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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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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斷腿

尚書令夫人道“好不容易,貴妃這兩年才剛消停了些,又出來純昭儀這麽個寵妃。”

她身邊的嬤嬤勸道:“管她什麽寵妃不寵妃的,到底咱們家大小姐才是皇後呢。”

尚書令夫人眉間愁緒不散,說道:“微兒這個皇後,做得難呀!”

這話,嬤嬤不敢接。

尚書令夫人也沒想著聽她回話,只自顧自地抱怨:“微兒德容言功,無一處不好,陛下為何偏要寵著那些妃妾!”

尚書令步入正房時,正好聽到這一句。

“快住口!”

然後,先是揮退了房裏伺候的下人,才說道:“禍從口出的道理,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麽還不明白?既然知道微兒在宮裏不易,平日裏更要小心謹慎著些才是。”

尚書令夫人沒說話,只是瞪了他一眼。

夫妻二人坐在一張桌子的兩頭,面上的擔心憂慮,如出一轍。

第二日早上,鳳儀宮請安時。

果然如江詩熒所料,明裏暗裏的,珍美人沒少被針對。

其他人倒還好,看在皇嗣的份兒上也不敢過分,翻個白眼兒也就是了。

秦修容和齊嬪看著她,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也難怪,這兩位本就是性子尖酸,恨人有笑人無的。

如今她們身居主位,膝下育有公主皇子,卻並未得到福字。

而珍美人,一個小小美人,卻能得此殊榮,可不是就讓她們記恨上了嗎?

秦修容道:“呦,看不出來呀,珍美人平日裏低調得很,其實在陛下心裏頗有一席之地呢。”

齊嬪道:“等珍美人這孩子生出來,怕是本宮就得給珍娘娘行禮了。少說也得封個貴嬪,說不準還能得個九嬪之位呢。”

秦修容又道:“往日裏都說純昭儀在陛下的心尖尖兒上,我看可未必。咱們是不能跟純昭儀比的,珍美人卻不同。再過幾個月,說不準就是純娘娘和珍娘娘在後宮裏平分秋色了。”

這話,是想挑撥著江詩熒去對付珍美人呢。

不少人都去看江詩熒的反應。

江詩熒表情淡淡的,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珍美人坐不住了,挺著六個多月的肚子,小心翼翼地起身給江詩熒行了一禮,道:“嬪妾蒲柳之姿,不敢與純昭儀爭輝。”

江詩熒瞥了她一眼,道:“坐吧。”

卻並沒再說別的什麽。

倒是上首的皇後,皺了皺眉道:“好了,都少說兩句。”

這話一出,秦修容和齊嬪不情不願地住了口。

等鳳儀宮請安散了後,皇後回到後面,坐在暖閣裏,坐在炕上喝茶時。

畫扇覷著她的臉色,道:“若是如秦修容和齊嬪所願,讓純昭儀和珍美人鬥起來,不是很好嗎?娘娘何必攔著?”

皇後皺眉道:“她們鬥起來當然好,但是不能在鳳儀宮裏鬥起來。否則,陛下那裏又得給本宮記上一筆。”

畫扇不敢說什麽,心裏卻在腹誹陛下偏心。

巧了,宮外也有人這麽覺得。

春霏閣,京城最大的青樓妓館。

宋昕昀剛進門,鴇母就一臉討好地迎上來。

“宋公子來了,公子都好幾日不見人影了。”

除了鴇母,還有一堆的鶯鶯燕燕把他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的傳情達意。

也難怪她們這麽熱情,他是尚書令家的嫡幼子,皇後一母同胞的幼弟,在這京城所有的公子哥兒裏,也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兒裏的人物。

宋昕昀見慣了這場面,眉毛都不帶動一下的,一邊往裏走,一邊問:“雲宛呢?”

鴇母臉上閃過一絲為難,道:“雲宛今日有客。”

宋昕昀腳步停下,問道:“是誰?”

鴇母道:“是江家的小公子。”

宋昕昀皺眉:“江家?哪個江家?”

鴇母道:“江家老爺,曾任吏部尚書。”

宋昕昀冷笑一聲,原來是他家,這個江家,不就純昭儀的娘家?

這樣想著,他原本停下的腳步,又向著雲宛房裏走去。

腦海裏,都是他母親念叨的那些話:“你大姐姐在宮裏不容易,雖貴為皇後,陛下卻偏寵純昭儀。”

又想到昨日陛下賜福下來,原本是喜事,但是聽說那福字是在純昭媛的景陽宮裏寫的。不知別家是何心情,反正他們整個宋家都高興不起來。

今日來這春霏閣散心,又得知純昭儀的弟弟要跟他搶女人。

他這心裏,真是火大得很。

這樣想著,宋昕昀的腳步越走越快。

眼看著他就要走到雲宛的房門口,鴇母趕緊來攔:“宋公子,雲宛這裏實在不方便。咱們閣裏還有其他姑娘,公子——”

宋昕昀直接把她推到一邊,然後一腳踢開了門。

江敬帶來的兩個小廝都守在門口,見狀本要上前攔著,卻被宋昕昀的人給按住了。

門口這麽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房間裏的人。

江敬從床上起身,往外走了兩步,見到門口一臉怒氣的年輕男子。

往日裏,江鵬遠致仕之前,他們也算一個圈子裏的人,是以他一下子就認出了眼前之人是誰:“宋公子,你這是何意?”

宋昕昀一個字也沒說,沖上去就按住他打。

一個時辰後,江家的寧靜忽然被打破——

“不好啦,少爺的腿被人打斷啦!”

江家,府醫給用完藥之後,江敬就昏睡了過去。

江鵬遠和江夫人,已經從小廝口中知道了此事的詳細經過。

看著兒子的睡容,江夫人心裏又氣又怒,她猛地起身,往外走去:“不行,我要去宋家要個說法!”

江鵬遠趕緊攔住她:“你去宋家要個什麽說法?你是什麽身份,人家是什麽身份?宋家那是尚書令府邸,咱們呢?咱們現在只是平民百姓!你去了,連人家的門都進不去。”

江夫人看著他,滿眼都是嘲諷:“老爺往日在我面前,沒少擺一家之主的架子。如今面對尚書令,倒是腰背都彎下去了。唯一的兒子被人打斷了腿,連個說法都不敢要。”

江鵬遠被她戳中了肺管子,揚起手來,想要打在江夫人臉上。

江夫人昂著頭,不閃不避地看著他。

他打不下來的,江家如今已經沒有了官兒,江夫人娘家卻好歹還是個伯爵府。更何況,現在這一家子人都指著她的嫁妝過活呢。

果然,江鵬遠的手揚起又放下,指著她道:“是我不想要個說法嗎?你自己說說看,咱們拿什麽去和尚書令鬥?”

江夫人道:“咱們府上好歹還有個昭儀娘娘在宮裏呢,純昭儀可是陛下寵妃。尚書令的兒子打了陛下寵妃的弟弟,真較上勁,還不知道誰的手腕更粗呢。”

這下子,輪到江鵬遠嘲諷她了:“你現在知道二丫頭是陛下寵妃了?往日裏,你在府裏罵的那些臟話真當我不知道?你以往是怎麽對二丫頭的,還指望她在陛下面前給你撐腰?”

江夫人道:“別管我是怎麽對她的,對外,咱們都是一家子,敬兒都是她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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