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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有待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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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有待考量

沒有人能在這個學堂內逃過統一每秒十圈的掃描。在那道陰冷視線再次出現時,統一迅速就鎖定了嫌疑人。

“報告宿主,找到人了!掃描結果如下,”統一興沖沖的將訊息擺在顧瑤腦海裏。

【 姓名:墨跡 】

【 骨齡:二十六 】

【 修為:結丹大圓滿 】

【 情報:墨跡為墨隱門內門弟子,父母雙亡後被墨靜言父親收養,乃墨靜言的童養夫。兩人一起長大,金童玉女,婚約已定。註:此人在墨隱門的風評極佳。】

風評極佳...風評極佳的人會用那麽陰森如毒蛇般的視線盯人嗎?

有待考量。

顧瑤沈思片刻,說道:“統一,把墨靜言的訊息調出來。”

“好。”

【 姓名:墨靜言 】

【 骨齡:二十一 】

【 修為:築基後期 】

【 情報:墨靜言父喪母不詳,從小被父親帶大,家產豐厚。三年前墨靜言父親意外去世,便將墨靜言托付給了家裏的童養夫墨跡,訂下兩人婚約。】

【註:自墨靜言父親死後,墨靜言便少言寡語逐漸淡出墨隱門的弟子交際圈。因宿主而重新擁有了存在感。】

顧瑤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他們二人自幼訂婚,感情深厚。那墨跡應該對墨靜言多有照顧才是,這兩日她可從未看過墨靜言身邊有其他人出現。

怕打草驚蛇,顧瑤便沒回頭而是在腦海裏打量起統一傳過來的墨跡像。長得倒是像個正人君子,看起來挺一表人才的。

思維發散了好半晌後,顧瑤就摒棄掉腦內五花八門的想法。將精力專註於今日的晚習上。畢竟此事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而坐在顧瑤附近的墨靜言,握筆的手微微顫抖。若是此刻有人在關註她,便能發現她的額頭也冒出了不少細汗。整個人在背後一道如影隨形的視線下坐立難安。

只有時不時擡起眼睫看向顧瑤的背影時才會安心一瞬。

此刻,誰也不知道她內心的期望。她無比盼望著晚習能再晚一點結束就好了。

半個時辰後,晚習的鐘聲照常響起。

墨靜言心底一震,暗自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開始收拾東西。

放輕松,你只是想交個朋友而已。

他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忽然,她低垂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只修長素白的手。猛地擡頭就見她昨日鼓起勇氣打招呼的人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靜言,我們一起走吧。”

墨靜言的思緒猛然一頓,她看向顧瑤的雙眼裏霎時間就蓄滿了淚珠,又迅速收了回去。只留那微紅的鼻頭才叫人察覺她剛才的不對勁。

見狀顧瑤眼底劃過一絲深意,又朝師兄師姐改口道:“雨蘭師姐,傅師兄。我今日想在墨隱門裏逛逛,你們就先回去吧。”

傅寒舟抿唇想要說些什麽,卻被秦雨蘭一個肘擊攔住。然後她緩聲道:“好,早點回來。”

顧瑤笑著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對著墨靜言說道:“靜言,今日可否勞煩你陪我在墨隱門裏走走?”

“我....”墨靜言正欲答應,就被身後一道低沈的男聲打斷。

“不好意思,顧瑤師妹。靜言師妹今日和我有約,你若是想要逛逛墨隱門不如找其他弟子帶你?他們對墨隱門也很熟悉呢。”

說話的男人正是墨跡,他的嘴角還銜著一抹讓人看了就心生厭煩的假笑。

顧瑤雙眸微瞇,憶起他的修為是結丹大圓滿,比她高一階段。但按她的靈根強度來說,她和墨跡的實力又相差不大。

那麽,可打。

“不好意思,這位師兄你是?”顧瑤毫不客氣的反問道。

墨跡眉頭一皺又迅速展開,不著痕跡地睨了眼在一旁強裝鎮定的墨靜言。隨後刻意溫聲道:“顧瑤師妹,是我冒昧了。我名為墨跡,是內門的大弟子。今日確實是我和靜言師妹有約,攪了你的興致實在抱歉。”

“哦,”顧瑤不信他的說辭,而是將目光放在墨靜言身上。那微不可見的搖頭讓顧瑤心中有了想法 。

墨跡被顧瑤的哦噎住,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軟硬都不吃的人,心底的不耐加深。他佯裝不在意的模樣說道:“師妹貌似不是很喜歡我呢,是我有哪裏做得不對的地方惹到師妹了嗎?師妹說出來,我一定改。”

他的態度極其誠懇,句句暗指顧瑤的蠻橫無理。一下就把顧瑤推到了風尖浪口。

好像顧瑤正在欺負他一樣,可顧瑤從頭到尾都只說過兩句話。

墨靜言臉色驟變,剛剛還紅潤的臉蛋倏地變得蒼白無比。

又是這招,又是這招!

她雙手緊握著,身體極其僵硬。她知道墨跡對她的掌控欲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自從三年前父親去世後,她就像是活在籠中的金絲雀,被囚禁著,只能透過籠子看外面的世界。

墨跡為她安排好一切,替她擋下所有的風雨。只要她待在籠子裏乖乖聽話就好。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墨跡對她的掌控欲越發的強烈起來。他開始喜怒無常,開始用她在意的人威脅她。最後演變成用極端的手段試探她是否聽話。

他明知道顧瑤是她剛結識的朋友還故意那樣說,就是為了讓她難堪,讓她只能和他一個人待在一起。可他明明知道她最討厭的就是沒有自由啊 !

這一次,墨跡又故技重施。他越是雲淡風輕不溫不火地說著話,就表示他此刻正在生氣。若是以往她早就慌了,可現在她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

墨靜言的眼神慢慢堅定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就要站出來為顧瑤說話。卻被顧瑤擡手打斷,她聽到顧瑤銀鈴般的聲音在學堂內響起。

“當真可以改?”

墨跡萬萬沒想到等了一會後的回答竟然是這個。按一般的人來說,都不會真的問這個吧。墨跡的假面崩了一絲裂痕。

“當然可以。師妹是墨隱門遠道而來的客人,要在這待著舒心才行,”墨跡嘴角的弧度淡了幾分。他倒要看看這個歸星宗的顧瑤能說出什麽來。

顧瑤聞言點點頭,她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墨跡,又看了眼在一旁正忐忑不安的墨靜言。

“如果墨跡師兄你能變成墨跡師姐,我就能舒心了。”

此話一出,學堂內刻意放慢收拾動作的弟子們皆是嘩然。

這不是刻意為難人嗎?

“你什麽意思?”墨跡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

顧瑤心裏腹誹,就是你聽到的是這個意思。要開口說話時,她卻靈光一閃,清澈的眸子裏劃過一絲狡黠。

比綠茶是吧,那就看誰更能演咯。

顧瑤的聲音裏透出委屈的意味,“墨跡師兄可能不知道我有個怪癖,就是不愛和陌生的男修說話。我知曉墨跡師兄是無意冒犯,也無意偷聽和打斷我跟靜言說話。可我的心裏確實是有些不舒服,讓墨跡師兄不開心了真不好意思。”

說著顧瑤還抹了抹眼角,似是落了幾滴淚出來。那我見猶憐的模樣引起了眾人的憐惜。

是啊,本來就是墨跡師兄打斷了兩位師妹交談。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墨跡師兄和靜言師妹有約,靜言師妹也有嘴啊。她可以自己拒絕。為什麽要打斷兩位師妹說話呢?

這樣一想,大家看墨跡的眼神都不對了。

墨跡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變化,他心頭冒起一股怒火。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明目張膽的發作。只能咬牙切齒的說道:“是嗎?那你和你的同門師兄相處怎麽辦?也如同對我一樣對他嗎?”

此話一出,傅寒舟就知道自己該上場了。他淺淺一笑,話語中帶著寵溺:“墨跡師兄,你可算是說對了,小師妹待我就和待你一樣。人吶,總是有自己的喜好,我們這些做師兄的也不能逼迫師妹嘛。”

秦雨蘭也走上前來,一字一句道:“小師妹只和我交好,望見諒。”

秦雨蘭的語氣古井無波,但眾人莫名的就從中聽出了一絲炫耀。

眾人:“........”

墨跡的手指在袖子裏攥緊,青筋暴起。他的心底燃起熊熊怒火,似要將顧瑤燃燒殆盡。可偏偏他又不能在眾人面前表露出來。

如此反覆的情緒變化讓墨跡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而當事人顧瑤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墨跡變臉,內心毫無波瀾。

“既然墨跡師兄說和靜言有約,那我也不好橫刀奪愛讓墨跡師兄氣惱,”顧瑤狀似畏懼退步道:“反正我這陣子都待在墨隱門,明日讓靜言帶著我在墨隱門裏逛逛也可以的。”

說完就轉頭看向墨靜言,眨眨眼道:“靜言明日應該沒有和墨跡師兄有約吧。可不可以帶我在墨隱門裏逛逛呀?”

墨跡順勢看向墨靜言,濃稠如墨的眼底是暗藏的威脅。可墨靜言一眼都沒看他,徑直朝顧瑤走過去,剛開口時,她的聲音還有些抖。後面卻越說越堅定。

“顧瑤,我明天有空。我在墨隱門待了許多年,這的一草一木我都很熟悉。保證能帶你逛個盡興。”

聞言顧瑤的笑容真實了幾分,看來是個能扶上墻的。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那我就不打攪你和墨跡師兄了。”

說著顧瑤就擡腳出了學堂,一個眼神都沒給墨跡。同時傅寒舟和秦雨蘭一左一右跟門神一樣護著顧瑤,絲毫不給墨跡偷偷下黑手的機會。

墨跡的臉色更加陰沈了,強行扯出一個笑容對墨靜言說道:“既然顧瑤師妹走了,我們也走吧。”

墨靜言低低的應了一聲,便跟上墨跡的腳步出去了。

他們一起走,學堂內留下的弟子們就對此事激情討論起來。

“你們有沒有覺得墨跡師兄今天有點可怕?”

眾人點頭,“確實是。”

“是啊,是啊。我還從未見過墨跡師兄臉色那麽難看。”

“你們沒發現覺得墨跡師兄和靜言師妹之間的相處很奇怪嗎?”

“怎麽說?”

“你沒發現每次只要墨跡師兄在場,靜言師妹都唯唯諾諾的嗎?我記得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我一直以為靜言師妹本身就是這種性格呢。”

“........”

學堂內的風雨墨靜言和墨跡一概不知。

墨跡低頭看向身旁垂頭不語的墨靜言,心底怒火更甚。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墨跡用力地將墨靜言狠狠地摔到墻上。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墨靜言發出一聲痛呼,眼角沁出幾滴淚珠。她背後定然是青腫了。還沒等她緩過神來,下巴又被一股巨力掐住。

“怎麽不說話?剛剛和那個賤人說話不是很開心嗎?你又想跑了是嗎?見到人就迫不及待的貼上去?”

墨跡的眼神變得狠戾,他的手上又加了力道。掐著墨靜言下巴的手指關節處隱隱泛白。

墨靜言吃痛,姣好的臉蛋上出現裂痕。她本就蒼白的臉色在墨跡的刻意用力下更白了,那雙因為充血而變得嫣紅的唇被自己咬破,鮮艷的紅色襯得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不、不是這樣的。顧瑤是歸星宗派來的弟子,我、我聽聞她是歸星宗最受寵的弟子。我們不能得罪她,我也是為了墨跡哥哥好,”墨靜言艱難地張口說道。

“而且我和顧瑤打好關系,日後也能多幫襯墨跡哥哥的修行。”

墨靜言因痛苦沁出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卻引起不了對面男人的憐惜。

不過墨跡仔細思考了一番墨靜言說的話,松開了掐著墨靜言的手。又輕柔地撫上墨靜言的臉,“靜言,我今日也是沖動了。你知道的,我太愛你了,我是害怕你離開我才這樣的。原諒哥哥的沖動好嗎?”

墨靜言強忍著懼意,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知道的,我知道墨跡哥哥是太在乎我了才會這樣。我不怪墨跡哥哥。”

聞言墨跡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好孩子。”隨即又施舍般的丟下一瓶療傷的丹藥,面帶柔色的說道:“不過日後就別送庫房裏的東西給那個賤人了,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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