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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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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偷襲

安澈撥開灌木,看到了泥面上深深淺淺的腳印。

這是要去哪兒?

地面長出數十條細長藤條,綁著安澈的腰悄無聲息將他送到墻另一邊,下了地,他打開手表那點微弱燈光看清腳下的地。

果然有腳印。

不知道為什麽,安澈在用異能探入這裏的地面後覺得感知範圍增大了不少,體內的異能也飛速提升。

他看準了孟祈安腳印的方向飛快跟過去,這是片瘋長的竹林,若是末世前,在別墅中扶窗而望大概別有一番風景,但如今這風景成了危機四伏的險地,若不是他一部分異能埋在別墅指路,他真不敢走。

又翻過一處土坡,安澈感慨道:【有錢人真豪橫,直接包了大半座山,我也想這麽豪。】

【這簡單。】系統溫柔地說,【你安心跟著我做任務,幹個七八年給你包個城玩玩兒。】

安澈沈默半晌:【我記得我剛入職時你們也是這麽說的……】

系統秒下線。

狗屁,根本靠不住。

耳邊竹林沙沙作響,安澈耳朵一動,轉頭只見銀光一閃他側身躲過,暗器擊中竹林發出沈悶聲響,那根粗壯的竹子攔腰折斷,霎時激起他一身冷汗。

刷——

一道黑影閃過瞬間逼近了他,重重一拳,安澈眼疾手快擡臂格擋,砰——小臂被那人震得發麻發疼,他咬牙一記右勾拳,揪著那人衣領狠狠一個慣摔,哪成想對方也極有格鬥經驗,迅速做出反應勾著他腰部一個翻滾,兩人鬥得你來我往。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糾纏了十來個回合,安澈找準時機鋒利匕首從下至上劃破對方衣服正對心臟——

嘎達。

忽然,他不動了。

冰冷的金屬抵住他的下巴,是子彈上膛的聲音,這個人有槍!

安澈一瞬間頭皮發麻,緊接著,他的手腕被死死抓住,幾乎能聽到骨頭錯位的聲音。

栽了。

他強撐著握住匕首剛想奮力一搏,忽然月光沖破烏雲,撒下微弱冷光,照在那人臉上——俞南弛?!

安澈驚得瞪大眼,放松警惕之下匕首被奪了過去,雙手束縛壓在頭頂,他這才意識到俞南弛同他體型差距之大,難怪先前的格鬥自己處處被壓。

俞南弛顯然也有詫異,但他沒松手,眼眸有些冷:“你在這裏做什麽?”

被死死壓制住,安澈半點掙紮不了,索性放棄,他眼珠子轉了一圈剛想開口,就被槍口抵住臉頰:“我要聽實話。”

安澈沒忘他反派的身份,頓時一凜:“我看到孟祈安半夜跑出去了,怕他作妖……”

他確實不該出來的,要是這大反派一個心情不好決定殺人滅口了,他都沒得跑。要是俞南弛覺得他這是忽悠的借口呢?

但禁錮他的手松開了,俞南弛直起身子朝他伸手,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抱歉,剛剛察覺到遠處有異動,有些沖動。”

他一起身那股駭人的壓迫感就蕩然無存,安澈伸手借力坐起來,左肩一陣難以忽視的劇痛,大概是打鬥中傷到了。

見他姿勢怪異,俞南弛立刻意識到問題,手摸到他左肩胛骨,他只覺得後背一暖,肩上一痛,“嘎巴”一聲骨頭正了回來。

“嘶……”

說粗暴也不算,畢竟異能者哪有嬌貴的,但也絕對算不上憐惜。

安澈覺得眼前一黑,最初的疼痛過去後倒覺得還好,俞南弛還扶著他,手撐得很穩,他反應過來,這幾乎是個相擁的姿勢。

作為對手,俞南弛強勢而難纏,但他要是站在你這邊,你一定能感受到無比安心。

安澈也覺得是這樣,他看著俞南弛那張表情匱乏卻清俊迷人、輪廓深邃的臉,欣賞了一會兒拍了拍他胳膊:“起來吧。”

俞南弛沒動,蹙眉替他揉了揉傷處:“你回去吧,這邊還沒探查過比較危險,我可能顧不上你。”

危險的地方還有很多,他帶了人過來探路,雖然知道安澈的能力,卻意外地不願意看到他受傷。

“嘶,我又不是瓷娃娃。”安澈有些驚訝,“俞隊,你也太貼心了吧?”

俞南弛不知道這是誇獎還是別的什麽,見他不以為然便說:“那就一起吧,別跟掉了。”

他將人拉了起來,從懷裏掏出塊表,看著上面紅點的方位確認了方向:“走。”

安澈自然跟上,他有些好奇:“你怎麽有槍啊,之前好像沒見你拿出來過,是真槍嗎?”

俞南弛道:“別墅負二層倉庫藏了幾把,剛拿到。”

安澈懂了,大家族嘛,有那麽點武器倒也正常。

這幾個月晝夜溫差大得離譜,盡管他出門前加了件外套,但外邊的風基本沒停過,安澈裹著衣服卻壓根汲取不了多少暖意,他露在外邊的小半張臉和手指被吹得通紅,眼睛也有些糊,他皮膚白,便越顯得像受了欺負。

難受,但他沒吱聲。

他似乎看到前面的俞南弛回了一次頭,然後被兜頭披了件寬大外套,帶有微弱的煙草味,溫暖而有安全感,他愕然:“你……”

話沒說完,俞南弛替他嚴嚴實實拉好拉鏈,手一伸將他腦袋攬過來手擋在他眼睛上,虎口粗糲的繭子磨在他眼皮上,奇怪的觸感,卻並不討厭。

大概是沒這樣輕聲細語地哄過人,俞南弛聲音有些僵硬:“馬上到了。”他想了想補充道,“冷的話可以跟我說。”

安澈應了一聲,他們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不多不少的默契,一塊兒走了一路。

目的地是一小塊荒地,光禿禿的黃土,怪異的坑洞,左邊那頭一個紮麻花辮的姑娘蹲著,對著古怪儀器劈裏啪啦操作,右邊宋簡正在觀察那方石碑,見他們過來看了過去,就見安澈身上的衣服和俞南弛保護的姿勢。

宋簡瞬間一副流氓做派,吹了足足七秒的口哨,麻花辮擡頭罵他:“狗叫個什麽玩意兒?”

宋簡卻沒回話,似笑非笑地問安澈:“我該叫你嫂子還是哥?”

“叫爹吧,好大兒。”安澈最受不得挑釁,他當即地搭著俞南弛的肩,“這是你媽,以後見一次叫一次。”

麻花辮差點沒被他的舉動驚掉下巴:“臥槽!俞哥,你這是老樹開花?”

“俞隊又年輕又帥氣,怎麽算老樹……”安澈還想多說兩句,跟人對視完聲音又低了下來,“我開玩笑的俞哥,你別氣。”

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俞南弛哪兒真有脾氣,將他領子提溜上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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