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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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有點不對
那一次試鏡，為了能夠先聲奪人，給段天凜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江承嶼選擇劍走偏鋒，在自己和段天凜過往經歷的基礎上編了個故事。
而在那個故事裏，他有幸一窺段天凜內心柔軟之處。
當時，從段天凜的反應中，江承嶼幾乎可以肯定，他被那個故事打動了。
但是他也相信，以段天凜的智商，回頭冷靜下來，只要稍微想想，就會對此事存疑。畢竟突然冒出這麽個人，又是在這樣的時刻，可信度實在太低。
所以在那之後，他們默契地不再提起那天的事，仿佛從沒有過。
江承嶼以為，那件事就應該到此為止。卻沒想到，先是唐文澤來問自己那個故事究竟是真是假，這會兒段天凜竟然也問出了這樣的話。
他這個問題，分明是在那個故事的基礎上衍生而來。
所以他問的也不是江承嶼，而是那個少年時代曾暗暗戀慕過他，這些年來也一直對此抱著向往的幻影，問他是否會對這個選擇拋棄自己的理想回來繼承家業的段天凜失望。
這幻影只存在於江承嶼的描述之中，所以段天凜問的是他。
按理說應該將這個問題忽視過去，假裝沒有聽見。他也已敏銳地意識到，此刻自己代為回答，並不合適。
但對上段天凜認真的視線，江承嶼不由遲疑。
莫名覺得這個答案對他很重要。
“……不會吧？”最後，他遲疑著開口，“人的一生會遇到太多的事，一切都在變，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不可控的。只要一直向著好的方向走，又何必回頭去追究已經沒有了舊時的模樣？”
“那我和你不一樣。”段天凜凝視了他片刻，才緩緩移開視線，“我留戀一切過去的人和事。”
江承嶼心頭一刺，立刻意識到自己這這番話說得太輕巧了。
如果可以，每個人或許都想往前看。但對有些人來說，那很難。過去的段天凜有著令人羨慕的家庭與環境，無需承擔來自家族的責任，因此可以自由追尋夢想，生活輕松而愉快，好像世間沒什麽難事。
那樣的好日子。
但此時顯然也不適合道歉，江承嶼頓了頓，才輕聲道，“留戀過去是人之常情。”
他沒有說得太深，怕自己又觸到對方的痛處。但這種避而不談的態度，卻叫段天凜想起了他的身世。就在幾個月之前，江承嶼何嘗不是擁有令外人羨慕的一切？但他這幾個月的遭遇，已經將過去那些印象都徹底沖碎了，連可供懷念的餘地都沒有。
現在他仍然走在自己挑選的道路上，似乎還在追求著所謂的“夢想”，卻很難說得上是幸運。
這似乎是個不合時宜的夜晚，段天凜不由想。他們一直在不自覺地冒犯對方，也被對方冒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像是已經麻木的傷口重新被撕開，在感覺到痛的同時，又像是終於有了真實感。
竟然並不討厭。
他隨手拿起放在旁邊的鏡筒蓋，把玩片刻，才道，“你知道嗎？其實如果只是想用自己的名字為小行星命名，很容易的。”
江承嶼是知道的，因為圈子裏有不少喜歡這種面子工程的明星，也曾花費巨資買到了這樣的殊榮。對段天凜而言，需要花錢的事，也就不算什麽事了。
但是，也距離夢想更遠了。
所以他故意道，“你是說由官方決定將命名權授予在某個領域有突出貢獻的個人或團體嗎？”
其實像段天凜曾經跟他說過的張衡星，祖沖之星，郭守敬星，基本都可以歸類在此列，此外還有楊振寧星，李政道星，王德民星之類。只不過，從名字就可以看出，科學家們得到這項殊榮的可能性更高。
當然也有邵逸夫星，田家炳星這種類型，但是很顯然都是商界元老級的人物，已經成為了一個傳奇、一種標志，甚至是一個時代，各方面的影響力都是段天凜這種小字輩不能比的。
所以段天凜聽到他這麽說，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也較之之前更為輕快，“小嶼倒是對我很有信心。”
“因為我覺得這是可以用一輩子來完成的夢想。”江承嶼認真地道，“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後也不行，把這個當成目標也不錯，不是嗎？”
“你總是這麽……”段天凜頓了一下，發現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什麽？”江承嶼問。
段天凜卻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他只是覺得江承嶼身上有種積極向上的特質，好像不管情況壞到什麽地步，他都能夠從容處之。
讓人忍不住想看看，他能夠做到什麽地步。
“今天心情很好，要喝點酒嗎？”段天凜站起身問。
江承嶼想了想，覺得也無不可。酒精能令人放松，只要不過量，偶爾小酌一番沒什麽問題。
三樓就有一個小小的酒櫃，段天凜很快就拎著一瓶紅酒和兩只酒杯回來了。兩人也不離開，就在窗前的地板上坐下，就著漫天繁星舉杯，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
也許是放松太過了，在段天凜問起劇組拍攝進度時，江承嶼沒忍住，把那個靈與肉、愛與欲的問題說了出來。
江承嶼共情過江文春的人生，按理說不該出現這樣的問題。
但是一來他自己在感情生活上一篇空白，難以形成同理心，二來共情的過程對他而言本來就像是一場夢，雖然細節仍舊留在記憶中，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那些殘存在身體裏的情緒卻已經漸漸消散了。
他也意識到，這個功能十分珍貴，最好是用在每一部戲最關鍵的情節部分，這樣能讓表現更具有可信度和感染力。
但也沒什麽好後悔的，畢竟如果當時沒有共情，他遲遲無法進入狀態，必然會耽擱劇組的進度，更會讓自己的口碑越發糟糕。對於想要一個新的轉折點的他而言，絕不是好事。
只是這樣一來，現在的難題就只能靠自己去攻克了。
江承嶼這兩天腦子裏都在琢磨這個問題，喝著酒也忘不了，一時不慎就禿嚕出來了，也就充滿期待地看向段天凜，期望他能給予自己一個可供參照的解釋。
但他只在段天凜臉上看到了一片茫然。
……好像有點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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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和小我十三歲的男大結婚了》：
林自青兢兢業業十三年，終於混到了公司副總的位置。
新辦公室的椅子還沒坐熱，大老板就把他叫過去，親親熱熱地說，“小林啊，要是你願意跟我兒子結婚，我也就能放心地把公司全部交給你了，你覺得怎麽樣？”
林自青覺得自己可以少奮鬥十年了。
……
離家出走的第三年，為了保住戰隊，席柏忍辱負重地回家去求老爹。
沒想到老頭說，“結婚吧，結了婚就給你投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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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從段天凜的反應中，江承嶼幾乎可以肯定，他被那個故事打動了。
但是他也相信，以段天凜的智商，回頭冷靜下來，只要稍微想想，就會對此事存疑。畢竟突然冒出這麽個人，又是在這樣的時刻，可信度實在太低。
所以在那之後，他們默契地不再提起那天的事，仿佛從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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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問題，分明是在那個故事的基礎上衍生而來。
所以他問的也不是江承嶼，而是那個少年時代曾暗暗戀慕過他，這些年來也一直對此抱著向往的幻影，問他是否會對這個選擇拋棄自己的理想回來繼承家業的段天凜失望。
這幻影只存在於江承嶼的描述之中，所以段天凜問的是他。
按理說應該將這個問題忽視過去，假裝沒有聽見。他也已敏銳地意識到，此刻自己代為回答，並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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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覺得這個答案對他很重要。
“……不會吧？”最後，他遲疑著開口，“人的一生會遇到太多的事，一切都在變，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不可控的。只要一直向著好的方向走，又何必回頭去追究已經沒有了舊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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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嶼心頭一刺，立刻意識到自己這這番話說得太輕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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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好日子。
但此時顯然也不適合道歉，江承嶼頓了頓，才輕聲道，“留戀過去是人之常情。”
他沒有說得太深，怕自己又觸到對方的痛處。但這種避而不談的態度，卻叫段天凜想起了他的身世。就在幾個月之前，江承嶼何嘗不是擁有令外人羨慕的一切？但他這幾個月的遭遇，已經將過去那些印象都徹底沖碎了，連可供懷念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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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段天凜聽到他這麽說，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也較之之前更為輕快，“小嶼倒是對我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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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自青兢兢業業十三年，終於混到了公司副總的位置。
新辦公室的椅子還沒坐熱，大老板就把他叫過去，親親熱熱地說，“小林啊，要是你願意跟我兒子結婚，我也就能放心地把公司全部交給你了，你覺得怎麽樣？”
林自青覺得自己可以少奮鬥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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