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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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沈家的宅子也有幾處,沈為讓江瑜瑾自己來選，江瑜瑾則是選了自己母親之前居住過的那一間，這個宅子很大,卻大隱隱於市在繁華都市裏的一隅角落。
沈為和江瑜瑾介紹道：“這裏所有的房間都是你母親親自看過決定裝修的，是她最喜歡的房子。”
江瑜瑾點點頭,轉頭打量了周圍一圈。
他十分努力地從這個房間的設計裏勾勒出自己的母親大概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整個房間都是活潑又明亮的設計布局，裏面用了許多布藝的裝飾品，哪怕這個房子已經許多年沒有用了，但是依然存續著有人曾經居住過在這裏的溫暖感。
沈為帶著江瑜瑾上了樓,他提前已經為江瑜瑾準備好了一個房間,二樓的一個主臥套間。
房間裏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能夠看到外面的風景，陽光也很好,配著房間裏面的地暖,哪怕是有外面的落雪，也感覺到沒有一絲寒冷。
沈為沒有假手於人,把這個房間裏面的一樣一樣的東西都慢慢地向江瑜瑾介紹。
“我也不知道你們年輕人都喜歡什麽，於是就都多準備了一些。”沈為這麽說。
江瑜瑾哪怕早有準備,但是看了一眼之後,還是被對方滿滿的心意震驚住了。
這個房間比之前陸時安住的都要大許多,除了他睡覺用的床鋪以外，淋浴間,書房,步入式衣櫃，一應俱全,簡直不像是個房間，反而像是完整的一套房子似的。
書房沒有靠著窗戶,便被裝成了一個巨大的電競房，裏面裝配了一塊極大的電腦屏幕，亮著跑馬燈的格外炫酷的機箱，隨時會跟著背景音樂變化的奇光板。
而步入式的衣櫃的裏面一面放了許多沈為提前為他準備好的衣服，哪怕江瑜瑾對奢侈品這個行業再陌生也能認出許多出現在這裏的商標，而另一面墻則是放了滿滿當當的鞋盒子。
隨便抽出來一雙，都是前段時間格外出名的限量款。
沈為把他能夠想到的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可能會喜歡的東西都擺在了這裏，一件一件的好像是士兵一樣安靜地放在這裏等著江瑜瑾的檢閱。
這是遲來的彌補，在這件事情上哪怕沈為再盡心盡力也會覺得虧欠。
這個五十多歲，叱咤商界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看著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的臉，提著一口氣，生怕對方的臉頰上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意。
江瑜瑾還在為這個房子裏面的種種構造而驚嘆，一轉頭便看到了沈為來不及收起的小心翼翼。
他抿了一下嘴，同樣覺得自己被某種奇妙的情緒觸動了：“謝謝您。”
沈為眼眸中不小心洩露出的緊張這時候才收了回去，他自以為掩飾得極好，卻被江瑜瑾再一次註視他悄悄地舒了口氣，他說：“嗯，你開心就好。”
就在這時，他額外從自己的衣兜裏拿出了一張黑卡，早有準備，他塞給江瑜瑾：“以後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可以直接叫管家讓他幫你走財務那邊的賬，但是如果有什麽突然的需要的話，就用這張卡。”
“喜歡什麽的就直接買，不要猶豫。”
“現在這裏安排的都是照顧你的人，都是我用了很久的，不用擔心。”
江瑜瑾跟著點了點頭。
明明他們之間有血緣作為紐帶，但是因為隔了許久不見，所以江瑜瑾實際上也不知道該如何和對方說話，最終他輕輕地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相對無言。
沈為先一步開口了，他就好像說這一句話都花了他許多的毅力和決心。
“我不會要你去做什麽事情，家裏的事都不用你擔心。”
“如果你想知道家裏的事，我後面會慢慢地講給你聽，你就安心地住在這裏就好。”
江瑜瑾沒有立刻回答，最後他看到沈為此刻依然有些緊張的臉。
沈為對他說：“我希望你在這裏能夠開心。”
對方這樣的話語讓江瑜瑾的眼睛莫名其妙又熱了一下，然後他用力地點了點自己的頭：“我會的。”
這句話讓沈為放心了許多，他想伸出手去摸一摸江瑜瑾的頭發，但是卻發現自己的手心都莫名其妙地被汗打濕了，於是他先把手放在自己的口袋裏面，用手絹悄悄地擦了擦，這才伸出手去摸對方的頭。
江瑜瑾被摸得低下了腦袋。
最後沈為帶他來到了三樓的最後一間房，他說：“這個是你媽媽之前的房間。”
“……”江瑜瑾沒說話，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已經接近二十年這個房子無人居住，但是可以看得出來沈為有小心翼翼地維持這裏的一切，這裏很幹凈，甚至還有生活氣息，百合花在床頭肆意綻放，讀到一半的書此刻還放在桌面上。
江瑜瑾走了進去，還能夠聞到房間裏有一股帶著暖意的香氣，自己的母親身上也是有這樣的味道的，只是那味道似乎已經被常年的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腌得幾乎沒有了。
江瑜瑾向前走了幾步，看到床頭此刻放著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男一女，看上去相貌格外年輕，應該還在大學的時候拍的。
其中的男生英姿勃發，眼眸裏都好像能透出光來，他笑著面對著鏡頭，而另一只手則是攬著沈星，照片的背景在海岸邊，兩個人笑得一樣的亮眼。
“這個就是你父親，喬寬訓。”沈為這樣補充道。
“嗯。”江瑜瑾擡起頭來，然後看到了沈星的書桌。
書桌上被貼了不少五顏六色的便簽，就好像對方多姿多彩的熱鬧又整齊的生活，旁邊有一個日歷，上面寫得滿滿的都是日程。
8月6日，股東大會。
8月13日，簽訂合同。
8月15日，哥哥的生日。
“你媽媽本來是負責沈氏一部分工作的。”看到江瑜瑾把註意力放在了書桌上，沈為忍不住補充道，“她做得很好。”
的確，滿滿當當的日程以及日程上面細細密密的筆記似乎都在彰顯著他的母親是個格外能幹的女強人的形象。
江瑜瑾在腦袋裏面把自己母親的樣子想象了一下，而後忍不住伸出手，去翻了一頁她的日歷。
可惜第一頁就打破了剛才江瑜瑾的固有印象。
8月19日，出門約會！當天晚上廣場上有煙花，切記切記！！
巨大的感嘆號，後面還有藍色的筆畫了一個小心心。
江瑜瑾忽然忍不住笑了。
這天江瑜瑾便住在了這裏，這一天對他來講過得波瀾起伏，又格外倉促，他睡不著覺，半夜便悄悄地從床上爬起來。
只是這裏又的確沒有什麽好逛的地方，於是江瑜瑾便走進了沈星的房間。
這裏開了燈之後，和他白天看到的似乎沒什麽區別，江瑜瑾坐在沈星的書桌前面待了一會兒，然後便伸手去拉一旁的抽屜。
然後他的手指便停住了，看到了抽屜的底層有一個厚厚的本子。
這是沈星的日記本。
看著上面的標註，江瑜瑾猶豫了片刻，沒能忍住，最後打開來看了。
日記的時間跨度很長，甚至可以追溯到沈星還在上大學的時候。
第一行字就是：
Alexa又要三天之內交paper，我要禿頭了！！！！
四個巨大的感嘆號力透紙背，江瑜瑾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母親當時是怎麽扯著頭發尖叫的。
江瑜瑾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接著看沈星還寫了什麽東西。
9月15日。
【今天去吃飯，A國食物一如既往地難吃。】
10月20日。
【隔壁醫學院據說轉來了一位新同學，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他跟我說他的目標是要為了全人類的健康而奮鬥……這麽大人了，中二病還沒好。
對了，他叫喬寬訓。】
10月31日。
【他好像是認真的。】
12月25日。
【去參加聖誕晚會，禮服美麗卻實在廢物】
1月15日。
【終於壓著死線把Paper交上去了，我要死了】
3月1日。
【實驗很成功，喬寬訓幾個月沒有好好吃飯睡覺了，今天一邊和我約了吃飯，一邊打瞌睡，臉都差一點摔進飯盆裏。我沒忍住笑話他，他撓了撓頭，最後臉紅了。我也楞了一下，他盯著我看我半天，難不成我也臉紅了？】
6月7日。
【寬訓向我告白了】
【他說雖然現在他的家世不如我，不善言辭又笨拙，但是會努力對，我一直一直好下去】
9月13日。
【寬訓幾乎每天都泡在實驗室裏，他說XG-A型疾病已經跟隨了人類太多年了，每年都有幾萬人因此而死，他說自己一定會想辦法做出有效的疫苗，讓人類免除困擾
他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都亮亮的，還怪好看的。】
12月29日。
【管理這方面寬訓實在是太弱了，不過幸虧還有我在，不敢想象喬家是怎麽出來他這種小白兔的，不過有我在，我會負責處理喬家的事】
3月5日。
【累得頭都快要擡不起來了，但還是趕在淩晨之前回了家，他跟我說生日快樂，還送了禮物，說完就睡著了。不過與其說睡著，我覺得更像是昏迷了，我捏住他的鼻子他都沒醒】
8月3日。
【新疫苗通過審批可以上市了，寬訓哭得超級大聲，我大概也哭了，現在我好像有點明白，什麽是他說的自己在為了全人類的健康而奮鬥。】
沈星有寫日記的習慣，但並不會長篇大論，只有寥寥幾筆。
但是就在這寥寥幾筆裏，他看到了兩個活躍在人生最燦爛事件裏的青年。
原來這就是他的父母。
胸懷大志，燦若朝陽。
*
植物人的治愈上有一種常用且廣泛的治療手法，就是家人時不時和對方的說話，可以起到促進激活對方的意識的作用。
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假到底為何，但是這已經成為一種治療的普遍手段，之前沈為忙於自己的事業，差不多一個月才能來到這裏，和自己的妹妹說上幾句話，平日裏都是護工在這裏照顧。
但是現在對方終於從國外回來，再加上有了江瑜瑾這個兒子，兩個人在這裏和沈星說話的概率便逐漸增加了。
今天也是這樣，江瑜瑾在醫院裏面陪著沈星。
說起來這裏其實並不單調，也沒有那麽無聊。
畢竟是醫院的VIP單人病房，這裏的信號不錯，江瑜瑾帶著自己嶄新的筆記本電腦，時不時地敲敲打打自己的鍵盤，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之前的需要撰寫的番外已經定了，現在要做的便是將黑客系統的第二大部分任務認真做一做。
身邊的是負責照顧沈星的護工，對方正在幫助沈星運動她的腿，延緩沈星肌肉萎縮的進度。
對方做事幹練且話少，完成了按摩的流程之後，她就和江瑜瑾告了別，安靜地走出了房間。
確定護工已經徹底離開了房間，江瑜瑾這才放下了自己的鍵盤，轉頭看向沈星。
江瑜瑾的三個系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這段時間他們三個總是很忙的樣子，不過江瑜瑾並不在意。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幾乎是瞬間下定了決心，仿佛變魔法一樣，從自己的手心裏憑空地變出來一瓶藥劑。
這是江瑜瑾在系統空間裏面找到的精力劑。
之前江瑜瑾幾乎把所有的積分都花在這個上面，保證他能夠完成自己的學業的同時完成三個系統的並行任務。
而這已經是系統空間裏面他能夠找到的和精神方面相關的最貼近的藥劑了，他將自己已經兌換出來的十幾二十瓶精力藥劑，一瓶一瓶地灌進了沈星的嘴裏。
他不確定這東西到底對對方有沒有用，但只要有一線機會，他就會努力給對方嘗試。
好在沈星已經植物人多年，但是依然能夠保持自己的吞咽動作，只要江瑜瑾餵，對方就能將精力劑喝下去。
只是連續喝下了四五瓶藥劑都沒看出來，這到底對對方有什麽用，沈星依然眼睛緊閉，旁邊的監控設備上也沒有出現任何的波動。
江瑜瑾不死心，又拆開了一瓶精力藥劑給對方灌。
此刻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耳邊。
【沒有用的……】
江瑜瑾楞了一下，然後將自己的目光轉到了發出聲源的地方。
那是沈星病床的床角位置，仔細看還不明顯的，一個銀色的小團子正落在那裏，只露出一小塊屏幕，悄悄地看著自己。
是一只有別於他們家三個團子以外的其他團子。
江瑜瑾楞了一下，善意地和對方打起招呼：“我是江瑜瑾。請問你是？”
那個小團子開始往上飄了飄，露出了整個身子，自我介紹：“我是藥劑系統團子……那個……你是小黑的宿主吧，我今天是來找小黑的……”
它的聲音很低很小，還有點可憐巴巴的。
藥劑團子現在壓力超級無敵大，畢竟花花班現在只有它們五個團子沒有找到宿主了，它就是其中的一個。
它好不容易在其他的世界裏面游蕩找到了幾個宿主，但是對方都和他專業不對口，對醫藥這方面沒有興趣，最後只能無奈放棄，交給了其他的系統團子。
可是！
但是它現在還單著呀！要是因為他的原因導致他們的班級輸給了隔壁星星班該怎麽辦呀？
可是走投無路的藥劑團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可憐巴巴，只能找找他們班級裏從小就最靠譜的黑客團子給他出出主意。
可是黑客團子沒有找到，卻看到了他的宿主。
藥劑系統飄呀飄，知道所有被團子們選中的宿主都是大大大大大好人，所以它也完全不害怕。
他看著江瑜瑾手裏的精力劑，給了對方建議：“精力值只能幫人提高精力穩定狀態，但是並不能讓她蘇醒哦。”
藥劑系統想了想，歪腦袋的同時歪了自己的身體：“如果真的說是哪裏有效的話，可能它的效用就只是在讓他的情況不再進一步惡化。”
“但是——”藥劑系統在沈星的臉上貼了貼，稍微感受了一下對方的狀態，“現在這個姐姐的狀態好像還挺穩定的。”
畢竟是藥劑系統，所以它對於自己系統商城裏面這些可以兌換的精力劑之類的，比其他系統要多上一些了解，此刻才能說出這段話來。
江瑜瑾猶豫了一下，但是他還想試試看：“真的沒辦法蘇醒嗎？或者可不可能只是因為我們使用的藥劑量不夠大，如果藥劑量足夠大的情況下，有希望嗎？”
“理論上講應該是沒辦法的。”藥劑系統再一次歪了歪自己的身子，“不過還沒有人真正地這樣實驗過，你可以試試看。”
它們一人一團就這樣對話完，江瑜瑾就開始重覆自己的動作。
藥劑系統就看著江瑜瑾再次一瓶接著一瓶地給沈星灌精力劑。
這個宿主積分好多哦。
有十五瓶了吧！
藥劑系統忍不住感嘆。
這個宿主好能幹的樣子。
只是它沒想到，眼看著十幾瓶用完沈星還沒有動靜，江瑜瑾眉頭一皺，又變出來十瓶。
藥劑系統：？
江瑜瑾似乎還在思考是不是這樣的藥劑量還是不夠大，然後又變出來了十瓶。
藥劑系統：？？
江瑜瑾這時候還擡頭詢問它的意見：“如果這些藥劑量下去還不行的話……”
還不行怎麽辦！
還不行你該不會還有吧！
江瑜瑾果真還有！
藥劑系統此刻屏幕臉上滿是震驚，嘴巴都快要張不開了，他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你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積分！”
精力劑雖然在商城裏面算不上是最昂貴的物品，但是價格也算不上便宜，一般的宿主如果能夠從商城裏面兌換十幾瓶就已經算是系統界的翹楚了，但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能拿出這麽多瓶來！
江瑜瑾遲疑了一下，詢問：“多嗎？”
他一邊說一邊變魔法師的又從手心裏變出來五瓶。
藥劑系統：！！！！
它們出門開始找宿主還不到半年的時間吧，就算小黑是比較早找到宿主的那一批，也不至於他的宿主就已經完成了這麽多任務吧，他的宿主到底是有多厲害呀！
藥劑系統覺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跌落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江瑜瑾完全沒有註意到此刻旁邊系統團子的驚嘆。
他一口氣綁定了三個系統，而且一直在兢兢業業做任務，不分晝夜，所以他的積分倒是一直很多，不過他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只把這些東西兌換了精力劑，此刻有這麽多的精力劑，他自己倒是也沒有覺得奇怪。
但是卻沒想到這在系統眼中，這到底是一個多麽可怕的成就。江瑜瑾只想好好對待這位來找自己家系統團子的客人，溫和地和對方聊著天：“找黑客系統是有什麽事情要忙嗎？”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把它叫回來。”
數字和系統之間還是有一些基礎的聯系手段的，他們有一個類似於□□聊天的對話框，不過自從江瑜瑾綁定了系統之後就從來沒有用過就是了。
“沒關系的……”藥劑系統此刻閃了閃，表達了拒絕，它自然也能就聯系到黑客系統，已經給對方發了消息，於是就乖乖地坐在沈星的枕頭上面等，“我就是找它聊聊天。”
哪怕系統沒有完整的五官，只有一個電子屏幕顯示它此刻的狀態，但是擁有三個系統的江瑜瑾還是能夠迅速捕捉到對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愉快。
“你需要幫忙嗎？”
“雖然小黑不在這裏，如果你想傾訴的話，我也可以聽你說哦。”
江瑜瑾這樣說道。
藥劑系統大屏幕上的眼睛卡巴卡巴。
他們系統團子最大的問題就是喜歡rua人類，更不用說對面的這個人類溫柔又體貼，單純的藥劑團子光是聽到這句話就把自己的遭遇給說了出來。
關於自己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宿主，好不容易找到幾個符合標準的人類，結果卻和對方專業不對口的悲傷故事。
系統團隊找宿主的標準也並不是很高，只需要對方對某件事充滿真實的渴望，並且願意付出努力就可以了。
——當然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團子們的眼緣。
團子們的眼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可以迅速地幫大家判別，這到底是一個好宿主還是壞宿主。如果是壞宿主的話，自然不能和他進行綁定。
至於其他的，但是那些高級系統需要考慮的問題，他們這些還沒有畢業的初級系統，完全不用思考。
能夠完成他們的畢業實習就不錯了！！！
藥劑系統可憐巴巴地把自己的遭遇都說了出來，眼睛都蓄滿了淚水，水汪汪的：“我們藥劑系統哪裏不好啦！”
“可以制作藥物拯救人類！”
“可以解決之前從來沒有解決的困難和疑難雜癥！”
藥劑系統瞟了一眼身邊的沈星：“說不定植物人也能夠攻克呢！”
它挺起自己的小胸膛，顯然對自己選擇的專業格外自信。
江瑜瑾的目光輕輕地轉向了藥劑系統。
單純的藥劑系統：？！
好像被什麽東西忽然盯上了！
藥劑系統扭過了自己的身子，剛剛好和江瑜瑾對上了眼睛。
它能夠感覺到面前的人類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渴望簽約的烈火，燒得藥劑系統向後翻了個翻，啪唧一下就撞到了醫院的墻上。
藥劑系統從墻上軟綿綿地滑下來，瑟瑟發抖地看著面前的江瑜瑾：“你、你，你想幹什麽！”
江瑜瑾他一眼此刻的眼神中確實充滿了渴望。
“——簽約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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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宅子也有幾處,沈為讓江瑜瑾自己來選，江瑜瑾則是選了自己母親之前居住過的那一間，這個宅子很大,卻大隱隱於市在繁華都市裏的一隅角落。
沈為和江瑜瑾介紹道：“這裏所有的房間都是你母親親自看過決定裝修的，是她最喜歡的房子。”
江瑜瑾點點頭,轉頭打量了周圍一圈。
他十分努力地從這個房間的設計裏勾勒出自己的母親大概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整個房間都是活潑又明亮的設計布局，裏面用了許多布藝的裝飾品，哪怕這個房子已經許多年沒有用了，但是依然存續著有人曾經居住過在這裏的溫暖感。
沈為帶著江瑜瑾上了樓,他提前已經為江瑜瑾準備好了一個房間,二樓的一個主臥套間。
房間裏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能夠看到外面的風景，陽光也很好,配著房間裏面的地暖,哪怕是有外面的落雪，也感覺到沒有一絲寒冷。
沈為沒有假手於人,把這個房間裏面的一樣一樣的東西都慢慢地向江瑜瑾介紹。
“我也不知道你們年輕人都喜歡什麽，於是就都多準備了一些。”沈為這麽說。
江瑜瑾哪怕早有準備,但是看了一眼之後,還是被對方滿滿的心意震驚住了。
這個房間比之前陸時安住的都要大許多,除了他睡覺用的床鋪以外，淋浴間,書房,步入式衣櫃，一應俱全,簡直不像是個房間，反而像是完整的一套房子似的。
書房沒有靠著窗戶,便被裝成了一個巨大的電競房，裏面裝配了一塊極大的電腦屏幕，亮著跑馬燈的格外炫酷的機箱，隨時會跟著背景音樂變化的奇光板。
而步入式的衣櫃的裏面一面放了許多沈為提前為他準備好的衣服，哪怕江瑜瑾對奢侈品這個行業再陌生也能認出許多出現在這裏的商標，而另一面墻則是放了滿滿當當的鞋盒子。
隨便抽出來一雙，都是前段時間格外出名的限量款。
沈為把他能夠想到的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可能會喜歡的東西都擺在了這裏，一件一件的好像是士兵一樣安靜地放在這裏等著江瑜瑾的檢閱。
這是遲來的彌補，在這件事情上哪怕沈為再盡心盡力也會覺得虧欠。
這個五十多歲，叱咤商界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看著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的臉，提著一口氣，生怕對方的臉頰上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意。
江瑜瑾還在為這個房子裏面的種種構造而驚嘆，一轉頭便看到了沈為來不及收起的小心翼翼。
他抿了一下嘴，同樣覺得自己被某種奇妙的情緒觸動了：“謝謝您。”
沈為眼眸中不小心洩露出的緊張這時候才收了回去，他自以為掩飾得極好，卻被江瑜瑾再一次註視他悄悄地舒了口氣，他說：“嗯，你開心就好。”
就在這時，他額外從自己的衣兜裏拿出了一張黑卡，早有準備，他塞給江瑜瑾：“以後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可以直接叫管家讓他幫你走財務那邊的賬，但是如果有什麽突然的需要的話，就用這張卡。”
“喜歡什麽的就直接買，不要猶豫。”
“現在這裏安排的都是照顧你的人，都是我用了很久的，不用擔心。”
江瑜瑾跟著點了點頭。
明明他們之間有血緣作為紐帶，但是因為隔了許久不見，所以江瑜瑾實際上也不知道該如何和對方說話，最終他輕輕地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相對無言。
沈為先一步開口了，他就好像說這一句話都花了他許多的毅力和決心。
“我不會要你去做什麽事情，家裏的事都不用你擔心。”
“如果你想知道家裏的事，我後面會慢慢地講給你聽，你就安心地住在這裏就好。”
江瑜瑾沒有立刻回答，最後他看到沈為此刻依然有些緊張的臉。
沈為對他說：“我希望你在這裏能夠開心。”
對方這樣的話語讓江瑜瑾的眼睛莫名其妙又熱了一下，然後他用力地點了點自己的頭：“我會的。”
這句話讓沈為放心了許多，他想伸出手去摸一摸江瑜瑾的頭發，但是卻發現自己的手心都莫名其妙地被汗打濕了，於是他先把手放在自己的口袋裏面，用手絹悄悄地擦了擦，這才伸出手去摸對方的頭。
江瑜瑾被摸得低下了腦袋。
最後沈為帶他來到了三樓的最後一間房，他說：“這個是你媽媽之前的房間。”
“……”江瑜瑾沒說話，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已經接近二十年這個房子無人居住，但是可以看得出來沈為有小心翼翼地維持這裏的一切，這裏很幹凈，甚至還有生活氣息，百合花在床頭肆意綻放，讀到一半的書此刻還放在桌面上。
江瑜瑾走了進去，還能夠聞到房間裏有一股帶著暖意的香氣，自己的母親身上也是有這樣的味道的，只是那味道似乎已經被常年的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腌得幾乎沒有了。
江瑜瑾向前走了幾步，看到床頭此刻放著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男一女，看上去相貌格外年輕，應該還在大學的時候拍的。
其中的男生英姿勃發，眼眸裏都好像能透出光來，他笑著面對著鏡頭，而另一只手則是攬著沈星，照片的背景在海岸邊，兩個人笑得一樣的亮眼。
“這個就是你父親，喬寬訓。”沈為這樣補充道。
“嗯。”江瑜瑾擡起頭來，然後看到了沈星的書桌。
書桌上被貼了不少五顏六色的便簽，就好像對方多姿多彩的熱鬧又整齊的生活，旁邊有一個日歷，上面寫得滿滿的都是日程。
8月6日，股東大會。
8月13日，簽訂合同。
8月15日，哥哥的生日。
“你媽媽本來是負責沈氏一部分工作的。”看到江瑜瑾把註意力放在了書桌上，沈為忍不住補充道，“她做得很好。”
的確，滿滿當當的日程以及日程上面細細密密的筆記似乎都在彰顯著他的母親是個格外能幹的女強人的形象。
江瑜瑾在腦袋裏面把自己母親的樣子想象了一下，而後忍不住伸出手，去翻了一頁她的日歷。
可惜第一頁就打破了剛才江瑜瑾的固有印象。
8月19日，出門約會！當天晚上廣場上有煙花，切記切記！！
巨大的感嘆號，後面還有藍色的筆畫了一個小心心。
江瑜瑾忽然忍不住笑了。
這天江瑜瑾便住在了這裏，這一天對他來講過得波瀾起伏，又格外倉促，他睡不著覺，半夜便悄悄地從床上爬起來。
只是這裏又的確沒有什麽好逛的地方，於是江瑜瑾便走進了沈星的房間。
這裏開了燈之後，和他白天看到的似乎沒什麽區別，江瑜瑾坐在沈星的書桌前面待了一會兒，然後便伸手去拉一旁的抽屜。
然後他的手指便停住了，看到了抽屜的底層有一個厚厚的本子。
這是沈星的日記本。
看著上面的標註，江瑜瑾猶豫了片刻，沒能忍住，最後打開來看了。
日記的時間跨度很長，甚至可以追溯到沈星還在上大學的時候。
第一行字就是：
Alexa又要三天之內交paper，我要禿頭了！！！！
四個巨大的感嘆號力透紙背，江瑜瑾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母親當時是怎麽扯著頭發尖叫的。
江瑜瑾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接著看沈星還寫了什麽東西。
9月15日。
【今天去吃飯，A國食物一如既往地難吃。】
10月20日。
【隔壁醫學院據說轉來了一位新同學，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他跟我說他的目標是要為了全人類的健康而奮鬥……這麽大人了，中二病還沒好。
對了，他叫喬寬訓。】
10月31日。
【他好像是認真的。】
12月25日。
【去參加聖誕晚會，禮服美麗卻實在廢物】
1月15日。
【終於壓著死線把Paper交上去了，我要死了】
3月1日。
【實驗很成功，喬寬訓幾個月沒有好好吃飯睡覺了，今天一邊和我約了吃飯，一邊打瞌睡，臉都差一點摔進飯盆裏。我沒忍住笑話他，他撓了撓頭，最後臉紅了。我也楞了一下，他盯著我看我半天，難不成我也臉紅了？】
6月7日。
【寬訓向我告白了】
【他說雖然現在他的家世不如我，不善言辭又笨拙，但是會努力對，我一直一直好下去】
9月13日。
【寬訓幾乎每天都泡在實驗室裏，他說XG-A型疾病已經跟隨了人類太多年了，每年都有幾萬人因此而死，他說自己一定會想辦法做出有效的疫苗，讓人類免除困擾
他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都亮亮的，還怪好看的。】
12月29日。
【管理這方面寬訓實在是太弱了，不過幸虧還有我在，不敢想象喬家是怎麽出來他這種小白兔的，不過有我在，我會負責處理喬家的事】
3月5日。
【累得頭都快要擡不起來了，但還是趕在淩晨之前回了家，他跟我說生日快樂，還送了禮物，說完就睡著了。不過與其說睡著，我覺得更像是昏迷了，我捏住他的鼻子他都沒醒】
8月3日。
【新疫苗通過審批可以上市了，寬訓哭得超級大聲，我大概也哭了，現在我好像有點明白，什麽是他說的自己在為了全人類的健康而奮鬥。】
沈星有寫日記的習慣，但並不會長篇大論，只有寥寥幾筆。
但是就在這寥寥幾筆裏，他看到了兩個活躍在人生最燦爛事件裏的青年。
原來這就是他的父母。
胸懷大志，燦若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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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人的治愈上有一種常用且廣泛的治療手法，就是家人時不時和對方的說話，可以起到促進激活對方的意識的作用。
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假到底為何，但是這已經成為一種治療的普遍手段，之前沈為忙於自己的事業，差不多一個月才能來到這裏，和自己的妹妹說上幾句話，平日裏都是護工在這裏照顧。
但是現在對方終於從國外回來，再加上有了江瑜瑾這個兒子，兩個人在這裏和沈星說話的概率便逐漸增加了。
今天也是這樣，江瑜瑾在醫院裏面陪著沈星。
說起來這裏其實並不單調，也沒有那麽無聊。
畢竟是醫院的VIP單人病房，這裏的信號不錯，江瑜瑾帶著自己嶄新的筆記本電腦，時不時地敲敲打打自己的鍵盤，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之前的需要撰寫的番外已經定了，現在要做的便是將黑客系統的第二大部分任務認真做一做。
身邊的是負責照顧沈星的護工，對方正在幫助沈星運動她的腿，延緩沈星肌肉萎縮的進度。
對方做事幹練且話少，完成了按摩的流程之後，她就和江瑜瑾告了別，安靜地走出了房間。
確定護工已經徹底離開了房間，江瑜瑾這才放下了自己的鍵盤，轉頭看向沈星。
江瑜瑾的三個系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這段時間他們三個總是很忙的樣子，不過江瑜瑾並不在意。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幾乎是瞬間下定了決心，仿佛變魔法一樣，從自己的手心裏憑空地變出來一瓶藥劑。
這是江瑜瑾在系統空間裏面找到的精力劑。
之前江瑜瑾幾乎把所有的積分都花在這個上面，保證他能夠完成自己的學業的同時完成三個系統的並行任務。
而這已經是系統空間裏面他能夠找到的和精神方面相關的最貼近的藥劑了，他將自己已經兌換出來的十幾二十瓶精力藥劑，一瓶一瓶地灌進了沈星的嘴裏。
他不確定這東西到底對對方有沒有用，但只要有一線機會，他就會努力給對方嘗試。
好在沈星已經植物人多年，但是依然能夠保持自己的吞咽動作，只要江瑜瑾餵，對方就能將精力劑喝下去。
只是連續喝下了四五瓶藥劑都沒看出來，這到底對對方有什麽用，沈星依然眼睛緊閉，旁邊的監控設備上也沒有出現任何的波動。
江瑜瑾不死心，又拆開了一瓶精力藥劑給對方灌。
此刻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耳邊。
【沒有用的……】
江瑜瑾楞了一下，然後將自己的目光轉到了發出聲源的地方。
那是沈星病床的床角位置，仔細看還不明顯的，一個銀色的小團子正落在那裏，只露出一小塊屏幕，悄悄地看著自己。
是一只有別於他們家三個團子以外的其他團子。
江瑜瑾楞了一下，善意地和對方打起招呼：“我是江瑜瑾。請問你是？”
那個小團子開始往上飄了飄，露出了整個身子，自我介紹：“我是藥劑系統團子……那個……你是小黑的宿主吧，我今天是來找小黑的……”
它的聲音很低很小，還有點可憐巴巴的。
藥劑團子現在壓力超級無敵大，畢竟花花班現在只有它們五個團子沒有找到宿主了，它就是其中的一個。
它好不容易在其他的世界裏面游蕩找到了幾個宿主，但是對方都和他專業不對口，對醫藥這方面沒有興趣，最後只能無奈放棄，交給了其他的系統團子。
可是！
但是它現在還單著呀！要是因為他的原因導致他們的班級輸給了隔壁星星班該怎麽辦呀？
可是走投無路的藥劑團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可憐巴巴，只能找找他們班級裏從小就最靠譜的黑客團子給他出出主意。
可是黑客團子沒有找到，卻看到了他的宿主。
藥劑系統飄呀飄，知道所有被團子們選中的宿主都是大大大大大好人，所以它也完全不害怕。
他看著江瑜瑾手裏的精力劑，給了對方建議：“精力值只能幫人提高精力穩定狀態，但是並不能讓她蘇醒哦。”
藥劑系統想了想，歪腦袋的同時歪了自己的身體：“如果真的說是哪裏有效的話，可能它的效用就只是在讓他的情況不再進一步惡化。”
“但是——”藥劑系統在沈星的臉上貼了貼，稍微感受了一下對方的狀態，“現在這個姐姐的狀態好像還挺穩定的。”
畢竟是藥劑系統，所以它對於自己系統商城裏面這些可以兌換的精力劑之類的，比其他系統要多上一些了解，此刻才能說出這段話來。
江瑜瑾猶豫了一下，但是他還想試試看：“真的沒辦法蘇醒嗎？或者可不可能只是因為我們使用的藥劑量不夠大，如果藥劑量足夠大的情況下，有希望嗎？”
“理論上講應該是沒辦法的。”藥劑系統再一次歪了歪自己的身子，“不過還沒有人真正地這樣實驗過，你可以試試看。”
它們一人一團就這樣對話完，江瑜瑾就開始重覆自己的動作。
藥劑系統就看著江瑜瑾再次一瓶接著一瓶地給沈星灌精力劑。
這個宿主積分好多哦。
有十五瓶了吧！
藥劑系統忍不住感嘆。
這個宿主好能幹的樣子。
只是它沒想到，眼看著十幾瓶用完沈星還沒有動靜，江瑜瑾眉頭一皺，又變出來十瓶。
藥劑系統：？
江瑜瑾似乎還在思考是不是這樣的藥劑量還是不夠大，然後又變出來了十瓶。
藥劑系統：？？
江瑜瑾這時候還擡頭詢問它的意見：“如果這些藥劑量下去還不行的話……”
還不行怎麽辦！
還不行你該不會還有吧！
江瑜瑾果真還有！
藥劑系統此刻屏幕臉上滿是震驚，嘴巴都快要張不開了，他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你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積分！”
精力劑雖然在商城裏面算不上是最昂貴的物品，但是價格也算不上便宜，一般的宿主如果能夠從商城裏面兌換十幾瓶就已經算是系統界的翹楚了，但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能拿出這麽多瓶來！
江瑜瑾遲疑了一下，詢問：“多嗎？”
他一邊說一邊變魔法師的又從手心裏變出來五瓶。
藥劑系統：！！！！
它們出門開始找宿主還不到半年的時間吧，就算小黑是比較早找到宿主的那一批，也不至於他的宿主就已經完成了這麽多任務吧，他的宿主到底是有多厲害呀！
藥劑系統覺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跌落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江瑜瑾完全沒有註意到此刻旁邊系統團子的驚嘆。
他一口氣綁定了三個系統，而且一直在兢兢業業做任務，不分晝夜，所以他的積分倒是一直很多，不過他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只把這些東西兌換了精力劑，此刻有這麽多的精力劑，他自己倒是也沒有覺得奇怪。
但是卻沒想到這在系統眼中，這到底是一個多麽可怕的成就。江瑜瑾只想好好對待這位來找自己家系統團子的客人，溫和地和對方聊著天：“找黑客系統是有什麽事情要忙嗎？”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把它叫回來。”
數字和系統之間還是有一些基礎的聯系手段的，他們有一個類似於□□聊天的對話框，不過自從江瑜瑾綁定了系統之後就從來沒有用過就是了。
“沒關系的……”藥劑系統此刻閃了閃，表達了拒絕，它自然也能就聯系到黑客系統，已經給對方發了消息，於是就乖乖地坐在沈星的枕頭上面等，“我就是找它聊聊天。”
哪怕系統沒有完整的五官，只有一個電子屏幕顯示它此刻的狀態，但是擁有三個系統的江瑜瑾還是能夠迅速捕捉到對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愉快。
“你需要幫忙嗎？”
“雖然小黑不在這裏，如果你想傾訴的話，我也可以聽你說哦。”
江瑜瑾這樣說道。
藥劑系統大屏幕上的眼睛卡巴卡巴。
他們系統團子最大的問題就是喜歡rua人類，更不用說對面的這個人類溫柔又體貼，單純的藥劑團子光是聽到這句話就把自己的遭遇給說了出來。
關於自己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宿主，好不容易找到幾個符合標準的人類，結果卻和對方專業不對口的悲傷故事。
系統團隊找宿主的標準也並不是很高，只需要對方對某件事充滿真實的渴望，並且願意付出努力就可以了。
——當然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團子們的眼緣。
團子們的眼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可以迅速地幫大家判別，這到底是一個好宿主還是壞宿主。如果是壞宿主的話，自然不能和他進行綁定。
至於其他的，但是那些高級系統需要考慮的問題，他們這些還沒有畢業的初級系統，完全不用思考。
能夠完成他們的畢業實習就不錯了！！！
藥劑系統可憐巴巴地把自己的遭遇都說了出來，眼睛都蓄滿了淚水，水汪汪的：“我們藥劑系統哪裏不好啦！”
“可以制作藥物拯救人類！”
“可以解決之前從來沒有解決的困難和疑難雜癥！”
藥劑系統瞟了一眼身邊的沈星：“說不定植物人也能夠攻克呢！”
它挺起自己的小胸膛，顯然對自己選擇的專業格外自信。
江瑜瑾的目光輕輕地轉向了藥劑系統。
單純的藥劑系統：？！
好像被什麽東西忽然盯上了！
藥劑系統扭過了自己的身子，剛剛好和江瑜瑾對上了眼睛。
它能夠感覺到面前的人類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渴望簽約的烈火，燒得藥劑系統向後翻了個翻，啪唧一下就撞到了醫院的墻上。
藥劑系統從墻上軟綿綿地滑下來，瑟瑟發抖地看著面前的江瑜瑾：“你、你，你想幹什麽！”
江瑜瑾他一眼此刻的眼神中確實充滿了渴望。
“——簽約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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