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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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

祁南跑了,安澈坐在原地,夾了塊蘋果哢擦哢擦地啃,頗有幾分郁悶。

陳餘興致勃勃地說:“哎喲,這小情人兒不會是生氣了吧?安總,這可怎麽辦呀?”

安澈瞪著他,慢慢開口:“陳老板多慮了,我看今天就到這裏吧,也沒必要多待了。”

“安總,您先等等!”宋哨光好不容易見著人,哪願意就這麽結束見面,他從口袋裏掏出名片飛速說道,“您還記得之前銀海游輪上我與您見過一面,我實在欽佩您的個人實力,請您收下這張名片,冒犯了!”

安澈目光落在名片上,又瞥了眼老神在在坐在旁邊的陳餘,接了過來。

宋哨光顯然很激動:“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安澈嗯了一聲,起身離席。

他出門以後問了下旁邊的總管,才知道祁南離開後在休息室裏休息,並無異常。

他本想直接去找人,沒想到陳餘緊隨其後跟著他出來,他便先去了趟衛生間,出來洗手的時候發現陳餘還在。

“我可不知道你們小情侶吵架會這麽有意思,下回繼續過來啊。”陳餘嘖嘖稱奇,“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還裝花花公子呢,快去哄一哄你家那位吧。”

真是唯恐天下不亂,他現在都頭疼該怎麽解釋。

安澈面無表情:“陳老板,您可就趕緊回去吧,少說話多運動,對你的病情好。”

“嘿喲,這就氣不過了?”

陳餘攬著他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本來今天是只邀了你過來的,結果這小子一聽跟打了雞血似的非要過來湊個熱鬧,我是不想的,但他手頭上的貨可真是讓人心動,我把他留下來幾天把貨弄到手,到時候就把他踹了,你放心,哥到時候把那批貨弄下來了跟你對半分,虧待不了你!”

他壓低聲音湊到安澈耳邊說了些什麽,立刻看到安澈微微瞇了瞇眼。

看來是心動了。

安澈將手烘幹,幹脆利落地說:“我要大頭。”

陳餘說:“嘿,你這小子倒真是越來越精了,你不過就露個面,怎麽還連吃帶拿的?算盤可不是你這麽打的,要讓大頭給你了,我這不白忙活了嗎?更何況這是放長線,釣大魚的事兒,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到手的,到時候虧了算誰的?”

“大哥,您要這麽說還真不占理,他要不是為了見我您可沒辦法誆他,更何況您這可是擅自把我框進來的,我完全不知情,還害我那相好誤會我,您跟我一塊兒這麽久哪見我身邊有人,好不容易遇到這麽個體貼懂事的,前兩天還總冷著臉,今天好不容易哄開心了,您這一出,他可又要跟我好一陣鬧。”安澈清醒得很,記賬也記得清楚,“更何況,您還沒給他送見面禮呢,他可是緊張了好久,在車裏都還在問我大哥喜歡什麽,生怕一個不小心留下個不好的印象,他可是一直把你掛念著的,比對我還謹慎。結果呢,你就這麽對你弟媳?”

陳餘爽朗地大笑幾聲,拍了拍安澈肩膀:“就你會哄我開心,行,就當我給弟媳的見面禮了!”

“好大哥,我可要去哄人了。”安澈嘆氣,“您早些回去修養著,過段時間我再來探望你。”

陳餘笑得不懷好意:“行,好好哄吧。”

·

休息室,祁南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一條接一條的短信發了過來,看著很急切,他又劃了一下,短信的名字是李丘,他的舅舅。

先前那批債安澈已經替他還了,不過李丘這回可是被那群要債的嚇狠了,他從前不過一個地痞流氓,被堵了幾次接連威脅,被打得半死不活以後很是消停了一段時間,沒忍住又出去吃喝嫖賭。

安澈知道他的本性,要不是看祁南還對他有幾分感情,安澈早安排人動手讓他吃點苦頭了,哪還能讓他這麽瀟灑,後來幹脆放任不管,果不其然,李丘又欠錢了。

這回欠了債數量倒沒那麽駭人,李丘已經不像第一次那樣恐慌了,他下意識把心思打到祁南身上。

這還是跟他喝酒的那個伴兒無意間說漏嘴的,說他們一家出門踩了狗屎運,祁南被大人物看上了,說護的跟個眼珠子似的,寶貝得很,他當時就萬分驚訝,接連追問,卻見他那個伴兒像被嚇住了一樣,支支吾吾怎麽也不肯說。

李丘是急得抓耳撈腮,後來幾次打聽,才得知祁南攀上高枝,受盡寵愛,只是他心裏還憤憤不平,憑什麽祁南運氣這麽好,自個兒享盡榮華富貴去了,他好歹對祁南有養育之恩,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更何況他這人是有點封建的,本來以為祁南是傍上了富婆,誰知道背後那人居然是男的,他還惡心了好久,也猶豫了一段時間,實在被債務逼得沒法兒了才來聯系祁南。

祁南對他那點小心思可謂是了如指掌了,更何況短信裏字裏行間透露著濃濃的市儈氣息,說要帶著他表哥來投奔他,還厚著臉皮說要來幫扶他。

他眼裏浮現出嘲諷的神色,回了條短信:“後天見一面吧。”

那頭的李丘立馬回覆:“好,好,時間你來定,我就是這段時間老是沒你的消息,我實在是擔心你啊。”

後面李丘又發來了幾條消息,祁南沒仔細看,關了手機。

沒過一會兒,門被推開,安澈走了進來。

休息室裏的祁南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他不像其他人那樣一受委屈就哭鬧耍脾氣沒完沒了,他的想法都藏在心裏。

安澈覺得過往經歷將他捏成了個刀槍不入的黑心團子。

見祁南想站起來,他說:“再休息會兒吧。”

安澈坐在祁南旁邊,拉著他的手說:“那些話是專門說給外人聽的,先前陳餘身邊總有個外人,我不想讓他知道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特殊的。你的背景清清白白,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這對你沒什麽好處。”

祁南慢慢擁抱住他:“嗯,我知道。”

安澈懸著的心放下來了一些,他回抱回去:“那些都是假話,沒必要擔心。”

祁南其實出門的時候就想明白了,他是完全可以信任安澈的,因為安澈沒有必要欺騙他,他們的身份可謂是天差地別,安澈已經很照顧他了。

但他長久以來的不安都不是源於一兩次隱瞞的。

“那溫明煦呢?”祁南就著這個姿勢束縛著他,聲音淡淡的,“你手上還戴著他送的手鏈,你真是個懷舊的人。”

安澈登時一楞,他下意識摸了下手腕,一邊是精致昂貴的手表,另一邊……是那個破破爛爛,廉價的手鏈。

所以,祁南是怎麽知道這手鏈是溫明煦的?

明明他都是第二天才從故事劇情那兒知道這是溫明煦的東西,因為任務原因沒有摘下來。

“誰告訴你的。”安澈微微皺眉,“齊山?還是季川雲?”

祁南只看著他的眼睛,沈默不語。

他低頭慢慢碰了下安澈的眼睛,安澈的眼皮很薄,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兇悍,就像現在這樣,但祁南見得更多的是安澈笑起來的模樣,看起來溫柔又深情,他很喜歡。

很喜歡,所以試探性地親了親。

即便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你默認了。”

祁南的語氣含糊不清:“你默認了。”

安澈閉上眼。

祁南溫柔地撫摸他的側臉,克制又親昵地貼了上去:“我只是還有些失落,你貼身衣服裏會帶著他的照片,手鏈是和他逛街時在地攤上他幫你選的,連琴房都是原本要他的,我睡的那間房,原本是給他留著的嗎?”

安澈說:“不是。”

但他自己也覺得蒼白無力。

他說:“我把它摘下來,以後也不帶了。”

安澈剛把手鏈取了一半,就見祁南握住手腕,又替他戴了回去,摩擦他手腕的力道很輕,卻讓人輕易頭皮發麻。

祁南吻了吻他的手指,聲音溫柔:“沒關系,我不在乎。”

“……”安澈試圖掙紮,“你聽我解釋,我和溫明煦什麽都沒有,他只是我一個朋友。”

“您不需要跟我解釋。”祁南撫過他的側臉,手指同他的發絲纏綿,“您說什麽我信什麽,我是屬於您的。”

他低頭咬住安澈帶了些薄繭,卻並不顯粗糙的指節,眷戀得像是愛到了極點:“您盡可以揮霍我的一切。”

“……”

同志,你的思想很有問題。

講真,這個狀態的祁南真的讓他有種已經被氣瘋的陰暗反派的感覺。

但他真的感覺自己什麽都沒做啊。

祁南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聲音帶著初冬的微微涼意:“你在想什麽?”

安澈眨了眨眼,慢慢回吻過去,聲音低低的:“我在想,你吃醋怎麽也這麽可愛。”

祁南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很難跟可愛扯上什麽聯系,居然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形容。

他惡狠狠咬住安澈的耳朵,卻只是動作看起來兇猛,根本沒用力氣。

這不像生氣,反而像調情,纏綿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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