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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六皇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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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六皇子之死

紅英聞言,神色有些黯然,顯然是知道江詩熒說的沒錯。

但是她卻道:“娘娘是個好人。奴婢沒辦法讓自己放下這件事,但是奴婢不想在查這事時,連累到娘娘。”

江詩熒微微嘆了口氣,問:“若是你調查到最後,發現他並不冤枉呢?”

紅英顯然是想過這種可能的,聞言只道:“那也算給了奴婢自己一個交代。”

江詩熒溫聲道:“起來吧。”

然後喚阿圓過來,吩咐道:“阿圓,以後你親自帶著紅英。”

紅英沒想到,知道了她身上有這樣的麻煩事,純貴嬪還願意要她。

她的眼睛裏有碎光閃爍:“娘娘。”

江詩熒笑道:“放心吧,你只要不魯莽行事,咱們小心謹慎的查,不會對本宮有什麽影響的。”

況且這事,是她一早就做了打算要查清楚的。紅英的出現,不僅不會給她帶來麻煩,反倒給了她新的契機。

紅英保證道:“奴婢不會魯莽的。”

然後,就見江詩熒收了臉上的笑,嚴肅道:“這事,本宮既然應下了你,你也得應下本宮,不準著急、不準沖動,可好?”

紅英用力點頭:“奴婢都聽娘娘的。”

這事說完,阿圓把門窗全都關上,然後去小廚房給她端了一碗姜湯來。

剛剛門窗開的那般大,到底有些寒意。

江詩熒接過姜湯,一口喝下,眉毛都不見皺一下。

姜湯之辣而已,對她這個死過一回的人來說,有什麽難以忍受的?

紅英回住處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等她把東西收拾完,就會來江雪閣伺候。

江詩熒讓阿圓把於成益叫過來。

一進門,於成益就笑嘻嘻地行了個禮,道:“奴才拜見娘娘,娘娘可有什麽事吩咐奴才去做?”

江詩熒問他:“昨日,本宮觀玉昭儀和齊嬪之間的關系,似乎很是親密?”

於成益點點頭,道:“據奴才所知,玉昭儀和齊嬪從小就熟識,是一處長大的金蘭姐妹。後來也是一起入宮,在後宮裏相互扶持。

玉昭儀平日裏是個性子淡的,不愛湊熱鬧,也不怎麽說話或是爭寵。唯有遇到齊嬪的事情時,每每都不會袖手旁觀。”

聞言,江詩熒話裏帶了幾分嘲諷:“這個齊嬪啊,心眼兒小又沖動,偏偏在拿捏玉昭儀這一件事上,爐火純青。玉昭儀平日裏看著冷靜理智,偏偏一遇到齊嬪就跟個傻子似的。”

於成益不敢說這些娘娘們的壞話,只道:“您看得通透。”

江詩熒又問:“玉昭儀的性子,一向如此嗎?她無子無女卻身居九嬪之首,想來是受寵過的吧?”

於成益壓低了聲音道:“回娘娘的話,玉昭儀一直不是個性子熱絡的。她當年剛進宮就有寵,而且生下了六皇子,差一點兒就要封妃的。可惜後來六皇子出了事,玉昭儀就對陛下冷了下來。陛下一開始還對她很是上心,後來也不怎麽去長信宮了。”

江詩熒心想,便是不怎麽去長信宮了,陛下心裏想必還惦記著她。若不然,不會避暑的時候還帶上,齊嬪也不會有點什麽事就把玉昭儀拉出來用。

她又問六皇子的事:“六皇子當年,是怎麽沒的?”

於成益道:“六皇子當年才六個月大,是死於不服之癥。”

江詩熒皺眉:“怎會如此?六個月大,不是還在吃奶嗎?”

於成益點頭:“娘娘說的是,六皇子就是有一日吃完奶後沒多久,就忽然全身發紅發腫,喘不上氣來,沒多久就去了。”

不等江詩熒細問,他就繼續說道:“玉昭儀對芝麻有不服之癥,因為擔心六皇子也這樣,奶娘們一貫是不敢食用芝麻的。但是那一日六皇子出事之後,奶娘們的飲食裏,驗出來被人混了芝麻粉進去。

後來,在提膳的小太監的房內發現了餘下的芝麻粉。但是那個小太監已經上吊死了,這事兒查到這裏,後面的線索就算是斷了。”

江詩熒嘆了口氣:“這宮裏的孩子,可真難成活。”

······

午後,江詩熒歇了一覺。

醒來後,拿了本話本子,躺在搖椅上看得專註。

陸昭霖進門時,就示意眾人不許出聲,然後悄悄繞到她的身後,把話本子從她手裏抽出來。

江詩熒明明早已聽到他的腳步聲,卻只做不覺。

此時手裏的書被抽走,頭往上擡,看到他之後露出一臉驚喜的笑容:“陛下!”

見她要起來,陸昭霖一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道:“不必多禮。”

江詩熒順從地仍坐在搖椅上,只是側了側身,否則一直仰著脖子也是很累。

“陛下怎麽來了?”

陸昭霖點點她的鼻子:“朕惦記著你小腹疼痛,總得來看你一眼才放心。”

聞言,江詩熒道:“陛下真好!”

陸昭霖將手裏的書合上,看著封面上的書名,問:“這本《劍俠傳奇》,你前些日子不是就在看了嗎?怎麽還沒看完。”

江詩熒道:“早就看完了呢,阿熒這是在看第二遍了。”

陸昭霖拉著她的手,把她從躺椅上帶起來,兩人往軟榻那裏走去。

有些好奇地問:“如此好看嗎?竟引得阿熒重讀一遍?”

江詩熒語氣裏有些向往:“倒也不是情節多曲折,或者筆墨多出彩,阿熒就是看這話本裏的主角一劍在手,便可蕩盡天下不平事,覺得心向往之。”

陸昭霖暗道難怪,觀她一貫行事,不似閨閣女子,反而可見幾分俠義之風。

若非生在這京城裏,生在高門之家,想來她也是能成為江湖俠女的人物。

不知為何,陸昭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轉而說起了別的事:“你院子裏是不是多了個新來的小宮女?朕看她還有幾分眼熟。”

陸昭霖所說的小宮女正是紅英。

江詩熒感覺到與她相握的大手力道更緊了些,不知他方才都想到了什麽。

聽他提起紅英,便說出了一早就準備好的話:“陛下好眼力,紅英可不就是昨日在木樨齋的小宮女麽?”

她這麽一說,陸昭霖也想了起來,問道:“你這是把她要了過來?沒想到她倒是合了你的眼緣。”

江詩熒笑道:“陛下可還記得,阿熒跟陛下提過的,中秋宮宴那日,在九曲連橋那裏幫了個被欺負的小宮女?”

聽了她的話,陸昭霖思索片刻,果然有些印象。當時,他還打趣江詩熒是在懲惡揚善。

此刻她提到這事,陸昭霖心中有些猜想,於是問道:“莫非就是她?”

江詩熒點點頭,然後把紅英昨天先是高聲提醒她小心,後面又機靈地去取了被子來的事說了。

末了,她總結道:“阿熒喜歡她知恩圖報,又機靈懂事,這才把人要了過來。”

陸昭霖道:“如你所言,她倒是不錯。”

這時,正巧紅英跟著阿圓來擺膳。

陸昭霖喚她過來,問:“你昨日跟蘇氏說,你前兩日看到了她和永寧公主說話,這話是真的嗎?”

紅英有一兩分緊張,卻還算規矩得體。

她先是行了一禮,然後道:“回陛下的話,奴婢是想詐一詐她。”

聞言,陸昭霖哈哈一笑,對著江詩熒道:“果真是個機靈的。”

江詩熒道:“還請陛下赦免她昨日的欺君之罪才是。”

陸昭霖此時心情正好,又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聞言擺擺手道:“不過權宜之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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