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向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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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向陽花
“你喜歡誰的眼睛，嗯？”
蘇冽青氣息不穩地在陸成衍耳邊問著，一遍一遍，問得他不厭其煩。
他想推開這人，實在沒有力氣，渾身都是軟的，視野也不是很清晰，只能感受到狹窄的空間裏，滿是蘇冽青的氣息。
蘇冽青溫熱的皮膚，蘇冽青蠱惑的氣聲......全是這個人，侵占他的心房，充斥他的視野，撫摸他的身體。
又要陷進去了嗎......再一次掙紮無望，深深地陷入這個人的漩渦。
蘇冽青按著陸成衍的肩膀接吻時，陸成衍頭往後猛地磕在床頭櫃上，疼痛讓他清醒不少，他趁機猛地推開蘇冽青。
蘇冽青又親到一半被他打斷，他壓在陸成衍腿上，看著他。
陸成衍醉得模糊，垂眸揉了下眼睛，“喜歡誰的都好，反正不是你的......”
“什麽？”蘇冽青有些錯愕。
陸成衍擡眸看著他，雖然醉著，卻能清晰地分辨他是誰，他硬冷著態度阻止蘇冽青靠近。
蘇冽青心中的火又冒上來了，“陸成衍，你喜歡上誰了.......”
陸成衍不說話，蘇冽青撲過來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抵在床板上，“這些年，你到底喜歡上誰了.......”
陸成衍被他這種質問的口氣問得煩躁，可蘇冽青追著不休，陸成衍更煩了。
他猛地推開蘇冽青，蘇冽青卻比他更使勁，抱著他，不允許他有片刻的退縮。
“誰都好，反正不可能喜歡你！你滾，蘇冽青......”陸成衍瞪著他，狠狠地說。
蘇冽青倔勁兒上來了，陸成衍越這麽說，他越壓制著他，湊到他跟前，吻在他的耳根。
蘇冽青貼在他耳邊，“你不是很隨便嗎？隨便一個都能爬上你的床......”
“我為什麽不行？”
“我說了，你就把我當成隨便的一個人......”
“是，誰都行，誰都能跟我好，就你不行！”陸成衍紅著眼睛瞪著他，嗓音喑啞，“只有你不行！蘇冽青！”
“我一沒讓你負責，二沒逼著你原諒，你慫什麽，陸成衍？”
蘇冽青埋在他的頸側，細細親吻，手不老實地四處摸著。
“你怕舍不得我，你怕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你放得下我嗎，陸成衍......”
“我根本沒信過，你喜歡別人。”
“你明明心裏就還有我，為什麽不肯跟我重新開始，為什麽啊......”
陸成衍推不開他，也懶得再反抗，腦袋渾渾噩噩，醉得厲害，身體軟著，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世界天旋地轉。
他突然覺得很好笑，於是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那些一忍再忍的堅不可摧，冷面無情，好像一瞬間土崩瓦解，防線崩塌，深藏內心的脆弱被這一晚的酒精催化，或者被蘇冽青那些話激出來。
他笑著，視野裏天花板的紋路漸漸模糊，眼淚順著眼角落下去，從滾燙到冰涼，蘇冽青親吻他時蹭到了他的眼淚，鹹澀的淚水吻在口中，蘇冽青驚了一下，退開看著陸成衍。
“阿衍.......”
陸成衍用胳膊擋住眼睛平覆呼吸。
“蘇冽青，我對你不好麽？”陸成衍啞聲問。
蘇冽青沈默。
“沒和你在一起時，我在暗處仰慕你。”
“我偷偷喜歡你......十多年。”
“我嫉妒林梓笙，我對他很不好，換回來的是你更多的冷眼相待。”
“後來我終於想通了，我想放棄你了。”
“我想結束這段單戀，哪怕那一輩子，我都沒讓你知道......我喜歡你。”
“可是我重生了，重生之後我們居然結了婚。”
“就算前世我的生命是你結束的，我還是想珍惜一次，這來之不易的緣分。”
“後來我們終於在一起了，我可以每天親你，抱你，摟著你睡覺，我們和尋常夫妻無異。”
“我以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在這段感情裏，我先你這麽多年開竅，沒有關系，總之我等到你了，只要向陽花可以等來黎明，再久的黑夜我也不怕冷......”
陸成衍已經泣不成聲，蘇冽青心臟疼得要裂開了，他忍著痛撫著陸成衍的手，無聲地安慰著他。
“可是後來......”
陸成衍說不出話了。
蘇冽青也有些哽咽，“阿衍......”
“直到最後我也只是平靜地與你離婚，我沒揍你，沒罵你，沒報覆你，甚至多年之後回國還想和你好好相處，寰澤陸氏可以做很好的商業夥伴......”
“......我對你不好嗎，蘇冽青？”陸成衍又問了一遍。
“......好，你對我很好。”蘇冽青啞聲說。
陸成衍的聲音低成了氣聲，“那你可不可以放過我......”
蘇冽青沈默了。
他再也無法堅定地說出不可以，他沒想到陸成衍會這麽痛苦，沒想到陸成衍放棄他的心這麽堅定。
蘇冽青滿心苦楚，卻無法放手......
“沒有誰會心死再覆燃，覆燃再心死，反反覆覆。”
“當年那個非你不可，滿眼都是你的阿衍，不會再回來了......”
“向陽花沒有見到黎明，蘇冽青，它死了，它再也見不到太陽了！”
“阿衍......”蘇冽青心痛難耐，他捧著陸成衍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炙熱的心臟在胸腔裏猛烈跳動著，他又將手掌按在陸成衍心口，那裏同樣心跳如擂鼓。
“向陽花沒死，阿衍......我們都還愛著對方......”
“我們為什麽要這樣......”
“為什麽你不能......”
陸成衍一把掀開蘇冽青的手，他的雙眸通紅，看起來像含著血，“我為什麽要原諒你，蘇冽青？！”
“我們為什麽要重歸於好？！”
“你又哪裏來的自信，我一定舍不得你？！”
蘇冽青啞口無言，看著他不再說話。
“你以為只有你那四年不好過是嗎？”陸成衍說。
“你覺得我在國外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踏出這一步，我這麽多年的努力算什麽？那些難熬的日日夜夜算什麽？！”
“憑什麽你覺得只要你道歉，關我幾天，纏我幾天，說兩句好話，我們就可以重歸於好？憑什麽？！”
“我看起來是這麽好哄騙的人嗎？你想玩就玩想扔就扔，想追回來還能追回來？！”
“蘇冽青，我跟你糾纏兩世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陪你玩了，你喜歡哪個小笙，你去找他，去找你的白月光，別帶我了......”
“阿衍......”蘇冽青手足無措，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他捧著陸成衍的臉頰，輕輕地撫摸著，手指都在顫抖。
他還能摸到這個人，甚至還能親到他，可蘇冽青從未有現在這樣如此清晰的認知，他已經失去陸成衍了，徹底失去了他了。
他可能永遠也盼不到阿衍回頭了，就像他永遠不可能原諒林梓笙一樣。
陸成衍直視著蘇冽青含著淚的雙眸，擡手輕柔地撫去他眼角的淚，“別再哭了，蘇冽青......眼淚真的不適合你......”
“可是短期內，我真的沒辦法放棄你，陸成衍，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要放棄你......”
“沒關系，我陪你，我們慢慢地......”
“慢慢地什麽，漸行漸遠？這比殺了我還難受......你怎麽又溫柔又狠毒啊，阿衍......”
蘇冽青狠狠地抱住陸成衍，陸成衍也抱著他，在他的肩膀上輕拍，“沒關系，會慢慢忘了的，會過去的......”
“你怎麽陪我忘了你，今天可以親一百下，明天五十下，後天二十，直到有一天再也親不到你了是麽？”蘇冽青說。
陸成衍笑了一下，“這樣你能做到也可以。”
“這樣像死亡倒計時，阿衍。”蘇冽青說。
兩個人摟抱著彼此，互相安慰著，說不上是誰安慰誰，總之感受著彼此的體溫，無比安心，他們在最後的擁抱裏得到片刻的救贖。
“我還是想追你一次，阿衍。”蘇冽青說，“我繼續挽留你，你陪我放棄你，咱倆各過各的，好不好？”
陸成衍笑了，“這是什麽說法？”
“如果有一天你被我感動了，打算放下往事，那我就贏了，我們重新開始，如果感動不了，我決定放棄你了，你就贏了，我們從此老死不相往來，怎麽樣？”蘇冽青說。
“嗯......”陸成衍應。
“阿衍，我知道你跨出那一步不容易，我不知道你在國外的四年是怎麽過來的，你的決心很足，但你也要看看我的決心，到我真正放手的那一刻，至少你看一看，好嗎？”
“好。”陸成衍應。
“如果最後你還是要走，那麽......我放手，我不會再耍賴糾纏你。”
“我會試著去放棄你，也請你試著去看到我，好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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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誰的眼睛，嗯？”
蘇冽青氣息不穩地在陸成衍耳邊問著，一遍一遍，問得他不厭其煩。
他想推開這人，實在沒有力氣，渾身都是軟的，視野也不是很清晰，只能感受到狹窄的空間裏，滿是蘇冽青的氣息。
蘇冽青溫熱的皮膚，蘇冽青蠱惑的氣聲......全是這個人，侵占他的心房，充斥他的視野，撫摸他的身體。
又要陷進去了嗎......再一次掙紮無望，深深地陷入這個人的漩渦。
蘇冽青按著陸成衍的肩膀接吻時，陸成衍頭往後猛地磕在床頭櫃上，疼痛讓他清醒不少，他趁機猛地推開蘇冽青。
蘇冽青又親到一半被他打斷，他壓在陸成衍腿上，看著他。
陸成衍醉得模糊，垂眸揉了下眼睛，“喜歡誰的都好，反正不是你的......”
“什麽？”蘇冽青有些錯愕。
陸成衍擡眸看著他，雖然醉著，卻能清晰地分辨他是誰，他硬冷著態度阻止蘇冽青靠近。
蘇冽青心中的火又冒上來了，“陸成衍，你喜歡上誰了.......”
陸成衍不說話，蘇冽青撲過來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抵在床板上，“這些年，你到底喜歡上誰了.......”
陸成衍被他這種質問的口氣問得煩躁，可蘇冽青追著不休，陸成衍更煩了。
他猛地推開蘇冽青，蘇冽青卻比他更使勁，抱著他，不允許他有片刻的退縮。
“誰都好，反正不可能喜歡你！你滾，蘇冽青......”陸成衍瞪著他，狠狠地說。
蘇冽青倔勁兒上來了，陸成衍越這麽說，他越壓制著他，湊到他跟前，吻在他的耳根。
蘇冽青貼在他耳邊，“你不是很隨便嗎？隨便一個都能爬上你的床......”
“我為什麽不行？”
“我說了，你就把我當成隨便的一個人......”
“是，誰都行，誰都能跟我好，就你不行！”陸成衍紅著眼睛瞪著他，嗓音喑啞，“只有你不行！蘇冽青！”
“我一沒讓你負責，二沒逼著你原諒，你慫什麽，陸成衍？”
蘇冽青埋在他的頸側，細細親吻，手不老實地四處摸著。
“你怕舍不得我，你怕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你放得下我嗎，陸成衍......”
“我根本沒信過，你喜歡別人。”
“你明明心裏就還有我，為什麽不肯跟我重新開始，為什麽啊......”
陸成衍推不開他，也懶得再反抗，腦袋渾渾噩噩，醉得厲害，身體軟著，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世界天旋地轉。
他突然覺得很好笑，於是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那些一忍再忍的堅不可摧，冷面無情，好像一瞬間土崩瓦解，防線崩塌，深藏內心的脆弱被這一晚的酒精催化，或者被蘇冽青那些話激出來。
他笑著，視野裏天花板的紋路漸漸模糊，眼淚順著眼角落下去，從滾燙到冰涼，蘇冽青親吻他時蹭到了他的眼淚，鹹澀的淚水吻在口中，蘇冽青驚了一下，退開看著陸成衍。
“阿衍.......”
陸成衍用胳膊擋住眼睛平覆呼吸。
“蘇冽青，我對你不好麽？”陸成衍啞聲問。
蘇冽青沈默。
“沒和你在一起時，我在暗處仰慕你。”
“我偷偷喜歡你......十多年。”
“我嫉妒林梓笙，我對他很不好，換回來的是你更多的冷眼相待。”
“後來我終於想通了，我想放棄你了。”
“我想結束這段單戀，哪怕那一輩子，我都沒讓你知道......我喜歡你。”
“可是我重生了，重生之後我們居然結了婚。”
“就算前世我的生命是你結束的，我還是想珍惜一次，這來之不易的緣分。”
“後來我們終於在一起了，我可以每天親你，抱你，摟著你睡覺，我們和尋常夫妻無異。”
“我以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在這段感情裏，我先你這麽多年開竅，沒有關系，總之我等到你了，只要向陽花可以等來黎明，再久的黑夜我也不怕冷......”
陸成衍已經泣不成聲，蘇冽青心臟疼得要裂開了，他忍著痛撫著陸成衍的手，無聲地安慰著他。
“可是後來......”
陸成衍說不出話了。
蘇冽青也有些哽咽，“阿衍......”
“直到最後我也只是平靜地與你離婚，我沒揍你，沒罵你，沒報覆你，甚至多年之後回國還想和你好好相處，寰澤陸氏可以做很好的商業夥伴......”
“......我對你不好嗎，蘇冽青？”陸成衍又問了一遍。
“......好，你對我很好。”蘇冽青啞聲說。
陸成衍的聲音低成了氣聲，“那你可不可以放過我......”
蘇冽青沈默了。
他再也無法堅定地說出不可以，他沒想到陸成衍會這麽痛苦，沒想到陸成衍放棄他的心這麽堅定。
蘇冽青滿心苦楚，卻無法放手......
“沒有誰會心死再覆燃，覆燃再心死，反反覆覆。”
“當年那個非你不可，滿眼都是你的阿衍，不會再回來了......”
“向陽花沒有見到黎明，蘇冽青，它死了，它再也見不到太陽了！”
“阿衍......”蘇冽青心痛難耐，他捧著陸成衍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炙熱的心臟在胸腔裏猛烈跳動著，他又將手掌按在陸成衍心口，那裏同樣心跳如擂鼓。
“向陽花沒死，阿衍......我們都還愛著對方......”
“我們為什麽要這樣......”
“為什麽你不能......”
陸成衍一把掀開蘇冽青的手，他的雙眸通紅，看起來像含著血，“我為什麽要原諒你，蘇冽青？！”
“我們為什麽要重歸於好？！”
“你又哪裏來的自信，我一定舍不得你？！”
蘇冽青啞口無言，看著他不再說話。
“你以為只有你那四年不好過是嗎？”陸成衍說。
“你覺得我在國外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踏出這一步，我這麽多年的努力算什麽？那些難熬的日日夜夜算什麽？！”
“憑什麽你覺得只要你道歉，關我幾天，纏我幾天，說兩句好話，我們就可以重歸於好？憑什麽？！”
“我看起來是這麽好哄騙的人嗎？你想玩就玩想扔就扔，想追回來還能追回來？！”
“蘇冽青，我跟你糾纏兩世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陪你玩了，你喜歡哪個小笙，你去找他，去找你的白月光，別帶我了......”
“阿衍......”蘇冽青手足無措，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他捧著陸成衍的臉頰，輕輕地撫摸著，手指都在顫抖。
他還能摸到這個人，甚至還能親到他，可蘇冽青從未有現在這樣如此清晰的認知，他已經失去陸成衍了，徹底失去了他了。
他可能永遠也盼不到阿衍回頭了，就像他永遠不可能原諒林梓笙一樣。
陸成衍直視著蘇冽青含著淚的雙眸，擡手輕柔地撫去他眼角的淚，“別再哭了，蘇冽青......眼淚真的不適合你......”
“可是短期內，我真的沒辦法放棄你，陸成衍，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要放棄你......”
“沒關系，我陪你，我們慢慢地......”
“慢慢地什麽，漸行漸遠？這比殺了我還難受......你怎麽又溫柔又狠毒啊，阿衍......”
蘇冽青狠狠地抱住陸成衍，陸成衍也抱著他，在他的肩膀上輕拍，“沒關系，會慢慢忘了的，會過去的......”
“你怎麽陪我忘了你，今天可以親一百下，明天五十下，後天二十，直到有一天再也親不到你了是麽？”蘇冽青說。
陸成衍笑了一下，“這樣你能做到也可以。”
“這樣像死亡倒計時，阿衍。”蘇冽青說。
兩個人摟抱著彼此，互相安慰著，說不上是誰安慰誰，總之感受著彼此的體溫，無比安心，他們在最後的擁抱裏得到片刻的救贖。
“我還是想追你一次，阿衍。”蘇冽青說，“我繼續挽留你，你陪我放棄你，咱倆各過各的，好不好？”
陸成衍笑了，“這是什麽說法？”
“如果有一天你被我感動了，打算放下往事，那我就贏了，我們重新開始，如果感動不了，我決定放棄你了，你就贏了，我們從此老死不相往來，怎麽樣？”蘇冽青說。
“嗯......”陸成衍應。
“阿衍，我知道你跨出那一步不容易，我不知道你在國外的四年是怎麽過來的，你的決心很足，但你也要看看我的決心，到我真正放手的那一刻，至少你看一看，好嗎？”
“好。”陸成衍應。
“如果最後你還是要走，那麽......我放手，我不會再耍賴糾纏你。”
“我會試著去放棄你，也請你試著去看到我，好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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