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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婉貴嬪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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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婉貴嬪想做什麽

蘇采女訥訥不敢言。

江詩熒道:“阿圓,你來替她說。”

蘇采女趕緊說道:“不用,嬪妾自己說。”

她在那裏猶猶豫豫,組織語言,想要把話說得更好聽一些。

卻聽江詩熒道:“蘇采女可要想清楚了,千萬別說錯。今天早上請安時,承夜居裏可是有二三十個人在,你說了什麽,大家都聽的一清二楚。別一不小心,就又犯了欺君之罪。”

蘇采女張口道:“嬪妾,嬪妾說”,話到了這裏,卻像是嗓子眼被堵住了一樣,怎麽都說不下去。

陸昭霖看了她一眼,道:“阿圓,蘇采女說不出來,你來說。”

阿圓“諾”了一聲,然後一字一句地覆述蘇采女的話,連語氣都學的分毫不差。

陸昭霖聽著這話,臉色越來越沈。

待阿圓說完,他看著蘇采女,眼中再也尋不見前幾日的溫存,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跟純貴嬪相提並論?”

這話,竟然和江詩熒說的分毫不差。

蘇采女本來覺得,自己好歹被接連寵幸了五日。這五日裏,陛下雖很有威嚴,卻也不乏溫言軟語。

她以為,陛下對她,是很有些好感的。

如今聽著這話,竟是只把她當個玩意兒一樣嗎?

江詩熒眼瞼低垂,掩去眼中的譏諷。

前世的她,與今世的蘇采女,在這位陛下的眼中,並無什麽不同。

是以,只要蘇采女不招惹到她面前,她本是懶得搭理的,誰知她偏要自己撞上來。

然後,就聽陸昭霖繼續說道:“純貴嬪性子耿直了些,說話不會拐彎,不懂委婉,有時候容易得罪人。但行事上一向都是循規蹈矩,從不曾觸犯過宮規。你一介舞女出身,不過被封了個正八品的采女,不守宮規也就罷了,還敢攀扯純貴嬪?”

說到這裏,他吩咐姚興德:“傳朕旨意,將蘇采女貶為更衣。”

蘇更衣直接膝蓋一軟,跪了下去,口中哀求道:“陛下恕罪,嬪妾知錯了,求陛下寬恕。純貴嬪娘娘,嬪妾知錯了,求您饒過嬪妾吧。”

姚興德見陸昭霖一副不勝其煩的樣子,正要將蘇更衣請下去,就聽江詩熒道:“等等。”

蘇更衣的心被提了起來,期待從她口中聽到求情的話。

然後,就見她看向陸昭霖,說:“陛下,貴妃娘娘罰蘇更衣在承夜居的廊下,背誦宮規二十遍。這懲罰,可還沒執行呢。”

陸昭霖點點頭:“這懲罰很是得當。”

然後吩咐:“姚興德,把蘇更衣送去承夜居,讓人盯著她背完二十遍宮規。”

······

行宮裏這些妃嬪,原本和貴妃的關系都稱不上好。

畢竟貴妃一貫愛截胡,素日裏還都是一副清高冷淡的樣子。除了陛下,誰都不放在眼裏。

但是今日得知消息後,除了伴駕的江詩熒,還有閉門養胎的珍美人,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去了貴妃的承夜居看熱鬧。

貴妃也難得沒趕人,竟是在承夜居裏開了個小型的茶話會。

“要我說,還是貴妃娘娘心善,只讓她在廊下背,連太陽都不曾曬到。”

“可不麽,她早上乖乖領了罰,現在什麽事兒都沒有了。”

“她非要鬧,這不,好好的采女轉眼就成了更衣。”

“看這樣子,她怕是難再往上爬了。”

“誰讓她膽大,還敢去攀扯純貴嬪。”

“她也不想想,不說純貴嬪沒犯過錯,便是犯了些許的小錯,背後也還有太後娘娘和靖王呢。”

“陛下也會給純貴嬪撐腰啊。”

說到蘇更衣時,她們還一個個的歡欣雀躍。

等提到江詩熒時,則是一個個的心情沈重。

再看向廊下的蘇更衣,忽然就覺得沒意思的很了。

清河館裏的皇後,也聽說了蘇更衣做出的事和最後的懲罰,怒罵了一句“蠢貨”。

只恨她當初想找個容易拿捏的,卻不成想,容易拿捏的也容易犯蠢。

皇後覺得蘇更衣蠢,不堪大用。

但是與此同時,也有人覺得,如此蠢才,挑撥利用起來才更是順手。

“得讓她發揮最後的價值才行。”

明明是女子的呢喃,卻好似毒蛇的嘶鳴。

······

承夜居裏,提到純貴嬪後,眾人看熱鬧的心都漸漸地歇了下來。

不多一會兒,就紛紛告辭離開。

婉貴嬪從貴妃那兒出來,路過珍美人所居的芳草閣時,就見珍美人的大宮女長夏出了芳草閣的門,正在往外走,恰好與她打了個照面兒。

長夏恭敬地行禮:“奴婢拜見婉貴嬪娘娘。”

婉貴嬪道:“起吧。”

然後似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你怎麽不在你們小主兒身邊伺候著,這是要去哪兒?”

長夏答道:“小主兒聽說蘇更衣被罰背誦了二十遍的宮規,猜測她此刻定然嗓子嘶啞疼痛,是以從馮嬤嬤那裏求了個潤喉的方子,命奴婢給她送過去。”

聞言,婉貴嬪似笑非笑的:“你們小主兒倒是心善。”

然後,就見長夏的表情不太對,似是有什麽話想要說,但是又不敢說。

婉貴嬪沒好氣地道:“有話你就說,別做出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好像本宮會把你怎麽樣似的。”

長夏微微擡起頭,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們小主兒說,蘇更衣不過和婉貴嬪娘娘一樣,是個因為得罪了純貴嬪娘娘才無辜受罰的可憐人罷了。”

說完,她就趕緊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婉貴嬪的臉色。

婉貴嬪聽到她的話,臉立刻就沈了下來。片刻後,不知想到什麽,卻露出了一個笑,對長夏說道:“你們小主兒懷著身子呢,輕易離不得人。你把那方子給本宮,本宮替你送到蘇更衣那裏。”

長夏道:“我們小主兒那兒有馮嬤嬤在呢,奴婢一時半刻——”

還沒說完,就見婉貴嬪臉色陰沈地盯著她。

長夏咽了咽口水,從衣袖裏掏出被疊好的方子,遞給婉貴嬪道:“奴婢多謝婉貴嬪體恤。”

然後匆匆行了一個禮,就告退回到了芳草閣。

······

與此同時,疏星館內。

蘇更衣位分太低,即使被降位前,也沒有資格獨居一處。

是以,她被安排和袁寶林同住疏星館。

從承夜居受完罰出來,剛回到屋子裏,關上門,蘇更衣就開始發洩自己的情緒。

對門的袁寶林,即便隔了一個院子的距離,都能聽到她房內敲敲打打的聲音。

忽然,那聲音安靜了下來。

袁寶林還在納悶兒,她這麽快就消停了?

然後,就見小宮女歲兒悄悄走進來,稟報道:“小主兒,奴婢剛剛瞅見,婉貴嬪進了對面的屋子?”

“婉貴嬪?”袁寶林皺眉。

今日在承夜居裏,婉貴嬪可沒少嘲諷蘇更衣。現在她去蘇更衣那裏做什麽?痛打落水狗嗎?

接下來歲兒的話,卻否認了她的這個猜想。

“奴婢看到婉貴嬪身邊的宮女,手裏還提了東西。看上去,倒像是探病的。”

袁寶林納悶兒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婉貴嬪是個什麽性子,從她中秋宮宴上開口諷刺純貴嬪便可看出來了。這樣一個人,去給蘇更衣探病,可能嗎?

歲兒一臉躍躍欲試:“小主兒,咱們要不要打探打探,婉貴嬪來找蘇更衣,到底是為了什麽?”

袁寶林搖搖頭,道:“不用,這兩個人湊在一起,該頭疼的可不是咱們。你去忙你的吧,不必管她們。”

歲兒剛要告退出去,又被她叫住:“等等,你過來。”

然後,袁寶林在歲兒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什麽。

歲兒從她的屋子裏出去後,打量著周圍無人,小心翼翼地從疏星館裏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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