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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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心軟
晚上三個人吃了闊別幾年最溫馨的一頓飯，一頓飯仿佛帶著他們重拾了當年的記憶，好像又回到南海那半年吵吵鬧鬧的日子。
吃過飯後檬檬吵著要看電影，蘇冽青十分配合地將碗筷刷好，電視打開燈關上，兩個人窩在沙發上挑影片。
一旁完全被無視的陸成衍：“......”
不是說好就吃一頓飯嗎？蘇冽青怎麽還在這裏！
那兩個人已經自來熟地把電影放好了，陸成衍不想掃興，主要是檬檬在這，到口邊的逐客令只能咽肚子裏去，他起身走到沙發旁邊。
蘇冽青用餘光瞄了他一眼，把身旁的抱枕拿走了，留空給他坐。
這大半年他無數次向陸成衍發出邀請，喊他出去約會，看電影，陸成衍都沒同意過，這下機會來了，還是帶著小助攻好辦事。
陸成衍一怔，沒有順勢坐在蘇冽青身旁，而是繞到沙發另一邊坐下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檬檬夾在中間。
蘇冽青在內心嘲笑這人小氣，挨著他坐會死嗎，面上卻沒有波瀾，專註地看著電視。
一開始看的喜劇片，檬檬笑得東倒西歪，蘇冽青隨著她笑，陸成衍一開始緊繃的神經在歡快的氛圍下慢慢放松。
他嘗試說服自己，一晚而已，改變不了什麽，好不容易見著檬檬一次，就隨他們吧。
這樣一想心裏那份糾結暫時被拋開了，也投入到電影劇情裏和他們一塊笑，一塊討論。
看到半夜喜劇片換恐怖片，檬檬說要整點刺激的，恐怖片一放小丫頭上廁所先溜了，留下蘇冽青和陸成衍。
二人之間隔著檬檬的空位，不近不遠的距離，沒有觸碰，沒有交流。
檬檬離開後中間很空，陸成衍只要微微側身就能掃到蘇冽青的臉龐，那人正靜靜地盯著屏幕，面色平常。
音響裏是詭異至極的壓抑音樂，隨著鏡頭推進，畫面漆黑一片。
陸成衍卻在琢磨著蘇冽青看恐怖片有什麽企圖，他不禁在腦海裏聯想到蘇冽青被嚇得梨花帶雨撲到他懷裏的場景。
這人怕鬼嗎？從前沒註意過，但是為了和他有點肢體接觸，蘇冽青會演一下的吧？
會怎麽演呢......倒是有點令人期待。
“阿衍哥哥......我怕......”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蘇冽青那個樣子......陸成衍忍不住抿了下唇，差點笑出來，他擡手支在沙發靠背上，捂了下嘴巴，忍住笑意。
蘇冽青轉頭看他，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這人傻樂著，被嚇傻了嗎？
“阿衍？”蘇冽青喊了他一聲。
陸成衍倏地回神，搖了搖腦袋，把腦海裏那個歪在他懷裏撒嬌的蘇冽青甩出去，他在想什麽呢！
回過神一個擡頭，屏幕裏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女鬼，青面獠牙撲向主角，音響裏詭異的聲音突然變大，猛地敲擊在心臟上。
陸成衍被突如其來的畫面刺激到，“啊”的大叫一聲往後撞在沙發上，反應過來又低聲“操”了一聲。
蘇冽青瞧著他，忍不住笑了，“你害怕看鬼片？”
“臥槽！”陸成衍怒了，指著屏幕，“這......你不害怕？”
蘇冽青搖搖頭，笑得更厲害了。
不對啊，怎麽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檬檬出來，捂著眼睛摸到沙發邊，坐在了外側。
“我不敢我不敢，冽青哥哥你膽大，你坐中間去。”檬檬說著擠在蘇冽青身旁，把蘇冽青往中間推了推。
蘇冽青挪了下位置，順理成章地坐在中間，挨在陸成衍身旁。
他湊過來的時候大腿和陸成衍貼上，身體的溫度隔著一層布料傳播，只是碰了下腿，來自對方的熱度存在感卻這麽強。
陸成衍有些不自在，可他這邊已經沒有位置了，縮起來有些欲蓋彌彰，看蘇冽青好像沒有過多在意，只把目光關註在屏幕上，陸成衍幹脆破罐子破摔，放松身體，抵上他的腿。
再一次被恐怖的鏡頭嚇到，陸成衍猛地往後縮，“嘶”了一聲，把臉遮起來，蘇冽青笑著轉頭看他，好像他的表情比電影更吸引人。
“這麽害怕嗎，阿衍？”蘇冽青問他。
“別管我，你看你的。”陸成衍說，他用抱枕把臉擋起來，只留半只眼睛註視著屏幕，蘇冽青在一旁笑歪了身體。
“哈哈哈哈哈......”檬檬更是笑開了，“阿衍真膽小。”
陸成衍：“......”
怎麽會這樣！
“啊——臥槽！這踏馬......臥槽！媽的，我不看了！！！”
“啊啊啊！！！”
陸成衍再一次嗷嚎時，被蘇冽青一把攬進懷裏，“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冽青哥哥在。”
陸成衍：“......”
他明明想的不是這樣的。
“蘇冽青......咱換一個看。”
“不換，就這個，這個好看。”
陸成衍被蘇冽青摟著，仰起臉來看他，卻見那人翹著嘴角，眸子裏有淡淡的狡黠，笑著看他。
蘇冽青故意的，這哪是電影好看，分明是他好看！
於是他全程攬著蘇冽青的腰，埋在蘇冽青的頸窩，蘇冽青幫他捂眼睛，他從蘇冽青手指的縫隙裏看鬼，時而還會被嚇一跳。
陸成衍貼在蘇冽青的胸膛上，可以聽到那人有節奏的心跳，穩健有力，可以聞到蘇冽青的氣息，熟悉的，無數次入夢來的香氣。
蘇冽青低低笑著的時候，從胸腔裏傳出低頻的震動，像是催眠劑，陸成衍微微擡頭能看到那人凸出的喉結。
不知道從電影哪一段開始，陸成衍不敢看了，他靜靜地窩在蘇冽青懷中，漸漸地意識開始模糊，他睡著了。
夜深了檬檬困了，她忍著困意和蘇冽青小聲說著話。
“冽青哥哥，你一定要把阿衍哥哥追回來......”
蘇冽青看著懷裏的人，用氣聲說：“必須的！”
陸成衍雖然很困，意識模糊，卻在這一刻很清晰地聽到了蘇冽青說的話。
他壓低聲音，怕吵醒他，一字一句用氣聲說：“我和你阿衍哥哥......是一對，是兩口子，我們拜過堂發過誓，這輩子只跟彼此好。”
“現在同房，以後合葬......”
“阿衍，可是你冽青哥哥的香香老婆......”
這些話都是當年陸成衍對檬檬說的，第一次說出來時還把小丫頭氣哭了。
陸成衍記得清晰，當時他們一塊出去砍柴，他說這些話時，蘇冽青就在一旁淺淺笑著，還責怪他把檬檬惹哭了。
沒想到他自己卻把這些話記下來，一記這麽多年。
這一刻陸成衍又不確信了，蘇冽青，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他動心，其實這個人並非一直對他無情麽......
陸成衍把臉埋在蘇冽青的胸膛，聽他親口說出這些話時，內心酸澀不已，他忍著那股酸澀，把眼睛埋在蘇冽青的衣服上蹭了蹭，有些濕潤，很快又沈沈睡去。
檬檬和家裏通過電話，晚上暫住在客房，電影放完了，蘇冽青隨便播了個電視劇，把聲音調到最小，和陸成衍摟在一起。
他寧願摟著陸成衍坐一夜，也不願意喊醒他，被他趕走，這來之不易的身體觸碰，他想好好珍惜。
陸成衍再一次醒來時，鬼片已經放完了，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三點，蘇冽青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腦袋懵懵的，醒來的那一剎，陸成衍有點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好像是他們結婚很多年後的某一天，兩個人窩在家裏休假，一起在沙發上看電影，然後挨在一起睡著了。
陸成衍居然生出一種打算把他抱去臥室床上去睡的沖動，他停頓了將近三十秒才想起來，蘇冽青不屬於他。
那一瞬間，他居然有點難過。
不，是很難過。
蘇冽青睡熟了，但是姿勢很不舒服，卻依然摟著他不放，他挨在後面的沙發上，仰著臉，唇微微分開。
電視還在放，只是沒有聲音，淡淡的屏幕亮光映在蘇冽青的臉龐上，變化出明暗光影。
陸成衍就著這份微光看著蘇冽青，距離他很近，移不開目光。
自從他徹底對蘇冽青死心之後，快五年了，他從來不敢有一刻幻想與蘇冽青重歸於好，他怕只要稍微想一想，便會再次陷進去。
他不想陷進去了，他再也不想喜歡蘇冽青了。
哪怕重逢之後，陸成衍面對蘇冽青，更多的是逃避，是拒絕，是冷漠，甚至不敢靠他這麽近，不敢仔細地看這人的容顏，這五年，蘇冽青有什麽變化嗎？好像沒有，又好像有。
更帥了，更成熟了，更溫柔，也有幼稚無賴的一面，更愛他，很愛他，陸成衍可以感受到愛。
可是他好不容易踏出去的一步，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他不想動搖，他只想讓蘇冽青死心。
明明他需要的是遠離蘇冽青，和他說清楚，徹底一刀兩斷，可面對蘇冽青一次次的靠近，他卻在一次次妥協，一次次心軟。
他還能拒絕的了這個人嗎，他又如何還能有勇氣和他重新開始......陸成衍腦海裏紛亂錯雜。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情不自禁地擡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柔軟的指腹碰到那人的臉，陸成衍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皺眉輕聲喊他：“冽青......”
蘇冽青腦袋往下歪了歪，陸成衍的拇指劃過了他的嘴唇，輕輕地觸到了他柔軟的內裏，陸成衍咽了下口水，想......
想吻他。
蘇冽青被人摸著唇，悠悠醒來，陸成衍猛地把手收回去，閉上眼睛裝睡。
他醒來活動了一下肩頸，想換個姿勢躺下睡，瞧了陸成衍一眼，於是撲過去把陸成衍壓在沙發上。
兩個人窩在不寬敞的沙發上躺著，蘇冽青把陸成衍摟在懷裏，看這人睡得正熟，決定湊過去親親他。
一個吻落在陸成衍唇上，陸成衍猛地一怔，蘇冽青不知道他醒著，於是他接著裝睡。
誰想到蘇冽青親一下不夠，退開又親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吻著他。
親完嘴唇，接著親吻他的臉龐，鼻尖，鼻梁，眼睫，眉心，耳根......
如果親一下不醒還能裝一裝，把他臉都親遍了再不醒他是死了麽......真是夠了！
陸成衍裝作從遙遠的夢境裏悠悠醒來，瞇起眼睛看蘇冽青，蘇冽青輕聲笑了一下，他好像把人弄醒了。
於是攬過陸成衍在他背上揉了揉輕聲哄著：“沒事，沒事......做噩夢了，沒事......”
“睡吧，寶寶，睡吧......”
陸成衍：“......”
陸成衍配合地合了眼。
蘇冽青又湊過來親。
“蘇冽青......”
“好了好了，不親了，睡覺吧。”
蘇冽青矮身抱著他，貼在他的胸膛上，陸成衍擲地有聲的心跳砸在胸腔裏，速度很快，蘇冽青聽得很清楚，怎麽看也不像是剛醒的人。
“阿衍，你心跳很快。”蘇冽青輕聲說。
陸成衍忍無可忍轉身準備起來，被蘇冽青猛地拉回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想抱著你睡......別推開我。”
蘇冽青摟腰的手抱得很緊，整個人窩在陸成衍懷裏，陸成衍嘆了口氣，胳膊支著，楞了一會兒，也回抱住他。
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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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個人吃了闊別幾年最溫馨的一頓飯，一頓飯仿佛帶著他們重拾了當年的記憶，好像又回到南海那半年吵吵鬧鬧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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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完全被無視的陸成衍：“......”
不是說好就吃一頓飯嗎？蘇冽青怎麽還在這裏！
那兩個人已經自來熟地把電影放好了，陸成衍不想掃興，主要是檬檬在這，到口邊的逐客令只能咽肚子裏去，他起身走到沙發旁邊。
蘇冽青用餘光瞄了他一眼，把身旁的抱枕拿走了，留空給他坐。
這大半年他無數次向陸成衍發出邀請，喊他出去約會，看電影，陸成衍都沒同意過，這下機會來了，還是帶著小助攻好辦事。
陸成衍一怔，沒有順勢坐在蘇冽青身旁，而是繞到沙發另一邊坐下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檬檬夾在中間。
蘇冽青在內心嘲笑這人小氣，挨著他坐會死嗎，面上卻沒有波瀾，專註地看著電視。
一開始看的喜劇片，檬檬笑得東倒西歪，蘇冽青隨著她笑，陸成衍一開始緊繃的神經在歡快的氛圍下慢慢放松。
他嘗試說服自己，一晚而已，改變不了什麽，好不容易見著檬檬一次，就隨他們吧。
這樣一想心裏那份糾結暫時被拋開了，也投入到電影劇情裏和他們一塊笑，一塊討論。
看到半夜喜劇片換恐怖片，檬檬說要整點刺激的，恐怖片一放小丫頭上廁所先溜了，留下蘇冽青和陸成衍。
二人之間隔著檬檬的空位，不近不遠的距離，沒有觸碰，沒有交流。
檬檬離開後中間很空，陸成衍只要微微側身就能掃到蘇冽青的臉龐，那人正靜靜地盯著屏幕，面色平常。
音響裏是詭異至極的壓抑音樂，隨著鏡頭推進，畫面漆黑一片。
陸成衍卻在琢磨著蘇冽青看恐怖片有什麽企圖，他不禁在腦海裏聯想到蘇冽青被嚇得梨花帶雨撲到他懷裏的場景。
這人怕鬼嗎？從前沒註意過，但是為了和他有點肢體接觸，蘇冽青會演一下的吧？
會怎麽演呢......倒是有點令人期待。
“阿衍哥哥......我怕......”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蘇冽青那個樣子......陸成衍忍不住抿了下唇，差點笑出來，他擡手支在沙發靠背上，捂了下嘴巴，忍住笑意。
蘇冽青轉頭看他，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這人傻樂著，被嚇傻了嗎？
“阿衍？”蘇冽青喊了他一聲。
陸成衍倏地回神，搖了搖腦袋，把腦海裏那個歪在他懷裏撒嬌的蘇冽青甩出去，他在想什麽呢！
回過神一個擡頭，屏幕裏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女鬼，青面獠牙撲向主角，音響裏詭異的聲音突然變大，猛地敲擊在心臟上。
陸成衍被突如其來的畫面刺激到，“啊”的大叫一聲往後撞在沙發上，反應過來又低聲“操”了一聲。
蘇冽青瞧著他，忍不住笑了，“你害怕看鬼片？”
“臥槽！”陸成衍怒了，指著屏幕，“這......你不害怕？”
蘇冽青搖搖頭，笑得更厲害了。
不對啊，怎麽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檬檬出來，捂著眼睛摸到沙發邊，坐在了外側。
“我不敢我不敢，冽青哥哥你膽大，你坐中間去。”檬檬說著擠在蘇冽青身旁，把蘇冽青往中間推了推。
蘇冽青挪了下位置，順理成章地坐在中間，挨在陸成衍身旁。
他湊過來的時候大腿和陸成衍貼上，身體的溫度隔著一層布料傳播，只是碰了下腿，來自對方的熱度存在感卻這麽強。
陸成衍有些不自在，可他這邊已經沒有位置了，縮起來有些欲蓋彌彰，看蘇冽青好像沒有過多在意，只把目光關註在屏幕上，陸成衍幹脆破罐子破摔，放松身體，抵上他的腿。
再一次被恐怖的鏡頭嚇到，陸成衍猛地往後縮，“嘶”了一聲，把臉遮起來，蘇冽青笑著轉頭看他，好像他的表情比電影更吸引人。
“這麽害怕嗎，阿衍？”蘇冽青問他。
“別管我，你看你的。”陸成衍說，他用抱枕把臉擋起來，只留半只眼睛註視著屏幕，蘇冽青在一旁笑歪了身體。
“哈哈哈哈哈......”檬檬更是笑開了，“阿衍真膽小。”
陸成衍：“......”
怎麽會這樣！
“啊——臥槽！這踏馬......臥槽！媽的，我不看了！！！”
“啊啊啊！！！”
陸成衍再一次嗷嚎時，被蘇冽青一把攬進懷裏，“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冽青哥哥在。”
陸成衍：“......”
他明明想的不是這樣的。
“蘇冽青......咱換一個看。”
“不換，就這個，這個好看。”
陸成衍被蘇冽青摟著，仰起臉來看他，卻見那人翹著嘴角，眸子裏有淡淡的狡黠，笑著看他。
蘇冽青故意的，這哪是電影好看，分明是他好看！
於是他全程攬著蘇冽青的腰，埋在蘇冽青的頸窩，蘇冽青幫他捂眼睛，他從蘇冽青手指的縫隙裏看鬼，時而還會被嚇一跳。
陸成衍貼在蘇冽青的胸膛上，可以聽到那人有節奏的心跳，穩健有力，可以聞到蘇冽青的氣息，熟悉的，無數次入夢來的香氣。
蘇冽青低低笑著的時候，從胸腔裏傳出低頻的震動，像是催眠劑，陸成衍微微擡頭能看到那人凸出的喉結。
不知道從電影哪一段開始，陸成衍不敢看了，他靜靜地窩在蘇冽青懷中，漸漸地意識開始模糊，他睡著了。
夜深了檬檬困了，她忍著困意和蘇冽青小聲說著話。
“冽青哥哥，你一定要把阿衍哥哥追回來......”
蘇冽青看著懷裏的人，用氣聲說：“必須的！”
陸成衍雖然很困，意識模糊，卻在這一刻很清晰地聽到了蘇冽青說的話。
他壓低聲音，怕吵醒他，一字一句用氣聲說：“我和你阿衍哥哥......是一對，是兩口子，我們拜過堂發過誓，這輩子只跟彼此好。”
“現在同房，以後合葬......”
“阿衍，可是你冽青哥哥的香香老婆......”
這些話都是當年陸成衍對檬檬說的，第一次說出來時還把小丫頭氣哭了。
陸成衍記得清晰，當時他們一塊出去砍柴，他說這些話時，蘇冽青就在一旁淺淺笑著，還責怪他把檬檬惹哭了。
沒想到他自己卻把這些話記下來，一記這麽多年。
這一刻陸成衍又不確信了，蘇冽青，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他動心，其實這個人並非一直對他無情麽......
陸成衍把臉埋在蘇冽青的胸膛，聽他親口說出這些話時，內心酸澀不已，他忍著那股酸澀，把眼睛埋在蘇冽青的衣服上蹭了蹭，有些濕潤，很快又沈沈睡去。
檬檬和家裏通過電話，晚上暫住在客房，電影放完了，蘇冽青隨便播了個電視劇，把聲音調到最小，和陸成衍摟在一起。
他寧願摟著陸成衍坐一夜，也不願意喊醒他，被他趕走，這來之不易的身體觸碰，他想好好珍惜。
陸成衍再一次醒來時，鬼片已經放完了，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三點，蘇冽青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腦袋懵懵的，醒來的那一剎，陸成衍有點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好像是他們結婚很多年後的某一天，兩個人窩在家裏休假，一起在沙發上看電影，然後挨在一起睡著了。
陸成衍居然生出一種打算把他抱去臥室床上去睡的沖動，他停頓了將近三十秒才想起來，蘇冽青不屬於他。
那一瞬間，他居然有點難過。
不，是很難過。
蘇冽青睡熟了，但是姿勢很不舒服，卻依然摟著他不放，他挨在後面的沙發上，仰著臉，唇微微分開。
電視還在放，只是沒有聲音，淡淡的屏幕亮光映在蘇冽青的臉龐上，變化出明暗光影。
陸成衍就著這份微光看著蘇冽青，距離他很近，移不開目光。
自從他徹底對蘇冽青死心之後，快五年了，他從來不敢有一刻幻想與蘇冽青重歸於好，他怕只要稍微想一想，便會再次陷進去。
他不想陷進去了，他再也不想喜歡蘇冽青了。
哪怕重逢之後，陸成衍面對蘇冽青，更多的是逃避，是拒絕，是冷漠，甚至不敢靠他這麽近，不敢仔細地看這人的容顏，這五年，蘇冽青有什麽變化嗎？好像沒有，又好像有。
更帥了，更成熟了，更溫柔，也有幼稚無賴的一面，更愛他，很愛他，陸成衍可以感受到愛。
可是他好不容易踏出去的一步，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他不想動搖，他只想讓蘇冽青死心。
明明他需要的是遠離蘇冽青，和他說清楚，徹底一刀兩斷，可面對蘇冽青一次次的靠近，他卻在一次次妥協，一次次心軟。
他還能拒絕的了這個人嗎，他又如何還能有勇氣和他重新開始......陸成衍腦海裏紛亂錯雜。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情不自禁地擡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柔軟的指腹碰到那人的臉，陸成衍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皺眉輕聲喊他：“冽青......”
蘇冽青腦袋往下歪了歪，陸成衍的拇指劃過了他的嘴唇，輕輕地觸到了他柔軟的內裏，陸成衍咽了下口水，想......
想吻他。
蘇冽青被人摸著唇，悠悠醒來，陸成衍猛地把手收回去，閉上眼睛裝睡。
他醒來活動了一下肩頸，想換個姿勢躺下睡，瞧了陸成衍一眼，於是撲過去把陸成衍壓在沙發上。
兩個人窩在不寬敞的沙發上躺著，蘇冽青把陸成衍摟在懷裏，看這人睡得正熟，決定湊過去親親他。
一個吻落在陸成衍唇上，陸成衍猛地一怔，蘇冽青不知道他醒著，於是他接著裝睡。
誰想到蘇冽青親一下不夠，退開又親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吻著他。
親完嘴唇，接著親吻他的臉龐，鼻尖，鼻梁，眼睫，眉心，耳根......
如果親一下不醒還能裝一裝，把他臉都親遍了再不醒他是死了麽......真是夠了！
陸成衍裝作從遙遠的夢境裏悠悠醒來，瞇起眼睛看蘇冽青，蘇冽青輕聲笑了一下，他好像把人弄醒了。
於是攬過陸成衍在他背上揉了揉輕聲哄著：“沒事，沒事......做噩夢了，沒事......”
“睡吧，寶寶，睡吧......”
陸成衍：“......”
陸成衍配合地合了眼。
蘇冽青又湊過來親。
“蘇冽青......”
“好了好了，不親了，睡覺吧。”
蘇冽青矮身抱著他，貼在他的胸膛上，陸成衍擲地有聲的心跳砸在胸腔裏，速度很快，蘇冽青聽得很清楚，怎麽看也不像是剛醒的人。
“阿衍，你心跳很快。”蘇冽青輕聲說。
陸成衍忍無可忍轉身準備起來，被蘇冽青猛地拉回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想抱著你睡......別推開我。”
蘇冽青摟腰的手抱得很緊，整個人窩在陸成衍懷裏，陸成衍嘆了口氣，胳膊支著，楞了一會兒，也回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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