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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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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年年

登時,她臉色一變,幾乎尖聲道:“你從哪裏拿的?!”

陸微眨眨眼,“剛躺下覺得有點硌,就……你還把它壓枕頭下啊?”

“單詞本而已。”陳予書呵呵笑了聲,緊張得脊背繃緊了,伸手想拿過來。

陸微垂眸,像是看不到陳予書動作似的,縮手攥緊了本子,“是嗎?”

陳予書心口一陣慌亂,強撐起笑,“是啊,睡前好記記單詞嘛。”

其實是睡前好回憶回憶陸微的缺點,好不再慕戀她。

這是她之前的想法。

思及此,陳予書哭笑不得,她當時是怎麽想的,完全不管用好吧!

不過,管不管用另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能讓陸微看見,不然她真的跳進黃河也要解釋不清了!

陸微把本子放在手心,沒翻,眼皮耷拉著,緩聲問:“你那時,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什、什麽?”陳予書瞳孔一震,恍惚著又問了一遍,“你剛說什麽?”

陸微嘴唇顫了顫,胸脯有些劇烈地起伏著,似在努力克制著什麽,教人看得心疼。

“你……你都看到了?”陳予書氣弱地問。

陸微點頭。

“你別急,你先聽我解釋!”

陸微乖乖點頭,“好,我聽你解釋。”

“呃……”這下換陳予書著急了,死去的記憶一下覆蘇,她沈吟許久,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陸微仍眼巴巴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微對她的信任漸漸在沈默中崩塌。

“我明白了,你就是討厭我!”

“沒有!”陳予書一口否決,“這是個誤會!”

陸微眨眨眼,又升起一絲希望,“什麽誤會?”

“過來。”陳予書把人拉進自己懷裏,不著痕跡地將她手中的小本本抽走,然後安撫性地拍拍她的背,“你真的誤會了,我怎麽可能討厭你呢!”

“可上面寫的都是我的壞處啊。”陸微仰頭,一雙大大的眼裏充滿了疑惑,“分明是厭惡我。”

“怎麽會呢?”陳予書開始直接睜著眼亂說,“這都是表面意思,你不要被糊弄住了。”

“那深層意思是什麽?”陸微一臉真誠地發問。

陳予書被問住,避而不答,揉著她的頭道:“你別多想,我要是真討厭你的話,現在還會跟你在一起嗎?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陸微:“那本子上面寫的是什麽意思?”

“都已經過去了。”陳予書耐心哄道,“就不要再糾結這個了啊。”

“嗚嗚嗚嗚可人家被討厭了,就想知道為什麽嘛。”

陳予書苦說無果,拳頭不由握緊了,飛了個眼刀過去。

陸微嘴巴一癟,眼裏含著淚,像要哭出來,“我就知道,你果然討厭我。”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就知道,你過去討厭我。”陸微吸吸鼻子,坐起身,擡手抹淚。

“沒有那麽嚴重。”陳予書嘆口氣,坐近,摟過陸微,“這些都是我亂寫的。”

陸微將頭埋進她胸口,嚶嚶嚶地哭著,“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當時看到這些,還以為你要跟我絕交、不要我了,嚇死我了嗚嗚嗚嗚。”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啊。”陳予書一下一下拍著陸微後腦勺,忽的一頓,“當、時?!”

陸微小雞啄米似地點點頭,“嗯,我當時可害怕了。”

“你什麽時候看到的?”頓時 ,陳予書柔情不再,拎著陸微後頸衣服,讓她正視著自己,逼問道,“快說!”

陸微梗著脖子,含糊哼哼道:“就、就幾個月前啊。”

“幾個月前?!”陳予書大驚,“你!”

陸微重新抱緊她,氣鼓鼓又帶著幾分慶幸地開口:“還好我發現得早做了準備,不然,沒準你哪天厭棄我,就偷偷把我拋下跑了。”

陳予書扶額,揉了揉太陽穴,“你都做了哪些準備?”

“哼。”陸微有些得意地揚起下巴,貼在她耳邊,小聲道:“自然是讓你離不開我,愛上我的法子。”

“有嗎?”陳予書故意道,“我怎麽沒感覺到?”

陸微一下坐直身子,雙手勾著陳予書脖子,“怎麽沒有!你說我冷漠,我每天都很熱情跟你打招呼……你說我花心,我明明眼裏只有你一個人啊,你說我小氣,我就為了你哐哐砸錢,只要你想要的,我都……”

“咳咳咳……好了好了。”陳予書耳根發燙,神色逐漸不自然起來,“我想、想起來了,別說了。”

萬萬沒想到,本來用來斷絕念想的小本本竟然起了反作用。

而且還是陸微在從中作梗,難怪她說這個辦法不管用!

“你真的想起來了?”

陳予書忙不疊點頭。

“那你。”陸微玩著陳予書胸前的紐扣,快速擡眸看了她一眼,“當時喜歡我那樣嗎?”

陳予書舔了舔唇,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還行吧。”

當即,陸微就失望地哦了聲,“可我那時很喜歡很喜歡你耶。”

“知道我討厭你,你還喜歡我?”

“看吧,你承認了,你就是討厭我!!”

“假設!我只是假設!”

“我不聽,不聽,陳予書討厭我嗚嗚嗚……”

“都過去了,你還哭什麽哭!”

*

在大雪彌漫的冬季,一學期很快走到了末。

放假之前,最痛苦的莫過於考試周。

十幾門功課,緊密安排的考試,所剩無幾的覆習時間,讓陳予書忙得猶如瘋狂旋轉的陀螺一般。

陸微則同往年一樣,期末周那叫一個悠閑自在,除了更粘人外,沒有太大差別。

這天,兩人吃完晚飯,繼續回圖書館學習。

當然,學習的只有陳予書一人,陸微安靜坐在一旁,一會兒看看閑書,一會兒玩玩手機,大多時間就托著腮看她,臉上掛著癡笑。

許是吃撐了緣故,陳予書腦子轉不過來,犯了懶,靠著椅子,戴上耳機刷起了視頻。

還沒刷多久,一道視線就投了過來,陳予書下意識想擋住屏幕,但立刻,某人的魔爪就伸了過來。

“好啊,陳予書,你竟然……”

陳予書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同時飛快將手機按熄。

陸微瞪圓了眼,起身,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到了走廊,陸微才將未盡的話補充完,“你竟然偷偷背著我看美女!”

“有問題嗎?”陳予書眉毛上擡,理所當然地問。

“你說呢!”陸微指尖一下下戳著陳予書鎖骨,“你老婆就在你跟前,你還看別的女人。”

“你這又吃的什麽飛醋?”陳予書攥住她的手指,“剛好刷到了而已。”

“哼,我可在旁邊盯了你好久,五個視頻四個都是美女!慣犯!”

陳予書笑,“有嗎?網上看看而已,又不會怎樣,再說,你不也在網上看嗎。”

“我看的都是情侶博主!”

“那你不更過分,人家都有老婆了,你還看。”

“歪理!我、我就嗑磕cp,又沒別的想法。”

陳予書聳肩,“那我也沒什麽想法啊。”

陸微說不過,氣悶,片刻後,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也是,有我這麽漂亮的老婆,想你也不會對別人有什麽念想。”

“自戀死了。”陳予書捏著她的鼻尖,眼帶笑意,“好了,我該回去學習了。”

陸微靠過去,倚在陳予書身上,“那這次就原諒你了。”

“誰要你原諒了。”

差不多閉館的時候才離開,濃濃夜色中,兩人抵著漫天風雪前進,舉步維艱。

一開口,呼出的白氣飄散出來,模糊了身旁人的臉孔。

“明天我們宿舍的人考完試就回家了,你來我寢室住吧。”陸微道。

聞言,陳予書心中忍不住痛恨了下她們離校之早,“那我睡哪兒?”

陸微緊緊抱著她的胳膊,靠她肩上,“當然是跟我睡一起啊。”

“不要,你會影響我學習。”陳予書淡淡拒絕。

“我怎麽就影響你學習了?”陸微當即不滿地晃著她的手臂撒嬌,“我不鬧不吵,很乖的。”

“你哪點跟這兩個詞沾邊?”陳予書睇她一眼,“我不去。”

“哎呀,就晚上一起睡個覺覺,哪裏會影響你了!”

“那更不行了。”陳予書語氣加重了些,連連搖頭。

“陳予書!”陸微把手抽出來,環在胸前,兀自生起氣來,“你把我當什麽了,我是那種只管兒女情長、不顧正式的人嗎?”

陳予書不置可否地輕嗯聲,“何止。”

“老婆~”見狀,陸微立馬換了策略,重新拉起陳予書的手,唉聲嘆氣地開口,“等她們一走,寢室就剩我一個人了,淒淒涼涼、冷冷清清,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怕黑。”

陳予書側目,壓住嘴角的笑,靜靜看著她演戲,“怕黑的話就開著燈睡,冷的話有暖氣,多蓋兩床被子。”

“可是,空蕩蕩的,我一個人真的很害怕,漫漫長夜,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睡得安穩。”陸微聲音低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陳予書配合著問道:“那怎麽辦呢?”

“要是能有個人來陪我就好了。”邊說,陸微邊擡頭看她一眼,含蓄地暗送秋波。

“可宿舍床太小了,擠著不舒服。”

陸微:“沒事,我這幾天少吃點,減減肥。”

陳予書怔住,失笑出聲,“你真是夠了。”

“你就答應我嘛,也睡不了幾天了。”陸微乘勝追擊,軟聲央求道。

“我看情況吧。”

這話的意思多半是答應了,陸微立刻歡快地應了聲好。

翌日,舍友相繼離開,到了下午,只剩下陸微一人。

狹小的空間乍然安靜下來,陸微不習慣極了,當即決定去圖書館尋陳予書。

陪陳予書學習完,回來的路上,怕陳予書反悔,陸微不斷述說著舍友離開後自己的慘狀,烘托渲染,一個不落。

陳予書聽得眉頭直皺,“打住打住,你再啰嗦,我真不去了。”

聞言,陸微連忙捂住嘴,片刻後才道:“你直接跟我上去吧,要用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明天有本書要用,必須得去拿一趟。”

“那我跟你一起。”

陳予書無奈地看她一眼,拖長音道了聲好。

拿上書,再一道去陸微寢室,除了陸微的位置,其他人的東西都收拾齊整,整個寢室看著空蕩了許多。

但在只有兩人獨處的空間裏,陳予書卻只覺逼仄,看著陸微忙碌的身影,忽然有些不自在起來。

“床單我今天剛換,舊的還沒來得及洗。”陸微一邊說,一邊將舊床單抱到陽臺。

陳予書應了聲,在她位置坐下,隨手翻看起桌上的畫。

這時,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服聲,陳予書偏頭看去,就見陸微外衣除了,正在一件件地脫著裏面的衣服。

陳予書目光不受控地定住,緊身裏衣貼合著姣好的身體曲線,隨著陸微的動作舒展開來,慵懶中別有種松弛的優雅。

不知怎的,就看得臉熱了起來。

陳予書有些僵硬地轉動脖子,強制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下一刻,就感覺陸微從背後環抱住了她肩膀,臉貼著她側臉脖頸,還帶著從外歸來殘留的涼意。

然而,接觸的地方卻像被火燒了一般,陳予書歪頭躲著,問:“怎麽了?”

“你還不去洗漱睡覺嗎?”

“這、這就去。”陳予書撐著桌子,有些慌亂地站起身,垂頭避開陸微眼睛,沖到了陽臺。

外面冷風吹來,帶走了她臉上許多熱意。

簡單洗漱完,陳予書心裏醞釀片刻,才推門進去。

陸微正坐在桌前對鏡擦著水乳,聽見聲音,她回頭,朝陳予書招手,“老婆,過來,我幫你擦香香。”

陳予書腳卻在原地生了根,不是很敢靠近,“不用,你自己擦吧。”

“不行,不擦的話明天起來臉很幹。”說著,陸微起身,將她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拖動自己的椅子靠近,兩人膝蓋抵著膝蓋,相對而坐。

陳予書:“我自己來吧。”

陸微沒聽,徑直擠出一泵乳液在手心,身子前傾,另一只手撥開陳予書額前發絲。

冰冰涼涼的水乳上臉,混合著陸微指腹的溫度,所過之處,讓陳予書有種處在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她雙手撐著椅子邊緣,渾身繃緊了,一動不敢動。

“老婆,你臉好滑啊。”

“哦。”

“好想咬一口。”

“啊?”

陳予書瞳孔一驚,反應引得陸微笑出聲來。

陸微:“好了,最後再塗點唇膏。”

陸微旋出膏體,一只手托著她下巴,目光下移,落在她唇上,許久沒動。

陳予書幾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擡手想去拿唇膏,打算自己塗,就聽陸微道:“等等。”

“怎麽了?”

陸微忽的起身,側著坐到她腿上,眼神更具侵略性地框住她的唇,像是早就蟄伏良久,在做最後的捕獲工作。

陳予書被她看得呼吸發緊,忐忑地明知故問道:“幹什麽?”

陸微緩緩低頭,氣息逼近。

放大的人臉慢慢靠近,所有的細節清晰可見,陳予書緊張得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熟悉的觸感覆上唇齒,陳予書閉上眼,手不自覺環上陸微的腰,心底生出的渴望讓她的手慢慢收緊,將陸微的身子拉向自己。

細密的喘氣聲在寂靜的空間裏響起,陸微舔舔泛紅的唇,退開,“現在可以塗唇膏了。”

陳予書還沒從方才的吻緩過神,聞言,有些木納地點了下頭,“好。”

接著,就見陸微在自己唇上塗了一圈,然後蓋上唇膏蓋子,往桌上一扔,再看向她,食指在自己唇邊點了下。

陳予書一下意會過來,目光自然而然被吸引到了某處。

剛吻過得唇透著股暧昧的腫紅,猶如成熟的蘋果,惹人垂涎。

陳予書定定看了幾秒,被勾得鬼使神差地仰頭,去夠陸微的唇。

卻不想,在即將碰到的瞬間,陸微往後退了下,嘴角噙著笑,帶著點挑逗意味地看著她。

陳予書微微擰眉,咬了下唇,繼續靠近,陸微再次遠離,在每每差一點點的時候。

“嗯?”陳予書不滿地發出一聲咕噥,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推著往後,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刺激著兩人的神經。

將人圍困在桌子與懷中,陳予書貼近,兩人身軀緊挨著,感受著彼此的溫度跳動,纏綿的吻隨之落下。

把人親了個夠,陳予書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又恢覆成平日的淡然清冷,“該睡覺了。”

陸微點頭,舌尖舔了下唇角,立馬疼得嘶了聲,“你幹的。”

“我……”陳予書眼珠轉到一邊,餘光心虛地瞥她一眼,“很疼嗎?”

“都被你咬破了,能不疼嘛。”陸微當即嬌聲嬌氣地抱怨了起來。

聞言,陳予書臉一下漲紅了,有些無措地看著她。

陸微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陳予書的神情,完全不敢同方才那個把她手壓桌上、埋頭親吻的人聯系起來。

陳予書鮮少主動,但一旦主動起來,簡直要命。

“你快給我吹吹。”陸微側臉,暴露出唇角的傷口。

陳予書自知理虧,微微仰頭照做。

下一秒,陸微忽然湊近,飛快在她臉上親了下,“原諒你了,睡覺吧。”

“嗯。”

上床,齊齊躺下,冰冷的被窩很快被兩人的體溫捂熱。

陳予書一動不動板正地躺著,腦中還在回味方才的吻,明明早就過去了,但嘴裏似乎還沁著甜,回甘許久。

一旁的陸微也很規矩,至少目前看起來是這樣的。

單人床空間格外小,兩人的身子避無可避地挨在一起,但她們誰都沒動,這樣刻意保持的安分,反倒讓氣氛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

陳予書閉眼,嘗試入睡,奈何耳畔就是陸微的呼吸聲,這一刻的存在感尤其明顯。

不知過了多久,她還是沒有睡意,忽然,旁邊的人用氣聲問她:“陳予書,你睡著了嗎?”

陳予書眼皮動了動,思忖要不要回她。

“我還想親你怎麽辦?”陸微緩慢翻了個身,自顧自話,“老婆的唇又軟又香,真的好好親。”

陳予書一赧,決心裝死不回。

“老婆?”

見沒動靜,片刻後,陸微小心撐起身子。

輕淺的氣息落在正上方,陳予書睫毛顫了顫,不由屏住了呼吸,很快,氣息漸近,一個小雞啄米似的吻落在鼻尖。

陸微靜靜觀察半晌,手搭在陳予書胸前,克制不住又落下一個。

陳予書忍無可忍,猛地睜開眼,“你手放哪兒呢?狗東西!”

“你沒睡著啊?”陸微被嚇得一激靈,手不自禁用了力。

“你找死嗎?”陳予書抓起她的爪子扔開,惡狠狠地開口,“本來要睡著的,被你吵醒了。”

“我……我哪有吵?”陸微細聲嘀咕,又慫慫地去摸陳予書的手,“睡覺睡覺,我保證不亂動了。”

陳予書立刻打了下她的手背,“你再亂摸,信不信我把它剁了。”

“才沒有亂摸。”陸微辯解道,然後躺下,抱住陳予書,“睡覺睡覺。”

兩人之間的空隙徹底被填滿,陳予書安心地閉上眼,竟很快沈入了夢鄉。

*

一連三天,陳予書都夜宿在陸微這裏,不知不覺,期末周已經過半。

同時,舊的一年也即將翻篇。

然而,在新年鐘聲的倒計時裏,陳予書仍被困在圖書館裏埋頭苦學。

許是跨年的氣氛越來越濃烈,有不少人收拾東西離開,更顯得圖書館清冷空寂。

陳予書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還有一個多小時閉館,也不差這點時間。

想了想,她合上書,看向旁邊的人,“想出去玩嗎?聽說今晚的心願廣場會放煙花。”

“啊?”陸微楞了下,不確定地問,“現在嗎?”

陳予書收拾好東西,“嗯,去嗎?”

“你不覆習了?”

“還有時間呢,不差今晚,走吧。”

聞言,陸微眼睛一亮,立刻欣喜地點了點頭。

陳予書見狀,不由也跟著開心起來。

把東西放回去後,兩人打了個車,直奔心願廣場。

下了一天雪的緣故,路面鋪了一層厚厚的積雪,但街上的人卻不少,標志大廈的時鐘一秒一秒轉動,霓虹燈閃爍。

兩人在附近找了個奶茶店,坐著看外面的繁華熱鬧,玻璃窗倒映出兩人的身影,也是別人眼中的風景。

最後一分鐘倒計時開始。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牽起手,朝外跑去。

十、九、八、七——

隨著最後一聲倒計時結束,熙攘的人群爆發出更高的呼喊聲。

砰——

煙花綻放在高空,所有人擡頭去看,陳予書下意識去尋陸微所在,下一秒,正好對上陸微看向她時的眸光。

比煙花更加絢爛耀眼,卻不只是一瞬間。

霎那間,世界寂靜了下來。

陸微唇角向上勾起一個弧度,從身後抱住她,緩聲許下一個誓言,“以後每年我們都要一起看煙花。”

陳予書輕聲回應,“好。”

在新年伊始,陳予書心裏感嘆,過去的一年真好啊,她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了。

相比於期望這一刻成永恒,她更想擁著陸微,走向每個新舊交際的時刻,一直一直。

*

“姐,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陳予書拖著行李敲開門,見到陳思南,不由訝異道。

陳思南小聲道:“最近樂隊沒演出,就先回來了。”

“哦,這樣啊。”陳予書了然地點了下頭,“媽沒問起吧?”

“她問我也不可能告訴她啊。”陳思南道,“別在外邊站著了,趕緊進來吧。”

得知陳予書今天要回來,陳母照例在廚房忙了起來,還不許她們插手。

無法,陳予書只好坐在沙發上同陳思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話題無非那麽幾個,大學生活、感情狀態……

前者陳予書沒什麽好說,後者陳予書更是不敢提。

客廳很快只餘電視聲。

陳予書抱著手機翻看陸微發來的消息,心虛的緣故,她不由坐得離陳思南遠了些。

陳思南看了眼她,繼續回覆許安:【這麽遠,別過來了,我過完年就去找你。】

許安:【可我就想找你過年啊。】

陳思南淺笑了下:【你可是姐姐誒,怎麽也這麽黏人?】

許安:【姐姐就不可以黏人嗎?】

陳思南被說動,打字道:【你什麽時候來,我去接你。】

許安:【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就來。】

陳思南回了個好,一轉頭,就見陳予書神色有些怪異。

陸微:【你今晚可不可以悄摸摸來我這兒睡覺啊?】

陳予書心裏呸了聲,【你成天就想著這個!】

陸微:【在學校抱你睡抱習慣了嘛,你不過來的話,我晚上可能會失眠。】

陳予書:【失眠就失眠唄,忍著。】

陸微:【你為什麽要這麽殘忍?】

陸微:【之前還能蓋著被被一起睡覺,怎麽現在成了女朋友待遇還變差了?】

陳予書:【你也知道那是之前!陸微,你收斂點,聽到了嗎?】

陸微:【收斂什麽?】

陳予書:【明知故問是吧?那你別來找我了。】

陸微:【好好好,不就是搞地下戀嗎?哼。】

算你識相。陳予書心裏道。

陸微:【不過,我們真的要連祁桉她們都不告訴嗎?】

陳予書想了想:【現在還早,過段時間再說吧。】

陳予書:【而且,周榕榕和冉秦也是在她們在一起一個月後才告訴我們的。】

【可是。】陸微帶了點情緒地道,【我們已經在一起快三個月了!】

陳予書:【呃,此事不急,再議再議。】

說到這個,陳予書不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冉秦和周榕榕現在怎麽樣了。

反正目前為止還沒聽到兩人和好的消息。

陸微:【話說,跟她們好久沒見了,要不,過兩天我把她們約出來?】

陳予書:【好。】

聚會的時間定在三天後。

周榕榕和冉秦一聽到對方也要去,自然是連連推拒,在幾人輪番的游說勸說下,才勉強同意。

再次相見,兩人沒有紅臉,倒是紅了眼,不過是飛刀子的那種。

祁桉夾在兩人中間,左右為難,如芒在背,好在陳予書她們來了。

頓時,她像看見救星似地朝二人飛奔過去。

“等等!”陸微後退一步,躲開祁桉即將勾上她肩的手,“祁小姐,請自重。”

祁桉:“啥?”

“我現在身份不一樣了。”陸微神色深沈地開口,“不會再像從前那般輕浮,你也註意影響。”

祁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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