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蟾宮折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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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峨眉派祖師不是郭襄,是司徒玄空,青城派是峨眉派的分支,後來獨立發展壯大。

第二日,楊誠又抽到了朱旭。要說這吐蕃後來被大夏皇帝打怕了,雖然表面上歸順的還是大宋,但暗地裏早就和大夏皇室暗通款曲,楊誠既然能得大夏皇帝青睞,收服一個吐蕃喇嘛倒也情有可原。

這嶺南會位於大宋東南,自古都是蠻夷之地,與大夏和黑山門則是八竿子打不到一條邊。而朱旭帶領一個小小的嶺南會在江湖中奪得一席之位,是與他的火爆脾氣分不開的,據說朱旭是三國時期張翼德張三爺的後人,一手雙棍使得虎虎生威。比試開始前,丐幫那名堂主就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心中暗道此次我看你怎麽辦。

兩人相對而立,朱旭手執雙棍,擺出守勢,對楊誠道:“你先來。”

楊誠也不客氣,提劍就攻了上去。朱旭舉起雙棍來擋,只聽“哢嚓”兩聲,朱旭的雙棍全部斷為兩截,掉在了地上。

楊誠收了招站定,朱旭目瞪口呆,臺下眾人一齊目瞪口呆。

良久,朱旭大喝一聲:“真乃天意啊,我今日怎麽帶了木棍上來?我的銅棍呢?”場下有弟子接道:“會長,你昨晚醉酒後把銅棍擱在客棧房梁上了。”

朱旭抱拳道:“小兄弟定是有神仙相助,佩服佩服,我認輸。”說完不管散在地上的木棍,下了場地帶著弟子走了。

楊誠收起長劍,毫無懸念的進入了前三。

進入前三的分別是天機子、楊誠和伊伊爾,只有劉肅一人提出挑戰,出乎眾人意料,他挑戰的是排名第一的天機子和險險進入前三的伊伊爾,對於位於第二的楊誠卻棄之不顧。

按照劉肅本人要求,第一場與天機子比試。劉肅當眾宣布這個消息後,郭笑天與眾人一樣疑惑不已,劉肅武功與伊伊爾還有可爭之處,選擇與天機子對決明顯是自斷退路,則是必輸無疑,劉肅這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

楊誠雖然與郭笑天一樣心生疑惑,但此處人多口雜,遠遠與葉玉那孩交換了眼色後,便低聲道:“看了再說。”

見臺上兩人亮了兵器,丐幫堂主清了清嗓子,道:“比試開始!”兩人便過起招來。

兩人用的都是劍,這峨眉派自先秦時期由祖師司徒玄空創白猿劍法以來,歷經了數代掌門的變化發展,唐末以後峨眉派分支青城派獨樹一幟,現下反而比峨眉派勢大。但峨眉派畢竟是江湖名門,除卻鎮山絕技白猿劍法之外,輕功燕子飛、拳法通臂拳都是鮮遇敵手的絕世武功。

只見天機子面對劉肅的咄咄劍招,沈靜應對,峨眉派武功亦柔亦剛,內外相重,長短並用,化萬法為一法,以一法破萬法。所謂“拳不接手,槍不走圈,劍不行尾,方是峨眉”。百招不到,劉肅明顯處於下風,天機子長臂一展,劍法漸漸淩厲起來。

只見天機子劍尖指向劉肅眉心大穴,劉肅此刻變招已然不及,眼看便要落敗,誰知劉肅右手掄著劍身回擋,左手手臂向前、食指前伸,手掌下方忽然射出數枚銀針,銀針根根細如發,齊齊紮進了天機子半邊胸膛!

天機子大驚,手上長劍便遲滯了下來,劉肅右手一轉,長劍斜斜劃過天機子左肩,劃出一道不甚太長的血口。

劉肅射針動作極其隱蔽,二人打鬥之間又身形相錯,除了楊誠、葉玉那孩之類的一流高手,便如郭笑天這樣的大多數人,都未發現異常。那邊丐幫堂主已經朗聲宣布,劉肅劃傷了天機子左肩,贏了天機子。

天機子未料受此暗算,不知銀針上是否有毒,當下不敢運氣,劉肅拱手上前,道:“掌門道長,劉某不才,用了機巧,道長恕罪!”

說罷,招手讓臺下弟子送來一個黑黝黝的物什,道:“道長放心,劉某雖然取勝心切,眾目睽睽之下不會對道長行齷齪之事,針上雖無毒,但針身過細,還是早點取出的好。”

天機子認得劉肅手中的黑色物什乃是磁石,倒也不推辭,接了過來,運氣將八根銀針一一逼出了體外,銀針被逼出後,天機子特意在日光下看了一下,針尖上的鮮血顏色鮮艷,並無異常,便放了心。

劉肅當眾宣稱今日一戰贏得僥幸,與伊伊爾的對決應放在明日,丐幫自是同意不提。

楊誠與郭笑天回了宅院,楊誠便將比試時的場景給郭笑天細細說了一遍,楊誠剛一說完,郭笑天便神色一變,道:“不好,天機子中招了!”

楊誠道:“你如何得知?”

郭笑天道:“誠兒哥哥,按照常理,劉肅應該先挑戰位列第二的你,這樣挑戰成功的把握性要大一點。可他偏偏棄你而選天機子,因為我黑山門是殺手組織,對於毒藥、詭術頗有研究,他沒有絕對的把握能暗算得了你,而天機子剛正不阿,絕對是被暗算的首選!至於伊伊爾,我雖然不知劉肅打算如何對付他,但明日這場比試定是來者不善。”

楊誠疑惑,問道:“天機子逼出銀針時,我留意看了一下,血色無異樣,針上並未有毒。上場比試的武器是要經丐幫檢查的,眾目睽睽之下,難道劉肅可以瞞過,在劍上餵了毒?”

郭笑天嘆息道:“誠兒哥哥,你既然懂得藥理,可知這天下之毒,並非是本身就是有毒的,既能相生、便能相克。”

楊誠凝色道:“莫非,銀針和劍上都動了手腳?”

郭笑天道:“我也不清楚,也許還有那塊磁石。”郭笑天定定的看著楊誠,道:“運河幫與丐幫沆瀣一氣,劉肅是為餘飛清場來的。”

楊誠道:“我馬上去找葉玉那孩通知伊伊爾,不知天機子……”

郭笑天道:“來不及了,你忘了羅尚的事?天機子雖然不會送命,但是這次的武林盟主之爭,是確確要退出了。”

郭笑天所料不差,當晚,就傳出天機子突然高熱、體虛氣弱,無法參加後面的比試,退出了武林大會。葉玉那孩悄悄見了羅尚,要他囑咐伊伊爾小心。

次日,伊伊爾手執彎刀上了場,眾人見他雙手各執了一柄樣式古怪的彎刀,十分驚訝,原來伊伊爾前番比試用的是單柄長刀,要知道江湖高手雖然會學習多種武器,但趁手的兵器卻往往只有一樣,尤其這長刀和彎刀體型差異巨大,臨時改換武器在歷屆武林大會上還是頭次遇見。

劉肅見伊伊爾換了彎刀,以為他窺破了自己昨日暗算天機子,心生防備故而更換武器,心中不由一喜。

要知道更換武器一事不是誰都能做到的,離了趁手的兵器,武功便要打上折扣,劉肅觀察過伊伊爾的武功,只與自己在仲伯之間,此次得了這個便宜,不用他招,就能憑實力勝了伊伊爾。有了這層認知,劉肅將長劍使得劍光滿天,招招如行雲流水。

誰料伊伊爾換了武器,連武功路數也發生了變化,與前面比試時的狠辣剛勁不同,這彎刀身法詭異多變,伊伊爾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有時甚至原地打轉、倒翻筋鬥,楊誠仔細看去,其中個別招式倒與賀朗的武功有異曲同工之妙。

話說這高手比試,內功實力是一個方面,應變奇巧也不可缺,在交趾時,賀朗仗著一身詭譎莫測的輕功、加上又以腰帶為武器,令人措手不及,所以才能一人挑了十幾名武功不弱的大羅殺手。

幾十招下來,由於劉肅難以摸清伊伊爾武功路數,時時被動,躲閃得頗為狼狽。堪堪過了百招之後,未待劉肅出陰招,伊伊爾忽然雙手一勾,只聽“當”的一聲,伊伊爾手上的彎刀忽然打開,形成了一個有柄的圓盤,這圓盤除了與把手處相接的部分,周圍都是刃面、鋒利明亮。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伊伊爾右手忽然發力,那圓盤竟然離了把手朝劉肅膝蓋處飛去,劉肅連忙躍起,伊伊爾一個筋鬥從劉肅頭頂翻過,已然落在了劉肅身後,左手上那柄圓盤不知何時又變成了彎刀,正靜靜的橫在劉肅咽喉處,伊伊爾站在劉肅身後,維持著這個姿勢,道:“你輸了。”

臺下眾人齊聲叫好,丐幫只好宣布劉肅輸了挑戰,退出比賽。由於天機子退出,餘飛只要與楊誠、伊伊爾二人比試即可。

在丐幫堂主宣布了結果後,餘飛才緩步從場地旁的棚內走出,他看向不遠處站立的灰衫身影,揚聲道:“久聞黑山門楊誠大名,明日巳時,我在此恭候大駕。”

楊誠回道:“榮幸至極。”便與郭笑天轉身去了。

次日,楊誠領著頂著兩個黑眼圈的郭笑天來到場地,見周圍已經是人山人海。由於楊誠前面幾場比試太具傳奇性,聽聞太原城內賭場已經為楊誠設了賭局,不賭輸贏,專賭楊誠與餘飛對決是否過五十招。

丐幫堂主喊了“比試開始”之後,餘飛便先掄掌攻了過來,楊誠舉劍相迎,二人便過起招來。

餘飛的陰陽八卦掌頗有來頭,這套掌法是丐幫先祖結合《周易》中的卦爻、方位之術,獨創而成,是丐幫幫主的獨傳絕技。

陰陽八卦掌對修行者要求頗高,修習者須先練內功,這內功是純陽之法,內功修行到一定火候之後,便開始練習掌法,這掌法卻是純陰之法,練習掌法時還要同時修習一套內功口訣。

這套口訣向來是由歷任幫主口耳相傳,是陰陽八卦掌的關鍵所在,練成之後,使掌者可任意調理內息,掌風可陰可陽,甚至可以一掌如寒冰、一掌如赤焰。對手如果在百匯之類大穴同時中了陰陽掌,便如冰火兩重天,內力不佳者受此折損,會經脈俱損、五行失調,武功俱失不說,甚至會行走不便、如同廢人。

因此,丐幫歷來有規矩,除非面對大奸大惡之人,否則陰陽八卦掌不許攻擊人要穴。然而,餘飛自幾年前得了幫主之位後,卻是生生廢了此條規矩。

江湖中遭過餘飛暗算的門派雖然恨得咬牙,但是無奈這陰陽八卦掌太過霸道,未遇破解之法,加上餘飛頂著武林盟主的身份,所以只好打落門牙和血吞。

而黑山門楊誠帶領門眾千裏奔襲,無聲無息便將交趾大羅殺手門一鍋端,此次參加武林盟主之爭,大家見楊誠面容清秀、頗有風骨,便對這橫空出世的青年隱隱有了期待,於是心裏暗暗期盼楊誠勝了餘飛的倒是大有人在。

由於陰陽八卦掌霸道,楊誠每每以劍刺向餘飛要害處,逼得餘飛回招來救,不知不覺二人已經過了兩百多招。

郭笑天見楊誠雖然看起來灑脫,但是楊誠根本未能進入餘飛掌風之下,無法靠近餘飛也就意味著無法對他造成任何損傷,又有那條五百招的緊箍咒套在頭頂,再這樣下去,楊誠必敗無疑。郭笑天斜眼看去,不遠處的葉玉那孩也是面有憂色,不由更加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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