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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平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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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平貴人

皇後轉頭看向陸昭霖:“陛下,這是有人在故意謀害永寧!那人必然知道永寧的安排,知道她會讓小太監在馬王的草料內加入藥粉。

於是他故意在食槽裏加了陳醋。馬王嗅覺靈敏,聞到了這令它不喜的味道,只吃了一點點加了藥粉的草料。

因著藥效不足,永寧才會,才會墜馬身亡。”

最後一句,皇後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來。

說完這句話,就見她的眼睛中再度浮現出水光。

陸昭霖攬住她的肩膀,沈聲道:“將禦馬監眾人,全部打入慎刑司。徹查,究竟是誰,在食槽裏加了陳醋。”

然後,又見他看向跪成一片的太醫:“永寧的藥粉是哪裏來的?是你們給她開的?”

太醫們紛紛否認。

花溪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道:“是公主,公主命奴婢在宮外找獸醫開的。”

皇後走到她身前,居高臨下地問:“她讓你開,你就去開?你不知道這事有多危險不成?你身為她身邊的大宮女,竟不知規勸她嗎?”

花溪為自己辯解:“公主的命令,奴婢不敢違背。”

卻聽禦馬監的總管太監道:“啟稟陛下,啟稟皇後娘娘,今日公主說要馴馬,奴才等人都在阻攔,就連公主帶來的其他宮人也都有勸阻,唯有花溪姑娘,一直在慫恿公主。”

聞言,花溪身後跪著的其他人也紛紛出言。

“就是,奴婢們都說馴馬危險,想法子攔著公主,唯有花溪,說此事對公主而言輕而易舉。”

“花溪還說,奴婢們若敢攔著公主,那就是存心不想讓公主立功。”

“奴婢猜,這個主意就是花溪給公主出的。”

“今日之前,奴婢都不知道公主要馴馬,也不知道馬王被下了藥。”

“奴才也不知道。”

“只有花溪知道,肯定是她出的主意。”

隨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皇後看向花溪的目光越來越冷。

花溪大聲道:“不是我,不是我出的主意,是冬青的主意。”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皇後,目光懇切:“皇後娘娘,真的是冬青的主意。”

皇後沈默片刻,先是道:“去把冬青找來。”

她身邊兒的書文“諾”了一聲,帶了幾個鳳儀宮的小太監,去公主所裏找人。

然後,就聽皇後問道:“既然是冬青的主意,為何是你去宮外找的藥粉,為何是你把藥粉給了這飼養馬王的小太監,為何今日是你伺候在永寧身邊?”

花溪頭上都是汗珠,她答道:“因為冬青不同意這個主意,所以公主才派奴婢去做這些事。”

皇後聞言嗤笑出聲:“若真是冬青出的主意,她為何會不同意?你當本宮是傻子不成?”

花溪倉皇道:“是我,是我聽她和雯兒私下裏提起這個主意,為了爭得公主的信任,我在她之前把這個主意告訴了公主。冬青為了防止我立下大功,這才反對這個主意。”

話音落下,皇後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大功?害我兒身死的大功嗎?”

她用力極重,這一巴掌,直接把花溪扇得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又過了一多刻鐘,冬青和雯兒都被帶了過來。

卻不是自己走過來的,而是被擡著過來。

她們二人,此時皆是臉色蒼白,嘴唇幹裂,整個人一副虛弱萎靡的樣子。

說起話來,也是氣息不穩:“奴婢拜見陛下,拜見皇後娘娘。”

“這是怎麽回事?”皇後看著跪在眼前的兩人,眉頭皺起。

書文回話道:“啟稟陛下,啟稟皇後娘娘,奴婢等人到了公主所後,問了人才知,冬青和雯兒二人,都被花溪命人關了起來,已經關了有三日功夫。”

皇後道:“冬青,花溪說,是你想出來的主意,給馬王下藥,然後再讓永寧馴馬,此話當真嗎?”

冬青道:“啟稟皇後娘娘,這絕不是奴婢出的主意,是花溪出的主意。三日前,花溪出了這主意後,奴婢努力勸阻,卻不能讓公主改變心意。奴婢和雯兒想要給陛下報信,阻止公主冒險,卻被花溪命人關了起來。”

說到這,兩行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流了出來:“奴婢無能。”

雯兒也已經泣不成聲,道:“奴婢無能。”

書文補充道:“奴才們打開門的時候,冬青看到奴才等人,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快稟報陛下,花溪要害公主。”

花溪急道:“你胡說,明明是你和雯兒先說起的這個主意,被我聽到了,這才會先你一步給公主獻計。”

冬青也不辯解,只道:“這個主意的確不是奴婢想出來的。但是奴婢未能攔下公主,也未能及時給陛下報信。奴婢失職,請皇後娘娘責罰。”

花溪還想辯解,卻被皇後又是一巴掌打到臉上:“賤婢!”

冬青和雯兒,看著花溪被倒在地上,都在心裏默念:花楹姐姐,你看到了嗎?我們為你報仇了。永寧公主已經下去陪你了,很快,花溪也會被送到九泉之下。

戌時初,忽然就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點打在屋頂的黃色琉璃瓦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鳳儀宮裏,皇後坐在窗前。

她手中端了一盞茶,熱氣從水面往上飄,熏到她的眼睛上,熏出朦朧的水汽。

她的聲音又輕又緩:“永寧從前,十分不喜雨天。便是有宮人小心伺候著,也難免濺濕了裙角,踩臟了鞋子。”

畫屏低聲道:“公主向來喜潔。”

皇後吸了吸鼻子,道:“是啊。她今日那身衣服,被弄得又臟又皺,上面又是草葉,又是塵土,又是血跡的。她穿在身上,一定很不開心。好在,我已經讓人給她換上了一身幹凈的新衣服。”

說到這兒,她面上露出笑容。手中的茶盞裏,卻有“滴答”聲響起。

畫屏強忍著淚意:“娘娘若是不想笑,便不要笑了。”

皇後沈默片刻後,放下茶盞,擡眸看向她,問:“冬青和雯兒,還守在永寧靈前?”

畫屏點點頭,道:“是。奴婢讓人領她們下去用些東西,冬青卻道,她心中覺得愧對公主,用不下去。”

皇後嘆了口氣,道:“等永寧的喪事結束,讓她們兩個到鳳儀宮伺候吧。”

畫屏道:“娘娘仁慈。”

當天夜裏,慎刑司那邊就審出了結果,姚興德在禦前回稟此事。

“陛下,禦馬監有一個小太監吐了口,說是平貴人身邊的織翠,讓他在馬王的食槽裏加陳醋。他以為這只是讓馬王少吃兩口罷了,並不是什麽大事。織翠給的銀子,足夠他後半輩子花用了,這才答應下來。等到飼養馬王的小太監說出了藥粉之事,他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您看,是否提審平貴人身邊的織翠?”

陸昭霖牙呲欲裂,道:“平貴人和織翠,一並提到慎刑司。”

慎刑司的人到了永福宮時,平貴人就坐在東配殿的小廳裏,等著他們過來。

打頭的是孫嬤嬤,她行了一禮才道:“平貴人,陛下有令,請小主和織翠姑娘跟老奴到慎刑司走一遭。”

聞言,平貴人擡眸看向她,唇邊噙了一抹笑,道:“我知道嬤嬤此來為何。嬤嬤直接去向陛下回話吧,永寧公主之事,是我做的。”

禦前,陸昭霖聽到小太監的回話,直接將手邊兒的白玉鎮紙扔到地上,發出了“當”的一聲。

“將那個賤人提到甘泉宮來。”

小太監領命而去後,他又轉頭對姚興德道:“請皇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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