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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一條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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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一條螢

灰原哀一下子扔開柯南, 像丟掉了一坨垃圾。

“唉——你別走啊!”柯南拍拍屁股上的塵土,連忙跟了上去,像只覆讀機不停地重覆:“是不是, 她到底是不是嘛。”

他敢這麽糾纏一個組織成員,就是因為他感受到了灰原哀對他根本沒有惡意。否則她剛才不會忍受恐懼也要來幫他。

上次在小蘭面前,也是灰原哀主動開口, 才讓柯南後續能糊弄過去。

雖然手上的傷和身上的衣服不好解釋, 但小蘭只要稍微哄一下就不會懷疑了。

這些例子都足以看出灰原哀的面冷心熱。

或許這就是她叛逃組織的原因吧?

所以柯南故意用裹著紗布的手去拉灰原哀, 她果然露出那種隱忍覆雜的表情。

柯南心中竊喜,這不就被他拿捏了麽。

“江戶川。”灰原哀後退一步遠離他,“你的好奇心遲早會把你害死的。”

看到江戶川柯南臉上的不以為意,灰原哀冷下臉:“就算你不在乎,那毛利蘭呢?你不怕她也被組織盯上嗎?”

“還有吉田步美,圓谷光彥, 小島元太……”

灰原哀每報出一個名字,柯南的臉色就沈重幾分。

此時的灰原哀表情十分冷漠,第一次顯露出他作為犯罪組織成員的那一面:“工藤新一,我真是搞不懂你。你追求的究竟是真相本身, 還是追求真相的過程, 又或者說你只是在享受追求時的快感, 所以可以全然不顧他人?”

柯南立即反駁道:“我沒有!”

灰原哀全然不顧及他, 冷冷地說:“你只是變成了孩子, 並不是真的小孩。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既然你這麽想知道真相, 那我就告訴你, 剛才那個女人就是組織成員。”

“上一次的監聽, 你應該什麽都沒聽見吧。我也可以告訴你,那個銀發男人的代號是琴酒。我們組織裏所有的代號全都是酒。而我——”

“夠了!”柯南突然擡起頭, 厲聲阻止灰原哀手臂有些微微發抖。

當柯南苦苦追尋了很久的真相即將攤開在他面前,他卻退縮了。

他知道真相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旦被打開,厄運就會降臨到他身邊的所有人身上。

在沒有被灰原哀點醒前,竹間真翎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當時他是什麽反應呢?好像是激動興奮的。

但這一次,柯南是真的察覺到空前絕後的危險。

為什麽琴酒和伏特加敢光明正大地在游樂園交易?為什麽他們可以拿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變小藥?為什麽警察好像完全不知道有那麽個組織的存在?為什麽灰原哀即便是變小了,依然對那個組織恐懼無比?

這些深埋在他心中,卻被他忽略的問題,現在被灰原哀狠狠地撕開了。

柯南無法再忽視心中紛至沓來的質問,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看著他紅了白,白了紅的面色,灰原哀有些憐憫地說:“有時候什麽都不知道才是幸運。”

就像自己明明察覺到了竹間真翎在掩藏一些東西,她也不會去問。

因為那很危險,對所有人都很危險。

有了這樣一個插曲,柯南就再也不敢往灰原哀身邊湊了,生怕她非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灰原哀也是松了一大口氣。

還好竹間真翎給的辦法有效果,柯南也不是個完全無腦的莽夫,否則自己剛才真的要下不來臺了。

她可不會真的說出自己的代號。

耍了江戶川一把的灰原哀有些得意,但轉頭,心臟猛地就提了起來。

她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白馬探。

對方也看到了她,似乎有些不太敢確認,所以朝她走了過來。一直走到灰原哀面前,才低下頭仔細地打量她。

可能因為當時竹間真翎把她塞到白馬探懷裏時動作太迅速,他只看清了對方的茶色頭發和藍色眼睛。

現在現在一頭黑發的灰原哀,和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又有點不像了。

灰原哀僵硬地任由白馬探打量,感覺他的視線比X光還能穿透她。

早知道出來的時候帶副美瞳了……

就在灰原哀胡思亂想的時候,白馬探又直起身體,她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半。

而另一半則是因為白馬探說話了:“你叫什麽?”

灰原哀默默地給竹間真翎發求救信息,又想起江戶川柯南平時造作的樣子,模仿了一下:“媽媽說不讓我跟陌生人講話。”

白馬探:“……”

白馬探噎了一下。

此時的小林澄子走了過來,有些迷糊地替她回答:“她叫灰原哀,和你一樣也是個混血的孩子。”

灰原哀感受到白馬探又投過來了探究的視線,忍不住在心裏尖叫:小林老師你快點閉嘴啊!

如果讓白馬探知道自己就是當時的小孩,那他肯定會去調查竹間真翎。

就算查不出釘宮惠=竹間真翎,也會給她帶來很多麻煩。

此時,灰原哀突然想起竹間真翎開過的玩笑。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裏冒出來。

對不起了,真翎姐!

*

而在距離游樂園不遠處的另一條街,人流量極多的一家KTV裏。

“你遲到了。”聽到聲音,男人看過來。

一條螢用腳合上06號包廂的門,嘈雜的音樂聲被隔離在外。她拿起桌上的啤酒,單手扣開拉鎖,大剌剌坐在沙發上,轉頭看向另一張沙發上的男人。

“被江戶川柯南跟蹤了,”一條螢喝了一口啤酒,又說:“這麽小概率的隨機事件都被我撞到,還挺幸運的嘛。”

男人沈默著沒有說話。

“是誰昨天急哄哄的找我,搞得我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怎麽見了人就不說話了?”一條螢翹起二郎腿:“快說吧,我下午還有事。”

男人在陰影中側了側身體,從懷中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一條螢面前。

一條螢挑起單側眉毛,抓過文件,一眼就看到上面的照片,咧開嘴笑了。

她屈指彈了彈文件,不懷好意地看向男人:“不是吧,你連自己人都賣?”

說完她自己都笑了。

游戲裏的NPC哪裏算是自己人啊。

她喝下最後的啤酒,“你來的可真巧,我正好知道一個消息,能把這個文件賣出更好的價格。你要是信我的話,就再等幾天,等那個消息發酵會兒。”

“積分還是按老規矩來。不過這次給你多點,定金5個案子,尾款是10個。你要在這份文件的基礎上額外給我50積分,怎麽樣?”

男人點頭。

“那就郵件聯系吧。”一條螢將文件塞進懷中,擡手將易拉罐扔進垃圾桶,擺擺手:“走了。”

她出入這家ktv已經是輕車熟路了,很快就通過後門走進沒有監控的巷子。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今晚老地方集合。——GIN]

一條螢單手回覆道:[收到。——1]

在她低頭打字的間隙,一個醉醺醺的男人靠近她,手搭在她的肩膀,“美女,找個地方喝一杯?”

一條螢收起手機,笑瞇瞇地點頭:“好哇,你請客?”

想象中的尖叫沒有響起,醉酒男人有些懵了,但轉念一想也不虧,畢竟對方真的是個身材高挑的大美女。

於是男人的手往下滑,即將摸到對方手臂的時候。

哢噠——彭——

男人像抽去骨架的玩偶一樣摔倒,胸口在地上暈出大片大片血泊。他的視線逐漸模糊,眼前最後一幅畫面就是女人撣了撣衣服的褶皺,然後慢悠悠遠去的背影。

……

砰砰砰,三發子彈擊中一百米外的靶子。

“7、8、8。”

青木光摘下眼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準頭可真差,”安室透看向他,表情是傲慢的,但眼中有些擔憂,“沒吃中午飯吧你,槍術這麽差勁還是趁早離開比較好。”

青木光冷哼一聲:“不需要你擔心,我好得很。”

安室透像是不願意看見他一樣率先離開訓練場,青木光在原地訓練了一個小時,才走出去。

他開車在市區裏七拐八拐,確定身後沒有任何跟蹤,才閃身進入一戶地下室,安室透在這裏已經等著了。

一看見青木光,安室透就上前問:“你今天怎麽回事,感覺狀態很不好。”

從兩人一起進入訓練場那會兒,安室透就發現了自己的幼馴染,好像心神不寧。

只是礙於兩個人必須維持組織裏關系不好的人設,安室透才憋到現在。

青木光皺著眉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還在擔心上次的事情吧。”

安室透推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爆.炸案有爆.炸.物處理班的人負責,殺人案有搜查課負責,你這是操什麽心。”

“如果是‘釘宮惠’,我們目前還觸碰不到那個地方,就不要提前擔憂了。”

安室透最近有點想開了,劄幌事件之後,他腦子裏有無數個問題亟需解決。

爆炸案是誰幹的?和他們這次任務有沒有關系?

賓館裏的和任何人都沒有矛盾的女屍死因是什麽?

蒙面男口中的“積分”是什麽?梅川口中的“她”有是誰?

還有,從天臺跳下去的黑發女人是誰?她現在在哪裏?

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指向同一個人。

釘宮惠。

然而就像安室透自己說的,對方和琴酒態度如此熟稔,恐怕在組織裏地位高於他們兩個,目前是調查不出什麽的。

安室透一錘定音:“我們必須盡快拿到代號。”

這些話寬慰到了青木光,他明白自己所有的擔憂都是沒有必要的。可不知為什麽,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找不到原因,青木光很快就把這種感覺歸結於自己在緊張和膽怯。

與此同時,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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