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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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路飛奔到沒睡幾天的家中,門被狠狠關上,秦和瑟窩在門後,無聲咆哮。

啊啊啊啊啊!!!丟死人了!!!

社會性死亡來的太過突然,搞得他好多問題都沒來得及問,比如大日禦輿關閉的原因,幕後主使是誰,有沒有人員傷亡,還有……

奧羅巴斯給他喝的純凈元素價值是多少?不會已經抵過他的加班費了吧?

秦和瑟拍了拍自己通紅的臉,為它物理降溫,不知為何,秦和瑟總感覺自己的身體暖洋洋的,這讓他有些不安。

不會是奧羅巴斯給他的那些元素還沒消化完吧?如果這些元素價值非常非常高,那我的加班費夠扣的嗎?

資產即將再次變為負數的秦和瑟急忙內視自己的身體,成功在意識之海裏,找到一大片“海”,

意識之海的容量猛增了一倍,原本枯竭的“海”直接被完全填滿,還因為實在裝不下,附帶壓縮了不少。

整個“海”分為兩層,被吸收但紛亂的“信息”包裹著一小團還剩一半的水元素,漂浮在海洋的中心;和記憶中一樣,蕩漾著瑰麗的色彩。

這……奧羅巴斯到底給了自己什麽恐怖的玩意啊!

幸好自己只喝了一半,要是全喝了,高低不得出一個意識混亂,再來一個仙俠世界裏的那種“爆體而亡”。

而且這玩意肯定很稀有吧?這加班費也太昂貴了吧!那條蛇那麽慷慨的嗎?

資產徹底變為負數的秦和瑟望著滿載的意識之海,仿佛看到自己即將成為社畜的未來。

這得幹多久才能把錢還清啊。

秦和瑟麻木地游到海底,在那裏找到了吃撐的小紅。

紅色的芝麻點變了樣,直接長成了一條巨大的錦鯉,紅黑色的花紋在背上隨意揮灑,肚子鼓鼓的,已經游不動,幹脆躺平在底下。

看見秦和瑟,小紅新化形出的雙眼充滿喜悅,它掙紮這想游起來,但卻像擱淺的鹹魚,只能在海底撲騰。

那場景確實有些詭異和辣眼,秦和瑟趕緊摁住它,他還想保住自己的眼睛。

他向上望去,看著被重重“信息”包裹的純凈水元素,頭不可抑止的痛了起來。

這到底如何是好啊。

……

從那天到秦和瑟徹底將意識之海規整好,已經過了三天。

秦和瑟除了專心吸收意識之海外溢的“信息”之外,還計劃加入了傳授耕作之法的巫女隊伍中;畢竟這個耕作法是自己帶來的,還是親自看著點比較好。

但一想到要去大蛇那裏報備,秦和瑟就渾身不自在。

秦和瑟這幾天一直縮在住處,一點點消化吸收著意識之海中過於充盈的“信息”;它們被梳理,整合,打包,一個一個壓縮起來,為意識之海騰地。

小紅也逐漸吸收了自己肚子裏的那部分,隨著“信息”的壓縮一起變小濃縮,最後成了正常錦鯉的大小,也不像之前如同一個虛幻的光團,而似是徹底化為實體,在海裏歡快游蕩。

那些沒有吸收的一部分被他剝離了出來,並好好封存起來。

這太貴重了,他做的那些事和這份報酬並不相配,對於秦和瑟而言這屬於額外的虧欠,雖然還是多收了一點,但能回一點是一點吧。

他覺得兩人應該面對面好好聊一次,把一些事情說的明白一點;畢竟自己總會離開的,該算清的還是該早一點算清比較好。

但那天的尷尬和羞恥還歷歷在目,他實在是不敢見奧羅巴斯那個充滿壓迫的身影;他一條蛇為什麽長這麽高啊!

被身高碾壓的秦和瑟打算在茍一茍,逃避雖然可恥,但很有用。

窗外的大日禦輿再次恢覆光亮,又在家裏躲了一天的秦和瑟深吸一口氣,為自己鼓鼓勁,決定去找大蛇,面對自己的命運。

畢竟再這樣下去,自己就一點吃飯的摩拉都沒有了。

……

此時的議事廳寂靜無聲,除了鞋跟輕微的碰撞在走廊回蕩,再無其他聲響;秦和瑟在巫女的帶領下,再次來到奧羅巴斯的書房。

看著面前高聳的大門,秦和瑟暗暗地咽了口水,莫名的忐忑在心底浮現,讓他不太敢開這個門。

啊啊啊不糾結了,長痛不如短痛,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一個痛快的!

秦和瑟一鼓作氣,砰的一聲打開大門。

和他第一次進入書房的場景一樣,高大的書堆遮擋住窗外大日禦輿的光輝,昏暗的燈火微微照亮大蛇兜帽下的黑暗,冷白的皮膚泛著溫和的光,讓人不由的想要跪倒在神的輝光之下。

嘶……這麽看大蛇還挺好看的,明明眉眼如此鋒利卻又充滿憐憫眾生的神性,要能力有能力,要顏值有顏值,如果是放在自己原來的世界,那些蛇族姑娘看到他不得好一陣瘋狂呢……

啊不對!我不是來賞析他的顏值的啊!要抓重點啊秦和瑟!

“咳咳!”秦和瑟假咳一聲,掩飾了自己尷尬的同時,也吸引到奧羅巴斯的註意。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大蛇擱下筆,轉過頭來,如血般的瞳孔裏帶著和那天一樣疑惑,看的秦和瑟尷尬癥又覆發了。

“那……那個……沒什麽事……”秦和瑟非常努力地調整自己的狀態,鼓起勇氣道:“其實……還是有點事情的。”

他隨手拉了個椅子,像同桌的小學生一樣,湊到奧羅巴斯面前:“就是和你商量個事……關於我報酬的問題……”

見大蛇還是一臉疑惑,但也沒有打斷他的意思,秦和瑟也算是有了點底氣:“就是你也知道的,我未來還要離開這裏,去其他地方旅行……

“所以以後的報酬,能不能全換成摩拉啊?”

話音落地,整個書房突然一陣寂靜;奧羅巴斯低斂眉眼,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

“你似乎很執著於旅行?”

大蛇的問話跳躍,讓秦和瑟一懵,但很快反應過來:“對啊,畢竟我一個異世之人,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旅行的啊。”

不對,我好像並不知道來這裏的原因啊。

但秦和瑟也沒有管,而是繼續說道:“你看,我現在給你‘打工’的目的,就是在為了以後的旅行做準備啊,你給我別的東西,就算再珍貴也不好帶不是?

“而且萬一磕磕碰碰哪裏了,不就浪費了你的心意了嗎?”

大蛇似乎“聽懂”了:“所以你覺得我給你的報酬不好用嗎?”

“哪有?怎麽可能?沒有的事!”秦和瑟直接否認三連,一把摟過大蛇,如同在“密謀”某件大事一樣:“只不過如果用物品或者別的作為報酬的話,很多時候它不僅不好保存,它的價值其實不太好定義,就……”

一只暗棕色的瓶子出現在秦和瑟的掌心,紅色的紋路刻畫在瓶口,即使瓶子沒有動,裏面的某種液體也一直在流淌;在感受到其為何物之時,奧羅巴斯的眼瞳不可查覺地驟縮。

那是自己給予他的純凈水元素。

“就拿它舉例吧。”秦和瑟玩笑的神色收斂,變得嚴肅認真:“這件東西對你來說,可能並不是很重要,或者在你的認知裏,我拯救了很多人,做了一件很大的事,所以你認為這件事物配得上我所做的事。

“但這對我來說,太貴重了。”

秦和瑟拽過奧羅巴斯的手;即使現在的秦和瑟依舊恢覆了一米□□的身高,對比之下,他的手還是要比大蛇小一圈,莫名有些嬌小。

棕色的瓶子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大蛇的手心,隔著大蛇將它死死攥住:“我有我自己的底線與準則;即使這再適合我,我也不該獲得如此之多的報酬。

“所以多的這部分,我將它還給你。”

休眠日再次來臨,原本就昏暗的書房更加陰森,燈火跳動,光芒在兩人之間閃爍。

“我知道把東西用一半再送回來有些詭異和不禮貌;但這真的太貴重,當做報酬真的是暴殄天物了。”秦和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再加上我實在吸收不了,把它取出來後又一直在蒸發逸散,所以只能送回來了。”

不對,這樣說聽起來想是在甩鍋。

“真的只是因為我受不起這種比較高級的東西,瓶子裏的那部分我一點都沒有碰,非常幹凈的。”

不對,這樣怎麽顯得我在陰陽怪氣啊!

“我……只是出於價值與理性的考量,認為你給我的報酬大於我所做的事了,為了避免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還是直接用摩拉支付好一點。”

不對,怎麽感覺越描越黑啊!

不知為何,奧羅巴斯明明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周身的氣壓卻一直很低;秦和瑟被這份氣壓壓的喘不過氣,說話越來越不過腦子。

“其實依咱們兩個人的關系,你完全可以當我們是單純的金錢交易,我幹活,你付錢,不用考慮人情世故啥的,我不講究這個的。”

不是我在說什麽啊!!!

見秦和瑟越說越暈,眼神死直,手心的汗浸濕自己的手背;大蛇嘆了口氣,將瓶子收了起來:“我知道了。”

“謝謝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低迷的氣壓一掃而空,過度緊張的秦和瑟癱在椅子上,終於喘上一口氣:“……太好了。”

一杯水被推到秦和瑟面前,口幹舌燥的他抓起杯子猛灌一口,涼意順著喉管傳至全身,總算是緩解了大腦CPU過載的情況。

“那個……其實我還多收了一點,對不起啊。”秦和瑟又撓起了頭,他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有說:“正好我打算跟進一下農民們的進度,順帶指導或者調整一下,就當是多吸收的那份的賠禮,就不收你摩拉了。”

“好,我會讓巫女們帶你過去的。”大蛇拿走秦和瑟喝的一幹二凈的水杯,順手又倒了一杯遞給他。

奧羅巴斯一直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但秦和瑟感知的雷達滴滴作響,告訴他眼前這個人心情並不好。

完了,我好像惹到他了。

我哪裏惹到他了?

我好像哪裏都惹到他了。

“那個……今天突然打擾了,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啊。”

乖巧地把椅子恢覆原樣,秦和瑟正打算開溜,大蛇突然出聲,將剛踏出半步的身影定在原地:

“所以以後只要給到在你標尺下等價的摩拉,就可以向你委托任務嗎?”

“啊?哦對,可以這麽理解。”秦和瑟悄悄擦去猛然冒出的虛汗;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心虛什麽,一股莫名的觸動在意識之海中跳躍,但又頃刻間消失無蹤。

奧羅巴斯眼神犀利,如血的瞳孔裏,覆雜的情緒深不見底:

“那麽……我可以再加一份委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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