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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斬獲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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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斬獲影帝

“他不會的,”坐在兩位老前輩身邊的裴冽聞言驟然回神,斬釘截鐵道,“洲洲一向是一個言出必行、有諾必踐的人,不管他想要做什麽,都一定會做得很好,一定會讓所有人都滿意的。”

不像自己,從來就沒有做好過任何事情,也沒有遵守過任何諾言。

說完,裴冽猛地想到了些什麽,忙追問道:“您二位剛剛說……他要成立影視公司?”

兩位老前輩聽得一樂:“瞧你剛才說話氣勢那麽足,我們還以為你是這件事的知情人呢,原來連影視公司的事也不知道啊。”

裴冽不由脊背一僵。

裴家雖然已經成為明城新貴,但從未涉足過文娛產業,在找到這個酷似洲洲的雲洲之前,他更是對娛樂圈沒有半點關註,消息來源自然也就不如這些在圈子裏浸淫數十年的老前輩了。

更何況,如今他與洲洲形同陌路,別說新的住址了,就連聯系方式都不曾有,除了慈善晚宴上的一面之外,他也只在藥店見過洲洲一次而已。

洲洲不願將這些告訴他,他又能從何得知呢?

“小子,看你的樣子,好像和雲洲很熟呀,怎麽,你和他關系很好嗎?”秦河老先生好奇道,“你既然對他這麽信任,不如就給我們講講,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聽到這話的裴冽感覺自己好像被刺了一下。

和雲洲很熟、和雲洲關系很好。

這的確是曾經發生過的事,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他和雲洲的一切,早就因為自己犯下的一個有一個錯誤毀滅殆盡了。

他又有什麽資格說自己和洲洲很熟呢?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心裏像是有一把鈍刀一片片將他淩遲,冷汗很快浸透了他的背脊,裴冽一邊低聲說著,一邊仰望著仍舊坐在《新生》劇組席位上等待結果的雲洲,艱難地開口道,“這世界上,好像就沒有他做不成的事。”

“聽說過,他是真正的天才,不光演戲,音樂和繪畫都很有天分,”王孟之老先生感嘆了一句,“他才是真正的耀眼的星星,我們與他相比,只是普通的匠人而已啊。”

“是的,他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天才。”

“那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和他是什麽關系,怎麽對他這麽了解的。”秦河老先生問道。

“……我、我和他……”嗓子好像灌了鉛,喉頭一陣陣地發緊,裴冽想說自己是雲洲很親密的朋友,卻實在難以啟齒,他甚至連“大學同學”四個字都說不出口。

大概是良心缺席了太多年,所以才會在失去了所有以後反噬得如此洶湧劇烈。

“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仰慕者而已,”裴冽最後也只是這麽說道,“我很喜歡洲——雲老師,所以經常搜尋他的資料,對他非常了解。”

“雲老師一直以來都是很好的人,我仰慕他很多年了。”

裴冽本以為自己會因為與雲洲間的關系而痛苦不已,但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他發覺自己對“仰慕者”四個字接受良好。

他的洲洲是雲上一座高高在上的小島,是這世界上最光芒萬丈的存在,合該接受所有人的仰慕,而他,也不過是萬千仰慕者中的一個而已。

從前的裴冽始終不願意承認,他和應許,和秦冉峰,和陳哲等人其實並沒有什麽不同,都只是求而不得的可憐人而已,現在他才明白,其實他厭惡的並非“仰慕者”這個身份,而是厭惡與其他人處在同一起跑線,甚至是落後於起跑線的自己。

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是永恒的真理,這句話反過來說也一樣成立。

因為曾短暫地擁有過希望,所以才會在失去的時候加倍絕望。

以仰慕者的姿態仰望洲洲,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

也唯有仰望,才不會褻瀆他美好得不像話的洲洲啊。

兩位老先生都是過來人,很快就從裴冽的表現裏讀出了些什麽,兩人對視了一眼,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暧昧的笑。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仰慕他的人可太多了,你想抓住機會也不容易哦。”

他們原本只是善意的調侃,但落在失意的裴冽眼裏,不啻於冰冷的刀。

從前裴冽還能欺騙自己,像陳哲、秦冉峰這樣永遠不可能給出真心的人是沒有競爭力的,但如今洲洲新生以後,他們好像都變了個人一樣,將洲洲看得比他們視若珍寶的利益還要重要。

更何況,在舞臺上星光璀璨的青年,天生就散發著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仰慕他,譬如那兩次為雲洲頒獎,並且很可能馬上就要第三次頒獎的彥絡。

雄性敏感的雷達告訴他,哪怕今天是彥絡與雲洲的初見,彥絡的眼神裏所藏著的東西,也已然無所遁形,那是與自己類似的戀慕與征服。

競爭者只會越來越多,後來者如彥絡,甚至讓觀眾都產生了“他們很般配”的錯覺,卻永遠不會有人主動退出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役。

仰慕他的人可太多了。

你想抓住機會可不容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短短的一句話,每個字都直擊了裴冽心底不敢觸碰的禁地。

明明機會就擺在從前的他的眼前,但他棄若敝屣。

現在,就連一個仰慕的資格,都是奢望。

頒獎臺上,影帝的角逐仍在繼續。

兩位老先生和裴冽聊了兩句,註意力就重新回到了臺上,雖然他們已經無緣獎杯,但現在的心態反而更輕松,能夠有說有笑地準備為新晉影帝喝彩。

“雖然出道不久,但他卻有著舉足輕重的國際影響力。”

剩下的三個候選人中,徐曉出道十餘年,是最久的那一個,這句話基本上已經宣判了他的結果。

鏡頭切到徐曉的時候,他本人倒是沒什麽表示,而是向仍然有獲獎可能的兩位投去祝賀的眼神,並且微微點頭致意。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大屏幕裏的徐曉,似乎在目光落在雲洲身上的時候,停留的時間格外長。

能走到影帝提名的演員,演技都不會差,表情管理更是所有人的必修課,可即便徐曉極力掩飾,眼尖的觀眾也仍能從他的目光裏看出一絲滾燙。

密切關註著現場情況的裴冽自然也不例外。

藏在椅子下面的掌心緊握成拳,尖銳的疼痛刺激掌心皮膚,這才讓他勉強保持鎮定。

可鎮定又有什麽用呢。

大腦的鎮定只會讓他愈發清醒地認識到,舞臺上的洲洲究竟有多耀眼,又究竟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在這個浮華遍地的圈子裏,像洲洲一樣有著沈靜溫柔的氣質的人實在太少了,這樣幹凈又明媚的一束光,不會有人不向往。

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希望得獎的,只剩下沈時序和雲洲,沈時序的贏面甚至比起雲洲還要大些。

頒獎詞中說這位演員有著舉足輕重的國際影響力,《新生》因為年底才上映,在國外的檔期與宣傳才開始不久,相比起來,沈時序之前的作品已經獲得了幾次奧獎、柏獎等西方知名電影節的提名,今年這部作品在海外也是大爆,賣出了很高的票房,在國際影響力這一塊上,沈時序怎麽看都比雲洲更有優勢。

就連雲洲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不過,他參演這部影片最大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已經讓全世界都看見了他的新生,也就沒有遺憾了。

因此,見林導面露凝重,眼底也有幾分不可思議,雲洲甚至能反過來安慰林導:“您別多想了,我能拿到最佳新人獎和最佳音樂獎已經很滿足了,我本來也沒想過要繼續拍戲,這個男主角獎留給沈時序,才能激勵他給大家呈現更多更好的作品呀。”

“你這孩子,怎麽到關鍵時候這麽大方!”林導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替你感到可惜而已,就是因為你之後沒有留在圈子裏的打算,這次與獎杯失之交臂,才更遺憾啊不是嗎?”

“不會的,怎麽會呢?”裴冽的眼神變得茫然,“一定是哪裏出了錯,這個獎杯為什麽不是洲洲的呢?”

他這樣的話在現場說出來實在很得罪人,尤其在他身邊還坐著秦河與王孟之兩位提前失去資格的老前輩的情況下。

但眼下並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就連那兩位老前輩都忍不住竊竊私語地議論起了這件事。

——不應該吧,既然組委會都肯將獎杯留給年輕人了,沒道理不給雲洲啊。

——哎,可能真的就吃了海外宣發太遲的虧吧,畢竟沈小子的作品在國外的確爆了,國風作品本來就很久沒出爆劇了,他得獎也勉強算合理吧。

“他涉獵廣泛,不僅在電影領域,在其他領域上取得的成就,也都足以載入史冊,引起全世界的震動和共鳴。”

說到這裏的時候,全場都詭異地安靜了一下,但緊接著就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原來,所謂的“舉足輕重的國際影響力”,並不單單指電影的海外知名度,還包括很多別的因素。

在音樂與繪畫上都具有絕對的天賦的雲洲,才真正擔得起這句如此之高的評價。

音樂真正做到雅俗共賞,哪怕在海外,電影MV也響徹大街小巷;畫作在拍賣會上屢屢拍出高價,被稱為最有可能進入藝術殿堂頂峰的華國畫家,甚至有人稱他的畫法為一個全新的、應當與印象派抽象派等等派別平分秋色的畫派。

“讓我們一起喊出他的名字,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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