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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才不慣你了,瘋批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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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才不慣你了,瘋批男

蕭銜撐著拐杖站在門後,聽到範思瀾那句話,眼底的幽深冷如淵。

如果說他方才看範思瀾的眼神像個死人。

此時,他已經在考慮怎麽讓範思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片刻後,他聽到李妙妙說:“我要你命,也只是一刀的事情。”

李妙妙無所畏懼地盯著範思瀾,強權面前她抵抗不過,拉幾個墊背的,她自認還是能做到的。

“李姑娘,那我們拭目以待。”

範思瀾上下看了看李妙妙,眼中透著鄙夷。

她只當面前的女人是逞口舌之能,她在天上李妙妙在地下,捏死一個村婦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李妙妙指尖輕輕點著另一只手臂,眼神裏沒有一絲懼意。

她冷笑了一聲,沒有回話。

見狀,範思瀾意味深長地在她臉上看了一眼,隨後向小丁走去,二人沿著後山離開。

看著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裏,李妙妙望著天空翻了一個白眼。

“你要靠自己的能力才對付我,我還高看你兩眼,靠男人算什麽本事。”

李妙妙從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以她的智商,到皇宮那種地方估計活不過一天。

這個時代女人大多都被當成男人的附庸品,但也有女性願意去沖破束縛為自己爭取一片廣闊的天空。

像範思瀾和李小柔把身邊男人的本事當能自己耍橫的資本。

她就是瞧不上她們。

有本事就來弄死她呀,大不了一起死。

沈沈呼了兩口氣,她轉身往院子裏走,在她說完那句靠男人算什麽本事的時候,蕭銜已經撐著拐杖悄無聲息地回到堂屋繼續抄書了。

李妙妙走進院子,她回頭看了兩眼堂屋抄書的男人,思忖了片刻,關上門朝他走去。

坐在板凳上,手肘支在桌上,手握成拳頭撐著半邊臉。

睨著蕭銜那樣精致的臉,努了努嘴,聲音有些不高興的問:“她今天來就是跟你告狀的?”

“嗯”,清冷的聲音染著溫柔。

李妙妙嘴巴一癟,“她來你就開門。”

她絲毫沒感覺到自己現在的語氣和神情就像在吃醋。

聽出她聲音裏的不對勁,蕭銜手上的毛筆一頓,眼斂微掀,瞧她的腮幫子被撐得像生氣鼓腮的胖貍貓。

他輕聲說道:“想著你快回來了,我沒鎖門閂。”

那就是範思瀾自己推門進來的,李妙妙眼珠一轉,心情也好一點。

“這還差不多。”

說完,她摸了摸狗頭出去做事去了。

往後的日子,她把育出來的紅薯苗並到地裏,把兩棵橘樹種到邊上地裏,她準備抽時間把旁邊的地給開墾出來。

那顆杏樹她種在院子裏面,還專門用竹片圍了個圓圈出來,防止雞跑出來把小樹葉啄沒了。

蕭銜坐在小板凳上,他看著杏樹種的位置,劍眉微斂。

李妙妙從井裏打了小半桶水上來,她往杏樹下提的時候,不經意間瞥到了他皺眉的一瞬間。

她抿了抿唇,裝作不解的問:“怎麽了?你好像對樹種的位置有看法?”

“太靠圍墻了。”

“是麽?”,李妙妙秀眉一挑,不以為然,“我覺得挺好呀,那句詩怎麽說來著,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

“你想想,等杏花開,院外都能看到,多美啊。”

話是這麽個話,什麽意思看對方怎麽想咯。

說完李妙妙也不去看蕭銜的臉色,把水桶提到杏樹下,一瓢一瓢的沿著樹根澆水。

此時,蕭銜神色晦暗地盯著李妙妙的背影。

擱在膝蓋上的手,五指漸漸收緊,之前諷刺她的話,現在被她還了回來。

他輕哼一聲,好一個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

澆完水,她準備回房睡會午覺,經過蕭銜身邊時,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很冷。

她用餘光瞥了一眼,瞧他臉色沈了幾分。

她在心裏腹語:看到你不高興,我可開心了,我才不慣你了,瘋批男。

至從聽到蕭銜說那句話後,她直接連稱呼都換了。

等她進屋,蕭銜回頭看去,只看到女人留下的尾影。

他能感覺到,李妙妙對他的態度變了...

以前晚上睡覺,李妙妙對他沒有一點防備,睡著睡著人就睡到了他身邊,現在她有了防備,睡覺姿勢比木頭還老實。

這些日子馮伯也經常來他們家走動。

他是過來人,對二人之間的微妙氣氛很快就察覺到不對。

這日趁著李妙妙外出砍樹回來重新做八仙桌,馮伯問蕭銜:“二少爺,你跟李姑娘吵架了?”

蕭銜沈著臉,那雙溫潤的桃花眼陰鷙至極。

他冷聲回道:“沒有。”

“那為何我感覺李姑娘近日不愛搭理你,你做什麽事惹她不開心了?”,馮伯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我不知道”,蕭銜眸光微斂。

從小看著他長大,馮伯怎可能看不出來他的掩飾。

這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嘆了口氣,“二少爺,我說句你可能不會喜歡聽的話。”

“一個女子願意以真心待你,她必定是做了生死與共的心理準備,李姑娘是個性情中人,她這些日子的變化都在看眼裏,想必她是發現了什麽,你覺得留她在此地是為了她好。”

“出發點是好的,但這樣的行為是自私的,無論她願不願意跟你走,她都是你的夫人,你應該問問她的想法。”

這話一出,蕭銜眼眸微狹,他看著馮伯,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似笑非笑道:“所以呢?我死了讓她守寡?”

聽到這句話,馮伯就想到那位已逝的尚書府夫人,這祖孫倆嘴一樣毒。

“萬一你活下來了?”

蕭銜指腹點著桌面,輕嗤道:“你信嗎?”

馮伯布滿皺紋的臉,此時表情微變,他想起夫人放老爺去都城趕考,老爺說會回來娶她。

當時還是山賊頭目的夫人臉笑得比芙蓉花還燦爛。

他當時也問了夫人一句:“你信嗎?”

夫人抱著環首刀站在山頂,整個人都散發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她笑著的自信又磊落,說了兩個字:“我信。”

現在他把這兩個字送給二少爺。

換來蕭銜一句:“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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