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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HE結局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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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HE結局一生一世

後來陸悠半夜夢醒,一睜眼就看到旁邊閃著筆記本的光。定睛一看,原來是謝牧川在給他改論文,從緒論到框架到格式,列得井井有條。

陸悠嚇了一跳,生怕他給自己弄壞了,剛準備搶過來,就聽男人道:“別動,原稿我給你保存了。現在在給你寫致謝。”

“不用,我們都不是一個專業……”陸悠還是想搶。

“別小瞧我,而且我有請外援。”謝牧川把手機遞給他。陸悠一看,才發現他直接在微信裏拉了個群,薅了七八個高材生過來,在幫自己連夜改論文。

專業性無可挑剔了,陸悠只好道:“你是畜生嗎,大半夜讓別人加班?”

“改完每人帶薪七天假,今天三倍加班費。”謝牧川捏起他的臉來親了一口,笑著道:“乖寶寶,當老板,我可比你在行。”

陸悠徹底無話可說了。

在謝牧川的全力幫助下,他也終於把精力放到了即將開始的婚禮上。

但其實方方面面都有專人負責,謝牧川為了辦好,直接搬了個團隊過來。陸悠要做的,不過就是選選新婚穿哪套衣服,敬酒服又是什麽,還有牧師的誓詞,宴會上偏好的菜色,等等一些細枝末節的事。

謝牧川也怕自己年華衰老,配不上陸悠。

拍婚紗照的時候還特地調出原片來看了看,嗯,很不錯,風流俊逸,還是和年輕時一樣的混蛋。

陸悠被他攬在腿上,抱在懷裏,換了無數個動作才拍完。取景地都跑了三四個。

也許是蜜裏調油的日子太快樂,當那一日真正到來時,陸悠恍惚間生出了幾分不真實感。

這就……要結婚了?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禮服,珠寶琳瑯的白色西裝,掐得腰身盈盈一握,又優雅又騷氣。

反觀謝牧川的,黑色禮服,袖口花紋和自己的別無二致。但也許是氣場更強大的緣故,男人一穿起來,倒像什麽桂冠加身的將領。

陸悠湊過去看他化妝,見造型師把他的每一根頭發都打理得精神抖擻,忍不住吭哧吭哧笑了起來。

“別笑。”謝牧川捏捏他的臉,道:“可不能讓來賓們看笑話。”

“怕什麽,誰見了不說我們倆是父子局?”陸悠湊到他耳邊,故意用氣音喊道:“爸爸——”

謝牧川的臉迅速紅了,如果不是有薄粉遮掩,恐怕會更加明顯。而他的眼神卻驟然深邃起來,像在看獵物一般。

一股熟悉的緊迫感從尾椎骨一直蔓延到腦髓,每次謝牧川要發狠弄他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陸悠怕他當場把自己辦了,連忙慌慌張張地退開。

“餵,先說好,今天結婚,可不能誤了時辰。”陸悠道。

“明白。”謝牧川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確認自己依然沒減損半分容光,才心滿意足地起身。

因為是同性婚禮,兩人刪減了諸如背新娘、藏鞋等繁瑣程序,直接便到了現場。

婚禮辦得隆重又盛大,紅毯延綿數裏,來賓絡繹不絕。

走過綿延的漫長花路,禮炮齊鳴,禮花四散。宴席一側,香檳塔高聳入雲;賓客口中,讚頌聲不絕於耳。

行進時,謝牧川偷偷跟他咬耳朵,故意道:“總說我偏心星堯,不看重你,這下該滿意了吧?”

陸悠用手肘懟開他,傲嬌道:“誰稀罕。有本事,你也給他辦一場。”

謝牧川便又觍著臉湊過來,道:“那可不行,說好了一生一世一雙人,你這不是讓我出軌嗎?”

“反正你也沒少做。”陸悠氣鼓鼓地想走,又被男人拉了回來。

謝牧川好笑地說:“寶寶,大家都看著呢。”

陸悠經了提醒,才將目光投向四周的賓客。這一看不要緊,小鎮上的朋友都在近處,米粉店的老板夫妻、程老板、程舟等都來了。尤其是程舟,興奮得直接站了起來,比她親姐姐結婚還激動。

陸悠揮手跟他們打招呼,臉也有些紅了。

跟個男人結婚,像什麽樣子。他想。可當他擡頭去看,見到謝牧川臉上漫溢的幸福時,那些掃興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他的確讓這個人等得太久了,雖然曾經有過坎坷和傷害,但這些年來,謝牧川也做得夠好了。

想到這裏,他終於坦然地挽上男人的手臂,換來那人滿意的一笑。

不止如此,連他的同學和老師們,謝牧川也一並請來了。有些人不過是陸悠順嘴提過一兩句,也都出現了在宴席上。

至於謝家那些親族,則用不著陸悠操心,自有謝牧川來應付。

穿過花路,就到了禮堂。牧師早已在盡頭等候。

兩人走上高臺,由著牧師在身側宣讀誓詞。天光從窗欞裏透過來,如一束聖光打在他們身上。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美貌或是失色,順利或者失意,你都願意愛他、尊重他、保護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到生命盡頭嗎?”

本是普通的誓詞,但或許是因為自己成了故事的主角,便也不覺得平常了。

“我願意。”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而謝牧川甚至在後面輕輕補了一句:“至死不渝。”

他們在來賓的註視下交換戒指,又在牧師的指引下親吻對方。

謝牧川用那雙緊實的手臂抱住他,強勢又溫柔地吻上來,堂而皇之地當著所有人的面與他深吻。

陸悠沒想到他會來真的,沒一會就被親得氣喘籲籲,只剩下捶他胸口的份了。

締結完西式的承諾後,還要進行中式的禮節,主打的就是一個面面俱到,不留遺憾。

陸悠的生身父母沒有被邀請,坐在高堂上的是外公外婆和謝父謝母。

陸悠和謝牧川兩人依次敬茶敬酒,外婆甚至哭著抱了他一下。

雖然情感上已經有了裂痕,但那多年養育之恩也不是白來的。陸悠順從地接受了這個擁抱,輪到謝父謝母時則自然了許多,爽快地接了紅包。

他這幅小財迷的樣子,讓謝母忍俊不禁。謝父哼了一聲,臉上雖沒太大表情,但態度還是認可的。這性子倒是和謝牧川一致了。

行完大禮,一堆伴娘伴郎便簇擁著兩人,嚷嚷著讓陸悠扔禮花。

陸悠哪裏做過這個,得虧謝牧川握住他手腕,使力一拋,便看見一大束鮮花高高飛起,往人群裏墜去。

程舟一路追著花跑,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撈,險之又險地將花束搶到,卻也和別的年輕男子摔到了一起。

“我搶到了,我搶到了!”她興高采烈地喊:“陸悠,這回可算是你送我的了!”

直到被壓住的男士呼痛,她才後知後覺地將人扶起,連聲道歉。

來搶花的都是俊男靚女,兩人眼神一對,彼此都紅了臉。無形中,成就了一段新的佳話。

學長屈居在小孩那桌,眼看著不遠處的兩位新郎如膠似漆,只覺得飯也是酸的,菜也是酸的。

他無比懊悔自己當日怎麽匆匆就走了,要是他耐心聽完陸悠的苦衷,或許今日與陸悠共赴婚禮殿堂的,就是自己了。

他愁眉苦臉,對面一個忙著扒飯的小孩也是神色不愉。

學長見他模樣俊俏,又不過十歲大小,忍不住問:“你愁什麽?”

小孩往嘴裏舀了一勺飯,眨巴眨巴眼睛,道:“我老婆沒了。”

學長:“嗯?”

小孩說著說著,就開始哽咽:“我的初戀,被牧川叔叔搶走了。嗚嗚,我的悠悠。可我太小了,搶不過他。”

學長只覺五雷轟頂,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你也喜歡陸悠?”

小孩說:“我們已經認識六年了。我還記得他抱我看電視,他的胸好軟。我們一起吃水果,一起拼圖,他還給我發紅包。他也很喜歡我的。我要是再長大點,就能娶他當老婆了。”

學長差點噴飯,沒想到有人比自己還異想天開。他忍不住插嘴道:“那我還親過他呢,四舍五入一下,是不是我和他連小孩都有了?”

小孩聽出他話裏的嘲笑意味,還得知他們親過,更氣了。他把勺子往碗裏一放,破防道:“我討厭你們!你們大人都是壞蛋!”

說完連飯也顧不上吃,哭著跑了。

陸悠這輩子喝過好幾次酒,有消愁的,有苦澀的,這還是第一次,他嘗到自己喜酒的滋味。

他飲得臉上發紅,醉意朦朧,到最後甚至得靠謝牧川攙扶。

可他神智卻是清醒的,和謝牧川並肩坐在禮堂側面的高臺上,看著遠處蒼翠的草地,還有絢麗的彩色噴泉。

兩人戴著戒指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謝牧川一邊摩挲著他的掌心,一邊問他:“寶寶,開心嗎?”

“嗯。”陸悠沒有力氣,索性倒在他懷裏。

謝牧川那雙星眸定定地看過來,神采奕奕,足以容納住整個天地,卻甘願只承載他一個人的身影。

“謝牧川。”陸悠突然喊了一聲。

“嗯?怎麽了?”男人立刻回道。

美酒讓陸悠不自覺袒露了心防,他看著謝牧川,像小孩子一樣喃喃道:“剛剛親得太匆忙,我沒來得及回味……你可以,再吻我一次嗎?”

謝牧川笑了,道:“當然。”

他低頭吻下去,讓兩人唇舌交織的聲響,散溢在這無邊的幸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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