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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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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做局

“……先生。”風見裕也把差點脫口而出的稱呼咽回去, “您有什麽吩咐嗎?”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打量周圍,確保環境是安全的, 才重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皺著眉:“會場裏混進去了組織成員。”

風見裕也大吃一驚,轉而想到什麽,連聲道歉:“抱歉, 這是我的工作失誤。”

“不, 不是你的問題。”安室透沒有過多解釋:“你現在聯系其他人, 讓他們重新搜查會場,我會趁機找機會混進去。”

風見裕也點點頭,又問道:“那個組織成員要抓出來嗎?”

安室透搖頭:“不能打草驚蛇。”

如果在這次搜查中,涅露秋暴露被抓,那自然是更好。但是她又狡猾又多疑,他們再動手對方一定會察覺出什麽。況且警察廳已經攪了一次局, 再來一次未免太刻意了。

琴酒把幾個人分組,恐怕也是為了互相監視。無論哪裏出了問題,都能最快速度找到告密者。

安室透重新戴上帽子,“告訴他們一切小心,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我明白, ”風見裕也嚴肅地說:“我會讓他們謹慎行事的, 您也一定要……”

“啊!死人啦——”

模糊的尖叫聲從高墻內傳來, 吸引了綠墻邊不少人的註意。人群開始往前殿湧動。

“您看……”

不用風見裕也提醒, 安室透也知道, 現在是混進群的好時機。於是他臨時改變了計劃。壓下帽檐, 翻過身後的高墻, 穩穩落在灌木叢裏。然後貼著墻根逆者人群稀疏的地方往裏走。

繞過作為觀賞的假山花園,他在一個不起眼的墻角發現了公安留下的記號。

安室透雙腿使勁一蹬, 手臂攀住墻壁上凸起的木轅,把自己貼在了一樓的外墻上。很快就借力翻進了二樓和室。

這間和室不對外展出,所以很久沒有人打掃了。走動間滿是灰塵。

“降谷先生。”陰影處走出來一個藍色和服的青年人,手裏的塑料袋中裝著一套相似的禮服。

和服、西裝是這次晚會賓客的常見穿著。其中以古樸正經的和服最普遍。

原本給安室透準備的是西裝,但是考慮到這次的B計劃,他還是換成了更容易藏槍的和服。

安室透一邊整理身上的衣服,一邊詢問這個公安:“你們提前行動了?”

青年一楞,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剛才發生的死人事件,連忙搖頭。

“我們的人還沒有出動,這是意外。”

在公安的B計劃裏,確實考慮過組織成員混進來的可能性。所以他們打算用殺人事件困住裏卡多。

可安室透沒有下指令,誰也不可能主動動手。

青年人猶豫了一下,補充道:“不過有消息稱,我們的計劃還是可以進行的。”

安室透把槍綁在腿上,放下和服衣擺:“我過去看看,你讓外面的人準備好。一旦收到信號,立刻全場戒嚴逮捕目標人物。”

青年警察敬了個禮,目送安室透走出和室。

……

“特色……”

裏卡多察覺出這個女人是在開玩笑,煩悶的心情有些好轉:“聽起來你好像一點不害怕。”

紅發女人聳聳肩:“先生,你要是見過日本國民普查報告死亡率那一欄,就不會問出這種問題。還有,我是偵探,習慣了。”

裏卡多挑挑眉,“你是偵探?”

“你那是什麽眼神?”紅發女人眼裏閃過一絲不悅:“偵探可不是男人的專利,sir。”

眼看她轉身就要走,裏卡多趕忙說到:“抱歉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紅發女人雙手環抱在胸前,表情是明晃晃的慍怒。仿佛他接下來的話要是不當心了,就會立刻給他一拳。

“我原本以為你會是日本的當紅明星。”裏卡多眨眨眼,露出一個求饒的表情:“是我以貌取人了,美麗的小姐,原諒我。”

他很年輕,年輕的一大優勢就是撒嬌示弱起來也不會過分,反而有種詼諧的幽默。

他的身體很健壯,但卻意外的長了一張鮮嫩的臉。看起來比同齡人還要年輕幾歲。

就是這幅有欺騙性的外表,他才會成為貝爾納迪家族的外交官。

但至少現在而言,裏卡多說的話都是真心的。而從美人口中的誇獎,比旁人的追捧更讓人心情愉悅。

竹間真翎松開眉頭,哼笑一聲:“真不愧是意大利人。”

裏卡多一點不懷疑她認識自己。畢竟來這次晚會的,或多或少都和貝爾納迪家族有關系。

不過他一開始確實認為,竹間真翎是這次請來助陣的明星。

他笑瞇瞇地說:“那麽這位偵探小姐,能不能讓這個意大利人有幸知道你的名字,順便見識一下你們日本的特色呢?”

竹間真翎報上自己的名字,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裏卡多也不客氣,直接走在了她前面。

幾個人沿著木質長廊不緊不慢地走向案發現場的時候,過程已經來到了屍檢這一步。

裏卡多意味深長地感慨道:“日本的警察出勤速度還挺快的。”

竹間真翎的目光停留在外圍的幾個人身上,又不留痕跡地落回屍體。

身旁的裏卡多突然疑惑地說了什麽,竹間真翎望向他:“你認識死者?”

裏卡多把手放在嘴邊,靠在她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呼吸溫熱:“野田五次郎,他想讓我跟政府合作,”

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不過我拒絕了。”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就目前的國際形勢而言,□□轉型洗白是常態。

竹間真翎卻隱約感覺不對勁,她再次看向人群裏隱藏的幾個人,確定以及肯定那些人是公安。

她問裏卡多:“他剛才什麽時候走的?”

“也許半個小時之前?”裏卡多回頭看向保鏢,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怎麽了?”

竹間真翎沒有回答,反而又問:“他死前喝了什麽東西嗎?”

裏卡多瞇了瞇眼:“喝了一杯紅酒。”

竹間真翎皺著眉,盯著來來回回不停檢查屍體的警察們,心裏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死於氰.化.物中毒。而毒.藥應該是下在你們剛才喝的杯子裏。”

裏卡多的笑容一頓,眼裏飛快閃過一絲凝重,表面上卻還是一副輕松的模樣。

“可是我並沒有出事?”

“臨時交換酒杯、藥物中和、機關投.毒……”竹間真翎瞥了一眼他:“我能想出十幾種只讓野田中.毒,而你沒事的方法。”

你們意大利人還是小看了日本人在投.毒這件事上的本事。

總感覺自己的智商被鄙視了,裏卡多悻悻地笑。他剛想說也許只是意外,屍檢的警察就宣布了野田五次郎死於氰.化.物中毒。

裏卡多猛地轉頭,第一次用理智平等的目光看待這個美貌的混血女人。

短短兩分鐘就能確定死亡原因,不管有沒有找到兇手,她都非常厲害。而她所說的十幾種投毒方法,也成了真實可以實現的手法。

這讓裏卡多在背後發毛的同時,又生起一種隱秘的感覺來。

惜命的人面對危險和深淵,往往會選擇避而遠之。但危險又意味著對一些人來說,是莫大的吸引力。

然而竹間真翎已經不關註現場了,反而盯著吩咐任務的警察,似乎在思考什麽。

……

六個人的隊伍著實惹眼了點,更何況周圍的人不敢靠近一群真槍實彈的保鏢,他們的位置是真空的。

安室透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裏卡多側頭和竹間真翎說話。

他的瞳孔急速收縮了一下,嘴角淡笑拉平。

沒想到涅露秋這麽快就接近了貝爾納迪。

不過沒關系,反正都一樣。

安室透和人群中的男人對上視線,後者點點頭,迅速退出前排往後撤。

竹間真翎註意到那裏的異常,剛要說什麽,就聽到負責查案的警察突然問道:“野田先生生前最後接觸的人是誰?”

竹間真翎和裏卡多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那個警察又大聲問了一遍:“誰知道野田先生最後接觸的人是誰!”

兩個穿著和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是我們,我們剛才和野田先生聊過天。”

裏卡多不笑了,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警察繼續問:“那你們知不知道他生前吃了什麽東西?”

兩個人都搖搖頭,其中一個人回憶道:“東西沒有吃,但是喝了一點紅酒。”

“在哪裏喝的?和誰一起喝的?”

最開始說話的男人頭也不擡:“是和小貝爾納迪先生一起喝的酒。野田跟他談生意,但是似乎有些沒談攏,走的時候很生氣。”

那個警察裝模作樣在人群裏來回掃視,嘴裏還聞著:“貝爾納迪先生在嗎?請配合調查一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意識不到自己被人下局,裏卡多就是白長了二十五年。

“真的太有意思了。”金色卷發的青年微微笑著,冰藍色的眼睛卻深不見底:“原來,那一杯酒我就不應該喝啊。”

竹間真翎也是這一刻理解了安室透和背後的警察廳想做什麽,不由得低聲罵了句臟話。

一旦裏卡多涉及到異國兇殺案,他們就可以立刻逮捕羈押他。而且這裏不是美國,他們逮捕裏卡多後,即便是意大利政府親自交涉,他們也能周旋幾天,陽奉陰違。

不愧是臭名昭著的警察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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