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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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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挑撥

等請安散去,珍充容回到溶春閣裏。

一進門,馮嬤嬤就抱著七皇子迎上來:“參見娘娘。”

“免了。”說著話,珍充容從她懷裏接過七皇子,逗弄了一會兒。

馮嬤嬤站在邊兒上,面帶微笑。

忽然,就聽珍充容問:“嬤嬤,我聽說說,謹妃娘娘每年都要親手做桂花茶。”

馮嬤嬤先是一楞,回憶了一下子才道:“似乎確有此事。”

珍充容道:“我想請嬤嬤暗中著人打聽一下,去年,謹妃娘娘做桂花茶的日子,是不是也是十月初。”

馮嬤嬤不明白她為何要打聽這個,卻還是應了下來。

這事兒不難查,當天晚上,珍充容就收到了肯定的答覆。

她找了個借口將馮嬤嬤打發了出去,室內就只剩下她和長夏兩個人。

燈光下,珍充容的臉晦暗不明,聲音陰惻惻的:“好個謹妃,我還真當她是個無欲無求的呢,果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長夏現在還沒明白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問道:“娘娘在說什麽?謹妃怎麽了?奴婢怎麽一頭霧水。”

珍充容看了她一眼,道:“去年十月,我在禦花園裏受驚的事,背後之人十有八九是謹妃。”

“什麽?”長夏捂住嘴,有些難以置信。

珍充容沒有詳細跟她解釋什麽,只道:“且走著瞧吧,這筆賬,本宮遲早要找她算一算。”

十月十六,在瀛臺殿裏舉辦了八皇子的滿月宴。

此時平安已經滿了兩個月,但是比之七皇子滿月時,看起來還是有些身量偏小。

江詩熒只抱著平安露了個面兒,就讓萬嬤嬤把他抱回了湘影居。

滿月宴之後,萬嬤嬤本是要回到太後身邊兒的。

江詩熒著實不舍,先問了萬嬤嬤的意思,然後親自求了聖母皇太後,將萬嬤嬤留在了自己身邊,專門照看八皇子。

這一晚,陸昭霖自然是宿在湘影居裏。

八個多月不曾沾過她的身子,今兒這麽猛得金風玉露一相逢,不說勝卻人間無數,至少是勝卻了後宮三千的。

陸昭霖有些欲罷不能,一晚上叫了三次水。

從浴桶裏出來的時候,江詩熒腿都是軟的。被他殷勤地親自擦幹了身子,又抱回了床上。

兩人頭挨著頭,說著悄悄話。

忽然,江詩熒猛得坐起來。

“怎麽了?”陸昭霖詫異地看向他。

江詩熒不說話,拉開了床頭的一架小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什麽東西,塞入了陸昭霖的手掌中。

陸昭霖擡手一看,原來是一個圓形的香囊。

以藍色綢布為底,上頭用更深的同色系絲線繡了竹葉的紋路。從針腳來看,繡這枚香囊的人,八成於女紅上不怎麽嫻熟。

只不過,這一句,最好還是不要說出來,免得佳人惱羞成怒。

他挑了挑眉,問道:“不是說了要補給朕一個荷包嗎,怎麽做了個香囊?”

江詩熒面帶飛霞:“阿熒繡的荷包,只怕陛下戴不出去。”

對自己的手藝,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然後,又聽她道:“香囊卻不同,陛下掛在中衣上也是使得的。”

如此,與他貼身相伴,卻不會被外人所見。

陸昭霖低聲笑了笑,道:“那這香囊裏,得給朕放上與阿熒房中一樣的香料才成。如此,朕把這香囊掛在身上,就如同將阿熒帶在了身邊。”

江詩熒瞟了他一眼,也不喚人進來,自己下了床,踩了鞋子,走到妝臺前。

然後,微微彎腰,拉開了從上往下的第三層抽屜,從裏頭拿了個小匣子出來放在桌上。

陸昭霖坐在床上,正看著她的動作,就見她轉過身來,沖他伸出了手:“陛下還不把香囊給我。”

陸昭霖也不穿鞋,光著腳走到她身側,把香囊遞給她。同時,探過頭去看桌上匣子裏的東西。

這麽一看,卻是有些驚訝:“這是什麽?”

匣子裏的東西,並非他常見的香餅香球。

江詩熒話音兒裏帶了幾分得意:“是阿熒自己用梨子皮、蘋果皮、荔枝殼還有松子殼合的香。”

陸昭霖讚道:“怪不得你房裏的香氣,聞起來清新雅致,與他人房中不同。原來阿熒在這合香之道上,也頗有幾分妙想。”

江詩熒噗嗤一笑,道:“什麽妙想?這並非阿熒自己獨創的法子,是從雜書裏看來的。隨手一試,味道竟還不錯,便一直這樣用著了。”

說著話,她已經在香囊裏放好了香料,又將那抽繩輕輕抽緊了,然後才遞給陸昭霖。

陸昭霖接過香囊,攜了她的手回到床上,說道:“阿熒的心意,朕必定好好保存。過幾日,這香味兒散了,還得請阿熒給朕換上新的香料。”

不多時,兩人便沈沈睡去,一夜好眠。

十月二十八,禦駕啟程回宮。

在靜熙園門口上車時,江詩熒正要登上自己的車駕,卻見姚興德小跑著到了她身前,行禮道:“宸妃娘娘,陛下體恤八皇子,特意讓奴才來帶您和八皇子去前頭,與陛下同乘。”

江詩熒沖著禦駕的方向屈了屈膝,口中道:“多謝陛下。”

然後,就跟著姚興德往禦駕走去。

她身後的一眾嬪妃,或是艷羨或是嫉妒,卻只能將這酸澀的情緒吞入腹中,各自登上自己的車駕。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這三個兄弟,今兒倒是沒有跟著各自的母妃,而是同乘了一輛車。

馬車緩緩駛離原地時,就聽五皇子說了一句:“也不知父皇的車駕裏是什麽樣子,我聽說,跟個小房子一樣。”

聽到這話,四皇子道:“五弟想知道的話,下次求了父皇上去坐一坐不就好了?”

在他們面前,陸昭霖一向是嚴厲中不失慈愛的。是以,四皇子並不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什麽問題。

卻見五皇子小臉一皺,道:“如今父皇的心裏只有八弟,哪兒還看的進去你我?”

話音落下,四皇子還沒說什麽,就見三皇子眉毛一皺,聲音裏帶了幾分嚴肅:“這種話,是誰在你耳邊說的?”

五皇子沒想到他三哥會是這樣反應,楞了一楞之後才道:“沒,沒誰。”

三皇子不信,還以為五皇子是在替身邊兒伺候的人遮掩。

他嘴上沒有多說些什麽,心裏卻在想,等回了宮裏,我得跟謹母妃說一聲。在小主子耳邊兒說這種話的,定是心思不純的,都得揪出來才好。

之後這一路上,兄弟三個都沒再提到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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