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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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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擁有

陳予書呼吸一窒,怔怔看著眼前放大的臉,心臟在一剎那似要跳出嗓子眼,□□張揚地昭示出她的心事。

不過一秒,陸微退回原位,有些調皮地吐了下舌頭,“騙你的,她什麽都沒告訴我。”

陳予書陡然松了口氣,隨即惱羞成怒,“你有病啊!”

“怎麽?你被嚇著啦?”陸微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難道我隨口一猜就猜中了?”

“你無不無聊啊?”

“你不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個頭!”陳予書不欲再跟她搭話,氣得轉身就走。

陸微憋著笑,追在後面喚陳予書的名字。

“別叫我!”

陸微住了聲,幹脆將人拉住,“陳予書,你等等我。”

“你真的很煩。”碰觸的地方升起一陣不適感,並非厭惡,只是有些受不了,陳予書甩手,想掙脫開。

下一秒,陸微直接從後面將她整個人梏在懷裏,側臉貼著她的,觸感鮮明。

楞了一秒,陳予書受驚似地掙紮,“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陳予書。”陸微收緊手,柔柔地喚她名字,輕淺的氣息灑下,陳予書繃著身子,不自覺期待起她接下來的話。

陸微的唇貼在她的耳廓,若即若離,細碎的聲音悉數入耳,“我該早點喜歡上你的。”

“不,我應該早點意識到,原來我這麽喜歡你。”

“這樣就可以早點換個身份,一直喜歡下去。”

陳予書不自禁回頭,鼻尖輕輕擦過陸微的側臉,瞳孔漸漸倒映出陸微眼中的自己。

“現在這樣。”陳予書嚅囁了下,“不好嗎?”

“不好。”陸微斬釘截鐵道,“我就想光明正大的喜歡你,想有權利私人擁有,把其他覬覦你的人都統統趕走,只能屬於我,只有我才可以親你,只有我才能跟你睡一張床,跟你……”

“好了,你別說了。”陳予書被她大膽的言語一駭,慌忙轉過頭,掩飾自己數次因她而惱紅的臉。

陸微頓住,數秒後,又輕聲道:“我也只想讓你擁有。”

*

不出意外,等陳予書回到寢室,又是一副丟了魂的落魄樣,連要找江欲燃算賬的事都忘了。

腦中又被陸微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占據了,每回想一遍,就是對她淩遲一次。

真要命!

陸微現在怎麽這樣啊?

這些話,她到底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陳予書懊惱地直皺眉頭,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聽江欲燃的,去找什麽假女友!

假女友還沒找到呢,就先把陸微刺激得,沒完沒了地往她身上纏。

主動權根本不在她手上好吧!

再這麽下去,她非得被陸微逼瘋!

陳予書內心咆哮,不行,最近這幾天,她必須躲陸微遠點,先讓她緩緩再說。

是以,她把鬧鐘設好,打算下午提前半小時出門。

到樓下的時候沒發現陸微的身影,陳予書松了口氣的同時,飛快前行,路過陸微所在的宿舍樓時,她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步子越來越快,幾乎要小跑起來。

眼見要穿過這片區域,拐彎進入另一條道時,一道魔鬼般的聲音猛地響起。

“陳予書。”

不是吧?!

陳予書腳步一頓,一個激靈,背影顫了下。

遲疑兩秒,陳予書抓緊挎包帶子,加快步伐,往前沖去。

“陳予書,等等我!”

身後傳來陸微追逐而來的腳步聲,帶起一陣風動。

陳予書想裝死都不行,只能咬牙停下,氣悶地等她。

“陳予書,你怎麽先走了?”陸微追上她,照例撐開她那把小花傘,“不是說好了一起去上課嗎?”

誰跟你說好了?陳予書暗暗翻了個白眼,略帶嫌棄地想道。

“我要早點過去拿鑰匙開門。”

“是嗎?”陸微眨了眨她那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打量她幾秒,“陳予書,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什麽嗎?”

明知陸微嘴裏沒好話,陳予書還是禁不住好奇,問道:“像什麽?”

陸微笑開,“像個兔子一樣,見著我就躲,害羞又膽小的兔子。”

“胡說八道!”陳予書氣惱反駁,略顯牽強地解釋,“誰躲了?我本來就要過去開門!”

“開個門要早半小時?”陸微歪歪頭,含笑看著她。

“我……”陳予書張張嘴,無話可說。

陸微靠近一步,“不過這樣也好,還能多跟你待半小時。”

“你!”陳予書想罵她,可惜腦子詞匯匱乏,一副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陸微眼裏笑意更甚,忍不住低聲說了句,“好可愛。”

啊啊啊!

完全不是這人的對手,陳予書無能狂怒,幹脆作罷,埋頭往前走。

“陳予書,你還沒考慮好嗎?”

“……沒有!”

“那你還需要多久啊?”

“你再叨叨,我不考慮了!”

“啊?不考慮的意思是……答應跟我……”

“閉嘴……你走開,別挨我!”

為了躲陸微,午覺沒睡飽就算了,半路還被攔住,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在教室坐了好一會兒,陳予書才平息下來,這時,手機跳出一條短信,是快遞驛站發來的,稱她有包裹到了,需拿身份證去取。

近期她沒在網上買東西,除了……點開詳情一看,果然是。

陳予書一下興奮起來,恨不得現在就飛去快遞站,但一想到某人,眉梢不禁添了幾許愁緒。

那玩意兒不會一下課又去樓下堵她吧?

她下午滿課,而陸微第二節 沒課,概率很大。

算了,等會兒先讓江欲燃下去,把人支走後,她再下樓。

嗯,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然而,陸微現在的腦回路完全不是她能預判的。

一下課,陳予書正打算軟硬兼施地逼江欲燃乖乖就範時,就在嘈雜的樓道裏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起初她還懷疑是幻聽了,頓了下,欲繼續訴說自己的計劃,直到有人拍了下她的肩。

“陳予書。”陸微輕快的聲音響徹耳畔。

陳予書頭皮一麻,猛回頭,在看見陸微那張明艷的臉時,脫口而出,“我等會兒還有課。”

“我知道呀,我剛好沒事,來陪你。”

“什麽?”陳予書大驚,不敢置信地眨了下眼睛,“你你你……你陪我?”

“嗯。”陸微點頭,隨手接過她手裏的書,“走吧,快上課了。”

陳予書看著她的背影,眉心糾成了一個結。

“噗嗤——”江欲燃瞥了眼她的表情,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看來還是陸微技高一籌,這誰能想到啊!”

“那還不是因為你把我課表給了她。”陳予書轉頭,唾罵道,“叛徒!”

江欲燃吐吐舌頭,小聲嘀咕:“說得好像我不給她她就找不到似的。”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陳予書氣得叉腰,“現在還幫她說話!”

江欲燃做了個投降的動作,“當然是你的人啦!快走吧。”

“陳予書,坐這兒。”

這節課是一堂公共課,水且管得寬松。

“我要去前面聽課,把書給我。”

“就在這兒嘛。”陸微趴在桌面上,壓著書。

教室陸續有人進來,一直站在過道有些顯眼,陳予書只能先坐下,“你沒事去畫室多畫幾張畫不行嗎?”

這時,上課鈴聲響了。

陸微把書推給她,用氣聲道:“沒關系,我在這兒也能畫。”

陳予書斜睨了她一眼,存著一腮幫子氣聽課。

起初,陸微也跟她一眼,端正坐姿,聚精會神地直視著講臺。

但漸漸的,她的眼睛就不老實了起來,由偷瞄到光明正大的觀察,不過五分鐘。

陳予書努力地忽略掉旁邊的視線,奈何這人存在感實在太強,她被看得不自在極了,受不住地將那邊的頭發放下,想借此遮擋住一些。

然而,那兩道目光猶如實質一般,直接觸及肌膚,激發出層層熱浪。

陳予書忍無可忍地瞪她一眼,希望她可以收斂些。

接收到信息,陸微笑了下,了然地點了點頭,又端坐回去。

如此,陳予書才稍微感到放松一點。

但沒一會兒,陸微的頭又轉了三十度,甚至托起腮,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能不能別打擾我聽課!

陳予書把課本翻到首頁,在上面重重寫下這句話。

陸微疑惑擰眉,神情無辜,似乎在說,我什麽都沒做啊。

煩死人了!

陳予書把拳頭握緊,威脅似地盯著她,想把她的目光逼回。

不看就不看,小氣。

陸微幽怨地嘟起嘴,低頭從包裏掏出本子和筆,托著下巴,氣鼓鼓地劃拉起來。

陳予書哼了聲,屁股往椅子另一邊挪了挪。

身旁的人一下安靜下來,陳予書卻感覺不適極了,餘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還想分給她更多。

“同學們,先休息五分鐘。”

老師的聲音拉回陳予書游離的神思,她忙低頭翻著課本,靜靜等著陸微接下來的反應。

奇怪的是,陸微姿勢未變,仍在埋頭畫著什麽。

“餵,你幹什麽?”陳予書實在按耐不住好奇,稍稍湊過去問道。

“再等等,馬上就好了。”

“嗯?”陳予書越發好奇,想看一眼,卻被陸微先一步蓋住了,“等會兒嘛。”

陳予書頓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你在畫什麽?”

頃刻後,陸微把本子挪到中間,“當當當,我們的戀愛記錄!”

“什麽?!”陳予書錯愕,不禁又重覆問了一遍,“你剛說什麽?”

“戀愛記錄啊。”

陳予書眼皮跳了下,註視著畫面中的二人,正是告白那晚的場景。

陳予書掐著虎口,膽戰心驚地問:“誰的?”

“當然是你我啦。”

“不是,我什麽時候跟你戀愛了?!”

“遲早的事,我先記錄著,還有好多沒畫呢。”陸微把本子收回,摩拳擦掌。

“你!”陳予書被她的厚臉皮氣得七竅生煙,“你要畫畫你自己,別把我……”

陸微自動忽略掉她的話,“對了,封面上的字還沒寫呢,你來寫。”

陳予書收起手,不妙地問:“什麽字?”

“emmm,戀愛回憶錄?你覺得這個名怎麽樣?”

“不怎麽樣!”陳予書自然是一口回絕,“我也不會幫你寫!”

“可我寫的字有點醜誒。”陸微筆尖懸停在紙張上方,很是為難地開口,然後擡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你也不想這副作品被毀了吧。”

“我……”陳予書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抓狂道,“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陸微攪著手指,柔柔弱弱地開口:“怎麽會沒關系呢?這是我們兩人的回憶啊。”

心上的某處猝不及防被觸動,一下柔軟了下來,陳予書別扭道:“那你換個名字。”

“哦,那叫微微跟書書的戀愛日記怎麽樣?”

“……你還得寸進尺是吧?”

“書書跟微微的交往記錄?”

“這兩者有區別嗎?!”

“你兇什麽?”陸微弱小又膽怯地顫顫開口,“不滿意的話,你自己想唄。”

陳予書氣不打一處來,看著空白的頁面,腦中忽的靈光一閃,大筆一揮,並排寫下了兩人的名字。

陸微接過,不樂意地扁著嘴,看了半晌後,忽然提筆。

陳予書一口氣猛地提了上來,不由緊張地盯著她的筆觸。

接著,就見陸微在上方畫了個丘比特,又在周圍添了幾個大小不一的愛心。

兩個清白的名字瞬間變得暧昧起來。

陳予書咬咬牙忍了,不忍萃看地別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

挨到下課,一起吃完飯,陸微還想跟她一起去操場散步。

陳予書惦記著快遞,堅定拒絕了她或可憐或撒嬌的請求。

取回快遞,陳予書總算松了口氣。

剛拆完快遞,回來的三人正好撞見,“這是相機嗎?你打算學攝影?”

陳予書:“不是我用,我買來送人的。”

“送誰啊?”江欲燃問,“陸微?”

陳予書嗯了聲。

“這個得要不少錢吧?”夏可道,“看著好貴呀。”

“還好。”陳予書答,但把這些錢攢夠,確實花了她不少時間,不然也不會到現在才送給陸微。

“是嘛?我查查多少。”江欲燃拍了張照,在淘寶頁面彈出來的瞬間,三人同時倒吸了口涼氣,“個十百千萬?”

數清楚後,又是三臉震驚。

葉遲晚不明所以,詫異道:“陸微是救過你的命嗎?”

“哪有這麽誇張?”陳予書失笑,“況且,這也不是最好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還想買最好的給她!”

“不是,我還沒那能力呢。”陳予書無奈地笑著否認,重新將相機裝好,放進提前準備好的禮品盒和禮物袋中。

見狀,三人紛紛讓開道,擺出恭送她出門的架勢。

陳予書提著精美的禮物袋,忽然不好意思起來,不由問道:“你們有多的袋子嗎?”

“要袋子幹什麽?”葉遲晚不解道,“你這個不行嗎?”

江欲燃看出她的難為情,從抽屜掏出一個女裝的包裝袋,“喏,這個可以嗎?”

陳予書接過,點了下頭,將其套在最外面。

“嘖。”江欲燃搖了搖頭,“欲蓋彌彰。”

“……”

來到陸微宿舍樓下,太陽已經落山,陳予書給她發了消息,沒一會兒,人就下來了。

陸微穿著拖鞋,十根腳指甲上塗了一半指甲油,綠色的,察覺到陳予書的目光,陸微的腳趾不好意思地縮了下。

“這是什麽呀?”註意到陳予書手上提的東西,陸微彎腰,好奇地瞧了瞧,“送給我的嗎?”

陳予書:“嗯。”

“真的?”陸微仰頭,有點不相信地問。

“真的。”陳予書將袋子遞給她。

陸微嘴一下裂開,滿眼期待地看著她,“是什麽呀?”

“你自己不會打開看嗎?”

下一秒,陸微當真現場拆了起來,一邊拆一邊嘀咕,“這袋子好漂亮啊,你專門買的嗎?為什麽外面還要套個醜袋子呀?我還以為你要送我衣服呢。”

“你好吵啊!回去自己拆,我走了!”

“不要嘛。”陸微勾住她的一根手指,輕輕將人拉回,“這個盒子也好好看,是你自己包的嗎?”

“不是。”陳予書神色不自然地否認,“賣相機的商家送的。”

“相機?!你給我買相機了?”

陸微的驚呼聲傳來,陳予書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本欲給她一個驚喜的,沒想到輕易就暴露了,陳予書又氣又懊惱。

好想把這玩意兒掐死啊!

“你能不能閉嘴,安安靜靜地拆!”

“好兇。”陸微努努嘴,沒安生一會兒,又忍不住問,“你為什麽突然給我買相機啊?是因為很久之前我……”

“……我走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就是了,你幫我拿一下。”陸微在一旁的臺階坐下,小心翼翼地撕著包裝紙。

陳予書站立在一旁,眸子下垂,淡淡凝視,只是瞳孔深處直直倒映著陸微的身影,不舍得錯過一點。

拆下的包裝紙被妥帖放在旁邊,陸微慢慢將相機拿出,雙手捧著,仔細瞧了一圈。

陳予書的目光追隨而去,不由屏住呼吸,緊張而又期待地看著她的反應。

這時,陸微忽然擡頭,眸色瀲灩,閃著喜悅的微光,“書書,你真好,我好喜歡這個!”

呼——

陳予書松了口氣,壓住唇角上揚的弧度,盡量平靜道:“你試試,好不好用。”

“嗯!”陸微重重點了下頭,然而,下一秒,不知想到了什麽,她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怎麽了?”陳予書蹲下,有些著急地問,“哪裏有問題嗎?”

陸微把相機輕輕放進一旁的盒子裏,伸出雙手,勾住她的脖子,眼裏的擔心、心疼慢慢傾瀉出來,“你給我買這個相機,是不是花了很多錢啊?”

沒想到她是問這個,陳予書驚詫一秒後,心口泛起酸,眼睛飄忽,“也不是很多。”

“那以後,讓我來包養你吧。”

“……嗯?”陳予書瞳孔一震,“包養?!!”

“不是,我嘴快了,我的意思是,我包你吃喝。”

“陸、微!”

“好了,我說錯了,別生氣了。”陸微摟著她撒嬌,然後放開她,去拿相機,“我試試去。”

天色漸暗,許多景色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陸微舉起相機,從遠處的天空慢慢移到眼前。

“你幹什麽?”陳予書連忙低頭擋住臉,“別拍我。”

“你快把手拿開。”陸微一只手舉著相機,一只手去抓陳予書的手,“你長得這麽漂亮,不拍下來可惜了。”

“不要。”陳予書邊擋著臉邊後退,“你去拍其他的東西。”

陸微喊:“看不見。”

陳予書指間露出一條縫,隨意掃了眼周圍,“路燈不可以嗎?”

陸微頓了幾秒,“我的意思是,我現在只看得見你。”

話落,陳予書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一時之間想不到反駁之言。

“就一張,就拍一張,好不好嘛?”這時,陸微開始軟語央求,“不然我今晚註定會留下遺憾,不開心的。”

“……你真的好煩。”陳予書嘟囔,放下手,板著一張臉催促,“搞快點!”

“好嘞。”

黑黝黝的鏡頭對著她,陳予書掀開眸子看去。

那不是一個寂靜的死物,是傾慕、喜悅,濃郁而旺盛,在熱烈地沸騰。

陳予書一時恍惚,無聲中深陷,心口溢出點點悲傷。

這麽好的人,這麽喜歡的人,這麽珍視的人,這麽寶貴的人。

所以,也是真的,很害怕失去。

害怕飛躍至極點又跌落的無可轉圜。

害怕成為第二個周榕榕和冉秦。

如履薄冰,不敢觸及。

最可恥之人是她。

不滿足於朋友間的暧昧,又怯懦情侶帶來的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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