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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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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之後的三天, 奧羅巴斯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沒有任何回音。

以往每日,奧羅巴斯都會在半夜給秦和瑟發短時通訊, 但在這三天裏, 奧羅巴斯卻再也沒有找過他。

秦和瑟有些奇怪, 明明離開的時候看的還挺正常, 不像是出問題的樣子;因果也是健康的紅色, 證明他並沒有生命危險。

可能是忙吧。

秦和瑟這樣想著,繼續自己略顯無聊的生活;不過比起之前, 現在倒是有了另一件事幹:

做木工。

金屬和玻璃都是用來制造溫室的, 至於剩下來的一大堆木頭,正好可以用來做各種各樣的小物件。

等第三天的夜晚再次到來, 奧羅巴斯回到駐地時,小小的駐地裏增添了不少新奇的物件。

一只站立的狐貍木雕擺在毛毛一家的窩旁, 一只腿前屈,一只腿後直,手臂斜指天空,看起來意氣風發。

“哢嚓哢嚓”響的木兔子圍著院子到處亂跑, 小狐貍們跟在後面, 追的不亦樂乎。

篝火外圍, 寬大的長條凳圍著跳動的火苗, 在火焰的極限距離外, 將毛皮被烘得暖烘烘的。

但出乎奧羅巴斯意料的, 秦和瑟並不在之前的搖椅上。

一個巨大的,如史萊姆一般的球形物上, 裹著棉被的身形將球形物壓出凹陷;裏面的察覺到外面的動靜,掙紮著從棉被中探出腦袋。

“回來啦。”秦和瑟頂著淩亂的呆毛, 伸出手從棉被的裹挾中鉆了出來。

球形物雖然大,但很明顯,它承載不了兩個人。

“這……”奧羅巴斯見沒有他的位置,剛想說些什麽,但理智很快反應了過來,讓他閉住嘴巴。

這是秦和瑟的所有物,從來沒有規定,朋友的物品一定要留有對方的位置。

“啊?哦,這是懶人沙發,我自己搗鼓出來的。”秦和瑟以為他在好奇身下的物品,向他介紹道:“只是試驗品,要是用的舒服,我打算給每個人都做一個。”

“每個人?”奧羅巴斯有些驚訝,上手捏了捏柔軟的懶人沙發,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知道自己在驚訝什麽,是驚訝於這個懶人沙發的存在,還是驚訝於秦和瑟過度的閑心。

或者是別的什麽……說不清的情緒。

“對啊,人人有份,不能厚此薄彼嗎。”秦和瑟終於從棉被裏掙脫了出來,轉了一個身,在棉被上坐下。

“主要是感覺這裏太冷清了,多做一些東西裝飾一下。”懶人沙發柔軟舒適,秦和瑟整個人都陷在了裏面,伸出一個大大的懶腰。

“後面的工作還有的做呢,把自己家搞溫馨一點,不至於像當奴隸一樣悲催。”

見秦和瑟不打算挪地,奧羅巴斯見周圍並沒有能坐下的地方,微微皺起的眉頭更加明顯。

“怎麽不坐?”秦和瑟見大蛇楞在原地,感到莫名其妙:“搖椅不是也能坐嗎?楞在這裏做什麽?”

“……”奧羅巴斯看著空無一人的雙人搖椅,抿了一下嘴唇,將想要說出的疑問咽下,坐了上去。

他想問秦和瑟,為什麽不和他一起坐?

少了一個人,搖椅變得格外冷清,奧羅巴斯看著蜷在懶人沙發舒服地翻身的秦和瑟,眼中流露出渴望。

秦和瑟察覺到對方的視線,眉頭輕輕一跳,在瞬間的思索下,站起了身。

“來,給你也體驗一下。”秦和瑟悄悄撇了撇嘴,“忍痛割愛”:“它坐起來很舒服的,感受一下,要是不滿意,等做的時候我正好調整。”

秦和瑟誤解了奧羅巴斯的眼神,但他也沒有拒絕,利索地坐上沙發,細細感受起來。

身下的棉被被松木熏過,留下淡淡地松香,隱藏在松香間的草木香氣一起彌漫進鼻腔,莫名讓人神清氣爽。

“這麽樣?感覺如何?有什麽要改的嗎?”

“沒有,感覺很好。”奧羅巴斯陷在沙發裏,突然不太想離開。

秦和瑟感覺到對方對懶人沙發的喜愛,心中默默感慨自己的造物技術,隨後望身後一望,一屁股坐在了搖椅上。

看到秦和瑟坐上搖椅,奧羅巴斯“騰”的一下起身,把剛坐下的秦和瑟嚇了一大跳。

“咋了?一下子怎麽用力?”秦和瑟看奧羅巴斯跟火燒屁股一樣站起,感到十分疑惑。

“……沒什麽,只是坐久了屁股有點麻。”奧羅巴斯面色如常,絲毫沒有撒謊的羞恥感。

“是嗎?”秦和瑟疑惑地坐回去,對於懶人沙發接受良好:“我沒有啊,是不是你的錯覺?”

“可能是吧。”奧羅巴斯見秦和瑟沒有起身的意思,只能孤零零地回到搖椅上,一個人占據雙人座位。

之後便是很日常的閑聊,沒有重點,想到哪裏聊到哪裏。

奧羅巴斯試圖隱晦地表達希望秦和瑟和他一起坐,但隱晦畢竟是隱晦,秦和瑟好像並沒有接收到這份希望,依舊像一灘融化的史萊姆一樣,癱在沙發上不願意動彈。

在意識之海裏“觀戰”的小紅,看著兩人在座位上的互動,莫名很想笑。

他察覺到了這份隱晦,但他不打算告訴秦和瑟。

臭小子,不是朋友嗎?這麽想貼貼做什麽?一個人坐去吧!

小紅“陰暗”地“祝福”著,沒有絲毫負罪感,悠哉悠哉地蕩在信息中,觀察地大蛇的“窘樣”。

從奧羅巴斯看搖椅的眼神裏,小紅就察覺到不對,這條蛇明顯憋了話,但被突然的變化亂了陣腳,一直沒機會問出來。

“失蹤”了三天,還帶了一肚子話,總感覺會有“好戲”發生呢。

夜深了,小狐貍們已經熟睡,鹿角牌也將耗盡自己,結束這次見面。

在將要離開的時刻,小紅以為奧羅巴斯就要止步於此看,他卻像是才想起什麽事情,有些突兀的問道:

“秦,你之前問我關於伴侶的問題……是什麽意思?”

秦和瑟被這突然的轉折搞的莫名其妙,回想起之前的對話,在表面上並沒有有什麽不對:

“啊?什麽什麽意思?有什麽問題嗎?”

“就是……”奧羅巴斯極力組織語言,但無論說什麽,都感覺言語過於蒼白:“你……為什麽問我這個問題?”

“這是什麽禁忌嗎?”秦和瑟的疑問恰到好處:“我當時只是好奇,問了一句,是問了什麽不能問的東西嗎?”

“沒有……”奧羅巴斯看著秦和瑟過於平常且真摯的眼神,最後的疑問,還是沒能說出口。

“只是好奇……你為什麽突然對這件事感興趣。”

“這個嗎……”秦和瑟眼睛咕嚕一轉,他望向漆黑的夜空,似是玩笑一般提起:“還記得那天夜裏,天是晴的嗎?”

“在我老家,有一句看起來毫不相幹的話語,卻代表了一句表白,一段溫柔的愛意。”

“所以看到天上的月亮,我就不由得想起……”

“今晚的月色真美。”

柔軟的棉被將秦和瑟輕輕包裹,他仰著頭,對著懵懂的奧羅巴斯莞爾一笑。

“要不要猜猜,那句話是什麽?”

“猜對了有獎勵噢。”

……

鹿角牌閃爍著微弱的紅光,最後沈寂,如同一塊尋常之物,並不起眼。

躺在睡袋裏的奧羅巴斯沒有向之前那樣起身,而是望著一成不變的帳篷頂,腦中攪起風暴。

那句話是什麽?

這一刻,奧羅巴斯好奇心爆棚,瘋狂猜想著各種可能。

他悄悄拿出一張紙,確認另外兩人都睡了之後,將猜想的所有可能,寫在了紙上。

既然是和夜空和晴天有關,同時又隱晦的表達愛意,應該還算好猜。

奧羅巴斯絞盡腦汁,寫下滿滿一頁紙,在這其中,秦和瑟那那一句也包含其中。

這一句……也是嗎?

“月色真美”確實很隱晦,但既然秦和瑟問出來,應該就不是這句。

而且……如果真的是這一句,秦這不就是……

鹿角牌重新閃爍微光,將大蛇飄遠的心緒拉回,他急忙將這句話從紙上劃去,當做它從未存在。

秦不會做這樣不理智的事情。

我們只是朋友,朋友之間,是不會開這樣的玩笑的。

不會的。

……

奧羅巴斯的身影消失在面前,秦和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將自己縮在被子裏,將後知後覺的熱隱藏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

“現在知道害羞啦?”小紅見秦和瑟窘迫的樣子,沒忍住出來“嘲笑”:“剛才不是很勇嗎?表白的話都說了,怎麽不明示一下?”

“啊啊啊啊你別說了!”秦和瑟蒙著頭,將自己縮的更小:“我什麽都沒說!你也什麽都沒有聽見,知道沒有!”

“好好好,你什麽都沒有說,我也什麽都沒有聽見。”聽著秦和瑟快哭出來的語氣,小紅無奈地哄起縮在沙發裏的鹿球:“別這樣躺著,你要是窒息了我可不打算幫你。”

“……我當時頭腦一熱……”稍稍緩過來的秦和瑟也明白這件事有欠妥當:“是在沒忍住,就把話說出來了。”

“不過也沒事,就算他猜出來了,我自己死不承認就行。”秦和瑟沒有為自己的賴皮行為有絲毫愧疚:“他也去不了我原來的世界,怎麽可能驗證真假?”

“反正只是一個玩笑,他應該也不會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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