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海中。

紫九曦古怪的看了夜一眼：“她這是什麽意思？”

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收回停留在小染身上的視線，眉眼柔和下來：“傻丫頭，沒有發現嗎？她就是那個女人。”

她是如何得知淵染的，他們無從得知，想來這萬年光景，她定是有什麽渠道。

只可惜……

前塵往事，他不感興趣，他所在意的也不過曦兒一人而已。

在知道了她想要他的寶貝的命，乃至生生世世的靈魂的時候，她就註定活到了生命的終點。

“還真……”

紫九曦一時間竟是不知該說什麽。

好一會兒都沒能回過神來。

對於一個拿著自己作為祭品祭祀的人，她本該恨的，可是，她恨不起來，一如她永遠無法真正的唾棄自己。

特別是在知道，她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和墨影再次相見，再次相守。

她心中忽然間生出些許念頭，隨著年齡的增長，埋藏在歲月中的某些不該有的情感點點發酵。

獸帝，獸妃……

初見朱雀之時，那幾句‘配不上！’在她心頭環繞。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額尖不期然冒出細密的汗水，尚不自知。

“你在想什麽？”夜的聲音忽然傳來，紫九曦的心顫了一下。

猛然擡頭，撞進那雙似有星河湧動的墨綠色眸子。

“沒……”

紫九曦的精神還有些恍惚，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他伸出雙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怔楞的臉頰，撫上她薄薄的汗水，墨綠色的雙眸劃過一抹銀色流光。

“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是個孩子？可曾想過我是你的夫君？”

他唇角勾著淺淺的笑，目光專註而溫柔，低低的聲音，平靜的語調，似乎正在醞釀著瘋狂和偏執。

突然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紫九曦心慌了起來。

“嗯？娘子？”

夜低低繞繞，繾綣的呢喃讓紫九曦最後的一絲僥幸崩塌。

“我……”

紫九曦咬了咬下唇，這是她緊張心虛之時下意識的反應。

“對不起，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紫九曦捂著耳朵搖頭。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產生放棄他的想法。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的瞧不起自卑……

他心中一痛，抵上她的額頭，將她摟在懷裏，他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她。

。

她因為情緒失控，一時間不設防，源源不斷的信息通過兩人接觸的腦袋傳入夜的腦海，當然，這未必不是紫九曦刻意為之。

她一直是一個驕傲乃至高傲的人

可是這一切，都是在不和他比較的基礎之上。

她很清楚，自己不過是一個被保護著的小丫頭。

而他卻是高高在上得神祈，他很近近的觸手可及，卻又很遠，他是那樣得高不可攀。

她知道癥結在那裏，卻想不通，也解不開。

朝夕相處的人，有著自己無法觸及的秘密，那是自己永遠也走不進的人生。

一幕幕傳入腦海，原本因為紫九曦的話而湧起的滔天怒火算數消散。

其實蔚藍的湖面只留下一圈圈蕩開的漣漪，蕩起了不知多少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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