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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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瑯子樂環顧四周, 確定沒有其他人,便悄悄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癟癟的小紅包。

“來, 小白, 這個紅包給你。”瑯子樂拉住秦和瑟的手, 將紅包拍在了他的掌心, 壓的死死的。

“姐?這是做什麽?”感受到紅包裏塑料卡片的硬度, 秦和瑟趕忙推脫:“你和傑哥現在正是需要的時候,什麽時候還都不著急。”

“這個不是還的。”瑯子樂知道秦和瑟的心思, 只是按著手, 眼中的笑溫柔卻又帶上了一絲了然。

“你說你,帶朋友來就帶朋友來, 藏著掖著做什麽?”瑯子樂的眼神微微一飄,滿臉都在暗示著什麽:“交朋友總是需要花錢的, 作為你嫂子,肯定要表示一下。”

“正好也借著紅包給你沾沾喜氣,可別矯情啊。”

“什麽?”

有什麽東西超出了秦和瑟的控制。

順著瑯子樂的視線,他轉過頭, 看到了等在門外, 不該出現的身影。

一身西裝的奧羅巴斯對這種緊身衣物感到非常不適應, 修長又豐滿的線條將西裝撐起, 完美詮釋了什麽叫“穿衣顯瘦, 脫衣有肉”。

此時的他正在搗鼓著脖子上的領結, 感知到秦和瑟的視線,只是對視一眼, 略顯嚴肅的眼眸便染上笑意。

這場“美夢”的控制權早就被秦和瑟接手,照理來說, 不管是奧羅巴斯,還是面前奧羅巴斯的幻象,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這場“美夢”是秦和瑟接管了“米粒”後,借用一些手段形成的“真實的夢境”。

這場夢是他的過往,嚴謹一點,是“秦和瑟”的過往。

看來還是被影響了……

不過秦和瑟對此並不在意,這本就是他為自己“順勢而為”制造的夢,多一點幻象無傷大雅。

而且……

嘴角忍不住揚起,秦和瑟憋著笑,示意奧羅巴斯幫他把門關一下。

奧羅巴斯舉起手,做出一個“OK”的手勢,貼心地將房門關緊,卻沒有離開,而是像門神一樣守在門口,一片真空區漸漸劃出。

瑯子樂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等見不到奧羅巴斯的身影後,她笑地更加明媚:“怎麽?不想裝了?”

“哪有?只是還沒來得及介紹而已。”看在滿是探究與欣慰的瑯子樂,秦和瑟後知後覺地感到些許羞澀:“就……剛認識的學弟,還沒到那地步……”

秦和瑟迅速編出了名為“奧小龍”在這個世界的全部過往,並在瑯子樂的“盤問”下,都告訴了她。

時間快到了,已經有在外面呼喚新娘就位,瑯子樂依依不舍地在閨蜜的圍繞下走出化妝間,臨走前,還對著秦和瑟飛了一眼。

婚禮結束再聊,別跑!

奧羅巴斯等在門外,已經看秦和瑟出來,給他遞上一杯糖水。

秦和瑟望著奧羅巴斯依舊沒有正過來的領結,沒有接過水,而是非常自然地將領結散開,又規規整整地系上。

整個過程沒有人說話,卻又像道遍千言萬語;直到最後,秦和瑟還是未發一言,而是默默牽起奧羅巴斯的手,帶著他去到婚禮現場。

此時的禮堂已經就位,武鸚看到他,揮了揮手,將他們引到最前排。

看見奧羅巴斯的一瞬間,武鸚的眼就直了,借著還未正式開始的空隙,不可置信地拉過秦和瑟,開始了和瑯子樂一樣的“盤問”。

“秦哥你這是什麽情況?這男的是誰?發展到那一步了?快如實交代!”武鸚嘴巴像機關槍一樣一陣猛烈的輸出,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斷氣:“你從哪裏找到這麽一個型男來?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太見外了吧!”

“沒……還沒到那個地步。”秦和瑟拿出相同的措辭:“現在還沒走到那一步,還是朋友。”

“朋友?我不信。”武鸚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握著秦和瑟的肩膀拼命地搖:“你兩那眼神都快拉絲了,還朋友?誰信啊?”

“秦哥!我不是你最愛的小甜甜了嗎~還要對我藏著掖著,你不信任我了嗎~”

對於武鸚的“撒嬌”,秦和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先糊弄過去,疲憊地坐回奧羅巴斯身邊。

清新的檸檬香出現在鼻尖,奧羅巴斯像是慣例一樣拿出剝好的糖果送到秦和瑟嘴邊,用動作示意。

現在婚禮已經開始,周圍安靜下來,秦和瑟似是不滿地白了奧羅巴斯一眼,張開將糖含進嘴裏,同時輕輕咬了一口奧羅巴斯的指尖,表達自己對口味的不滿。

我沒有酸,你不要瞎說。

溫和的陽光灑下,花童提著滿是花瓣的小籃子,讓月季的香氣再次彌漫,莊嚴美好的樂曲想起,在禮堂外,熊傑整理好自己的衣冠,紅著臉走上了紅毯。

之後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如同觀看無數遍的電影,悸動與情感隨著一遍一遍的“播放”與時間一同流逝,逐漸索然無味。

但這次略有不同。

粉白的花瓣落到了奧羅巴斯的肩膀上,秦和瑟順手將花瓣揮走,但香味卻留在了原位。

秦和瑟也不委屈自己,將頭靠在了留著花香的肩膀上,默默註視著臺上二人的誓言。

奧羅巴斯微微一頓,身體瞬間僵硬,又很快放松下來,往秦和瑟身邊靠了靠。

熟悉的事物總是過的很快,秦和瑟還在發呆的時候,就到了要扔手捧花的時候了。

武鸚躍躍欲試,看著還靠在奧羅巴斯肩膀上的某人,惡狠狠地“威脅”道:“你已經有男朋友了,待會不許和我搶!”

秦和瑟挑了挑眉頭,像是想到什麽,眼神深沈而柔和。

“那不行,誰搶到就是誰的,我可不會讓你。”

“哼!”

人們在石臺下圍成一圈,武鸚拼了命擠進了內圈,而秦和瑟則留在了外圍,像是在放水一樣。

“我要扔了啊?”見大家迫不及待,瑯子樂瀟灑轉身,幾次假動作後,手捧花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一下子飛出了包圍圈,穩穩當當地,落到了秦和瑟手中。

手捧花潔白如雪,絲帶垂落指間,帶著溫涼的觸感,帶來他人的祝福。

這次夢要結束了;人群的吵鬧變得悠遠,潔白如同即將融化的蠟滴,隨時都會消失。

只是一場夢,不是嗎?

所以瘋一點也是沒有問題的。

即將消散的夢突然凝實,祝福與歡鬧重新回歸耳邊,武鸚擠出人群,笑罵他的“不講義氣”。

秦和瑟猛然回身,揪住還在狀況外,滿是迷茫的奧羅巴斯,將手捧花摔進他的手中。

“你猜我接下來要幹什麽?”

秦和瑟笑得很開心,他沒有等奧羅巴斯的回答,而是一把摟過眼前人的肩膀,給予他一個溫柔的吻。

一瞬間的怔楞後,奧羅巴斯沒有拒絕,將秦和瑟擁進自己懷中,加深這個吻。

耳邊是更加吵鬧的歡呼,他們用起哄與掌聲祝福著二人,蓋過所有外界的雜音。

武鸚揪著剛剛下來的熊傑怒罵著秦和瑟的“忘恩負義”,眼中卻不由自主地湧上淚花。

瑯子樂搶過旁邊的花籃,將滿滿地花瓣拋向空中,熊傑也反應過來,將旁邊的泡泡機轉移方向。

婚禮的主角變了,歡鬧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二人,如同誓言立下,沒有盡頭。

一切進入高潮,卻戛然而止,聲音逐漸飄遠,顏色融化成縹緲的沙,分散,消失;眼前是滿目的“因果”,與腳下奔騰的“河”。

夢結束了。

長袍與散亂的白發垂落,秦和瑟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回味著短暫的美好,將這場特殊的美夢封存在記憶之中。

“……秦”

化為人形的小紅輕輕拉住秦和瑟想袖口;它想說什麽,但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沒事,小紅,不用擔心我。”

深邃地瞳孔斂下情緒,他摸了摸小紅的頭,笑容依舊溫柔,卻像是被抽去了什麽,只剩下柔和而空洞的軀殼。

“我能有什麽事啊?為什麽要擔心我?”

“這是一場美夢啊。”

……

不同吵鬧聲出現在耳邊,意識回歸現實,秦和瑟緩慢睜開眼睛,水光在眼眸中流轉,滿是不舍。

做戲要做全套,既然決定“以身試險”,自然要表現出對“恩賜”的滿意。

秦和瑟不動聲色地轉過頭,奧羅巴斯眼中也是一樣的不舍,但在短暫的對視中,眼神流轉,表露出自己的清醒。

看來過程很順利。

一場宴會“賓主盡歡”,秦和瑟負責輸出,一直在旁敲側擊“恩賜”的來歷,是否有更多“恩賜”,奧羅巴斯則負責沈溺,如同還未緩過神來,靜靜發呆。

即使閱歷再豐富的老者,此時也被兩人精湛的“演技”欺騙,非常滿意地與二人敬酒,卻對“代價”只字不提。

就像這是神明無私的“恩賜”一樣,不需要回報。

怎麽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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