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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三姓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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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三姓家奴

芝蘭掉著眼淚道:“這傷一定很痛,也不知娘娘怎麽忍下來的。”

寧貴嬪笑了笑,卻不多說什麽。

忍不下來也得忍著。否則,皇後和畫屏就會知道,那藥汁子不僅弄臟了她的外裳,還流進了她的袖子。

若被她們發現了,這痛才算是當真白受了。

等寧貴嬪梳洗完畢、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出來,香雪已經選好了東西,在小偏廳裏頭等著她。

寧貴嬪一一看過之後,點了頭:“你辦事,本宮向來是很放心的。”

香雪笑著謝了她的誇讚,然後皺了皺鼻子:“娘娘身上,怎麽還是一股子藥味兒?”

寧貴嬪嘆了口氣:“還說呢,方才沐浴的時候才發現,隔著衣服,手臂上竟還是燙傷了些許。”

“可嚴重?”香雪著急地問:“奴婢去請醫女來吧?”

寧貴嬪搖了搖頭:“請什麽醫女?若請了醫女來,不出一日功夫,整個園子裏就都得知道,本宮不僅被皇後娘娘潑了一身藥汁子,還被這藥汁子燙傷了。外頭得傳得多難聽?”

聽她這樣說,香雪猶猶豫豫:“可您這傷——”

寧貴嬪道:“咱們自己塗些藥膏子,慢慢兒的也就好了。總不能為了這麽點兒小事,壞了皇後娘娘的名聲。”

言罷,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眼瞼微微垂下,掩去了眸子裏的冷意。

放下茶盞時,又變回了那個平日裏溫柔和氣的寧貴嬪。

“拿上東西,咱們去湘影居。”

···

湘影居外頭。

寧貴嬪主仆兩個果然被攔住了。

江詩熒聽完了小軒子的傳話,挑了挑眉,道:“跟寧貴嬪說,本宮現在不方便見她。”

小軒子諾了一聲,領命出去。

小花廳裏頭,江詩熒坐在軟榻上,愜意的吃了兩顆新鮮的荔枝,然後忽然笑開了:“儀美人竟是貴妃的人。”

她先前還算計著,讓儀美人拿著皇後這把刀去對付貴妃呢。

今兒寧貴嬪來她這兒求見,就說明皇後的刀尖兒並未對準貴妃,反而是對準了她的。

她和儀美人既無新仇又無舊恨。

儀美人撇去了貴妃這麽個日日相看兩相厭的,選擇首先來對付她。

那就只能說明,儀美人和貴妃,本就是一夥兒的。前些日子那一出出的,都是在演戲呢。

既然如此,她不妨將計就計,先把皇後和儀美人拉下來也成。

湘影居外頭,小軒子客客氣氣地行了個禮:“寧貴嬪娘娘,我們娘娘現在不方便見您。”

寧貴嬪不急也不氣,溫聲道:“既然宸妃娘娘現在不方便,那本宮就在這兒等一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酉時末。

天色將將擦黑,寧貴嬪主仆才走。

第二日,寧貴嬪又來了。

小軒子還是那句,我們娘娘您不方便見您,寧貴嬪便又在外頭等了一天。

一連過了四五日,寧貴嬪都沒能踏進湘影居的門。

這事兒在園子裏已經傳遍了,說什麽難聽話的都有。

這一日,寧貴嬪從湘影居外頭離開,緩緩往漱花館走。

行過一段竹徑,沿著曲折的長廊往前走了一段兒,忽而就聽到覆廊的另一頭兒,隔著墻傳來了兩人的說話聲。

“我聽人說,那話本子裏頭,有個叫呂布的,人人都說他是三姓家奴。這稱呼,放到寧貴嬪身上,也是恰如其分。”

“可不麽。先前宸妃娘娘救下四皇子,這是多大的恩情,她倒好,皇後娘娘招招手,轉頭就跑了。也不知如今,她後不後悔。”

“自然是後悔的,若不後悔,何必日日去湘影居外頭當門神呢?”

說到這兒,兩人齊齊笑了起來。

香雪正要開口,卻被寧貴嬪冷凝的眼神盯住,一動不敢動。

寧貴嬪往前走了兩步,透過墻上的花窗,看到墻壁另外一側的廊下,正坐著年嬪和薛嬪。

她沈默地看了半晌,那兩人卻毫無所覺。

寧貴嬪回頭看了一眼香雪:“走了。”

聽到這一聲,年嬪和薛嬪才反應過來。

兩人趕緊起身,透過花窗,卻只能看見寧貴嬪和香雪的背影。

年嬪略略有些緊張:“咱們剛才說的話,寧貴嬪怕是都聽到了。”

薛嬪嗤笑了一聲:“咱們可半句都沒說錯。怕她做什麽?”

不遠處。

香雪憤憤不平道:“年嬪和薛嬪也太過分了,娘娘真該好好兒教訓她們。”

寧貴嬪語氣平淡:“現在與她們計較這些做什麽?等皇後娘娘好了,自有她們的好果子吃。”

香雪重重點頭:“是呢,到時候,皇後娘娘定會給您做主的。”

她落後寧貴嬪兩步,錯過了寧貴嬪臉上一閃而過的諷刺笑容。

···

第二日,學裏休沐。

今兒寧貴嬪來湘影居時,帶上了四皇子。

許是為著這個緣故,她第一次被請進了湘影居裏。

夜裏。

雲雨稍歇,陸昭霖和江詩熒相擁躺在床上,說著閑話。

“朕聽說,寧貴嬪在湘影居外頭,一連罰站了好幾日,今兒終於被阿熒放進來了?”

江詩熒哼了一聲,手臂半撐起身子,看向他:“陛下這是給寧貴嬪打抱不平呢?又不是阿熒讓她罰站的,還不是她自個兒非要來。”

陸昭霖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兒,好笑道:“朕可什麽都沒說,這就醋上了?”

“才沒呢。”江詩熒瞟了他一眼,躺在他胸膛上,手輕輕繞著圈兒:“她既想要在湘影居外站著,就該讓她站個夠才是。

今兒若不是看在四皇子的面子上,哼!”

陸昭霖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我們阿熒,總是這樣嘴硬心軟。”

江詩熒微微歪過頭,狡黠一笑:“阿熒何止嘴硬,牙齒也硬得很呢。”

說罷,她就輕輕在他身上咬了一口。

陸昭霖“嘶”了一聲,扶住她的雙肩按在床上,然後覆身上去。

鴛鴦錦帳之內,風雨又起。一室的燈影繚亂,春意融融。

···

有了第一回 被放進去,接下來的日子裏,每隔上那麽三五日,寧貴嬪總能被請進湘影居裏一次。

一轉眼,就到了八月十五的中秋節。

前幾年中秋,宮裏都只辦了家宴。

今年卻不同,除了要邀請宗室以外,正三品往上的京官以及命婦,也在被宴請之列。

皇後雖尚在病中,今兒卻也強撐著出席了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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