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1章 道歉也不會說嗎

關燈
第091章 道歉也不會說嗎

連下了幾天雨, 國內終於放晴了。竹間真翎默默觀察了一會窗外,除了天更藍草更綠之外,沒看出這裏是哪, 她轉頭看向駕駛位。

“太奇怪了。”竹間真翎說。

琴酒淡淡地問:“什麽奇怪?”

日本竟然有這種地方。

竹間真翎想問的話拐了個彎,變成了:“你把伏特加解雇了嗎?”

她翹起腿,鞋尖踢了踢琴酒的靠背, 得到他淡淡的一瞥。

“所以現在你才需要親自開車。”

琴酒從嗓子擠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 “要不然你來開?”

竹間真翎露出嫌棄的表情:“想都不要想。”

琴酒不再看她, 他其實竹間真翎在試探自己。或許她真正想問的是:他們要去見誰,伏特加竟然沒有資格。

自己剛才的答非所問,一定讓她知道了她問不出什麽。

自以為看透了竹間真翎的拐彎抹角,琴酒好心情地瞥了她一眼,不答話。

竹間真翎:?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琴酒,後者卻還是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自信表情。

竹間真翎:“......”

男人真的很幼稚。

竹間真翎撇過頭, 眼前逐漸出現一棟隱沒在樹林間的,融合了帝政和維多利亞時期的建築。

保時捷停在大門外,琴酒打開車門率先走出,回頭發現她還坐在車上, 嘖了一聲:“難道要我請你嗎?滾下來。”

竹間真翎拍拍衣擺, 回懟道:“如果你不用這種歹毒的眼神看著我, 我想我會很樂意。”

她跟著琴酒往裏走。莊園盡頭似乎連著遠處的山, 看不到盡頭的圍墻, 只有茵茵的樹林。前院草坪上噴灌機不知疲倦地工作著, 噴出來的水讓整個莊園依然在下雨。

沒有管家、沒有侍者, 琴酒親手推開前門, 大廳的模樣出現在竹間真翎眼裏。

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是純粹的維多利亞時期裝修風格。

穿著黑色風衣的琴酒走在覆古的橡木樓梯上, 有種恍惚的不真實。竹間真翎綴在他不遠處,對即將見到的人有了猜測。

這麽愛裝的,組織裏也就只有那位了。

如果說一樓是覆古,那麽二樓就是覆古與現代的融合了。

滿墻的隱藏式監控被藏在繁密的墻布之中,又或者是鑲嵌在裝飾畫的角落裏。竹間真翎粗粗地數了一下,光是一個走廊,就有不下二十個監控攝像頭。

她忍不住去看琴酒,發現他就好像沒註意到這裏的詭異似的,步伐穩健。

見鬼了,她想。

兩人一路無言地穿過裝飾走廊,拐進一處新的天地,眼前頓時開闊無比。

原本屬於不同功能區的房間被全部打通,連接成一間堪稱廣闊的臥室。房間正中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四周又簇擁著無數精美的小燈盞。

在進門的位置對面,有一顆明顯是鮮活麋鹿的頭顱。頭顱上方擺著一柄金色寶劍。四周用鮮花和緞帶纏繞著。

要她來說,這裏不像是臥室,為沒有人會在臥室裏擺上一整排的屏風。

將會客區域和內部區域隔開的,是繡著山水花鳥的華美屏風。每一幅上的風景單拎出來都足夠讓人驚艷,這麽擺在一起,竟然也不顯得庸俗。

但琴酒和竹間真翎都沒有心情欣賞,他們在屏風外停了腳步。

“我的孩子,不要站著了,坐下吧。”

屏風後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竹間真翎是第一次聽,隱約覺得不像是真人發出的聲音。

而且明明是第一次見,語氣態度卻這麽親昵......說實話,好惡心。

但琴酒對此接收態度良好,他沒有推脫,坐進了正中間的單人沙發裏。

竹間真翎的手按在紅絲絨緞面上,細密的織布像是無數柔軟的觸手,配合上耳邊這種令人不適的聲音,她覺得自己不是在坐沙發,而是陷進了怪物的巢穴。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竹間真翎選擇順從。

因為她剛才瞥見屏風縫隙後,有不少隱隱綽綽的影子。屏風後的人都穿著白色衣服,衣擺微晃的時候,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指尖摩挲著絲絨,竹間真翎光明正大地打量著房間的裝潢,最後目光落在面前的屏風上。

她和屏風距離之近,好像只要往前一推,就能看清這個龐大組織背後藏的究竟是誰。

此時那位先生開口了,“琴酒,最近辛苦你了。”

“分內之事。”

琴酒微微低著頭,就像斂去了鋒利的野獸。難得一見的順從看得竹間真翎嘖嘖稱奇。

沒想到琴酒還能有謙虛的時候。

“蘇格蘭那件事,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了。”Boss關切地說:“你也應該休息幾天了。”

這麽一聽,他竟然還像個體貼下屬的老板。至少琴酒從來不會跟她說你休息幾天。

竹間真翎這麽想著,卻發現琴酒的反應不太正常。

......他在憤怒?

如果不是她看過琴酒這種壓抑的狀態,她都不知道他現在是在生氣。

但是他在氣什麽,難道不想休息嗎?

竹間真翎歪了歪頭,他瘋了吧,帶薪休假都不要。

“涅露秋。”

在竹間真翎出神的時候,屏風後傳來一聲含笑的呼喚:“走近一步,讓我看看你。”

她突然感覺自己被一個漆黑的眼睛盯上了,那種從進入房間開始的窺探,有了具體的形狀。

竹間真翎垂下眼,慢慢起身,琴酒在這個時候也跟著站起來。

Boss:“GIN,涅露秋是個好孩子,她不會做什麽的。”

如果她也算好孩子的話,恐怕全世界都沒有一個壞人。

琴酒沒有坐回去,而是一只手按著椅背,站在沙發旁邊。竹間真翎走到了屏風面前,臉上的表情平靜溫馴,但是琴酒就是覺得她很不自在。

從踏進這裏開始,她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沒有人能讓一個在言語的佼佼者閉嘴,除非她自己不願意說話。

也就是說竹間真翎現在心情很差,她會做出什麽事,琴酒也不清楚。

“你們的關系很好。”似乎誤解了琴酒警惕的緣由,Boss感慨道:“二十年一晃就過去了,現在想想,還真是漫長啊。你們兩個曾經還是一起長大的呢。”

“涅露秋離開孤兒院的時候,琴酒你還送過她呢。你們還記得嗎?”

兩個人誰也沒有搭話,Boss也不是想讓他們回答,所以自顧自地追憶了下去:“命運真是神奇的東西,註定會相遇的人,即便二十年、三十年依然會相遇。”

竹間真翎暗中搓了搓雞皮疙瘩。

琴酒當時送她離開,單純是因為她偷了他的小刀。一離開院長的視線,他們就打了一架。

只可惜竹間真翎沒打過琴酒。

不過琴酒也沒把刀拿回去。

Boss一提起來,竹間真翎腦子裏蹦出來一個問題:那把刀被她放哪了?

......好像高中時她以為是垃圾,所以丟了。

竹間真翎有點心虛地避開了琴酒的視線。

“涅露秋,你很優秀,像你的父親一樣。”

說到這裏,Boss停了一下:“真是可惜,他們明明也是那麽好的夥伴。如果不是......算了,不提他們了。”

“好孩子,我聽說你還在因為那件事怨恨朗姆酒。我能知道,你心裏現在的想法嗎?”

琴酒註視著竹間真翎挺拔的背影,聽到她的平靜回覆。

“都過去了。”

印象裏錙銖必較的涅露秋說出這種話,琴酒楞了一下。

然而Boss卻很滿意她的得體,說:“不愧是朗姆的後繼之人。逝者已逝,生者還是要好好生活,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你未來的生活還長著呢。”

這種話聽起來像極了慈祥的長輩在寬解晚輩。但透露出來的信息,卻是承認了竹間真翎手上的屬於朗姆酒的權限。

竹間真翎微不可聞地皺眉,果然聽到他的真實意圖。

“琴酒最近需要休息,涅露秋又是初來乍到,沒多少下屬。關於那個組織的事情,我看不如交給朗姆酒。他畢竟也是組織裏的老人了,處理事情也算妥帖。你們覺得呢?”

竹間真翎回頭看向琴酒,發現他的臉色也不太好。

任誰知道自己剛踩下去的對手,被老板親手扶上來,還把你的權限分他一部分,誰都不會有好臉色。

而且竹間真翎也突然反應過來,琴酒的“休息”並不是真的帶薪休假。

組織裏是殘酷的鬥獸場,他們要一刻不停地鬥爭,因為你休息了,就會有人踩著你的頭爬上來。

“我覺得——”

“我沒有意見。”琴酒打斷竹間真翎到嘴的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朗姆酒很合適,我和涅露秋都會從旁協助他。”

像是沒註意到竹間真翎黢黑的臉,Boss含笑說:“琴酒,我相信你。哦,當然還有涅露秋,你們都是好孩子。”

“那個組織雖然成立時間短暫,但是看起來想法很多,威力也不小。他們在警方有臥底,我們這裏必然也有臥底,所以你們和朗姆酒要齊心協力才行啊。”

琴酒微微俯身,“您說的對,先生。”

“咳咳,”Boss輕咳兩聲,聲音也帶了一點疲倦:“組織裏的事務還要你們忙。我就不繼續打擾你們了,回去吧。”

琴酒戴上帽子,轉身的時候用眼神示意竹間真翎跟上。

“涅露秋,”

Boss突然出聲:“琴酒很優秀,你以後要多跟他學習。”

竹間真翎斂下眼裏的微光,“我會的,先生。”

*

和來時的輕松截然相反,此時保時捷裏的氣氛,可以說得上沈悶緊繃。

“別抽了,我要嗆死了。”竹間真翎趴在窗框上,偏頭看著吞雲吐霧的琴酒,“職場上正常的起起落落而已,沒必要做出這副絕望的樣子吧。”

琴酒按滅最後一根煙,“你竟然也會說安慰人的話,真是稀奇。”

“不要自作多情,”竹間真翎枕著胳膊,“我是想問你,我上次的提議,你現在願意接受嗎?”

取代朗姆嗎?

琴酒冷哼一聲,卻不是對著竹間真翎的,“你還沒看明白嗎,那位先生要的是平衡。”

因為原本情報組壓行動組一頭,所以boss對朗姆的暫時失勢不聞不問,任由涅露秋拿走權限。

但是等到第三組織,也就是Player已經成規模了,而竹間真翎也出自行動組,情報組幾乎徹底要被壓下去了。這個時候,Boss就借著蘇格蘭事件琴酒的錯誤,拿走他手上的權限。

同時,又把情報組分割成兩份,一份作為安撫給了竹間真翎,一份還在朗姆酒手裏。

他們三個現在是平衡狀態,任何一方徹底消失或者完全勝利,都是 Boss不想看到的。

“你也沒有看上去那麽溫順嘛,”竹間真翎調侃他:“我還以為,你沒有發現那位先生根本就不在屏風後面呢,原來只是演技好啊。”

琴酒不想解釋,“這段時間你安分一點。”

想起竹間真翎之前堪稱肆無忌憚的表現,琴酒心裏就有點梗。

“ Fine fine,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嘛,就好像我會做什麽壞事一樣。”竹間真翎豎起一根手指:“對付朗姆酒這件事情,你不配合,我一個人可做不來。”

“呵,”琴酒冷笑:“你可還有兩個裙下之臣呢。”

竹間真翎擺擺手:“不行不行,他們倆加起來都沒有你有用。”

她眨眨眼,語氣莫名:“還是說,你在嫉妒他們?”

“惡心。”琴酒嫌惡地看著她:“不要轉移話題,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麽輕而易舉地放棄了對付朗姆酒,肯定不是因為那位先生。琴酒壓根沒有在竹間真翎的眼裏看到過一絲忌憚。

所以,只能是因為她藏著一個更大的陰謀。

竹間真翎聳聳肩:“其實我更建議你答應我的合作請求。和我合作從來沒有壞處。”

對此,福田英子、白馬探、柯南很有發言權。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竹間真翎豎起手指搭在嘴邊,打斷琴酒開口,她說:“我們現在是同級,不要命令我。”

琴酒不滿地嘖了一聲,“好消息。”

竹間真翎說:“我先確定一下,泰國之行我們應該去不了了,是吧?”

琴酒黑著臉,“這還不是因為你。”

奈良縣鬧出的大動靜這兩天一直在發酵,互聯網上一片狂歡景象,而現實中,警方也像上了發條的陀螺,到處巡邏。

黑組織本身就已經暴露在了警方視線裏,琴酒的畫像也在內部流傳著。在這種緊張的時候,他根本就不能出國。

恐怕這就是朗姆酒跟Boss稟告的內容,否則琴酒也不會“被休假”。

“話不是這麽說的。”竹間真翎說:“而且我還沒怪你呢,如果不是你非要我開車,我也不會現在還在被公安盯梢。”

琴酒噎了一下,“別說廢話。”

“好消息是,我們不需要去泰國了。”竹間真翎打開平板,“貝爾納迪·裏卡多已經抓到了FBI。”

她點開一張圖片,是裏卡多拿著手機自拍的照片。背景是曼谷的雨林,地上捆著幾個人。

“速度倒是挺快。”琴酒微微頷首,“的確是個好消息,所以西拉酒在泰國?”

沒有人給裏卡多提供信息,他不可能這麽快抓到這群人。但是涅露秋又在國內,唯一的可能就是西拉酒。

“嗯,”竹間真翎支吾了一下,“雖然逃了幾個人,但是綁架裏卡多的主犯都被抓到了。總之,這件事就交給裏卡多,他們之間的仇恨就讓他們自己解決。”

琴酒摸了摸口袋,才意識到最後一根煙被抽掉了,煩躁地皺皺眉:“壞消息呢?”

能被涅露秋稱為壞消息的,琴酒都不敢想會是什麽。

“我覺得,你還是自己看吧。”

竹間真翎滑到一個視頻,遞給琴酒。

嘈雜的雨聲在狹小的空間裏傳出來,貫穿了整個視頻始末,直到雨夜中的一聲槍響,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哢嚓——平板被捏變形了。

竹間真翎偷偷打量琴酒,他看起來情緒很穩定的樣子,如果不是眼睛在紅的話。

銀發青年低垂著頭,兩綹頭發垂下來遮住了神色。竹間真翎只能窺見他的眼皮似乎輕微抽搐了一下。

但足夠了。

琴酒的心情大多數很容易察覺,憤怒、厭惡、神經質,他的臉上從來不藏情緒。

只有在極致的憤怒,又或者是喜悅,他才會內斂。

對於別人來說,琢磨琴酒的情緒可能是一個難題。但是竹間真翎早就摸透了琴酒的性格。

她喜歡在琴酒心情不好的時候,告訴他更加不幸的消息。

一來,可以欣賞琴酒的反應。

二來,自己的目的也能更好達成。

很快,竹間真翎就聽到了預料之中的、陰測測的聲音:“所以,你想告訴我,萊伊也是叛徒嗎?”

變了型的平板被琴酒甩回後座,他的一雙發紅綠眼緊攝著竹間真翎的臉,“但是在此之前,你或許應該解釋一下,這個視頻是誰拍的?”

能近距離拍到諸伏景光和萊伊的接觸,卻一直沒有動作。

如果是組織的人......一想到任務失敗時的滋味,和那位先生的明誇實貶,以及朗姆酒的嘴角,琴酒的目光越來越陰鷙。

他會一定讓他死得很好看。

現在,唯一知道對方信息的竹間真翎,就成了他洩憤的對象。

“是櫻田拍的。”竹間真翎似乎沒註意到他的目光,“至於萊伊是不是臥底,我覺得我們可以再試探一下——”

“給我一個解釋。”

一把槍抵在竹間真翎的太陽穴,槍柄後琴酒的眼神冰冷極了,“那條狗為什麽不動手?”

紅發女人的眉頭慢慢皺起來,像是無法理解琴酒說的話,眼神透露出真切的迷茫。

“你發什麽神經。”她說:“櫻田根本就不認識諸伏景光。”

竹間真翎無視琴酒的槍口,語氣比他更冷:“我壓根就沒有告訴他任何有關組織的事情,你告訴我,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麽動手?”

琴酒眼神微微凝滯,他沒想到會是這種回答。

很快他的聲音沈下來,“你讓他去追蹤老鼠,卻說沒告訴他任務內容,你覺得我會信這麽可笑的解釋嗎?”

“我什麽時候讓櫻田去追蹤諸伏景光了!”

竹間真翎表現得卻比他更激動。她一把揮開琴酒的手臂,攥著他的衣領:“你要不要看看,這棟樓的對面是什麽?”

琴酒的記憶很好,他回憶起在諸伏景光藏身的樓道對面,也是個很高的建築。

似乎是什麽醫院。

“櫻田他在住院,”竹間真翎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不信的話,你就去親自看看,燒傷科A6病房。”

琴酒一下子頓住了,他還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被人揪著領子卻不能還手。

——因為他理虧。

“......你先松手。”

聽見琴酒的聲音,竹間真翎譏諷地勾起嘴角:“怎麽,道歉也不會說嗎?”

“......”琴酒沈默了一會,“抱歉。”

竹間真翎忍住笑,見好就收地松開了他。

她也有點後怕,這次逗琴酒似乎有點過頭了,差點翻車。

好在大和高田市的醫院系統很容易入侵,櫻田瞬的病歷都可以偽造。

竹間真翎避開櫻田瞬的話題,轉而說起了萊伊的事情。

她知道琴酒雖然大致信了剛才的話,但還是會親自驗證的。與其自己多嘴,不如等他查清楚。

“萊伊是不是臥底,我們還需要再試探一下。”竹間真翎掏出手機,“我們暫時不清楚萊伊是哪一方的臥底,不過我猜測,他不是公安部的。”

琴酒:“......那個條子不認識他。”

“不過也有可能他是警察廳、或者是FBI。”竹間真翎說:“總之,我會繼續調查,如果確定對方隸屬於哪個部門,我會告訴你的。”

“他不一定就是臥底。”

琴酒說:“也許只是想欣賞那個老鼠的死亡畫面,只是沒想到有人會救他。”

“聽起來更像是你的臆想。”

竹間真翎無語地說:“如果是萊伊是FBI,泰國逃跑的幾個就能派上用場了。他和我們都困在日本,應該是收不到泰國的消息。即便是知道同伴的消息,只要有異常,我們就能註意到。”

“如果他不是FBI,不過也是正常的篩查流程。你覺得呢?”

對上竹間真翎的目光,琴酒罕見地視線漂移了一下:“......你說得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