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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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宣示
許久，陳予書憋出一句，“五點半了，吃飯去吧。”
“好呀。”陸微欣然應允。
吃完飯從餐廳出來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
陸微沒再撐傘，與陳予書並肩慢行。
走動間，手背不可避免碰到一起，瞬間像觸電一般，兩人默契地維持表面的鎮定，繼續向前。
幾次過後，陸微漸漸不滿足了起來，猶如上癮般，還想要更多。
她眸子下垂，落在陳予書放在腿邊的手上，開始蠢蠢欲動。
陸微將手微微收攏，伸出小拇指，朝著陳予書的指尖慢慢靠近。
呼吸不自覺放緩了，所有註意力全落在這毫厘之間的距離上，教人繃緊了神經，腎上腺素逐步上升。
眼看就要勾上陳予書的手指，忽的，陳予書擡手，撩了撩額前的碎發。
一下子全功盡棄，陸微有些不甘心地收回手，握住一手的空氣加濕汗。
“要回宿舍嗎？”走到一個分岔路口，陳予書停下，轉頭問道。
連小手都沒牽到，陸微自然是不舍得將人放走，“剛剛吃得有點撐了，要不去操場散散步？”
剛剛就喝了碗粥，哪裏會撐？陳予書沒揭穿，順著她找的借口道：“哦。”
“等等。”陸微忽然道，“還是先回趟宿舍吧，我把相機拿來。”
陳予書眉心一跳，“拿相機幹嘛？”
“額，我拍拍風景。”
“大晚上的，拍什麽風景？”
陸微咬住唇，看她一眼，含糊道：“人不也是風景嗎？”
“什麽？”陳予書沒聽清，貼身湊近了些。
陸微瞳孔一下放大，怔怔看著陳予書的側臉，不施粉黛的臉上絨毛清晰可見，她張嘴想回答，卻一時失聲。
“你怎麽了？”陳予書納悶道，一轉頭，才發現兩人距離有多近。
猛然意識到，她們現在已經不是普通朋友了，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
接個吻。
念頭一起，陳予書腦袋轟然炸開，僵硬地轉身，“走吧，回去拿相機。”
“好、好啊。”
陸微走在稍後方，光從陳予書散落的幾縷發絲中穿過，勾勒出漂亮的肩線。
就這麽看著，陸微的腳步就變得輕快起來，像跳了一只快樂的舞蹈。
拿上相機，來到操場的時候，天色漸暗。
橡膠跑道上還殘留著白日的熱氣，但夜風送來了絲絲涼意，兩人漫步其間，和來往的人擦肩背馳。
陸微垂頭搗鼓著掛在胸前的相機，時不時瞥一眼旁邊的人，有機會就欲慢慢擡起相機。
剛一有動作，就聽陳予書道：“不行拍我！”
“哼。”陸微癟癟嘴，“誰要拍你了，自戀鬼。”
陳予書：“你最好是。”
陸微意興闌珊地放下相機，渾身釋放出不滿意的信號。
這時，有兩個女生嬉戲追逐，經過她們身邊，帶來一陣風，還有未盡的歡樂。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向那邊投去。
後面的女生追上前面的女生，將其鎖在懷裏，引得懷中人聲聲求饒。
顯然，只是好朋友間的打鬧罷了，像極了之前的她們。
然而，現在……
陸微瞥著她和陳予書之間的距離，只覺哪裏都空落落的。
明明關系更近一步了，卻遠沒之前親密。
哪有這樣的道理！
陸微嘴撅得老高，心裏不舒坦極了，她現在都是正牌女友了，稍微親近一點，不過份吧？
給自己壯了一番膽後，她朝陳予書身邊靠近了一步，但也只是挨著手臂而已，甚至連碰都沒有碰到。
隱隱有熱意傳來，陳予書垂眸看了眼，什麽也沒說，只是手心收緊了。
“陳予書。”陸微忽然開口，像在宣示什麽，“你現在已經……已經是我女朋友了。”
“嗯。 ”陳予書挑了下眉，“所以呢？”
“所以、所以……”陸微梗著脖子，半天沒吐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直接洩了氣，“沒什麽，我就說說而已。”
被她的樣子可愛到，陳予書忙抿唇忍住笑意，點了點頭，“哦。”
陸微卻是郁悶死了，忍不住將火引到陳予書身上，“你為什麽會答應跟我在一起啊？”
還沒完了是吧？陳予書眼睫顫了下，反問：“怎麽？你不想我答應？”
“怎麽可能？”陸微加快幾步，轉身看向她，慢慢往後倒退，“我以為還要好久才能在一起呢。”
“哦。”陳予書放緩速度，踩著她的步子前進，“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嫌快了？”
“我哪會嫌……”
陳予書雙手背在身後，不等陸微說完，哼了聲，“那你當我沒答應。”
“不行！”陸微立馬哼唧道，“說過了就不許反悔了。”
“那你還在這兒問東問西。”陳予書眼睛瞪圓了，語帶威脅，“生怕我沒機會後悔嗎？”
陸微卻只聽到了後半截，帶了點擔憂問：“你真的會後悔嗎？”
“你！”陳予書咬牙，加快幾步，想越過她往前，“我懶得跟你說。”
陸微也加快速度，還想追問，卻不小心被路面凸起的鼓包拌了下，差點往後倒去。
陳予書一驚，忙伸手將人拉住，“讓你不好好走路。”
陸微停下，斜前方路燈的光打在她臉上，眸底蕩漾起漣漪，點點擔憂從上面掠過，像件易碎的藝術品，“陳予書，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可憐我，所以才跟我在一起的？”
嗯？？？
陳予書擰眉，萬萬沒想到陸微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楞了一秒後想發笑，可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頓時心疼起來，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臉，“你看看你哪裏可憐了？又有哪裏需要我可憐？”
“不可憐我啊。”陸微輕聲呢喃，隨即眼珠狡黠地轉了轉，眉梢染上喜悅，她反退為進，雙手抓住陳予書手腕，“那你就是因為喜歡我，才跟我在一起的了？”
“……你問題怎麽那麽多？”
“你難道就不好奇嗎？”陸微湊近，仿佛在說一件極其開心的事，“不好奇，我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
“不好奇。”
陳予書確實不怎麽好奇，畢竟，以現在的視角回憶過去，真的有太多蛛絲馬跡了。
只是當時的她，哪敢去想，哪敢當真。
“陳予書，你怎麽這樣？”陸微小臉皺成一團，嗔怪地用手點著她的胸口，“不好奇算了，那你說，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我不回答這種幼稚的問題。”
“啊啊啊！”陸微呼著氣，像個小孩兒似地抓住她的手搖晃，然後耍賴般靠在她身上，“你這樣的話，我以後再也不回答你的任何問題了！”
陳予書感官全被陸微的突然貼近攫奪，脊梁不由微微繃緊，接著，滿足、渴望一點一點填滿所有細胞。
有股強烈的沖動，想將人摟住。
垂在身側的手動搖許久，微微上揚，攥住陸微小小的衣角。
陸微卻在這時扣住她的腰身，向自己的方向收緊。
本來柔軟的腰肢一下僵硬起來，手無意識將陸微的衣角攥得更緊，冒出許多虛汗。
陸微下巴輕輕放在她肩上，偏頭，幾乎咬著她的耳朵，在空曠的喧囂聲中告白，“陳予書，我好喜歡你啊。”
陳予書腦中炸開一朵朵小煙花，手松開她的衣角，慢慢環上她的腰。
時間仿佛一下被凍結了，她們靜止在這一刻，成了永恒。
“好了，陸微。”陳予書小聲說，輕輕推拒著她的肩。
“嗯。”陸微放開她，轉身，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沒松，漸漸起了別的念頭。
摩挲著，向下滑動，指尖插入陳予書指縫。
“放開。”陳予書輕喝一聲，解釋道，“這兒人太多了。”
陸微動作一頓，不舍地捏著陳予書的指節，“不會有人註意的。”
話音剛落，就聽有人喚了聲陳予書的名字，讓人不得不驚嘆世事的巧合。
江欲燃走在葉遲晚後面，無奈地攤手聳肩，似乎在說，我也不想打擾你們的。
一見是她們，陳予書連忙將手抽出來，往後退了許多，刻意保持距離。
“你們站這兒一動不動幹什麽呢？”葉遲晚湊到兩人中間，好奇地問道。
“走累了，歇歇。”陳予書笑笑，然後轉移話題，“對了，你今天怎麽出來了？”
平常這個點，葉遲晚都在寢室追劇。
“聽說今晚操場有人演出。”葉遲晚興奮道，“你們難道不是因為這個來的嗎？”
陳予書和陸微對視一眼，又飛快移開，陳予書忙點頭，“哦，對，沒錯。”
陸微在一旁觀察著陳予書的反應，見狀，慢半拍跟著照做。
江欲燃眼睛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心裏閃過一絲了然，然後頗有興致地欣賞著兩人臉上的各種小表情。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戀愛還是看別人談有意思！
“誒，快看，他們來了！”葉遲晚完全沒察覺到不對勁，激動地朝看臺的方向跑去，還轉頭招呼她們跟上。
“我去就行了，你們隨意。”江欲燃眨了下眼，快步跟上葉遲晚。
陸微扭頭看向陳予書，小聲問：“我們去嗎？”
有熟人在，在操場溜達也不自在，陳予書想了想道：“算了，去看看吧。”
“好。”
坐上看臺，表演已經開始了。
一首歡快甜膩的情歌很快將眾人的情緒帶動了起來。
陳予書和陸微位置在邊上，上面有個頂棚，將光亮擋住了，黑暗適合暧昧滋長。
陸微側身朝著演出方向而坐，目光卻落在陳予書的側臉上，陳予書神色如常，偏頭看向斜前方，露出流暢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一派淡然冷肅之姿。
只是，在每次回頭看向後方的人時，眼裏帶了點點笑，如同融化的春雪。
世界是喧鬧歡快的，這裏是寂靜的。
寂靜中，是更鼎沸的心動盛宴，是只屬於她們的，連熱烈的樂聲也成了陪襯。
而這樣的氛圍，很難不讓人心猿意馬。
沒有註意到的角落，陸微悄無聲息地放下搭在椅子把手上的手，鐵質的椅面有些冰，與掌心的高溫形成了鮮明對比。
眼睛仍在陳予書身上，手卻在黑暗中一點點挪動，不知何時到盡頭，可以握住她的心上人。
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驚了下。
陳予書的手不自覺縮了下，又慢慢放松，退回至原位。
陸微垂眸，虛虛瞥著陳予書半握的手，醞釀片刻，試探性地將手挪過去一點。
似乎是有了心理準備，這次，兩人都克制住了悸動的戰栗。
見陳予書沒反應，陸微輕呼口氣，小拇指彎曲，慢慢勾住了陳予書的。
陳予書一動不動，猶如一座雕像般平靜如水地端坐著，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是如何的驚濤駭浪。
只為指尖這一小小的觸動。
“啊啊啊這首歌！救命！陳予書你快聽！”
葉遲晚的聲音乍然響起，陳予書被嚇得渾身一抖，與此同時，飛快將手抽回，掩耳盜鈴地放在唇邊，輕輕咬著關節，平覆心情。
“嗯嗯，你快聽吧。”
陳予書心不在焉地敷衍，等葉遲晚一轉過身，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去看陸微。
陸微嘴角微微向下耷拉，望向她的目光委屈又可憐，眨巴眨巴，像是無聲的控訴。
陳予書心虛地舔舔唇，瞥了眼周圍，忙伸手過去，安撫性地捏了捏她掌心的軟肉。
卻不想，陸微不買賬，反而輕哼一聲，傲嬌地把頭偏到一邊。
陳予書無奈地鼓起腮幫子，轉而學著她的樣子，勾上她的小拇指，輕輕搖了搖。
陸微再憋不住，唇角向上翹起一個弧度，餘光偷偷瞄她。
陳予書低頭，眼睛蕩出笑意。
演出結束，一行人往回走。
葉遲晚意猶未盡，拉著江欲燃不停絮叨。
陳予書和陸微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相對沈默，卻暗流湧動。
“你明天下午……”
“什麽？”
陸微本來想問她明天下午有沒有空的，但話到嘴邊，她忽然心念一轉，改口道：“明天下午想跟你出去約會，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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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動間，手背不可避免碰到一起，瞬間像觸電一般，兩人默契地維持表面的鎮定，繼續向前。
幾次過後，陸微漸漸不滿足了起來，猶如上癮般，還想要更多。
她眸子下垂，落在陳予書放在腿邊的手上，開始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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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不自覺放緩了，所有註意力全落在這毫厘之間的距離上，教人繃緊了神經，腎上腺素逐步上升。
眼看就要勾上陳予書的手指，忽的，陳予書擡手，撩了撩額前的碎發。
一下子全功盡棄，陸微有些不甘心地收回手，握住一手的空氣加濕汗。
“要回宿舍嗎？”走到一個分岔路口，陳予書停下，轉頭問道。
連小手都沒牽到，陸微自然是不舍得將人放走，“剛剛吃得有點撐了，要不去操場散散步？”
剛剛就喝了碗粥，哪裏會撐？陳予書沒揭穿，順著她找的借口道：“哦。”
“等等。”陸微忽然道，“還是先回趟宿舍吧，我把相機拿來。”
陳予書眉心一跳，“拿相機幹嘛？”
“額，我拍拍風景。”
“大晚上的，拍什麽風景？”
陸微咬住唇，看她一眼，含糊道：“人不也是風景嗎？”
“什麽？”陳予書沒聽清，貼身湊近了些。
陸微瞳孔一下放大，怔怔看著陳予書的側臉，不施粉黛的臉上絨毛清晰可見，她張嘴想回答，卻一時失聲。
“你怎麽了？”陳予書納悶道，一轉頭，才發現兩人距離有多近。
猛然意識到，她們現在已經不是普通朋友了，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
接個吻。
念頭一起，陳予書腦袋轟然炸開，僵硬地轉身，“走吧，回去拿相機。”
“好、好啊。”
陸微走在稍後方，光從陳予書散落的幾縷發絲中穿過，勾勒出漂亮的肩線。
就這麽看著，陸微的腳步就變得輕快起來，像跳了一只快樂的舞蹈。
拿上相機，來到操場的時候，天色漸暗。
橡膠跑道上還殘留著白日的熱氣，但夜風送來了絲絲涼意，兩人漫步其間，和來往的人擦肩背馳。
陸微垂頭搗鼓著掛在胸前的相機，時不時瞥一眼旁邊的人，有機會就欲慢慢擡起相機。
剛一有動作，就聽陳予書道：“不行拍我！”
“哼。”陸微癟癟嘴，“誰要拍你了，自戀鬼。”
陳予書：“你最好是。”
陸微意興闌珊地放下相機，渾身釋放出不滿意的信號。
這時，有兩個女生嬉戲追逐，經過她們身邊，帶來一陣風，還有未盡的歡樂。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向那邊投去。
後面的女生追上前面的女生，將其鎖在懷裏，引得懷中人聲聲求饒。
顯然，只是好朋友間的打鬧罷了，像極了之前的她們。
然而，現在……
陸微瞥著她和陳予書之間的距離，只覺哪裏都空落落的。
明明關系更近一步了，卻遠沒之前親密。
哪有這樣的道理！
陸微嘴撅得老高，心裏不舒坦極了，她現在都是正牌女友了，稍微親近一點，不過份吧？
給自己壯了一番膽後，她朝陳予書身邊靠近了一步，但也只是挨著手臂而已，甚至連碰都沒有碰到。
隱隱有熱意傳來，陳予書垂眸看了眼，什麽也沒說，只是手心收緊了。
“陳予書。”陸微忽然開口，像在宣示什麽，“你現在已經……已經是我女朋友了。”
“嗯。 ”陳予書挑了下眉，“所以呢？”
“所以、所以……”陸微梗著脖子，半天沒吐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直接洩了氣，“沒什麽，我就說說而已。”
被她的樣子可愛到，陳予書忙抿唇忍住笑意，點了點頭，“哦。”
陸微卻是郁悶死了，忍不住將火引到陳予書身上，“你為什麽會答應跟我在一起啊？”
還沒完了是吧？陳予書眼睫顫了下，反問：“怎麽？你不想我答應？”
“怎麽可能？”陸微加快幾步，轉身看向她，慢慢往後倒退，“我以為還要好久才能在一起呢。”
“哦。”陳予書放緩速度，踩著她的步子前進，“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嫌快了？”
“我哪會嫌……”
陳予書雙手背在身後，不等陸微說完，哼了聲，“那你當我沒答應。”
“不行！”陸微立馬哼唧道，“說過了就不許反悔了。”
“那你還在這兒問東問西。”陳予書眼睛瞪圓了，語帶威脅，“生怕我沒機會後悔嗎？”
陸微卻只聽到了後半截，帶了點擔憂問：“你真的會後悔嗎？”
“你！”陳予書咬牙，加快幾步，想越過她往前，“我懶得跟你說。”
陸微也加快速度，還想追問，卻不小心被路面凸起的鼓包拌了下，差點往後倒去。
陳予書一驚，忙伸手將人拉住，“讓你不好好走路。”
陸微停下，斜前方路燈的光打在她臉上，眸底蕩漾起漣漪，點點擔憂從上面掠過，像件易碎的藝術品，“陳予書，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可憐我，所以才跟我在一起的？”
嗯？？？
陳予書擰眉，萬萬沒想到陸微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楞了一秒後想發笑，可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頓時心疼起來，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臉，“你看看你哪裏可憐了？又有哪裏需要我可憐？”
“不可憐我啊。”陸微輕聲呢喃，隨即眼珠狡黠地轉了轉，眉梢染上喜悅，她反退為進，雙手抓住陳予書手腕，“那你就是因為喜歡我，才跟我在一起的了？”
“……你問題怎麽那麽多？”
“你難道就不好奇嗎？”陸微湊近，仿佛在說一件極其開心的事，“不好奇，我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
“不好奇。”
陳予書確實不怎麽好奇，畢竟，以現在的視角回憶過去，真的有太多蛛絲馬跡了。
只是當時的她，哪敢去想，哪敢當真。
“陳予書，你怎麽這樣？”陸微小臉皺成一團，嗔怪地用手點著她的胸口，“不好奇算了，那你說，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我不回答這種幼稚的問題。”
“啊啊啊！”陸微呼著氣，像個小孩兒似地抓住她的手搖晃，然後耍賴般靠在她身上，“你這樣的話，我以後再也不回答你的任何問題了！”
陳予書感官全被陸微的突然貼近攫奪，脊梁不由微微繃緊，接著，滿足、渴望一點一點填滿所有細胞。
有股強烈的沖動，想將人摟住。
垂在身側的手動搖許久，微微上揚，攥住陸微小小的衣角。
陸微卻在這時扣住她的腰身，向自己的方向收緊。
本來柔軟的腰肢一下僵硬起來，手無意識將陸微的衣角攥得更緊，冒出許多虛汗。
陸微下巴輕輕放在她肩上，偏頭，幾乎咬著她的耳朵，在空曠的喧囂聲中告白，“陳予書，我好喜歡你啊。”
陳予書腦中炸開一朵朵小煙花，手松開她的衣角，慢慢環上她的腰。
時間仿佛一下被凍結了，她們靜止在這一刻，成了永恒。
“好了，陸微。”陳予書小聲說，輕輕推拒著她的肩。
“嗯。”陸微放開她，轉身，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沒松，漸漸起了別的念頭。
摩挲著，向下滑動，指尖插入陳予書指縫。
“放開。”陳予書輕喝一聲，解釋道，“這兒人太多了。”
陸微動作一頓，不舍地捏著陳予書的指節，“不會有人註意的。”
話音剛落，就聽有人喚了聲陳予書的名字，讓人不得不驚嘆世事的巧合。
江欲燃走在葉遲晚後面，無奈地攤手聳肩，似乎在說，我也不想打擾你們的。
一見是她們，陳予書連忙將手抽出來，往後退了許多，刻意保持距離。
“你們站這兒一動不動幹什麽呢？”葉遲晚湊到兩人中間，好奇地問道。
“走累了，歇歇。”陳予書笑笑，然後轉移話題，“對了，你今天怎麽出來了？”
平常這個點，葉遲晚都在寢室追劇。
“聽說今晚操場有人演出。”葉遲晚興奮道，“你們難道不是因為這個來的嗎？”
陳予書和陸微對視一眼，又飛快移開，陳予書忙點頭，“哦，對，沒錯。”
陸微在一旁觀察著陳予書的反應，見狀，慢半拍跟著照做。
江欲燃眼睛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心裏閃過一絲了然，然後頗有興致地欣賞著兩人臉上的各種小表情。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戀愛還是看別人談有意思！
“誒，快看，他們來了！”葉遲晚完全沒察覺到不對勁，激動地朝看臺的方向跑去，還轉頭招呼她們跟上。
“我去就行了，你們隨意。”江欲燃眨了下眼，快步跟上葉遲晚。
陸微扭頭看向陳予書，小聲問：“我們去嗎？”
有熟人在，在操場溜達也不自在，陳予書想了想道：“算了，去看看吧。”
“好。”
坐上看臺，表演已經開始了。
一首歡快甜膩的情歌很快將眾人的情緒帶動了起來。
陳予書和陸微位置在邊上，上面有個頂棚，將光亮擋住了，黑暗適合暧昧滋長。
陸微側身朝著演出方向而坐，目光卻落在陳予書的側臉上，陳予書神色如常，偏頭看向斜前方，露出流暢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一派淡然冷肅之姿。
只是，在每次回頭看向後方的人時，眼裏帶了點點笑，如同融化的春雪。
世界是喧鬧歡快的，這裏是寂靜的。
寂靜中，是更鼎沸的心動盛宴，是只屬於她們的，連熱烈的樂聲也成了陪襯。
而這樣的氛圍，很難不讓人心猿意馬。
沒有註意到的角落，陸微悄無聲息地放下搭在椅子把手上的手，鐵質的椅面有些冰，與掌心的高溫形成了鮮明對比。
眼睛仍在陳予書身上，手卻在黑暗中一點點挪動，不知何時到盡頭，可以握住她的心上人。
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驚了下。
陳予書的手不自覺縮了下，又慢慢放松，退回至原位。
陸微垂眸，虛虛瞥著陳予書半握的手，醞釀片刻，試探性地將手挪過去一點。
似乎是有了心理準備，這次，兩人都克制住了悸動的戰栗。
見陳予書沒反應，陸微輕呼口氣，小拇指彎曲，慢慢勾住了陳予書的。
陳予書一動不動，猶如一座雕像般平靜如水地端坐著，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是如何的驚濤駭浪。
只為指尖這一小小的觸動。
“啊啊啊這首歌！救命！陳予書你快聽！”
葉遲晚的聲音乍然響起，陳予書被嚇得渾身一抖，與此同時，飛快將手抽回，掩耳盜鈴地放在唇邊，輕輕咬著關節，平覆心情。
“嗯嗯，你快聽吧。”
陳予書心不在焉地敷衍，等葉遲晚一轉過身，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去看陸微。
陸微嘴角微微向下耷拉，望向她的目光委屈又可憐，眨巴眨巴，像是無聲的控訴。
陳予書心虛地舔舔唇，瞥了眼周圍，忙伸手過去，安撫性地捏了捏她掌心的軟肉。
卻不想，陸微不買賬，反而輕哼一聲，傲嬌地把頭偏到一邊。
陳予書無奈地鼓起腮幫子，轉而學著她的樣子，勾上她的小拇指，輕輕搖了搖。
陸微再憋不住，唇角向上翹起一個弧度，餘光偷偷瞄她。
陳予書低頭，眼睛蕩出笑意。
演出結束，一行人往回走。
葉遲晚意猶未盡，拉著江欲燃不停絮叨。
陳予書和陸微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相對沈默，卻暗流湧動。
“你明天下午……”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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