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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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求和
隔天周五,陳予書就收到了一個精美的禮盒。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的,切,又是這些小技倆,陳予書有些索然無味地撇撇嘴,將禮盒隨手往桌上一放便沒管了。
然而,這卻引起了全寢人的註意,紛紛詢問起她那裏面是什麽。
陳予書:“我也不知道,陸微送的。”
“可以打開看看嗎?”葉遲晚湊在禮盒旁,滿臉好奇,“禮盒都這麽精致,這裏面的東西還得了!好想看看,書書,你就打開讓我們瞅一眼吧!”
陳予書其實也有點好奇裏面是什麽,在幾人的攛掇下,沒忍住解開了蝴蝶絲帶。
葉遲晚守在一旁,小嘴仍叭叭個不停,“不是我說,要不是知道陸微的手筆一向如此,我都要懷疑這是你的哪個神秘對象送的了。”
聞言,陳予書拆禮盒的手一頓,莫名生出了一絲別樣的感情,心跳隨之加快了點。
長方形的禮盒打開,一條淺藍色的小裙子映入眼簾,陳予書瞳孔微震,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與此同時,身旁傳來一陣驚呼聲,葉遲晚搓著手,催促道:“快拿出來看看。”
陳予書回過神,取出裙子,然後小心拎起,如絲綢般柔滑的布料垂下,長度及小腿肚,腰間以一根細帶收緊,介於簡約與華麗之間。
想用這個跟她和好,想得美!陳予書哼了聲,就欲放回去。
“誒,這裏面還有張卡片。”江欲燃指著禮盒道。
聞言,陳予書疑惑地看去,果真見盒底躺著一張同色系的卡片。
陳予書拿起,其他幾人立刻湊了過來,猜測上面寫了什麽。
打開一看,是陸微寫的字,不知從哪兒學來的話術,文縐縐的,邀請她周末去一個餐廳吃飯。
“嘖嘖嘖我真的受不了了!”看完上面的內容,葉遲晚一下繃不住了,抱緊自己手臂搓了搓。
江欲燃好笑地看著她,“看看你那副醜惡的嘴臉。”
“嫉妒就是使我面目全非了又怎樣!”葉遲晚咆哮道,“上天啊,為什麽別人的朋友又是送小裙子又是請吃飯的,而我的朋友只會阿巴阿巴?!為何如此不公平!”
“你朋友對你真好。”夏可也忍不住開口道。
陳予書撇了下嘴,心道,有什麽好的,還會跟她冷暴力。
“我去,這個酒店看著還挺高級呢!”江欲燃用手機搜了搜酒店的照片,點開給眾人看了一圈。
“啊啊啊這個一看就很好吃!”葉遲晚看著照片中的蛋糕,饞得咽了咽口水,“書書,你介意再多雙筷子嗎?”
陳予書忍不住笑了下,“我還沒打算去呢。”
“為什麽?”夏可疑惑道,“白天做完實驗,晚上去不是正好嗎?”
在場只有江欲燃知道是何情況,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待只有她們二人時,她才開口問道:“你真不去?”
“……嗯。”陳予書將卡片合上,有些遲疑地點了下頭。
“別不去啊!”江欲燃鼓動道,“難道你就不好奇她會做什麽嗎?”
“除了吃飯還能做什麽?”話雖這麽說,陳予書神情卻已經明顯動搖了。
*
周六一天,陳予書都有些心神不寧,雖然已經竭力控制了,但腦子還是不由自主想起那件裙子,在做完實驗後,更是達到了頂峰。
回到宿舍,時間來到下午五點,距離陸微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半小時洗澡,半小時化妝,打個車……
想什麽呢?陳予書一驚,連忙晃了下腦袋,她才不去呢!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打開手機看了眼,見沒某人的消息,正欲關了時,就見下面冒了個小紅點,心有所感般,她立刻點了進去。
竟然真的是陸微發的朋友圈,一張小狗的表情包——因為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在生氣,所以先派小狗來打聽一下。
什麽東西?陳予書有些嫌棄咦了聲,但配圖的小狗著實可愛,她心臟不由跟著一軟。
算了,看在小狗的面子上。
洗澡吹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予書驚奇地發現,陸微的朋友圈還在不停更新。
——貼心小狗提醒你,該出發啦。
——不能拒絕,拒絕是小狗。
陳予書停留在一個界面,時不時刷新一下,“催什麽催,煩人。”
晚七點,陳予書達到目的地,剛從車上下來,她忽然就後悔了起來,站在餐廳外,遲遲沒進去。
就這麽直接進去,感覺像是她在主動求和一樣,這樣豈不是很沒面子?陳予書絞著手指,很是糾結。
想了想,她掏出手機,點開朋友圈,陸微發了個流淚狗狗頭的表情,看著又乖又可憐。
用小狗博可憐算什麽事!陳予書沒好氣地哼了聲,往餐廳正門走了幾步,裏面的一個服務員看見她,立馬小跑著過來詢問道:“女士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陳予書還沒做好決定,有種掉頭就走的沖動。
念頭剛落下,一個人影忽然沖了過來,像一團明烈的火焰。
陸微身著一襲紅裙,脖間系了一朵火紅的扶桑花,裙擺前長後短,栗色長發披散在後,腳踩一雙白色平底鞋,跑動間,裙擺與頭發齊齊飛揚,點燃了燥熱的晚風。
四周的景象瞬間黯淡下來,陳予書呼吸止住,近乎失神地看著視野裏唯一的明媚。
“你來了啊?”
絲絲幽香鉆入鼻間,陳予書回過神,一下難為情起來,僵硬地別過眼,“我……我只是路過。”
陸微沒接她這話,反而一臉笑意地將她細細打量了一遍,克制地開口:“你今天好漂亮啊。”
聞言,陳予書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顯得越發窘迫,“我……你、你少來,我沒打算……”
就在這時,陸微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在她身上淺淺嗅了一下,“還噴了香水,好好聞。”
“你好煩吶!”陳予書再受不了,猛地擡頭,怒視著她。
然而,立馬就撞上了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盛滿了各種各樣的情愫,正肆意往外流淌。
陳予書心跳登時漏了一拍,不知是不是夜風燥熱的緣故,吹過臉龐時竟有些發燙。
“你想幹什麽?”陳予書撩了撩頭發,掩飾自己的局促。
“不明顯嗎?我在追……”一時口快,差點把真心話說出來,陸微臉色微變,急急住口。
“什麽?”陳予書眉毛往上擡了下,有些訝異地看著她。
陸微心虛地抿了下唇,腦子飛快轉動,“我追著向你求和呀。”
“哦。”陳予書白了她一眼,“不稀罕,我巴不得跟你老死不相往來。”
“這話說的。”陸微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不由癟了下嘴,用手輕輕碰了下陳予書的手背,“不鬧了,我們和好吧,好不好嘛?”
“不好。”陳予書挑挑眉,扭過頭哼了聲。
陸微歪頭瞧著她的側臉,情不自禁道:“陳予書,你好可愛呀。”
“你有病吧!”陳予書瞪大了眼,臉頰紅紅的。
“哎呀。”陸微牽起她的手,把人往裏拉,“我們之間只是鬧了一點小小小矛盾,不要搞得我們像……像分手了一樣嘛。”
陳予書一把甩開她的手,“滾蛋!分什麽手?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
“真的?”陸微看了她一眼,試探道,“就這麽討厭我?”
陳予書從鼻腔發出一聲嗯。
“好吧。”陸微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沒過幾秒,又問道,“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呢?”
“要你管!”陳予書看著她的背影,沒好氣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了?”陸微轉過身,狀似開玩笑的口吻道,“我爭取往你喜歡的類型上靠靠唄。”
陳予書心口一緊,不知她是隨口一說還是真的別有深意,不禁審視了下她眸中的顏色,“有病吧你。”
陸微笑了下,“你就只會說這一句話嗎?”
“你本來就有病!”
很快,兩人進入餐廳落座,座位旁是一大面落地窗,能俯瞰到整個雲城最璀璨的夜景。
鋼琴、小提琴的聲音奏響,優美的樂聲在大廳緩緩流淌。
餐食一道道上桌,誘人的香氣瞬間俘獲了陳予書的嗅覺,下一秒,肚子適時叫了起來。
陸微往杯子裏倒了一點果酒,遞給陳予書道:“喝了這杯酒,我們就和好啦,一輩子一起走,聽到了嗎?”
“……”陳予書懶懶給了她一個眼神,接著便兀自吃起了餐盤裏的東西。
“陳予書!”陸微有些不滿地喊了聲她的名字,“你怎麽這麽難哄啊?”
“咳。”聞言,陳予書差點被嗆到,她擦了下嘴,故意問道,“哄我幹什麽?”
“你還裝!”陸微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一臉委屈相,無賴地哼唧道,“你就跟我和好吧,跟我和好吧……跟我好吧。”
陳予書受不了地拍了下她的頭,“我要吃飯,你趕緊閉嘴。”
“那你吃完飯跟我好。”
“誰想跟你好了?”陳予書被逗笑,眉眼一下舒展開。
光打在陳予書臉上,有種溫柔而驚心動魄的美,陸微心跳快了一秒,她忙掩飾性地低下頭,然後隨便夾了塊東西塞進嘴裏,嚼了嚼才發現是塊蒜。
“yue——”陸微五官皺在一起,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味道還沒下去,見陳予書酒杯放下,又搶過她的一口飲盡。
“你怎麽了?”陳予書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少喝點,這果酒度數還挺高的。”
陸微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喝著跟果汁兒一樣。”
然而,沒一會兒,酒意就上來了,陸微兩頰泛起紅意,頭開始昏昏沈沈起來,她用手托著下巴,靜靜看著陳予書,眼睛沈溺又透亮。
感受到對面那道越來越灼熱的視線,簡簡單單的進食動作逐漸變得困難,陳予書咬著筷子,擡頭,想斥責她一聲。
但剛一對上陸微的眼眸,她就像被燒了一般,往後縮了縮身子。
再一細看,才發現陸微眼睛有些迷離朦朧,顯然是醉了。
陳予書稍稍定神,屏住呼吸,躲在昏暗的燈光後,欲蓋彌彰地去瞧她。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陸微眼睛一彎,笑了起來。
陳予書面色無常,只是扶著椅子的手緊了緊,眼見陸微的笑朝著蕩漾的方向發展,她忍不住兇道:“看什麽看?”
聞言,陸微困惑地撩了把額前的發,圓溜溜的眼睛滿是迷茫。
“讓你喝,等會兒我自己走,把你丟這兒!”陳予書舉著一把叉子,威脅道。
下一秒,就見陸微撐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你幹什麽?”陳予書一慌,跟著起身,下意識做好了保護的姿勢。
見狀,陸微直接往陳予書懷裏撲去,嘟囔著要上廁所。
“真麻煩。”陳予書嘆了口氣,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胸口的人,認命地把人抱住去找廁所。
扶著人進去,陳予書等在衛生間外,半晌後,裏間傳來一陣敲門聲,夾雜著她的名字,黏黏糊糊的。
“書書,你在哪兒……書書……你怎麽不見……”
“別叫了。”陳予書在門外站定,“趕緊把門開開。”
裏面瞬間安靜下來,下一秒,門打開,陸微走出來,一看見陳予書,立刻像沒骨頭似的癱在了她身上。
“你!”陳予書看了她一眼,立即嫌棄地別過了頭。
“書書你真好。”陸微窩在她頸窩處,笑了笑,過了許久,忽然貼近她耳根,神秘兮兮地開口道,“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陳予書順勢問道:“什麽秘密?”
“噓。”陸微擡頭往四周環顧了圈,“你過來點,這個不能……不能告訴陳予書。”
聞言,陳予書一下來了精神,“哦,是什麽?跟她有關嗎?”
“嗯!”陸微重重點了下頭。
陳予書挑了下眉,輕聲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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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五,陳予書就收到了一個精美的禮盒。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的,切,又是這些小技倆,陳予書有些索然無味地撇撇嘴,將禮盒隨手往桌上一放便沒管了。
然而,這卻引起了全寢人的註意,紛紛詢問起她那裏面是什麽。
陳予書:“我也不知道,陸微送的。”
“可以打開看看嗎?”葉遲晚湊在禮盒旁,滿臉好奇,“禮盒都這麽精致,這裏面的東西還得了!好想看看,書書,你就打開讓我們瞅一眼吧!”
陳予書其實也有點好奇裏面是什麽,在幾人的攛掇下,沒忍住解開了蝴蝶絲帶。
葉遲晚守在一旁,小嘴仍叭叭個不停,“不是我說,要不是知道陸微的手筆一向如此,我都要懷疑這是你的哪個神秘對象送的了。”
聞言,陳予書拆禮盒的手一頓,莫名生出了一絲別樣的感情,心跳隨之加快了點。
長方形的禮盒打開,一條淺藍色的小裙子映入眼簾,陳予書瞳孔微震,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與此同時,身旁傳來一陣驚呼聲,葉遲晚搓著手,催促道:“快拿出來看看。”
陳予書回過神,取出裙子,然後小心拎起,如絲綢般柔滑的布料垂下,長度及小腿肚,腰間以一根細帶收緊,介於簡約與華麗之間。
想用這個跟她和好,想得美!陳予書哼了聲,就欲放回去。
“誒,這裏面還有張卡片。”江欲燃指著禮盒道。
聞言,陳予書疑惑地看去,果真見盒底躺著一張同色系的卡片。
陳予書拿起,其他幾人立刻湊了過來,猜測上面寫了什麽。
打開一看,是陸微寫的字,不知從哪兒學來的話術,文縐縐的,邀請她周末去一個餐廳吃飯。
“嘖嘖嘖我真的受不了了!”看完上面的內容,葉遲晚一下繃不住了,抱緊自己手臂搓了搓。
江欲燃好笑地看著她,“看看你那副醜惡的嘴臉。”
“嫉妒就是使我面目全非了又怎樣!”葉遲晚咆哮道,“上天啊,為什麽別人的朋友又是送小裙子又是請吃飯的,而我的朋友只會阿巴阿巴?!為何如此不公平!”
“你朋友對你真好。”夏可也忍不住開口道。
陳予書撇了下嘴,心道,有什麽好的,還會跟她冷暴力。
“我去,這個酒店看著還挺高級呢!”江欲燃用手機搜了搜酒店的照片,點開給眾人看了一圈。
“啊啊啊這個一看就很好吃!”葉遲晚看著照片中的蛋糕,饞得咽了咽口水,“書書,你介意再多雙筷子嗎?”
陳予書忍不住笑了下,“我還沒打算去呢。”
“為什麽?”夏可疑惑道,“白天做完實驗,晚上去不是正好嗎?”
在場只有江欲燃知道是何情況,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待只有她們二人時,她才開口問道:“你真不去?”
“……嗯。”陳予書將卡片合上,有些遲疑地點了下頭。
“別不去啊!”江欲燃鼓動道,“難道你就不好奇她會做什麽嗎?”
“除了吃飯還能做什麽?”話雖這麽說,陳予書神情卻已經明顯動搖了。
*
周六一天,陳予書都有些心神不寧,雖然已經竭力控制了,但腦子還是不由自主想起那件裙子,在做完實驗後,更是達到了頂峰。
回到宿舍,時間來到下午五點,距離陸微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半小時洗澡,半小時化妝,打個車……
想什麽呢?陳予書一驚,連忙晃了下腦袋,她才不去呢!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打開手機看了眼,見沒某人的消息,正欲關了時,就見下面冒了個小紅點,心有所感般,她立刻點了進去。
竟然真的是陸微發的朋友圈,一張小狗的表情包——因為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在生氣,所以先派小狗來打聽一下。
什麽東西?陳予書有些嫌棄咦了聲,但配圖的小狗著實可愛,她心臟不由跟著一軟。
算了,看在小狗的面子上。
洗澡吹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予書驚奇地發現,陸微的朋友圈還在不停更新。
——貼心小狗提醒你,該出發啦。
——不能拒絕,拒絕是小狗。
陳予書停留在一個界面,時不時刷新一下,“催什麽催,煩人。”
晚七點,陳予書達到目的地,剛從車上下來,她忽然就後悔了起來,站在餐廳外,遲遲沒進去。
就這麽直接進去,感覺像是她在主動求和一樣,這樣豈不是很沒面子?陳予書絞著手指,很是糾結。
想了想,她掏出手機,點開朋友圈,陸微發了個流淚狗狗頭的表情,看著又乖又可憐。
用小狗博可憐算什麽事!陳予書沒好氣地哼了聲,往餐廳正門走了幾步,裏面的一個服務員看見她,立馬小跑著過來詢問道:“女士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陳予書還沒做好決定,有種掉頭就走的沖動。
念頭剛落下,一個人影忽然沖了過來,像一團明烈的火焰。
陸微身著一襲紅裙,脖間系了一朵火紅的扶桑花,裙擺前長後短,栗色長發披散在後,腳踩一雙白色平底鞋,跑動間,裙擺與頭發齊齊飛揚,點燃了燥熱的晚風。
四周的景象瞬間黯淡下來,陳予書呼吸止住,近乎失神地看著視野裏唯一的明媚。
“你來了啊?”
絲絲幽香鉆入鼻間,陳予書回過神,一下難為情起來,僵硬地別過眼,“我……我只是路過。”
陸微沒接她這話,反而一臉笑意地將她細細打量了一遍,克制地開口:“你今天好漂亮啊。”
聞言,陳予書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顯得越發窘迫,“我……你、你少來,我沒打算……”
就在這時,陸微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在她身上淺淺嗅了一下,“還噴了香水,好好聞。”
“你好煩吶!”陳予書再受不了,猛地擡頭,怒視著她。
然而,立馬就撞上了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盛滿了各種各樣的情愫,正肆意往外流淌。
陳予書心跳登時漏了一拍,不知是不是夜風燥熱的緣故,吹過臉龐時竟有些發燙。
“你想幹什麽?”陳予書撩了撩頭發,掩飾自己的局促。
“不明顯嗎?我在追……”一時口快,差點把真心話說出來,陸微臉色微變,急急住口。
“什麽?”陳予書眉毛往上擡了下,有些訝異地看著她。
陸微心虛地抿了下唇,腦子飛快轉動,“我追著向你求和呀。”
“哦。”陳予書白了她一眼,“不稀罕,我巴不得跟你老死不相往來。”
“這話說的。”陸微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不由癟了下嘴,用手輕輕碰了下陳予書的手背,“不鬧了,我們和好吧,好不好嘛?”
“不好。”陳予書挑挑眉,扭過頭哼了聲。
陸微歪頭瞧著她的側臉,情不自禁道:“陳予書,你好可愛呀。”
“你有病吧!”陳予書瞪大了眼,臉頰紅紅的。
“哎呀。”陸微牽起她的手,把人往裏拉,“我們之間只是鬧了一點小小小矛盾,不要搞得我們像……像分手了一樣嘛。”
陳予書一把甩開她的手,“滾蛋!分什麽手?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
“真的?”陸微看了她一眼,試探道,“就這麽討厭我?”
陳予書從鼻腔發出一聲嗯。
“好吧。”陸微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沒過幾秒,又問道,“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呢?”
“要你管!”陳予書看著她的背影,沒好氣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了?”陸微轉過身,狀似開玩笑的口吻道,“我爭取往你喜歡的類型上靠靠唄。”
陳予書心口一緊,不知她是隨口一說還是真的別有深意,不禁審視了下她眸中的顏色,“有病吧你。”
陸微笑了下,“你就只會說這一句話嗎?”
“你本來就有病!”
很快,兩人進入餐廳落座,座位旁是一大面落地窗,能俯瞰到整個雲城最璀璨的夜景。
鋼琴、小提琴的聲音奏響,優美的樂聲在大廳緩緩流淌。
餐食一道道上桌,誘人的香氣瞬間俘獲了陳予書的嗅覺,下一秒,肚子適時叫了起來。
陸微往杯子裏倒了一點果酒,遞給陳予書道:“喝了這杯酒,我們就和好啦,一輩子一起走,聽到了嗎?”
“……”陳予書懶懶給了她一個眼神,接著便兀自吃起了餐盤裏的東西。
“陳予書!”陸微有些不滿地喊了聲她的名字,“你怎麽這麽難哄啊?”
“咳。”聞言,陳予書差點被嗆到,她擦了下嘴,故意問道,“哄我幹什麽?”
“你還裝!”陸微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一臉委屈相,無賴地哼唧道,“你就跟我和好吧,跟我和好吧……跟我好吧。”
陳予書受不了地拍了下她的頭,“我要吃飯,你趕緊閉嘴。”
“那你吃完飯跟我好。”
“誰想跟你好了?”陳予書被逗笑,眉眼一下舒展開。
光打在陳予書臉上,有種溫柔而驚心動魄的美,陸微心跳快了一秒,她忙掩飾性地低下頭,然後隨便夾了塊東西塞進嘴裏,嚼了嚼才發現是塊蒜。
“yue——”陸微五官皺在一起,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味道還沒下去,見陳予書酒杯放下,又搶過她的一口飲盡。
“你怎麽了?”陳予書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少喝點,這果酒度數還挺高的。”
陸微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喝著跟果汁兒一樣。”
然而,沒一會兒,酒意就上來了,陸微兩頰泛起紅意,頭開始昏昏沈沈起來,她用手托著下巴,靜靜看著陳予書,眼睛沈溺又透亮。
感受到對面那道越來越灼熱的視線,簡簡單單的進食動作逐漸變得困難,陳予書咬著筷子,擡頭,想斥責她一聲。
但剛一對上陸微的眼眸,她就像被燒了一般,往後縮了縮身子。
再一細看,才發現陸微眼睛有些迷離朦朧,顯然是醉了。
陳予書稍稍定神,屏住呼吸,躲在昏暗的燈光後,欲蓋彌彰地去瞧她。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陸微眼睛一彎,笑了起來。
陳予書面色無常,只是扶著椅子的手緊了緊,眼見陸微的笑朝著蕩漾的方向發展,她忍不住兇道:“看什麽看?”
聞言,陸微困惑地撩了把額前的發,圓溜溜的眼睛滿是迷茫。
“讓你喝,等會兒我自己走,把你丟這兒!”陳予書舉著一把叉子,威脅道。
下一秒,就見陸微撐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你幹什麽?”陳予書一慌,跟著起身,下意識做好了保護的姿勢。
見狀,陸微直接往陳予書懷裏撲去,嘟囔著要上廁所。
“真麻煩。”陳予書嘆了口氣,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胸口的人,認命地把人抱住去找廁所。
扶著人進去,陳予書等在衛生間外,半晌後,裏間傳來一陣敲門聲,夾雜著她的名字,黏黏糊糊的。
“書書,你在哪兒……書書……你怎麽不見……”
“別叫了。”陳予書在門外站定,“趕緊把門開開。”
裏面瞬間安靜下來,下一秒,門打開,陸微走出來,一看見陳予書,立刻像沒骨頭似的癱在了她身上。
“你!”陳予書看了她一眼,立即嫌棄地別過了頭。
“書書你真好。”陸微窩在她頸窩處,笑了笑,過了許久,忽然貼近她耳根,神秘兮兮地開口道,“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陳予書順勢問道:“什麽秘密?”
“噓。”陸微擡頭往四周環顧了圈,“你過來點,這個不能……不能告訴陳予書。”
聞言,陳予書一下來了精神,“哦,是什麽?跟她有關嗎?”
“嗯!”陸微重重點了下頭。
陳予書挑了下眉,輕聲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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