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拔刺

關燈
第236章 拔刺

“怎麽這個時辰來求見?”陸昭霖眉心皺成了川字。

江詩熒道:“只怕是有要事呢。”

“本來還說要好好兒陪你的。”陸昭霖嘆了口氣:“等朕先去打發了他們,再回來尋你。”

“陛下這話說的,阿熒哪兒敢應下?”江詩熒嗔了他一眼:“前朝政事要緊。總歸,陛下忙完了政務,心裏先想到的不是別的姐姐妹妹,阿熒就心滿意足了。”

陸昭霖笑著起身,邊往外走邊說:“放心,等朕忙完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江詩熒送他出去,口中道:“小廚房裏今兒做了間筍蒸鵝,還有四鮮羹,都是陛下喜歡的,阿熒讓他們裝上盒兒,給陛下帶回去用吧?眼看著就到了晚膳的時辰了,便是忙於政務,也不能耽誤了用膳啊。”

這話說完,不等陸昭霖說什麽,姚興德就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宸妃娘娘這一句話,省了他們多少勸?

“朕哪兒就缺你這麽兩道菜了。”陸昭霖失笑,但是心裏還是因著她的體貼熨帖得很:“那就讓小常子留一留,一會兒提了這兩道菜再回明光殿。”

戌時末,小常子送食盒回來。

看著四周無人,他拉住秋雨,悄悄兒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陛下那兒還忙著,前朝的幾位大人還沒走呢。”

秋雨會意,送他出去時,往他手裏塞了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等她回到江詩熒跟前的時候,將這話說了,就聽江詩熒問:“可謝過他了?”

雖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但是未得明旨就這樣透露明光殿裏的情況,小常子這是冒了大風險的。

秋雨道:“娘娘放心。”

江詩熒點了點頭:“歇下吧。”

既然不用等了,不妨早早睡下。

秋雨服侍她上了床,正要放下帳子的時候,阿圓來了。

這一來,卻是帶來了她等的好久的消息。

“娘娘,是珍充容的事兒。”

“你細細說來。”

阿圓才剛開了個頭兒,就被她打斷。

“珍充容祖籍易州,”

“易州?”江詩熒擡眸看向她。

阿圓不明所以,卻還是點了點頭:“是易州。”

江詩熒眼瞼垂下,她若沒記錯的話,皇後的祖籍也是易州。宋氏一族,是易州當地最為枝繁葉茂的名門大族。

皇後和珍充容之間,莫不是有什麽聯系?

“你繼續說。”

“珍充容的父親,出身易州的一個讀書人家,如今在康州任刺史。珍充容有一兄、一姐、一弟,都是一母同胞所出。

如今珍充容的哥哥在京城國子監讀書,姐姐嫁到了康州本地一個清流世家,弟弟妹妹都跟著父母在康州刺史府裏。

您著重提到的木芙蓉花兒,外頭人查了,康州刺史府裏一株都沒種。倒是聽說珍充容的母親喜愛薔薇,刺史府有個薔薇園子,各色薔薇都種了不少。”

“他們家在易州的老宅裏,可有木芙蓉?”

阿圓楞了楞:“這倒是沒說。奴婢讓他們查一查。”

江詩熒點頭,又道:“再查一查,珍充容一家子,在易州可出過什麽事。”

“諾。”

···

眨眼就是十多日過去。

後宮裏的這些妃嬪,知道了是江詩熒和貴妃一起理事之後,本都擎等著看笑話的。

然而這十多天裏,園子裏平平穩穩的,什麽亂子都沒起。

江詩熒和貴妃之間,不說親如姐妹,卻也是客客氣氣的。各自領了一堆事兒,互不幹擾。

她第一次打理宮務,竟也什麽岔子都沒出,什麽錯都沒犯。固然有太後每日提點著的緣故,與她自己的聰明靈透也脫不了關系。

這十多天裏,若說有什麽不好的,那就是皇後的病,竟絲毫不見好轉。

都治了有小半個月了,據說還起不來床呢。

按例,皇後生病,眾妃嬪該在榻前侍疾的。

皇後大度體恤,只說不必勞煩諸位妹妹。諸位妹妹只需服侍好陛下,便是盡了心意了。

眾妃嬪本也沒幾個真心想要侍疾的。

是以滿後宮裏,也就唯有寧貴嬪、和美人、儀美人三人每日到明秀閣報道。

這一日,明秀閣裏。

皇後打發走了儀美人和和美人,唯獨留下了寧貴嬪。

“這都十多天過去了,娘娘的身子,怎麽看著還沒有起色呢。”

寧貴嬪的話裏,全是實打實的擔心。

“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想要好起來,哪兒有那麽容易?咳、咳。”

才說了兩句話,皇後就又咳了起來。

寧貴嬪趕緊遞了茶盞到皇後手裏,皇後接過茶盞,潤過了喉,才道:“這些小事兒,畫屏她們來就是了,哪兒至於讓你動手。”

說著話,她擡起手,將茶盞沖著畫屏的方向遞過去。

畫屏還沒接過來呢,就被寧貴嬪順手接了,放到一邊兒:“娘娘這是說什麽話?給您侍疾,本就是妃妾的本分。”

皇後臉上提起一個虛弱的笑:“是本分。但是這後宮裏,像你這樣懂本分的可不多了。”

寧貴嬪道:“不管旁人如何,臣妾心裏,是一心盼著娘娘好的。若能讓娘娘早日康覆起來,便是從此要臣妾日日茹素,臣妾也心甘情願。”

皇後微微轉頭看向她:“你這話,是當真的?”

寧貴嬪點頭:“自然當真。”

皇後嘆了口氣:“不瞞你說,本宮心裏有根刺。這刺,一日紮在本宮心裏,本宮就一日好不起來。”

寧貴嬪道:“臣妾願替您將這刺拔出來,唯願您早日康覆。”

皇後笑了笑,從床頭的暗格裏拿出一個深褐色的荷包,遞給寧貴嬪:“那好,你替本宮,將這東西放進湘影居裏去。”

“這是什麽?”

寧貴嬪接過那荷包,順手打開。

等把裏頭的東西拿出來一看,驚得她立馬站了起來,同時,手一松,手裏的東西就掉到了地上。

那荷包裏,是一個縫制而成的娃娃,娃娃身上,寫了兩行字,紮了幾根針。

寧貴嬪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這是,巫蠱之術。”

見她這反映,皇後剛想說什麽,卻又忍不住咳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兩朵不正常的紅暈。

這一次,畫屏遞茶給她的時候,寧貴嬪楞楞地站在原地,沒有插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