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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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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中午, 靜悄悄的村莊如同鬼村,絢爛的色彩潑灑在一間間略顯簡陋的茅草房外,頗有一種“不知所雲”的藝術感。

兩人踏進村莊, 街道空無一人, 只有一只綁在門口的瘦弱黃狗, 對著兩人止不住的吠叫。

看著眼前的景象, 秦和瑟不由得拿出筆記本, 非常快速地畫出了一幅同樣“不知所雲”的草圖,將面前的一切記錄下來。

不管是民風民俗還是惡念邪術, 此番場景都是值得記錄一下的。

剛進入村莊, 奧羅巴斯便擰住眉頭,他感覺地到, 很多茅草房都是沒有人的,只有裏面的一圈還算是整齊。

而那些茅草房裏的人似乎都有些營養不良, 但也算健康,沒有出來的原因只是在睡午覺,而且睡的格外香甜。

和這些人格格不入,唯一沒有睡覺的, 就是這家栓著黃狗的老人。

搖搖欲墜地門發出年久失修地摩擦聲, 一位只有一只胳膊的老嫗面色不善, 擡著掃把對著兩人一掃, 嘴裏罵罵咧咧。

“滾!趕緊滾!”老嫗二話不說, 將沾上泥土的掃把往兩人臉上懟:“誰允許你們進來的!給我滾出去!”

“滾!”

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 秦和瑟現在面對著老嫗全方位無死角的AOE泥土攻擊,只能節節敗退, 躲到了奧羅巴斯身後。

“大娘你別急啊!我們只是路過!”見大娘的攻勢愈演愈烈,秦和瑟趕緊出聲, 表明自己的身份:“我們是雲游的旅人,碰巧路過,想尋一處暫時歇腳的地方而已,沒有惡意。”

“旅人?呵!”老嫗一聽他們是旅人,更加來勁了:“旅人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再想什麽?自甘墮落的玩意!還不快滾!”

“滾啊!!!”

或許是老嫗的痛罵過於震耳,又或許是瘦狗的狂吠過於擾民,終於有人舍得從睡夢中蘇醒,從狹小的窗口探出頭,漠視著這場鬧劇。

“哎呀哎呀!這是怎麽回事啊?和氣生財啊!別沖動!”

另一位老者拄著拐棍,像是處理過很多次那樣,利索地斜插進奧羅巴斯與老嫗之間,將沖突的雙方隔開。

“我說吳青啊,別這麽激動啊。”

掃把被拐杖按下,名為吳青的老嫗憤怒地瞪了一眼秦和瑟,不情不願地收起掃把,老者打著哈哈,將老嫗往房屋裏趕。

門被掩上,突然的鬧劇也有了一個突然地結尾,人們縮回頭,不再將註意放在他人身上。

“您……們好,遠道而來的客人。”和老者一起來的一位青年微微躬身,對秦和瑟二人行禮:“讓兩位見笑了。”

“沒事,突然來訪是我們冒犯了。”秦和瑟終於從奧羅巴斯身後走出,主動和青年握手:“我們是路過的旅人,舟車勞頓,想在此地尋求片刻的休憩……”

“這樣啊!歡迎歡迎!”聽說他們是旅者,青年立刻綻開笑容,握著秦和瑟的手都用力了幾分。

“小事,我們這裏經常有旅人來休憩,早就已經習慣了。”青年憨厚地撓撓頭,為兩人介紹起他生活的村莊。

“這裏是魏家村,我叫魏大壯,是村長的兒子。”魏大壯為自己的身份感到驕傲,不由得擡起胸膛:“請問客人是……”

“我叫秦和瑟。”說完,他悄悄捅了一下奧羅巴斯,奧羅巴斯回過神,回答道:“奧小龍。”

“原來是秦先生和奧先生,幸會幸會。”

“因為接近道路,同時離海岸也近,所以時常有旅人來我們村歇腳,大家已經見慣不怪了。”

魏大壯指了指面前三座同樣花裏胡哨的房子,似是獻寶,又像是看著落入圈套的羔羊,手忍不住摩挲了起來。

“這些是空屋子你們隨便住,都是空很久,不會有人回來的,不用拘謹。”

魏大壯瞇著眼,傾訴間,視線將奧小龍,尤其是秦和瑟,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全部細細打量,每打量一眼,眼中的笑就多一絲,最後完全被喜悅吞沒,深不見底。

“跟你們說,我們這的海鮮特別好吃,都是從灘塗先抓先烤的新鮮又美味,來這可不要錯過……”

“我們這有午睡的習慣,要是不睡就渾身不自在,中午見不到人很正常,等下午就好。”

魏大壯和兩人說了很多,似是好不容易找到傾訴對象一般,將魏家村裏裏外外家長裏短,全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甚至他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當一個笑話講述給二人聽。

“客人們餓了麽?需不需要我幫你們準備食物?”

“不用了,多謝好意,謝謝。”兩人沒有和魏大壯多說,以需要休息為由,隨便選中一間房屋住下,驅趕之意格外明顯:“我們實在太累了,想先睡一會,見諒。”

“沒事沒事。”魏大壯像是感知不到兩人的疏遠,又和兩人說了好多,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房門關上,狹小的窗戶透不進光,即使外面艷陽高照,房屋裏也是暗若黑天。

倒是很適合睡覺。

床鋪上一層薄薄的灰,它的上一個主人似乎剛離開不久,櫥櫃滿灰,爐竈冰冷,貯備幹凈,沒有人生活的痕跡。

奧羅巴斯擰起的眉頭就沒有放下過,他翻箱倒櫃,沒找到一件能作為照明的物品。

“秦?”

“怎麽了?”

“他們似乎沒有準備照明用品。”

秦和瑟此時正在筆記本上描繪著什麽,聽見奧羅巴斯的呼喚,和他一起蹲在置物架前,分析著這些遺留物品的作用。

置物架裏只有兩個陶土盤子,兩雙筷子,一個陶土鍋,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沒有其他可能會用於照明的物品,其他儲物空間直接空空蕩蕩,更不可能有東西能用。

“或許他們有什麽特殊能力,不需要照明呢?”

奧羅巴斯轉過頭,給秦和瑟翻了一個白眼,見他並不是很在意,便問出自己的疑問:“你已經知道了?”

“有推測,不算知道。”秦和瑟拿出兩個僅剩的盤子,又從行囊裏拿出蠟燭,在盤中點上:“要是每次旅行都讓‘因果’劇透,那這趟旅行也就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也是。”奧羅巴斯對此表示讚同,並利索地將床板收拾幹凈,鋪上了自備的睡袋。

“剛才是個好機會,你不打算問什麽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奧羅巴斯見秦和瑟還是那副悠哉悠哉地樣子,沒忍住問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秦和瑟將最後一筆勾勒完畢,一副炫彩詭譎的畫像躍然於紙上,只是一眼,惡寒便襲擊了奧羅巴斯的脊背,視線不願意再多留一瞬。

“你畫了什麽?”

“我對這個村子的第一印象。”秦和瑟將本子合上,放進了行囊的最深處:“你應該也是一樣吧?這個村子的顏色……”

“艷麗但危險。”

蠟燭在盤中被點燃,昏暗的房屋裏有了些許光亮,奧羅巴斯望著燃起的火焰,若有所思。

“秦……”

奧羅巴斯剛想說些什麽,一個小小的石塊裹著紙條,從小窗戶精準落在兩人之間,格外顯眼。

兩人幾乎同步,彎下腰,將石塊撿起,指尖在即將觸碰一瞬間,都不由自主地迅速縮回。

距離被拉開,過於相同的動作讓兩人都感到一絲不知所措,秦和瑟最先反應過來,將石塊捏在自己手中。

“等一下!”

奧羅巴斯握住秦和瑟的手腕,將石塊從掌心抖落:“現在情況不明,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放心,著上面沒有東西。”雖然這麽說,秦和瑟還是乖乖拿了筷子,將石塊外裹著的紙條攤開。

紙被石塊劃的皺皺巴巴,字也寫的歪歪扭扭,內容到是很簡單:

不要吃他們給的任何東西。

不要吃!!!

巨大的感嘆號沾滿半個紙條,兩人對視一眼,想起了魏大壯的晚餐邀請。

“今晚為了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我們打算辦一場簡單的接風宴。”魏大壯還是那副沒有靈魂的微笑,對二人發出邀請。

“我們特意準備了一樣‘好東西’,一定會讓二位滿意的。”

“還記得那位老嫗當時說了什麽嗎?”秦和瑟看著潦草的字,將它夾起,扔到了蠟燭之上。

火舌卷過紙張,片刻消失匿跡。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再想什麽?自甘墮落的玩意!’”奧羅巴斯將老嫗的話完美還原一遍,結合紙條和魏大壯的話,做出自己的推測:

“他們擁有某樣東西,讓很多‘旅人’慕名而來。”

水缸在屋外,已經有人幫他們將水缸灌滿;水倒是沒有問題,都是不遠的一口水井打的水,村裏人也在用,有問題的可能性不大。

他們沒有用這間房本來的物件,而是用了自己的鍋和杯子,簡單的煮了粥。

“接下來你想怎麽做?”見秦和瑟對此並不是很在意,甚至有些躍躍欲試,奧羅巴斯認命地將碗筷收好,將一部分重要的行囊裝進亞空間。

“等。”秦和瑟把等擺出來的都擺了出來,裝作打算久住的模樣,抖了抖身上的土,拉著奧羅巴斯出了門。

“既然信息不全,就不著急行動,靜觀其變才是良策。”

“反正我們八成是目標之一,等他們行動起來,我們就知道該幹什麽。”

“至於現在,先出去逛逛。”秦和瑟將門虛掩,仿佛對魏家村的人的人品非常信任。

“別忘了,我們是來旅行的,玩才是重點。”

“至於剩下的,只要能保護好自己,其他都不是問題。”

“他們沒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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