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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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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賜死

陸昭霖頷首:“放心吧,朕先讓她禁足了。皇後也禁足了。等這事兒查清楚了,再行發落。”

江詩熒笑嘻嘻地對他拱了拱手:“陛下英明。”

然後,她又問:“張寶林身邊的拂柳,可是也進了慎刑司?”

陸昭霖握住她的兩只手,緩緩道:“拂柳觸柱身亡了。”

江詩熒心道果然如此,面上卻做出震驚之色,道:“怎會如此?”

陸昭霖看她臉色發白,忙道:“快傳方太醫來。”

姚興德一直守在屋內,聞言立馬吩咐了下去。

江詩熒道:“阿熒無事,只是有些吃驚。”

陸昭霖溫聲道:“朕就是怕你被驚到,本不想告訴你這些。但是你問起了,若是不說,又怕你心裏一直掛著這事,倒也不好。”

江詩熒淺淺笑了笑:“阿熒真的無事,多謝陛下體貼。”

然後,又見她斂了笑容,問道:“拂柳,她觸柱之前,可交代了什麽?”

陸昭霖眉頭皺起,道:“她說她是受了張寶林的命令,把真簪子交給了畫扇,之後又從畫扇手裏拿回了假簪子。”

江詩熒張了張口,沈默片刻後才道:“怎麽一個兩個的,就都觸柱了呢?”

陸昭霖微微搖了搖頭,面色並不好看:“這話,朕也想問。”

這二人,死得也太幹脆了。就好像,生怕被慎刑司問出什麽一樣。

說著話,就見方太醫來了。

“微臣見過陛下,見過純妃娘娘。”

“免了。”陸昭霖揮了揮手,道:“快給純妃看看,純妃剛剛又受了驚。”

方太醫眸光閃了閃。

診完脈之後,他面色嚴肅道:“臣在翊坤宮時開的方子,娘娘得連著喝兩日才行。今日皇嗣沒有大礙,全賴娘娘底子好。但若是再像今日這樣,接連受驚,再好的底子也撐不住。”

江詩熒點點頭:“本宮記下了,有勞方太醫。”

等方太醫走了之後,就聽她道:“陛下,皇後娘娘和張寶林都禁了足。為顯公平,阿熒是不是也先禁足幾日?”

陸昭霖在她腦門兒上敲了一下:“禁什麽足?哪有你什麽事?”

他都這麽說了,江詩熒也不再堅持。

才過了兩天,宮外的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甘泉宮前殿,陸昭霖高坐上首,聽著姚興德稟報。

“啟稟陛下,經過武德司那邊兒的調查,這枚簪子是在鴻運樓裏定制的。據鴻運樓裏的掌櫃交代,正月初七的時候,有一個高高瘦瘦的姑娘,拿了一整支色澤鮮亮的紅珊瑚,還有一枚紅珊瑚海棠簪子,到了他們樓裏,讓他們雕枚一模一樣的簪子出來。

正月十六,這簪子被那位姑娘取走。

因著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他記不得那姑娘的具體面目。只記得她眼睛很大,臉盤瘦削,談吐氣度看起來很不一般。”

陸昭霖聽著這描述,高瘦的個子,瘦削臉,大眼睛,每一條都能跟畫扇對上。

再說談吐氣質,畫扇自小跟在皇後身邊,又在宮裏當了這麽多年的大宮女,舉手投足間,自然和民間女子有所不同。便是小官之家的姑娘,怕是也不及她。

但是,不知為何,他心中還是覺得有兩分不對。

姚興德又道:“鴻運樓的掌櫃說,那姑娘去取簪子的時候,落了一枚耳珰在鋪子裏。”

說著話,他將那枚耳珰放在了陸昭霖面前的禦案上,然後,就聽他繼續道:“這耳珰上也有宮裏的印記。”

陸昭霖拿起那枚耳珰,湊近了細看,果然發現了那印記。

姚興德還在說著耳珰的事:“武德司查了記檔,發現這東西是去年春日裏匠造司所制,奉到了鳳儀宮。

奴才命人去鳳儀宮問過,皇後娘娘說這耳珰被她賞給了畫扇姑娘,但是臘月裏,畫扇姑娘就報了失。”

聽到這裏,陸昭霖冷哼一聲。

此時,又聽姚興德道:“奴才查了宮門處的記檔,正月初七、正月十六這兩日,畫扇姑娘都曾出過宮。問到時,她只說是替皇後娘娘往尚書令府上送東西。”

若只有產婆和拂柳的供詞,還能說她二人是被人收買或拿捏了,故意陷害。

鴻運樓掌櫃的話,也可以說是有人故意尋了個與畫扇外貌相似的姑娘,去下了這個定制的單子。

但是再加上這枚耳珰,還有這出入宮禁的記錄,樁樁件件,幾乎可以釘死了畫扇。

陸昭霖問:“畫扇還是不肯認?”

姚興德道:“所有刑都過了一遍,畫扇仍然不認。”

陸昭霖將拿在手裏的耳珰隨意一扔,那耳珰在桌子上滾了兩圈,將將就要滾落到地上時,停在了桌沿上。

就聽他道:“人證物證皆在,她認不認也無關緊要了。賜死吧。還有張寶林,也賜死。”

說到這兒,他又頓了頓,才繼續道:“皇後禦下不嚴,禁足一個月。將鳳印暫交貴妃代掌,由貴妃和謹妃暫代宮務。”

到底,一切證據都只查到了畫扇身上,並未牽連到皇後。

再加上,他心裏總還是對此事抱了一分疑慮,是以給皇後留了些餘地,只說是她禦下不嚴。

姚興德正要出門宣旨,又被他叫住:“等等,宮務交給貴妃和玉妃暫代。”

把謹妃換成玉妃,這是忽然想起那山楂栗子糕的事兒了。

鳳儀宮裏,皇後接到禁足的旨意後,緩緩起身,將聖旨交給畫屏拿著。

“畫扇認了?”皇後冷聲問道。

姚興德態度恭敬,挑不出一點兒毛病:“畫扇姑娘並未認罪。”

皇後眉毛挑起,盯著他的眼睛:“那陛下為何認定了是她?”

姚興德將宮內宮外的調查結果告訴了她。

聽罷,皇後便知道,認不認的,沒什麽要緊的了。宮內宮外,一條條的證據都指向了畫扇。哪裏是她不認罪,就能躲過去的?

沈默半晌,皇後才問:“陛下,如何處置了她?”

“賜死。”

皇後點點頭:“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說完,就轉身向著內室走去。

姚興德忙道:“娘娘,鳳印——”

皇後腳步不停,口中說道:“畫屏,你把鳳印取來,交給姚公公。”

半刻鐘後,等畫屏步入內室時,就見內室裏黑漆漆的,皇後獨自沈默地坐在桌邊兒上。

“娘娘怎麽不讓她們點上燈?”說著話,她取了火折子來,將內間的燈都點燃。

黑暗被燭光驅散,皇後眨了眨眼。

畫屏似乎看見,有一絲水痕從她的面上劃過。

她不敢深究,只問:“這次的事,真的是畫扇做的嗎?”

皇後嘆了口氣,道:“本宮也無法確定。”

畫扇一向是個莽撞大膽的,這事兒,的確是她能做得出來的。

早知道,應該早早就讓她出宮的。縱了她一次又一次,不成想,終有一次,讓她直接就送了命。

畫屏道:“陛下今日的旨意,是又遷怒了您。”

到了此刻,皇後竟還能笑得出來:“無妨,陛下不是第一日遷怒本宮了。到底,這件事停在了畫扇那兒,牽連不到本宮身上。禁足上一個月,也就能被放出去了。”

畫屏卻笑不出來,眉間都是憂慮之色:“此事一出,珍美人的孩子,是再難謀算了。”

皇後搖搖頭道:“此事不急。”

此前,就是她太著急了,才自己亂了陣腳。

她到底是皇後,是先帝聖旨欽定的王妃。她只需要穩住,就已經立在了不敗之地。

現在想清楚這一點,還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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