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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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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不幹凈

應許有些心神不寧地聽著裴雲洲給布置的任務,對方思路之清晰,就好像剛才種種全部都是錯覺,可是這些真的只是錯覺嗎?

“我也只是一個助理,沒什麽需要我獨當一面的,”應許清了清嗓子,語氣裏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期許,“您會看著我的,對嗎?”

不怨他多想,實在是結合裴雲洲方才無人時的舉動,眼下這番話聽上去太像托孤。

裴雲洲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淡淡地說:“應助這麽有能力,總不可能一輩子給我做一個助理。”

如果可以,他當然也想不只做一個助理。可應許能隱約察覺到,對自己那些不該有的心思,裴雲洲其實都一清二楚,之所以沒有挑明,或許也只是因為如他所說的,自己尚有那麽一點能力。

飛蛾總是天生向往光,天生想要靠近光的。

哪怕會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想,如果裴雲洲允許,自己為什麽不能一輩子給他做一個助理呢?

是助理也很好了。

應許甚至忍不住惡劣地想,戀人尚有可能分手,但助理只要不出差錯,就可以一直、一直地呆在光的身邊。

應許正要向他表示自己的忠心,全身的血液卻在裴雲洲投來的、近乎冰冷的一眼中,被徹底地凍結了。

裴雲洲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眼神看人,就好像,在那雙溫柔瀲灩的桃花眼裏,第一次沒有了任何一絲溫度。

“好了,繼續吧,”裴雲洲沒再和他糾纏這個問題,轉而道,“這兩天必須把考察選址的計劃做好了,不然父親該著急了。”

父母沒有來看他,一定是因為這個項目而忙得焦頭爛額吧。

本來就不該是父母來看他,應該他多去看望父母才對。

等忙完這一陣,一定要好好陪陪父母才行。

裴雲洲一處理起工作來就是一下午,輸液架上的藥液都換了兩袋,直至太陽落山。

“你回去休息吧,”裴雲洲閉了閉酸澀的眼睛,“今天也辛苦了,就先做到這裏,晚上阿冽會來陪我的,你明天再來向我匯報吧。”

那位小裴先生?

他可不見得會比自己更上心。

回想起自己與裴冽兩通電話,應許忍不住這般想道。

但裴雲洲這話儼然已是下了逐客令,他就是再有心留在這裏也不太合適。

“我等到他來了再走不遲,”應許遲疑片刻,“醫生說了,最好還是別讓您一個人留在病房裏。”

“我不會有什麽事的,”裴雲洲面色驟冷,語氣都帶上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強硬,“我沒有病。”

“……更何況,你留在這裏,他會誤會的。”說到這裏,裴雲洲原本斬釘截鐵的語氣不自覺地弱了下來,甚至隱含了一分脆弱。

實在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焦頭爛額,饒是裴雲洲從未對裴冽與他的關系產生過任何動搖的心思,此時也沒有了安全感。

潛意識裏的想法很快就讓裴雲洲羞愧不已。

他怎麽能因為自己的關系就懷疑阿冽的真心呢?

當年在大學裏,阿冽可是整整追了自己兩年,如果不是真的愛他,怎麽會堅持那麽久呢。

“好了,你回去吧,”裴雲洲神色有些疲憊,扶著床欄想要站起來,“我也要去洗漱一下了。”

否則,這一身的消毒水味,等阿冽來了要不喜歡了。

然而,大概是躺久了身體實在虛弱得沒什麽力氣,裴雲洲才站起來走了半步,腳下就是一軟,整個人向後栽倒下去,眼看就要摔在了地上——

應許眼疾手快地撈了他一把,將他半抱在了懷裏,這才免於這一跤。

還沒等裴雲洲謝過應許,門口傳來的、熟悉的嗓音便讓他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結成冰。

“你們在幹什麽。”門口來人,正是裴冽。

從裴冽的角度看去,裴雲洲正被應許攬在懷裏,骯臟的手一只橫過裴雲洲纖細的腰肢,另一只則撐住了豐潤漂亮的臀線,素來只有自己能夠觸碰的禁地,此刻竟然被掌控在另一個雄性的手裏,似乎只要稍稍更進一步,就要發生更隱秘也更親密的、不可告人的關系。

窗外的夕陽無聲斜照在二人身上,愈發襯得裴雲洲眉眼如畫,那雙溫柔瀲灩的桃花眼裏水光瑩瑩,滿是風情,可惜望向的人不是自己。

裴冽不知道兩人為什麽要站在窗前,或許只是因為裴雲洲想要看一看日落。

畢竟,他的舟舟,一向是一個溫柔又熱愛生活的人啊。

陳董和秦總便也罷了,至少他們肯為了裴雲洲放棄利益,更何況,他們尚且什麽都沒有得到。

可是這個小小的助理,他又憑什麽能夠得到舟舟哪怕一絲一毫的愛意?

不對,不對,這不是他的舟舟。

他的舟舟是幹凈的,是最愛他的,絕不可能被另一個人觸碰。

眼前的青年就算再溫柔漂亮,就算再像舟舟,可也不是他的舟舟。

他只是裴雲洲,只是一個低劣的替身而已。

“既然你們這麽有興致,我就不打擾了。”裴冽語氣冰冷,望向兩人的目光是裴雲洲從未有見過的陰鷙。

不過是一個玩物而已。

裴冽漠然地想道。

“阿冽,你聽我解釋!”顧不得自己尚被人圈在懷裏,裴雲洲下意識就要掙脫,跟上離去的裴冽的腳步。

然而病中虛弱的他,怎麽可能做到這些。

留給裴雲洲的,只是一個冷漠的背影,以及“嘭”的一聲,病房的門被摔上的聲音。

“裴總,我、我不是故意的……”應許顯然也沒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能有這樣的巧合,還想再解釋些什麽,卻被裴雲洲淡淡地打斷了。

裴雲洲並沒有他以為地那樣爆發或是歇斯底裏,反而平靜得有些可怕,就好像他面對的並非是戀人的質問,而只是一段再尋常不過的工作,甚至是沒什麽難度的那種。

裴雲洲只是淡淡地說道:“你出去吧,應許。”

“可是您的身邊不能沒有人陪著……”

“出去,”裴雲洲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應助,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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