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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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測試
消息發過去，時間定格在零點。
什麽？！我不會眼花了吧？
陸微不敢置信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字，一下坐了起來，心臟不受控地急速跳動起來，她幹咽了下，雙手發抖地捧著手機，激動得顫顫巍巍打字。
由於太過緊張，好多拼音都錯了，刪了又打，浪費了不少時間。
——你說的是真的？其實我也喜歡你，很久就喜歡了，但前幾天才
還沒打完，另一邊的陳予書就發來了消息。
【怎麽？被嚇著了？】
【你還真是個笨蛋啊。】
【騙你的，這麽明顯都不知道。】
陸微指尖一頓，楞怔地看著一行接一行的消息，心臟像是破了一個大洞，所有的歡喜、激動瞬間漏了下去，冷風不斷往裏灌，讓她不禁遍體生寒。
她又忘了，今天是愚人節，已經被騙過一次了，怎麽還沒長記性？
陸微眨了眨有些發酸的眼，輕輕吐出一口氣，大拇指緩緩按著刪除鍵，將聊天框的消息一字字刪去。
還好還好，沒讓陳予書看見，不然她今晚就收不了場了。
陸微扯了扯嘴角，這麽安慰著自己，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臉上的肌肉有多僵硬，笑得簡直比哭還難看。
陳予書：【怎麽不說話？】
陸微重新打字，這次完全不覆方才的慌亂，陷入一片詭異的平靜中，【剛上廁所去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這樣，睡覺吧，晚安。】
發完，陸微躺下，把手機往床上一扣，轉身，將臉埋進了枕頭裏。
陳予書怎麽可以這樣？莫大的委屈直沖鼻間，陸微手緊緊攥著被子，心臟一陣緊縮，她強忍著眼底的酸澀，不讓情緒泛濫，可巨大的落差還是讓她失衡了。
怎麽可以騙她？差一點，差一點她就當真了。
悲傷持續蔓延，陸微咬住唇，盡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沒一會兒，鼻子被堵住了，好不難受，她連忙扯來抽紙擦了擦。
這時，手機震動了下，陸微抽噎的動作一停，猶豫片刻後，點開了手機。
鎖屏界面堆積了不少消息，下滑找到陳予書的，顯示零點過幾分，單單就一個好字。
陸微不死心，又點進去看了看，發現果真如此，她扁著嘴，一下又崩不住了。
她以後再也不相信陳予書了！騙子！陳予書這個騙子！
太過分了，她不要再去見她了！
*
翌日一早。
“早餐，給你。”陸微飛快將早餐塞到陳予書手裏，轉身就走。
“等等。”陳予書奇怪地看著她的背影，連忙將人喊住。
陸微腳步一頓，氣鼓鼓地等在原地。
“你今天怎麽了？”陳予書拉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好奇地盯著她的側臉，“昨晚沒睡？”
陸微手沒動，將頭往另一邊偏了偏，悶哼道：“沒有。”
身旁不少同學路過，步履匆匆地趕去上早八，陳予書將人拉到一邊，湊近仔細看了看，“眼睛怎麽這麽腫？”
陸微有些不自在地往後仰了仰，眼睛卻控制不住地偷瞥著陳予書，心裏罵罵咧咧，你還好意思問！壞女人！
“沒什麽。”又不敢真的不理她，陸微扭捏道，“可能是晚上沒睡好。”
“你幹什麽去了？”陳予書一邊問，一邊將雞蛋剝好，“拿著敷一敷，我先走了。”
陸微哦了聲，不情願地接過，內心咆哮，都是你把我弄成這樣的，不哄我就算了，幫我敷一下會死啊！
回答她的只有陳予書匆忙離去的背影。
無情！
接下來的幾天，陸微仍耿耿於懷，但面上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兀自生著悶氣，最後只得無奈承認一個事實——陳予書確實不喜歡她。
哼！不喜歡就不喜歡！陸微破罐子破摔地想，現在不喜歡又怎麽了？以後總有一天，她們會兩情相悅的！
如此，她心裏總算好受了一點，決定繼續試探下去。
*
“這是什麽？”
清明節放假，陳予書睡到自然醒，打開手機，就見陸微給她發了一個奇奇怪怪的文檔。
沒有標題，只有十幾個問題和答案，難道是調查問卷？
陳予書從上到下簡單看了一遍，眉頭逐漸皺了起來，這都是些什麽東西？感覺又像某種測試題。
想不通，她幹脆問了問陸微。
陸微：【這是網上特別準的一個測試，你先做，做完了我再給你結果。】
發完消息，陸微捧著手機，忍不住想，自己可真聰明啊！這都能想到！
很快，陳予書做完，將文檔發了過來，陸微期待地搓搓手，有些緊張地點開，然後按著上面的答案，點擊視頻中相應的選項。
做完最後一道題，陸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屏幕，小心點擊查看結果。
這時，校園網忽然卡住，數據加載了好一會兒。
陸微不耐煩地嘖了聲，切換成了自己的流量，嗖的一下，結果出來了。
猝不及防地對上，陸微楞了一秒，隨即不解地歪了歪頭。
不是，無性戀是什麽鬼？
雖然陳予書確實長了一張性冷淡的臉，性格也偏沈悶，但也不至於是無性戀吧！
陸微越想越想不通，窒息地掐住人中，她猜測了那麽多種可能，硬是沒料到這種情況。
等等！有可能是這個測試不準！沒錯，一定是這樣！
陸微退出界面，點進文檔，看著剩下的幾份測試，得意地笑了笑，還好她早有準備。
這時，陳予書發來消息，問她測試結果如何。
暫時還沒編好理由，陸微轉移話題道：【該吃飯了，路上我給你說吧。】
要出門時，剛從外面回來的安南提醒道：“下雨了，記得帶傘。”
“好。”陸微拿上，本打算也提醒一下陳予書，想到了什麽，她放下手機，快步走到陳予書宿舍樓下等她。
“怎麽忽然下雨了？”陳予書到宿舍樓下時才發現下雨了，猶豫了片刻，正打算回去拿傘，就見陸微朝她招了招手，走近，將她拉入傘底，“走吧，跟我打一把就行了。”
“行。”陳予書往陸微身邊靠了靠，“去最近的那個餐廳吧。”
陸微嗯了聲，感受著陳予書胳膊貼著她時的溫度，緊張又滿足，迸發出一種別樣的歡喜。
走遠，雨開始越下越大，水花一朵朵在地上濺開，陳予書縮著身子，挽上陸微執傘的手，“早知道就回去拿把傘了。”
“沒事。”陸微側頭看著陳予書的臉，嗓子微微有些發啞，暗暗將傘往陳予書那邊傾斜了下，“很快就到了。”
豆大的雨珠敲擊著傘面，天地間盡是大雨嘩啦落下的聲音，陸微感受著陳予書不斷收緊的手，心口逐漸被不知名的東西填滿，鼓鼓的。
轟隆——
天空忽然響起一聲巨雷，陸微身子不受控地抖了下，下一秒，她就感覺陳予書抽出手抱住了她，“沒事，別怕。”
從短暫的驚慌中回過神，陸微看著陳予書近在咫尺的臉，眼睛一下轉不動了，直楞楞地盯著，不自覺忘了呼吸，然後有些口幹舌燥起來，忍不住舔了下唇。
這時，又是一聲驚雷。
陸微真被嚇著了，一下鉆進了陳予書懷裏。
“你怎麽跟面包一樣。”陳予書接過傘，輕輕拍著她的背，加快了腳步，“真有這麽可怕？”
陸微可憐兮兮地嗯了聲。
“你真是……”陳予書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她一邊的耳朵捂住，“這樣好點了嗎？”
陸微偏頭看著陳予書，所有的情緒透過眼神，恨不得立刻宣之於口。
但貪戀此刻的安逸美好，恐懼無法承擔沈重的代價，又一下變得膽怯起來，埋頭，將一切收斂，卻不甘心地趁機索取，“好點了，那你以後都要陪著我哦，不然我會害怕。”
聞言，陳予書心口發軟，也不願再想那麽多了，遵循內心，默默道了聲好，然而，話到嘴邊，她卻忍不住故意打趣道：“我才不想呢，誰愛陪你誰陪，反正你朋友也挺……”
“我才不要！”陸微有些焦急地開口道，擡頭，猛地撞向陳予書的眼眸，“我只要你一個人！”
猛烈的情緒不經意流露，周遭的氣氛陡變，陳予書註視著她的瞳孔，莫名從她眼底深處探究出了一絲別的東西，但轉瞬即逝了，快得宛如一場錯覺。
像被細雨沾濕了，悄無聲息地融入萬物中，再也找尋不見。
她是不是太明顯了？陸微一驚，有些慌亂地掩飾道：“我的意思是，你跟她們才不一樣呢。”
“哦，因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陳予書道，“所以你就賴上我了？”
陸微努努嘴，不是很想承認，又怕引起懷疑，只能憋屈地悶哼了聲。
這時，雨聲小了。
“走吧。”陳予書放開她，撐著傘往前，“對了，我剛剛做的那個測試，結果是什麽？”
“呃，這個。”陸微大腦飛快轉動，打開手機，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有了，結果就是，你是個喜歡宅在家裏的人。”
“什麽？”陳予書納悶地湊過去，就見最後一道測試題的答案正是宅在家裏，“你說的結果就是這個？”
“嗯，所以才說它非常準嘛！”陸微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陳予書無語望天，“以後這種測試別發給我！”
那可不行！這次測得不準，她這兒還有好幾份呢。陸微心想。
吃完飯，外面雨停了。
陸微慢條斯理地擦著嘴巴，思忖著如何讓陳予書做完剩下的測試題。
“看我幹什麽？”陳予書擰了下眉，“你再不快點，我自己走啦。”
“等等嘛，我問你個問題哈。”陸微瞥了眼手機，“如果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你更喜歡跟同性還是異□□談呢？”
陳予書：“同性吧。”
“OK.”陸微勾了下唇，繼續問道，“如果你的兩個已婚朋友有了外遇，你會……”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陳予書聽得一頭霧水，“你到底想幹嘛？”
“哎呀，你就回答一下嘛 。”
陳予書：“第三個。”
“好。”陸微記下，還想再問，就見陳予書已經端著餐盤起身了，她連忙追上去，打算路上再多問幾個問題。
出了餐廳，陳予書卻不打算回宿舍，“我去剪個頭，先走了。”
“不要。”陸微下意識拒絕，然後才緩緩補充道，“我頭發褪色了，剛好也去修理修理。”
陳予書有些懷疑地看了她一眼，“好吧。”
“你怎麽想起剪頭發了？”陸微問道。
“頭發長了，發梢有分叉，一梳就掉。”陳予書怨懟地開口道，“煩人，本來頭發就沒多少。”
“是嘛？”陸微忍著笑意，食指勾過陳予書一縷發絲，捏著湊近看了看。
忽然，腦中閃過那晚她輕嗅發梢的場景，勾人的香氣似乎還在昨日，此刻心動卻比之前更加鮮明。
陸微動作一僵，隨即觸電般地松開手，目光四散，極不自然地打量著周圍，就是不看陳予書。
很快來到學校的理發店，發現裏面已經人滿為患了，秉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兩人決定再等等。
路上，陸微斷斷續續又問了不少問題，將答案選上，她捂著手機屏幕，偷偷查看結果。
異性戀？不準！陳予書跟她一樣，就不愛跟男的玩！絕對不準！
繼續下一份測試。
什麽？怎麽又成無性戀了？這個肯定也不準！
陸微憤懣地將兩份測試題刪了，醞釀了一下，開啟第四份。
查看結果前，她暗暗發誓，要還不準的話，她就再也不信這些測試了！
按下點擊，陸微立即閉上眼，片刻後，才睜開一條縫看去，待看到結果顯示為同性戀時，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
但想到陳予書還在旁邊，她連忙壓住，然後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這份測試才是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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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我不會眼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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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太過緊張，好多拼音都錯了，刪了又打，浪費了不少時間。
——你說的是真的？其實我也喜歡你，很久就喜歡了，但前幾天才
還沒打完，另一邊的陳予書就發來了消息。
【怎麽？被嚇著了？】
【你還真是個笨蛋啊。】
【騙你的，這麽明顯都不知道。】
陸微指尖一頓，楞怔地看著一行接一行的消息，心臟像是破了一個大洞，所有的歡喜、激動瞬間漏了下去，冷風不斷往裏灌，讓她不禁遍體生寒。
她又忘了，今天是愚人節，已經被騙過一次了，怎麽還沒長記性？
陸微眨了眨有些發酸的眼，輕輕吐出一口氣，大拇指緩緩按著刪除鍵，將聊天框的消息一字字刪去。
還好還好，沒讓陳予書看見，不然她今晚就收不了場了。
陸微扯了扯嘴角，這麽安慰著自己，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臉上的肌肉有多僵硬，笑得簡直比哭還難看。
陳予書：【怎麽不說話？】
陸微重新打字，這次完全不覆方才的慌亂，陷入一片詭異的平靜中，【剛上廁所去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這樣，睡覺吧，晚安。】
發完，陸微躺下，把手機往床上一扣，轉身，將臉埋進了枕頭裏。
陳予書怎麽可以這樣？莫大的委屈直沖鼻間，陸微手緊緊攥著被子，心臟一陣緊縮，她強忍著眼底的酸澀，不讓情緒泛濫，可巨大的落差還是讓她失衡了。
怎麽可以騙她？差一點，差一點她就當真了。
悲傷持續蔓延，陸微咬住唇，盡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沒一會兒，鼻子被堵住了，好不難受，她連忙扯來抽紙擦了擦。
這時，手機震動了下，陸微抽噎的動作一停，猶豫片刻後，點開了手機。
鎖屏界面堆積了不少消息，下滑找到陳予書的，顯示零點過幾分，單單就一個好字。
陸微不死心，又點進去看了看，發現果真如此，她扁著嘴，一下又崩不住了。
她以後再也不相信陳予書了！騙子！陳予書這個騙子！
太過分了，她不要再去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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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早餐，給你。”陸微飛快將早餐塞到陳予書手裏，轉身就走。
“等等。”陳予書奇怪地看著她的背影，連忙將人喊住。
陸微腳步一頓，氣鼓鼓地等在原地。
“你今天怎麽了？”陳予書拉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好奇地盯著她的側臉，“昨晚沒睡？”
陸微手沒動，將頭往另一邊偏了偏，悶哼道：“沒有。”
身旁不少同學路過，步履匆匆地趕去上早八，陳予書將人拉到一邊，湊近仔細看了看，“眼睛怎麽這麽腫？”
陸微有些不自在地往後仰了仰，眼睛卻控制不住地偷瞥著陳予書，心裏罵罵咧咧，你還好意思問！壞女人！
“沒什麽。”又不敢真的不理她，陸微扭捏道，“可能是晚上沒睡好。”
“你幹什麽去了？”陳予書一邊問，一邊將雞蛋剝好，“拿著敷一敷，我先走了。”
陸微哦了聲，不情願地接過，內心咆哮，都是你把我弄成這樣的，不哄我就算了，幫我敷一下會死啊！
回答她的只有陳予書匆忙離去的背影。
無情！
接下來的幾天，陸微仍耿耿於懷，但面上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兀自生著悶氣，最後只得無奈承認一個事實——陳予書確實不喜歡她。
哼！不喜歡就不喜歡！陸微破罐子破摔地想，現在不喜歡又怎麽了？以後總有一天，她們會兩情相悅的！
如此，她心裏總算好受了一點，決定繼續試探下去。
*
“這是什麽？”
清明節放假，陳予書睡到自然醒，打開手機，就見陸微給她發了一個奇奇怪怪的文檔。
沒有標題，只有十幾個問題和答案，難道是調查問卷？
陳予書從上到下簡單看了一遍，眉頭逐漸皺了起來，這都是些什麽東西？感覺又像某種測試題。
想不通，她幹脆問了問陸微。
陸微：【這是網上特別準的一個測試，你先做，做完了我再給你結果。】
發完消息，陸微捧著手機，忍不住想，自己可真聰明啊！這都能想到！
很快，陳予書做完，將文檔發了過來，陸微期待地搓搓手，有些緊張地點開，然後按著上面的答案，點擊視頻中相應的選項。
做完最後一道題，陸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屏幕，小心點擊查看結果。
這時，校園網忽然卡住，數據加載了好一會兒。
陸微不耐煩地嘖了聲，切換成了自己的流量，嗖的一下，結果出來了。
猝不及防地對上，陸微楞了一秒，隨即不解地歪了歪頭。
不是，無性戀是什麽鬼？
雖然陳予書確實長了一張性冷淡的臉，性格也偏沈悶，但也不至於是無性戀吧！
陸微越想越想不通，窒息地掐住人中，她猜測了那麽多種可能，硬是沒料到這種情況。
等等！有可能是這個測試不準！沒錯，一定是這樣！
陸微退出界面，點進文檔，看著剩下的幾份測試，得意地笑了笑，還好她早有準備。
這時，陳予書發來消息，問她測試結果如何。
暫時還沒編好理由，陸微轉移話題道：【該吃飯了，路上我給你說吧。】
要出門時，剛從外面回來的安南提醒道：“下雨了，記得帶傘。”
“好。”陸微拿上，本打算也提醒一下陳予書，想到了什麽，她放下手機，快步走到陳予書宿舍樓下等她。
“怎麽忽然下雨了？”陳予書到宿舍樓下時才發現下雨了，猶豫了片刻，正打算回去拿傘，就見陸微朝她招了招手，走近，將她拉入傘底，“走吧，跟我打一把就行了。”
“行。”陳予書往陸微身邊靠了靠，“去最近的那個餐廳吧。”
陸微嗯了聲，感受著陳予書胳膊貼著她時的溫度，緊張又滿足，迸發出一種別樣的歡喜。
走遠，雨開始越下越大，水花一朵朵在地上濺開，陳予書縮著身子，挽上陸微執傘的手，“早知道就回去拿把傘了。”
“沒事。”陸微側頭看著陳予書的臉，嗓子微微有些發啞，暗暗將傘往陳予書那邊傾斜了下，“很快就到了。”
豆大的雨珠敲擊著傘面，天地間盡是大雨嘩啦落下的聲音，陸微感受著陳予書不斷收緊的手，心口逐漸被不知名的東西填滿，鼓鼓的。
轟隆——
天空忽然響起一聲巨雷，陸微身子不受控地抖了下，下一秒，她就感覺陳予書抽出手抱住了她，“沒事，別怕。”
從短暫的驚慌中回過神，陸微看著陳予書近在咫尺的臉，眼睛一下轉不動了，直楞楞地盯著，不自覺忘了呼吸，然後有些口幹舌燥起來，忍不住舔了下唇。
這時，又是一聲驚雷。
陸微真被嚇著了，一下鉆進了陳予書懷裏。
“你怎麽跟面包一樣。”陳予書接過傘，輕輕拍著她的背，加快了腳步，“真有這麽可怕？”
陸微可憐兮兮地嗯了聲。
“你真是……”陳予書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她一邊的耳朵捂住，“這樣好點了嗎？”
陸微偏頭看著陳予書，所有的情緒透過眼神，恨不得立刻宣之於口。
但貪戀此刻的安逸美好，恐懼無法承擔沈重的代價，又一下變得膽怯起來，埋頭，將一切收斂，卻不甘心地趁機索取，“好點了，那你以後都要陪著我哦，不然我會害怕。”
聞言，陳予書心口發軟，也不願再想那麽多了，遵循內心，默默道了聲好，然而，話到嘴邊，她卻忍不住故意打趣道：“我才不想呢，誰愛陪你誰陪，反正你朋友也挺……”
“我才不要！”陸微有些焦急地開口道，擡頭，猛地撞向陳予書的眼眸，“我只要你一個人！”
猛烈的情緒不經意流露，周遭的氣氛陡變，陳予書註視著她的瞳孔，莫名從她眼底深處探究出了一絲別的東西，但轉瞬即逝了，快得宛如一場錯覺。
像被細雨沾濕了，悄無聲息地融入萬物中，再也找尋不見。
她是不是太明顯了？陸微一驚，有些慌亂地掩飾道：“我的意思是，你跟她們才不一樣呢。”
“哦，因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陳予書道，“所以你就賴上我了？”
陸微努努嘴，不是很想承認，又怕引起懷疑，只能憋屈地悶哼了聲。
這時，雨聲小了。
“走吧。”陳予書放開她，撐著傘往前，“對了，我剛剛做的那個測試，結果是什麽？”
“呃，這個。”陸微大腦飛快轉動，打開手機，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有了，結果就是，你是個喜歡宅在家裏的人。”
“什麽？”陳予書納悶地湊過去，就見最後一道測試題的答案正是宅在家裏，“你說的結果就是這個？”
“嗯，所以才說它非常準嘛！”陸微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陳予書無語望天，“以後這種測試別發給我！”
那可不行！這次測得不準，她這兒還有好幾份呢。陸微心想。
吃完飯，外面雨停了。
陸微慢條斯理地擦著嘴巴，思忖著如何讓陳予書做完剩下的測試題。
“看我幹什麽？”陳予書擰了下眉，“你再不快點，我自己走啦。”
“等等嘛，我問你個問題哈。”陸微瞥了眼手機，“如果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你更喜歡跟同性還是異□□談呢？”
陳予書：“同性吧。”
“OK.”陸微勾了下唇，繼續問道，“如果你的兩個已婚朋友有了外遇，你會……”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陳予書聽得一頭霧水，“你到底想幹嘛？”
“哎呀，你就回答一下嘛 。”
陳予書：“第三個。”
“好。”陸微記下，還想再問，就見陳予書已經端著餐盤起身了，她連忙追上去，打算路上再多問幾個問題。
出了餐廳，陳予書卻不打算回宿舍，“我去剪個頭，先走了。”
“不要。”陸微下意識拒絕，然後才緩緩補充道，“我頭發褪色了，剛好也去修理修理。”
陳予書有些懷疑地看了她一眼，“好吧。”
“你怎麽想起剪頭發了？”陸微問道。
“頭發長了，發梢有分叉，一梳就掉。”陳予書怨懟地開口道，“煩人，本來頭發就沒多少。”
“是嘛？”陸微忍著笑意，食指勾過陳予書一縷發絲，捏著湊近看了看。
忽然，腦中閃過那晚她輕嗅發梢的場景，勾人的香氣似乎還在昨日，此刻心動卻比之前更加鮮明。
陸微動作一僵，隨即觸電般地松開手，目光四散，極不自然地打量著周圍，就是不看陳予書。
很快來到學校的理發店，發現裏面已經人滿為患了，秉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兩人決定再等等。
路上，陸微斷斷續續又問了不少問題，將答案選上，她捂著手機屏幕，偷偷查看結果。
異性戀？不準！陳予書跟她一樣，就不愛跟男的玩！絕對不準！
繼續下一份測試。
什麽？怎麽又成無性戀了？這個肯定也不準！
陸微憤懣地將兩份測試題刪了，醞釀了一下，開啟第四份。
查看結果前，她暗暗發誓，要還不準的話，她就再也不信這些測試了！
按下點擊，陸微立即閉上眼，片刻後，才睜開一條縫看去，待看到結果顯示為同性戀時，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
但想到陳予書還在旁邊，她連忙壓住，然後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這份測試才是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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