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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分外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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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分外黏人

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手槍連開數槍,有一槍正中孟祈安右腿,他吃痛退了幾步,忽然數根粗壯藤蔓朝他們襲擊過來,隨後消失不見。

血淋淋的手按在車窗上,俞南弛一把拉開車門:“先走。”

女人有些不甘心地咬牙:“隊長,不追嗎?”

俞南弛搖頭:“來不及,趙霆要來了。”

後來換了個人開車,安澈總覺得自己狀態不太對,不敢貿然攬下開車的活兒,便坐在後座看異管局的人給俞南弛包紮傷口。

褪下衣服,俞南弛身材很不錯,冷俊的臉配上強健的體魄很讓人心動,不過他身上的傷太多了,新新舊舊連綿不絕,只是看著就覺得疼。

冰冷的藥膏敷在疤痕處,俞南弛像是沒有感覺一樣,動也不動。

安澈能感受到一陣視線落在他身上。

好一會兒,誰也沒說話,氣氛卻並不僵硬。

“困了嗎。”

安澈擡頭,他是想睡會兒,但不是困,是一股莫名盤旋的疲憊,讓他身心俱累,但這會兒明顯不是休息的時候:“沒事。”

俞南弛垂下眼簾,輕聲說:“可以暫時休息會兒,等到了異管局沒法休息。”

也是,異管局的人現在都忙瘋了。

他扭頭看了會兒窗外飛快倒退的風景,太陽暖融融,他快提不起精神,張口就是哈欠:“……也是。”

意識昏昏沈沈間,安澈聽見系統問他。

【你是a區的人嗎。】

主神系統內a區的人非富即貴,他一個落魄打工仔是怎麽讓系統聯想到a區人的:【不是,為什麽這麽問。】

系統只說:【沒事。】

睡過去的時候,安澈感到搭在座椅上的手被輕輕捏了下。

又一下。

不知道是哪個家夥喜歡這樣偷偷摸摸地碰他,像偷腥的貓。

……

安澈以為自己睡了很久,但好像沒有多久,至少連異管局都還沒到,他是被一陣顛簸震醒的。

只聽見周圍人的驚呼,車子陡然停下,幾乎要被掀翻,他被拽下了車。

混亂中他辨別不清方向,只感到被俞南弛強有力的臂膀緊緊摟著,心跳飛快。

身後又一陣爆炸,氣浪幾乎將人掀飛,他腳一踩空,連帶著俞南弛一齊摔下去,下墜感讓他有一瞬間窒息,下坡接二連三的碰撞讓人頭暈目眩,除去顛簸卻難有疼痛——俞南弛墊在他身下,替他挨了不少疼痛。

盡管安澈傷得並不重,在最後落地的時候依舊暈了過去。

很疼,頭很暈,像是有根棍子在腦袋裏胡亂攪動。

渾身上下都很熱,異能在血液中肆意流竄,遲遲找不到宣洩口,只能委屈地阻塞著,皮膚都燙出了緋色,氤氳在蒼白的皮膚上。

他皮膚白,一有變化就明顯得厲害。

意識被蠶食,汗滴滾落。

安澈模糊間抓住了什麽東西,冰冰涼涼的,讓人覺得很舒服,他迷茫睜眼,只覺得眼前黑漆漆的像是山洞,墻上纏著奇奇怪怪的植物,看著就陰森森的。

但他顧不了那麽多,看清他抓住的是俞南弛手臂就黏上去,額頭抵著他的下巴:“熱。”

聲音可憐巴巴的,又黏糊,一點都不像平時那樣。

瘋狂的念頭在心頭像野草般瘋長,停也停不下來。

他感到手腕被握住,薄繭與細膩皮膚摩擦,他有些發抖,跪立的姿勢保持不住,顫巍巍地落下,坐在俞南弛腿上。

能感受到身下緊繃的身軀,像狩獵狀態的獅子,無端讓人感到一絲畏懼,繼而是激動,直至靈魂深處的顫抖。

——為什麽這麽奇怪?是菟絲子,還是他自己異能的原因?

他模糊地想,俞哥一直很縱容著他的。

俞南弛聲音有些啞:“小安。”

渾渾噩噩的意識支撐不了太多思緒,他小巧的鼻尖帶著細密的汗,忽然落下一串清淚,他不會說什麽調情的話,只會一遍一遍笨拙地喊:“哥,俞哥……”

他一眼望進俞南弛的眼睛,還是那樣溫柔又深情,像是承載了很多很多愛意與憐惜,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吻。

憐惜的、強硬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吻。

溫柔到令人沈溺。

……

荒唐。

安澈第二日醒來腦子裏只有這一個詞。

山洞裏只有他一個人,俞南弛大概出去尋找出路了,怕他醒來挨餓還貼心地在邊上放了些果子。

他想起昨晚的荒誕的一切,手背擱在額頭上,臉又有些燒得慌。

……雖然他平時愛開玩笑看起來不太正經,但他確確實實是第一回 跟人這樣親密,雖然受條件局限沒有做到最後,可也用了手。

打住,別想了!

安澈撐起身子,吃了個果子有了些力氣,探出山洞往外看去。

這兒大概真是荒郊野嶺,不知滾到哪兒去了,林木倒是茂盛,還有細微聲響,大概是山間溪流,不過見不到人,不知道俞南弛去哪兒了。

頂頭灌木晃了晃,安澈警惕地縮回去,躲在山巖後觀察,就見一隊人馬走了出來,打頭那個胸前帶著徽,正是異管局的徽。

他還見到了好幾個熟面孔,立馬起身同他們打招呼:“紀雲兒!”

隊伍後邊的紀雲兒眼睛一亮,幾步躥出來:“安澈,你沒事吧?”

安澈說:“我沒事,沒受傷,你們看見俞哥沒?”

“俞哥沒跟你一起嗎?”

“他可能,出去找吃的了,我早上沒看見他。”安澈頓了一下,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留一部分人在這兒,再去找找吧。”

但好像不用他們怎麽找,因為俞南弛很快就回來了,似乎是不放心留安澈一個人在山洞裏,亦或者是算好了他醒過來的時間,總之有驚無險的匯合了。

他們遇難的地方是一處半開發的山林,當時大部分人被突然的襲擊沖散了,回頭只剩他們兩個人,不過異管局的救援來的還算及時,兩人得救,一人搶救無效,再就是滾下來的安澈他們。

爬完山坐上回異管局的車,安澈才覺得自己這身體簡直快要散架,再折騰這麽幾回真是要了命了。

他焉頭巴腦靠著窗,正閉著眼休憩,旁邊出來一只手替他擦了擦汗,順勢將他攬過來靠著他休息。

安澈睜眼看過去,就見俞南弛一本正經地說:“靠著窗戶不舒服,靠著我就好。”

旁邊有秩序官興致勃勃地看熱鬧:“俞哥真寵嫂子。”

俞南弛跟這些人混得挺熟,他實力強,在陸局偶爾照拂不了的地方也是負責得盡心盡力,這段時間也是挑起了大梁。

“嘖嘖嘖,之前都沒想過俞哥這個工作狂竟然有這麽又好看又強悍的嫂子,不愧是俞哥!”

“流下了羨慕的口水……哦不淚水。”

安澈被打趣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坐直了身子趕人:“過去點,好好坐車。”

典型的用完就扔,俞南弛一眼掃過沒個正型的秩序官們:“幹什麽,都縮回去好好待著。”

他們大多都是年輕人,皮起來沒個正型,笑嘻嘻地說:“嫂子不好意思咯,哥你可得好好哄哄。”

一個個倒是都縮了回去,沒再擠兌他。

安澈沒好意思看身邊的人,目光便隨意落在扶手上,又慢慢下移,看到從窗外透來的陽光落在他膝蓋上,座椅上,和……俞南弛手上。

那是俞南弛的左手,隨意地搭在座位上,修長寬大,也很有力,很可靠。

上面有幾條細小的刀口,和看不出是什麽的小傷,不影響觀感。

他看著看著,那只手忽然擡起來按在他的手上面,似乎只是想找個地方搭一下,手心溫度是沁涼的,很舒服。

安澈張了張嘴:“你……”

“嗯?”俞南弛十分自然地靠過來,腦袋依在安澈肩上,蹭著他柔軟的發絲,“我有點困了。”

屬於俞南弛的氣息靠了過來,盡管這幾日過得並不平靜,但俞南弛身上卻沒有亂七八糟的味道,很幹凈,很讓人心安。

頸窩處的熱量讓安澈微微偏頭,卻沒躲:“那你睡會兒吧。”

“好。”

俞南弛安靜了會兒,又開始摸起了他的手,似乎平常壓抑在冷淡外表下超乎尋常的好奇心全被激發出來了,就好像安澈搭在那兒的手成了玩具,非要拉起來比一比:“你的手真好看,跟我的不一樣。”

安澈:“每個人的手都不一樣。”

“但你最不一樣,最特別。”俞南弛似乎很擅長用最無辜最平常的語氣說最好聽的情話,“特別好看。”

安澈沒什麽氣勢地瞪了他一眼:“瞎說什麽?”

他垂眸看著俞南弛把玩他的手指,伸手摸了摸他手上的傷:“這是什麽時候弄的?”

俞南弛垂眸:“這是老傷,小時候我調皮,爸媽又管得嚴,我爸一氣之下抽的。”

“嘶,很疼吧。”安澈無意識皺了皺眉,又摸到另一處結痂的地方,“這個呢?”

俞南弛道:“半個多月前跟孟祈安打架打的。”

他又摸到一處月牙似的新傷,大概是剛弄上去不久,還是粉嫩的肉色。

這回沒等他問,俞南弛便擡頭湊到他耳邊,聲音微不可聞:“這是昨晚,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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