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喊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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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喊不醒
晚上睡覺時陸成衍抱著他抱得很緊，連腿都用上，雙手摟著蘇冽青的腰，死也不松手。
“阿衍......”蘇冽青從懷裏擡眸看他，“你松一點，這樣怎麽睡？”
“你又要去哪？”陸成衍問，“去廁所嗎？我陪你。”
“我哪也不去。”蘇冽青說。
“哦，那睡覺，別說話了。”
陸成衍下巴抵在蘇冽青肩窩，抱他抱得很嚴實，蘇冽青胳膊都麻了，也推不開這個人分毫。
只有在深夜睡著後他才能翻個身，翻身聽到陸成衍又在喊他。
“冽青......冽青......”
蘇冽青轉過身在他背上輕緩地揉著，“我在這，我哪也不去。”
陸成衍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蘇冽青嘆了口氣，垂眸在他唇邊輕吻了一下。
陸成衍一天二十四小時跟他在一起，連上廁所都不離開他的視線，林梓笙一來好多天，蘇冽青都找不到和他說話的機會。
這期間陸成衍聯系了陸父很多次，打算盡快要到錢，和蘇冽青開夫夫公司，與寰澤簽訂合同過戶這塊地皮。
他們都覺得這塊燙手山芋不該在寰澤手裏了，夜長夢多，不如盡早出售。
公司實名登記註冊為蘇冽青旗下產業，可對外聲稱是陸家產業，公司法人那一欄被隱去了，外人很難能查到真正的註冊人。
本應該是很快可以過戶的土地，等陸成衍把錢弄來，蘇冽青卻猶豫了。
陸父是個生意人，生意人不做虧本買賣，無論對方是誰，哪怕是兒子也不例外。
這次陸家給了陸成衍7.8個億，是他的起步資金，這個錢距離買下整個南海沿海地區還差得很遠。
畢竟這塊地當初是寰澤攬下來的，危機也發生在寰澤，陸氏不可能替寰澤承擔大部分風險。
可僅僅只是部分，陸成衍想盡一份錦薄之力，幫助寰澤少一點虧損。
陸父清楚陸成衍想幫愛人心切，可也推心置腹地跟他分析利弊，聽陸成衍對這塊地發展利用的見解。
陸父的意思是，錢可以給，但這個錢是給陸成衍創業的，不是讓他盲目幫助，哪怕是愛人，隨便打水漂的。
陸氏和寰澤聯姻是為了攜手共進，互利共贏，而不是一方倒臺，另一方就要花錢出力去幫忙填窟窿。
還是那句話，兩家只是聯姻，並沒有合並。
前段時間危機出來，陸氏雖然幫著寰澤公關，卻從未出過錢，蘇天澤不需要，陸父也不會做折本生意。
陸成衍深知這件事的重要性，一而再再而三向父親保證。
陸父對陸成衍非常嚴格這事圈內人都知道，前世陸成衍接手公司那段時間陸父扔給他不少棘手難辦的大項目，可陸成衍每次都完成得很好，從未給公司帶來虧損。
他的個人能力有目共睹，哪怕重生之後沒有人知道。
這筆錢用來試一試兒子能力最好不過。
可陸父總喜歡把話說絕，“陸成衍，不要以為我只有你一個兒子，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如果這筆錢虧在你手裏，這八億就可以試出來你不是這塊料，那麽今後陸氏的繼承人也與你無緣了。”
陸成衍慎重地答應他，“知道了，爸。”
他是如何拿到這筆錢的，又是如何獻寶似的捧給蘇冽青的，蘇冽青看得一清二楚。
可他卻遲遲沒有動這筆錢，也沒有投入他那個所謂的“夫夫公司”，那家早在半年前就註冊好了的“夫夫公司”。
臨近夏天，鄉下的夜裏不是很安靜，有蚊蟲的叫聲，山林裏陣陣風刮來，要下雨了。
蘇冽青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去窗前關窗戶。
陸成衍在他身後睡得正香，他夜夜纏著蘇冽青，蘇冽青也任他纏，從來沒有離開過，漸漸地，他放下警惕。
關完窗回來時，蘇冽青靜靜地站在陸成衍身邊，用眼神一寸一寸地描摹著這個人的長相。
窗戶關上了，窗簾沒有拉，室內不算暗，可以看清這個人。
他目光溫柔，繾綣似水，落在陸成衍身上，長久地註視，好像怎麽都看不夠。
過了一會兒，一陣細微的敲打窗戶的聲音傳來，蘇冽青轉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梓笙。
晚上門口的風挺大，蘇冽青和林梓笙坐在屋檐下，半掩著門擋風。
蘇冽青一言不發，低頭點煙，直到煙霧在肺裏蕩了一圈滾出來，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仰起頭，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並肩坐著吹了會兒風。
“他終於不跟著你了......”林梓笙打破了沈默。
“嗯......”蘇冽青勾唇笑了一聲，“是挺粘人。”
“哥，蘇董打電話催我們回去了，他說最近打不通你的手機。”林梓笙說。
“哦......”蘇冽青又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煙霧，“可能沒電了，忘了充。”
“一開始來這為了陪爺爺過年，後來為了親自去查那個化工廠，現在化工廠也查完了，陸成衍也願意出錢了，咱們還在這幹什麽，已經夏天了，哥！”林梓笙說。
已經夏天了啊......
蘇冽青還清楚地記得今年最嚴寒的時候，陸成衍獨自步行了十幾公裏，頂著風雪來見他，轉眼已經半年了。
是啊，繼續在這呆著幹什麽呢......
陪爺爺？還是......
“檬檬快過生日了，”蘇冽青突然想起來，“陪小丫頭過完生日再走吧，還有半個月。”
林梓笙沈默了一會兒，再開口語氣裏帶著質問，“哥，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蘇冽青沒有說話，他慢條斯理地把煙盒上的紙皮整理好，擡眸看向林梓笙，笑了笑，“我拖延什麽時間？”
林梓笙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不想拿陸成衍的錢了？”
蘇冽青回視著他，沒有說話。
“我不懂你天天在這幹什麽，幫爺爺種地？陪陸成衍演戲？哄小丫頭玩？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林梓笙問他。
蘇冽青笑起來，“小笙，你別說，這半年我過得是真快樂，哪怕每天跟老爺子吵架，天天被他揍，可我從來沒有這麽快樂過。”
“那你以後也要這樣過下去？都是假的，蘇冽青，你遲早要回到你的生活裏，寰澤你不要了？家你不要了？”林梓笙問他。
“我沒說不要。”蘇冽青說，“這不說了嗎，等檬檬過完生日，咱們就回去。”
“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林梓笙語氣沈下來，看著蘇冽青，“陸成衍那筆錢，你是不是不打算要了？”
蘇冽青沈默，林梓笙越發驚慌，“我們不是一開始就說好了嗎？哥！我們把該拿的拿回來，你帶我走......”
蘇冽青垂眸狠狠地抽了兩口煙，將煙蒂按在地上，“你不知道那筆錢對陸成衍有多重要，小笙......”
“對他重要，對你就不重要？對寰澤就不重要？寰澤就可以隨便虧損，隨便被人欺負被人坑，我們坑他一點就不行了？”林梓笙突然情緒激動起來。
“哥，你想想他是怎麽對你的！7.8億太少了！寰澤損失了多少個億，前段時間差點資金周轉不過來，那段日子你怎麽過來的，你忘了嗎？他當時在哪？他給你解釋了嗎？他解釋得清嗎？！”
蘇冽青擡眸瞥了林梓笙一眼，把他拉下來坐著，往身後看了一眼，提醒他：“小聲點。”
林梓笙冷靜了一會兒，蘇冽青燃了第二支煙，林梓笙強調的這些，何嘗不是他考慮的，如果不是這些，他不至於糾結到現在。
煙霧繚繞中蘇冽青好似神色不清了，他盯著虛空中的一點，緩緩開口：“可是......並沒有直接證據表明，那些事是他幹的。”
林梓笙一楞，好像十分驚訝，“你到現在還懷疑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
“雖然所有證據都指向他一個人，但都是間接證據，輿論爆發ip地址在陸氏辦公室，或許有人栽贓陷害。”
“去李洛公司記錄數據，除了陸成衍，單瓦瓦也在，她排除不了嫌疑。”
“陸成衍跟我說過，那一個月他被弄到了國外，或許是真的。”
“或許只是所有的事情裏，剛好有陸成衍而已......有沒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是被牽扯進去，他其實是無辜......”
蘇冽青還沒說完，林梓笙一把扳過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哥，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因為我不想揭開那段傷疤，真的太疼了。”
“前世害死我的人，就是他......”林梓笙捏著蘇冽青的肩膀，五指都在顫抖，他含著淚，滿眼仇恨，“就是陸成衍。”
蘇冽青手一抖，夾在指尖的煙掉了。
他皺眉看著林梓笙，感覺心在流血，要被攪碎了，呼吸都在疼，五臟六腑都疼，疼得他要死過去了。
“我是親眼見過他的真面目的，蘇冽青！”林梓笙咬牙切齒，“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呢......我是小笙啊，哥哥......”
蘇冽青看著他，眼神飄忽，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滿心口的酸澀也不知道與誰訴說。
一顆心臟像被吊在空中，被重物擊碎，裂出一條條細紋，細紋擴散，裂出更深的紋理，風一吹，就要碎了。
“你知道嗎，小笙......”蘇冽青聲音很輕，幾乎低到了氣聲，嗓音裏的啞再難控制，“無論你說什麽......陸成衍給我一種感覺......”
“......就是哪怕有人拿槍指著他的腦袋，他也不會對我不利，這種感覺......”
“沒有人能給我......你不行，爸媽不行，沒有人行，只有他，他不會傷害我，他只會對我好......你懂嗎？”
“我不懂！”林梓笙按著蘇冽青的肩，吼得歇斯底裏，卻喊不醒這個人。
他情緒崩潰了，眼淚在一瞬間決堤，淚眼朦朧中，他瞪著蘇冽青，一字一句地問他，“哥，你愛上他了，對嗎？”
蘇冽青一怔，眼睫輕眨，心跳漏了一拍。
事到如今他再也無法毫不心虛地否認這個問題，他別開臉去，準備回屋了。
林梓笙眼裏含著淚，一眨不眨地瞪著蘇冽青，直到他回到房間關上門。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既然如此就別怪他擅自做主了。
林梓笙近乎瘋狂地想著，蘇冽青是他的！讓他們兩個心意相通在一起，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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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去哪？”陸成衍問，“去廁所嗎？我陪你。”
“我哪也不去。”蘇冽青說。
“哦，那睡覺，別說話了。”
陸成衍下巴抵在蘇冽青肩窩，抱他抱得很嚴實，蘇冽青胳膊都麻了，也推不開這個人分毫。
只有在深夜睡著後他才能翻個身，翻身聽到陸成衍又在喊他。
“冽青......冽青......”
蘇冽青轉過身在他背上輕緩地揉著，“我在這，我哪也不去。”
陸成衍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蘇冽青嘆了口氣，垂眸在他唇邊輕吻了一下。
陸成衍一天二十四小時跟他在一起，連上廁所都不離開他的視線，林梓笙一來好多天，蘇冽青都找不到和他說話的機會。
這期間陸成衍聯系了陸父很多次，打算盡快要到錢，和蘇冽青開夫夫公司，與寰澤簽訂合同過戶這塊地皮。
他們都覺得這塊燙手山芋不該在寰澤手裏了，夜長夢多，不如盡早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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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該是很快可以過戶的土地，等陸成衍把錢弄來，蘇冽青卻猶豫了。
陸父是個生意人，生意人不做虧本買賣，無論對方是誰，哪怕是兒子也不例外。
這次陸家給了陸成衍7.8個億，是他的起步資金，這個錢距離買下整個南海沿海地區還差得很遠。
畢竟這塊地當初是寰澤攬下來的，危機也發生在寰澤，陸氏不可能替寰澤承擔大部分風險。
可僅僅只是部分，陸成衍想盡一份錦薄之力，幫助寰澤少一點虧損。
陸父清楚陸成衍想幫愛人心切，可也推心置腹地跟他分析利弊，聽陸成衍對這塊地發展利用的見解。
陸父的意思是，錢可以給，但這個錢是給陸成衍創業的，不是讓他盲目幫助，哪怕是愛人，隨便打水漂的。
陸氏和寰澤聯姻是為了攜手共進，互利共贏，而不是一方倒臺，另一方就要花錢出力去幫忙填窟窿。
還是那句話，兩家只是聯姻，並沒有合並。
前段時間危機出來，陸氏雖然幫著寰澤公關，卻從未出過錢，蘇天澤不需要，陸父也不會做折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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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個人能力有目共睹，哪怕重生之後沒有人知道。
這筆錢用來試一試兒子能力最好不過。
可陸父總喜歡把話說絕，“陸成衍，不要以為我只有你一個兒子，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如果這筆錢虧在你手裏，這八億就可以試出來你不是這塊料，那麽今後陸氏的繼承人也與你無緣了。”
陸成衍慎重地答應他，“知道了，爸。”
他是如何拿到這筆錢的，又是如何獻寶似的捧給蘇冽青的，蘇冽青看得一清二楚。
可他卻遲遲沒有動這筆錢，也沒有投入他那個所謂的“夫夫公司”，那家早在半年前就註冊好了的“夫夫公司”。
臨近夏天，鄉下的夜裏不是很安靜，有蚊蟲的叫聲，山林裏陣陣風刮來，要下雨了。
蘇冽青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去窗前關窗戶。
陸成衍在他身後睡得正香，他夜夜纏著蘇冽青，蘇冽青也任他纏，從來沒有離開過，漸漸地，他放下警惕。
關完窗回來時，蘇冽青靜靜地站在陸成衍身邊，用眼神一寸一寸地描摹著這個人的長相。
窗戶關上了，窗簾沒有拉，室內不算暗，可以看清這個人。
他目光溫柔，繾綣似水，落在陸成衍身上，長久地註視，好像怎麽都看不夠。
過了一會兒，一陣細微的敲打窗戶的聲音傳來，蘇冽青轉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梓笙。
晚上門口的風挺大，蘇冽青和林梓笙坐在屋檐下，半掩著門擋風。
蘇冽青一言不發，低頭點煙，直到煙霧在肺裏蕩了一圈滾出來，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仰起頭，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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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不跟著你了......”林梓笙打破了沈默。
“嗯......”蘇冽青勾唇笑了一聲，“是挺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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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蘇冽青又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煙霧，“可能沒電了，忘了充。”
“一開始來這為了陪爺爺過年，後來為了親自去查那個化工廠，現在化工廠也查完了，陸成衍也願意出錢了，咱們還在這幹什麽，已經夏天了，哥！”林梓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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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繼續在這呆著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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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檬快過生日了，”蘇冽青突然想起來，“陪小丫頭過完生日再走吧，還有半個月。”
林梓笙沈默了一會兒，再開口語氣裏帶著質問，“哥，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蘇冽青沒有說話，他慢條斯理地把煙盒上的紙皮整理好，擡眸看向林梓笙，笑了笑，“我拖延什麽時間？”
林梓笙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不想拿陸成衍的錢了？”
蘇冽青回視著他，沒有說話。
“我不懂你天天在這幹什麽，幫爺爺種地？陪陸成衍演戲？哄小丫頭玩？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林梓笙問他。
蘇冽青笑起來，“小笙，你別說，這半年我過得是真快樂，哪怕每天跟老爺子吵架，天天被他揍，可我從來沒有這麽快樂過。”
“那你以後也要這樣過下去？都是假的，蘇冽青，你遲早要回到你的生活裏，寰澤你不要了？家你不要了？”林梓笙問他。
“我沒說不要。”蘇冽青說，“這不說了嗎，等檬檬過完生日，咱們就回去。”
“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林梓笙語氣沈下來，看著蘇冽青，“陸成衍那筆錢，你是不是不打算要了？”
蘇冽青沈默，林梓笙越發驚慌，“我們不是一開始就說好了嗎？哥！我們把該拿的拿回來，你帶我走......”
蘇冽青垂眸狠狠地抽了兩口煙，將煙蒂按在地上，“你不知道那筆錢對陸成衍有多重要，小笙......”
“對他重要，對你就不重要？對寰澤就不重要？寰澤就可以隨便虧損，隨便被人欺負被人坑，我們坑他一點就不行了？”林梓笙突然情緒激動起來。
“哥，你想想他是怎麽對你的！7.8億太少了！寰澤損失了多少個億，前段時間差點資金周轉不過來，那段日子你怎麽過來的，你忘了嗎？他當時在哪？他給你解釋了嗎？他解釋得清嗎？！”
蘇冽青擡眸瞥了林梓笙一眼，把他拉下來坐著，往身後看了一眼，提醒他：“小聲點。”
林梓笙冷靜了一會兒，蘇冽青燃了第二支煙，林梓笙強調的這些，何嘗不是他考慮的，如果不是這些，他不至於糾結到現在。
煙霧繚繞中蘇冽青好似神色不清了，他盯著虛空中的一點，緩緩開口：“可是......並沒有直接證據表明，那些事是他幹的。”
林梓笙一楞，好像十分驚訝，“你到現在還懷疑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
“雖然所有證據都指向他一個人，但都是間接證據，輿論爆發ip地址在陸氏辦公室，或許有人栽贓陷害。”
“去李洛公司記錄數據，除了陸成衍，單瓦瓦也在，她排除不了嫌疑。”
“陸成衍跟我說過，那一個月他被弄到了國外，或許是真的。”
“或許只是所有的事情裏，剛好有陸成衍而已......有沒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是被牽扯進去，他其實是無辜......”
蘇冽青還沒說完，林梓笙一把扳過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哥，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因為我不想揭開那段傷疤，真的太疼了。”
“前世害死我的人，就是他......”林梓笙捏著蘇冽青的肩膀，五指都在顫抖，他含著淚，滿眼仇恨，“就是陸成衍。”
蘇冽青手一抖，夾在指尖的煙掉了。
他皺眉看著林梓笙，感覺心在流血，要被攪碎了，呼吸都在疼，五臟六腑都疼，疼得他要死過去了。
“我是親眼見過他的真面目的，蘇冽青！”林梓笙咬牙切齒，“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呢......我是小笙啊，哥哥......”
蘇冽青看著他，眼神飄忽，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滿心口的酸澀也不知道與誰訴說。
一顆心臟像被吊在空中，被重物擊碎，裂出一條條細紋，細紋擴散，裂出更深的紋理，風一吹，就要碎了。
“你知道嗎，小笙......”蘇冽青聲音很輕，幾乎低到了氣聲，嗓音裏的啞再難控制，“無論你說什麽......陸成衍給我一種感覺......”
“......就是哪怕有人拿槍指著他的腦袋，他也不會對我不利，這種感覺......”
“沒有人能給我......你不行，爸媽不行，沒有人行，只有他，他不會傷害我，他只會對我好......你懂嗎？”
“我不懂！”林梓笙按著蘇冽青的肩，吼得歇斯底裏，卻喊不醒這個人。
他情緒崩潰了，眼淚在一瞬間決堤，淚眼朦朧中，他瞪著蘇冽青，一字一句地問他，“哥，你愛上他了，對嗎？”
蘇冽青一怔，眼睫輕眨，心跳漏了一拍。
事到如今他再也無法毫不心虛地否認這個問題，他別開臉去，準備回屋了。
林梓笙眼裏含著淚，一眨不眨地瞪著蘇冽青，直到他回到房間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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