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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當我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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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當我的情人

得知真相後,陸悠終日裏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日子是怎麽過的。

開學那天,謝牧川也沒有出現,只有他一個人帶著簡簡單單的行李去報道。

即使選了離家近的學校,好像也沒什麽用處。家裏已經有了新客,一切優待都已經與他無關。

錢嘩嘩的如流水一樣用掉了,等學費扣到謝牧川給他打生活費的卡上時,他也接到了對方的電話。

“你在哪?”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甚是愉悅,像是一直在等他的動靜。

陸悠報了地址,在馬路牙子上等了半小時,謝牧川就開著他的阿斯頓馬丁來了。

謝牧川的車,陸悠都認得。

他一點點挪進後坐,縮在了離謝牧川最遠的地方。一想到自己不是陸笙燃的孩子,卻還跟謝牧川大吵大鬧,他就有點擡不起頭來。

謝牧川從後視鏡裏偷看他,顯然,這幅蔫頭巴腦的模樣,對於陸悠來說,是十分少見的。

“去吃飯?”謝牧川說著,車順勢駛向商業街。

行使到中途,謝牧川終於把話提了起來:“幾十萬這麽快就用完了?”

陸悠嘟囔道:“那還是你旅游前給我的,我已經省著花了。”

謝牧川笑話道:“我還不知道你。衣服只挑大牌,吃的不合口味就鬧脾氣,酒店要選五星級,花錢從不看價錢,有朋友在不論生熟都愛請客……一分錢沒賺過,花起來大手大腳。”

他瞥了陸悠一眼,給出最後定評:“嬌生慣養。”

他並不在意陸悠花錢,卻很想看他吃癟,一種欺負小孩的惡趣味。

陸悠恨不得把嘴巴撅起三尺高。他好不容易高中畢業了,放縱一回怎麽了,又不是天天如此。

以前他要什麽,謝牧川就給什麽,現在卻說三道四。果然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謝牧川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心裏罵自己,便問:“怎麽?我說錯了?”

陸悠陰陽怪氣地答:“您說得對!”

謝牧川被他逗樂了,再見少年也讓他心情愉悅。男人沒有多說什麽,徑直帶陸悠去了他很喜歡的一家餐廳。

陸悠也是饞很久了。學校附近雖然小吃多,但許是嘴養刁了,他要麽嫌太油,要麽覺得太鹹,又不習慣跟不太熟的新同學去吃飯,一來二去就沒什麽可以的去處了。

他端著碗噸噸噸地喝湯,瞅見謝牧川一直不動筷子,倒像看什麽餐點似地盯著他,疑惑地放下碗,問:“你不吃嗎?”

“剛吃過。”謝牧川道。

陸悠一下就沒了胃口,面前的菜也不香了,感覺自己盤子裏擺的就是一堆殘羹冷飯,還是袁星堯吃剩下的。

謝牧川忍俊不禁,伸手一戳他腦袋,道:“又在這裏垮什麽臉。我陪客戶吃的。”

陸悠心思一下又活泛起來,又怕謝牧川看出來,只得磨磨蹭蹭裝模作樣,伸出筷子夾了大塊銅鍋牛肉進碗裏。

謝牧川看得好笑,覺得這小子,還真有點討人喜歡。

“明天上午沒課吧?”謝牧川問。

陸悠搖頭。

謝牧川又說:“回學校還是睡這裏?旁邊酒店是我的產業。”

“你不回家住嗎?也沒多遠。”陸悠疑惑。

男人道:“開學沒來得及送你,怕你一個人在學校床板上偷偷哭,今天特地來陪陪你。”

居然還知道亡羊補牢。陸悠雖沒說話,但被碗沿遮擋的唇邊還是勾出一抹彎彎的弧度,像撒了歡的小寵物。

謝牧川看著他進食的模樣,心裏生出幾分滿足感。

兩人雖一起住在別墅裏,房間又緊鄰著,卻從沒有一起睡的經歷。

謝牧川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也不喜歡房間裏有別人的氣息,雖然他對陸悠格外寬容,但少年也不會未經允許就進他的房間。

可這次謝牧川卻只開了一間房,雖是雙床房,卻也顯得有些親昵。

謝牧川先洗完澡,裹著件浴袍就出了門,靠在床頭拿筆記本辦公。

都說男人認真工作的模樣最動人,尤其是他頭發濕漉漉地垂落,專註地看向屏幕的時候。

又高又帥也就算了,還那麽會賺錢,不給別人留活路。

陸悠暗暗想著,泡進浴缸時還不忘對外面嚷嚷:“謝牧川,幫我買套衣服,我沒帶換洗的。”

謝牧川應聲道:“知道了。”

他訂購完,卻無心再看電腦,只想著陸悠出浴時會是什麽模樣。

他以前也幫小陸悠洗過澡,但那時陸悠不過是毛都沒長齊的孩子,自己又不是天生的禽獸,哪能時時註意。

可如今少年已經長開,一張小臉精致又漂亮,身形頎長,腰肢柔軟,堪稱一聲尤物。何況他還那麽青澀、懵懂,未被塵世沾染。

陸悠不知道男人在肖想他,只將兩條腿放肆伸直,享受著這種自在泡澡的時刻。

一時間,他覺得有沒有袁星堯也無所謂了。只要謝牧川還能像從前一樣對他,假就假吧。

他泡了快一個小時,直到男人在外面催促,才不情不願地從浴缸裏出來,學謝牧川的裹了件浴巾,趿拉著拖鞋出去。

同樣款式的浴袍,裹在他身上卻生生大了兩號,看起來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謝牧川倒是很溫柔體貼,還拿來吹風機給他吹頭發。

男人什麽時候有這麽細致了?暖風撓過後頸的感覺太過舒服,陸悠閉著眼睛,竟忘了去質疑。

謝牧川一手晃動風筒,另一只手卻不由自主地托起了陸悠的下巴。盡管好吃好喝地供著,可少年的身形還是比他小,這張臉他一只手都能蓋住。

睫毛長長的,唇色緋紅,像染了胭脂。

生他下來的父母,應該都不醜,不然也合不成這麽完美的基因彩票。

以前實在是他眼拙,竟沒發現當年那個瘦瘦的孩子已經長成了這副勾人模樣。難怪那個心懷不軌的同學,寧願冒著得罪自己的風險,也要把他搞到手。

幸虧沒有便宜了外人。

目光灼熱到一定程度,連溫度都能被感知。

陸悠察覺到謝牧川在看他,睜開眼時,只撞見一雙滾燙的眸子。像餓了很久的狼盯著肥美的羔羊,又如鷹隼凝視著勢在必得的獵物,充滿掠奪與……欲//望?

陸悠本能地覺得有點不對,這明顯不是看晚輩的眼神。

謝牧川已經對陸悠惦記了好多天,這次酒店獨處,就是他給自己制造的機會。

他想要將陸悠占為己有,這個念頭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

他聲音喑啞,拋出早已準備好的誘餌:“陸悠,你想不想回到我身邊。不是以故人之子的身份,給你的待遇也不會有絲毫減少。甚至,我會比以前更喜歡你。”

“嗯?”陸悠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問。但謝牧川給出的條件,的確讓他有點心動。

少年這雙眼睛,一眼就能望到底,半點雜質都看不到。而他的茫然,無知,純粹,對於謝牧川而言,就是致命的罌//粟。

他終於還是吐出了這句蓄謀已久的話:“陸悠,當我的情人吧!”

從他幫少年解決藥物作用那天起,他就一直念念不忘少年神志不清時的呢喃與呻//吟。

這麽多年來,大多是別人上趕著巴結他。能讓他主動產生欲//望的人,簡直少之又少。

他不願放過這麽肥美的羔羊,不願讓陸悠落入他人指掌,便幹脆先下手為強。

陸悠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這句話實在過於炸裂,他都要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謝……謝牧川……”陸悠抖擻著唇,問他:“你瘋了吧?”

謝牧川凝視著他,面對陸悠的惶恐與慌張,他的回答只有簡單的兩個字:“沒有。”

陸悠道:“我,我只是把你當長輩,我要喊你一聲‘叔叔’……”

“可我不是。”謝牧川緩緩吐出胸中的一口濁氣,道:“我對你,有欲//望。”

陸悠嚇了一跳,一把推開近在咫尺的謝牧川,擡腳就往外面跑。等握上門把手,他又慌慌張張地跑回來,將自己的衣服一股腦抱在手裏,逃出了門。

謝牧川本想攔他,但看到陸悠那慌張模樣,又住了腳。

他大可今晚就把陸悠留下,但強來無疑會把對方推得更遠。他要的,是陸悠心甘情願向他俯首。

陸悠在酒店的公共衛生間穿好衣服,驚魂未定地逃回學校,一到宿舍就跟鴕鳥鉆沙似地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反覆催眠自己這都是一場夢。

謝牧川絕對,一定,以及肯定被人下降頭了,要不他怎麽會突然說出這麽恐怖的話來。他要是想找男的,袁星堯不是更好嗎?又年輕,又長得像他初戀。他發了瘋才會對自己說那種話吧?救命!

被謝牧川嚇了這麽一回,陸悠也不敢再主動聯系。老老實實忍受著集體住宿生活,摳摳搜搜地用著卡裏剩下的錢,等到彈盡糧絕,把稍微說得上話的幾個同學都借了個遍之後,陸悠只能把電話打給了謝牧川。

“謝牧川,我餓!”陸悠覺得自己現在能生吞一頭牛。

接電話的那人按捺不住唇邊的笑意,問他:“怎麽,想清楚了?”

“想你個頭。我要錢,給我錢!”陸悠恨不得撒潑打滾。

謝牧川故意道:“你既然不是陸笙燃的孩子,我沒有撫養你的義務。而且你要是缺錢了,可以去勤工儉學,自己養活自己。”

他這麽說,就是吃準了陸悠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嬌生慣養,又性子軟弱,很可能會迫於現實壓力,答應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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