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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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結束
宮淮說找老爺子有事，還真不是一個托辭。
一路上，他跟女傭聊著天，不著痕跡地套話，可惜對方也只能說一些邊角料，宮淮只能逆推這座宅子最近發生了什麽。
老爺子在書房，女傭將人帶到地方，敲了敲門，開口請示，“老爺，宮先生想見您。”
過了一會兒，裏面傳出來一聲，“進來吧。”
女傭給宮淮打開門，等他進去，就關好門離開了。
季柏洋站在窗戶邊逗鳥兒，好像最近被督察司盯上也不過是一件小事，瞧著很是悠閑自在。
“你怎麽又回到季家了？”
老爺子沒請他坐，Alpha卻根本不懂什麽禮儀似的，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想和老爺子做一筆生意。”
籠子裏的鳥嘰嘰喳喳，老爺子放下手中的小玩意，拿手帕擦手，“哦？我可不知道我有什麽生意要和你做。”
宮淮支著腦袋，“你聯系了幾個高階Alpha了？”
像是怕他不明白，他又補了一句，“或者說明白點，你想什麽時候安排季琛和他們見面？”
老爺子回頭，拿起靠在旁邊的拐杖走了兩步，“你知道的還挺多，怎麽？你也想排個號？”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被人知道自己的打算似的，很是坦然。
宮淮的目光冷下去，看著他道，“想利用季琛做你的生育機器，你會不會想的太美了？”
老爺子涉世這麽多年，自從他真正在這一片商圈站穩腳跟時，就很少有人這麽態度囂張的跟他講話了。
“這是我們季家事，還用不著你來管。”
宮淮冷笑，“你還記得季琛已經被你逐出家門了嗎？沒用就踢開，用的到的時候想起來是一家人了？”
老爺子哼道，“那只是給他一個教訓，既然他不願意和你完全標記，那我給他多換幾個，總是會有一個讓他滿意的。”
這番話被他說的理所當然，宮淮氣的都有些隱隱發抖。
真他媽的……難忍……
季琛和林管家到書房時，宮淮正在和老爺子爭吵。
看到他們，激烈的氛圍才稍作停歇。
季琛連忙走到宮淮身邊，牽住他的手，因為他聞到了宮淮的信息素，大抵是情緒激動又不小心釋放出來的。
宮淮握住他的手，心裏有了一絲安定。
老爺子看著他倆這副模樣，冷哼一聲，“怎麽？你們這是要覆婚了？”
“爺爺，我今天來拜訪，只是想告訴你，我要脫離季家，法律層面上的脫離，而不是你的一言堂。”
老爺子瞇了一下眼睛，“你說什麽？”
“我想您身體康健，應該聽清我說了什麽。”
拐杖狠狠敲擊在地上，“胡鬧！！！”
季琛卻根本沒打算跟他商量，“你做的那些事，你以為還瞞得住嗎？”
老爺子瞇了一下眼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做的哪些事？我最近做的事都是為了你好啊琛琛。”
他又一副苦口婆心地模樣，聽的人反感至極。
“不必再演了，我有時候確實挺想問你，裝這麽久，不累嗎？扒掉那層虛假的皮，你還剩什麽？！”
季琛罵人沒帶一個臟字兒，卻把老爺子氣的不輕，開口就是教育加上道德綁架，季琛根本懶得同他扯皮，直接撕掉最後一層遮羞布，“你真的覺得事到如今，還有人願意為你兜底藏事兒嗎？”
“你知道了什麽？！”老爺子臉色猛地一變，看向站在門口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的林管家，好像明白了什麽。
“林亮海！？你背叛我？！？！”
季柏洋似乎很是不可置信，年邁的身軀顫抖著，指著林管家，呼吸急起來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麽。
林亮海站在一邊並不為所動。
老爺子顫顫巍巍扶住桌面，“好啊……好啊……”
他沒想到林亮海竟然敢背叛他，那他們都知道了？
季柏洋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既然都知道了，那就都別活下來了！！！
他的抽屜裏放了一把槍，突然發難的時候誰都沒反應過來。
一聲槍響，直直沖著他們身後的林管家，宮淮反應最快，抱著季琛撲在了沙發上，林亮海中沒中槍他們也無暇關心，因為老爺子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
Alpha把季琛護在自己身後，情急之下率先釋放了信息素。
季琛再熟悉不過的信息素，對於其他人來說確是壓力倍增，老爺子的槍歪了一下。
“宮淮！”季琛微微睜大了眼睛，“你的腺體……”
“別擔心寶貝，就這一下，沒什麽問題的。”宮淮捏了捏他的手指安慰。
他沖上去搶那把槍，卻沒想到老爺子的拐杖也另有玄機，裏面藏了刀鋒，他揮著拐杖不讓宮淮近身。
但真要論格鬥，宮淮又怎麽可能被一個老頭兒制服？很快，他就占了上風。
他怕冷槍傷著季琛，率先的目標就是那把槍，爭奪間，自己的肩膀不小心中了一槍，可他也將拐杖上的刀尖送入季柏洋的腹中。
宮淮皺了一下眉，這家夥還不能死。
他下意識松了手，卻被季柏洋找到機會掀開他，隨手抓住桌上的擺件砸了過去。
宮淮本來能躲開的，腺體突然的刺痛讓他晃了一下神，只來得及擡了個手，就被砸的往桌子上趴了一下。
季柏洋拿著槍，捂住腹部的傷，跌跌撞撞往外跑。
季琛顧不上追，連忙跑過去查看宮淮的情況，還好那個砸過來的東西不算有棱有角，宮淮胳膊上有一道血痕，但真正讓他難受的應該是他的腺體，讓他一時間沒能站起來。
季琛捂住宮淮的腺體讓他別亂動，釋放著安撫信息素想讓他減輕點痛苦。
宮淮的腺體本來就剛做過手術，不能亂用信息素，這次還是有些魯莽了。
他肩膀上的槍傷也不能亂處理，季琛便先撕了窗簾布給他止血，然後打通了李明誠的電話。
另一邊，季柏洋中了槍，也跑不遠，他踩著一路血腳印踉踉蹌蹌走進了地下室。
他進來時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原本沒什麽動靜的幾人，目光紛紛看著他。
季柏洋喘著粗氣，罵了幾句，持槍指著其中一個人說，“你！去裏面給我拿紗布和酒精出來！”
那幾個Omega顯然很怕他，聽見他的吩咐乖乖爬起來去冰室。
可冰室太冷了，他穿的又單薄，出來的時候還在哆嗦。
季柏洋又點了幾個人過來，讓他們給他包紮。
沒人敢不聽話。
老東西氣不順兒，這些人又對處理傷口不熟練，弄的一團糟，他擡起手，槍口對著一個人就摁下了扳機，砰砰兩槍，輕易就要去了一個人的性命。
“沒用的東西！包紮都不會！我抓你們來幹什麽！？”
他這麽一動作，傷口反而湧出更多的鮮血。
那幾個Omega瞬間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他們受到的壓迫太久，面對這樣一個暴力者，已經習慣了被欺壓打罵。
季柏洋看著一群鵪鶉一樣的人，沒好氣的罵了幾句，捂著傷口又緩緩挪進冰室。
他還是得靠自己。
外面的幾個Omega看著他步履蹣跚的背影走進去，一個個縮做一團。
季柏洋沒鎖住大門，他們卻都不敢逃出去，那個睜著眼睛死去的Omega就像他們的宿命。
冰室溫度低，能有效緩解傷口的流血速度同時，也讓他有些麻木，簡單處理好傷口，卻也沒多少精氣神兒了。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離死亡這麽近。
他看向床上已經死了幾十年的人，緩緩走過去。
許裴之的屍身保存的很完整，高科技的冷冰讓他的狀態保持的很好，還是記憶裏的模樣，沒怎麽變過。
“裴之，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麽一天了？哈哈哈哈，你以為你逃離了我嗎？你逃離不了……”
“只可惜，我還沒有‘覆活’你，讓你見證一下我的成功，兩個A級別的腺體真的可以培育出一個S級別的腺體，季琛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他太不聽話了，和我們的兒子一樣。哼，說起來，你那幾個孩子，都不聽話，一個個都要跟我作對！”
“不過沒關系，我要下去找你了，咱們黃泉路上重逢，你也一定會高興的吧？我還有好多事情沒跟你清算呢……”
大概是人之將死，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冰室的溫度讓他漸漸失去了活力，靠坐在床沿，隔一會兒就要喘口氣。
所以他沒有註意到冰室門口悄然出現的幾個Omega，他們站在門口觀察他。
現在最前邊的Omega臉上被濺了紅色的血，是剛剛那個死去的人身上的，還溫熱著。
他精神看著像是有點異常，嘴裏不停地念叨著什麽，仔細一聽就能辨別，那是不斷重覆的一句——
“要他死，要他死。”
他們幾個人緩緩走進去，季柏洋的意識已經半休克了，完全沒註意到。
領頭的那個Omega從桌子上順了一把手術刀，越來越靠近季柏洋……
最後一步他猛地沖過去，像是忍耐了許久的爆發，將刀身狠狠插進季柏洋的身體，他不懂怎麽用力，也不知道哪裏最致命，他只能一下又一下的狠狠捅進去，拔出來，再捅進去。
季柏洋被迫短暫休眠的意識都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喚醒，他眼珠爆凸，眼球上充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這個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Omega，鮮血濺了他一臉。
“你！你……”
他說不出完整的話，嘴裏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季柏洋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死在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手裏，就在許裴之“面前”。
……
等督察司的人過來收拾殘局的時候，季柏洋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許是積壓太久，那些被關起來的Omega，有一個算一個，都用同一把手術刀，在季柏洋身上反覆割刑。
鮮血流了一地，又因為極低的溫度凝固成冰。
而季柏洋已經面目全非了，看不出來什麽人樣兒。
饒是督察司見過各種大場面，還是有些不適。
那些Omega被督察司帶走了。
他們殺了人，卻沒有一個人逃走，每雙手上除了大小不一的針孔和淤青，還有鮮紅的血。
也許他們沒有逃離的意識，畢竟他們從來不被人在乎，逃離到哪裏都一樣的。
他們已經做不回正常人了，飽受幾年的折磨，又沾上了人命，很難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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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又回到季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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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淮支著腦袋，“你聯系了幾個高階Alpha了？”
像是怕他不明白，他又補了一句，“或者說明白點，你想什麽時候安排季琛和他們見面？”
老爺子回頭，拿起靠在旁邊的拐杖走了兩步，“你知道的還挺多，怎麽？你也想排個號？”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被人知道自己的打算似的，很是坦然。
宮淮的目光冷下去，看著他道，“想利用季琛做你的生育機器，你會不會想的太美了？”
老爺子涉世這麽多年，自從他真正在這一片商圈站穩腳跟時，就很少有人這麽態度囂張的跟他講話了。
“這是我們季家事，還用不著你來管。”
宮淮冷笑，“你還記得季琛已經被你逐出家門了嗎？沒用就踢開，用的到的時候想起來是一家人了？”
老爺子哼道，“那只是給他一個教訓，既然他不願意和你完全標記，那我給他多換幾個，總是會有一個讓他滿意的。”
這番話被他說的理所當然，宮淮氣的都有些隱隱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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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和林管家到書房時，宮淮正在和老爺子爭吵。
看到他們，激烈的氛圍才稍作停歇。
季琛連忙走到宮淮身邊，牽住他的手，因為他聞到了宮淮的信息素，大抵是情緒激動又不小心釋放出來的。
宮淮握住他的手，心裏有了一絲安定。
老爺子看著他倆這副模樣，冷哼一聲，“怎麽？你們這是要覆婚了？”
“爺爺，我今天來拜訪，只是想告訴你，我要脫離季家，法律層面上的脫離，而不是你的一言堂。”
老爺子瞇了一下眼睛，“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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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卻根本沒打算跟他商量，“你做的那些事，你以為還瞞得住嗎？”
老爺子瞇了一下眼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做的哪些事？我最近做的事都是為了你好啊琛琛。”
他又一副苦口婆心地模樣，聽的人反感至極。
“不必再演了，我有時候確實挺想問你，裝這麽久，不累嗎？扒掉那層虛假的皮，你還剩什麽？！”
季琛罵人沒帶一個臟字兒，卻把老爺子氣的不輕，開口就是教育加上道德綁架，季琛根本懶得同他扯皮，直接撕掉最後一層遮羞布，“你真的覺得事到如今，還有人願意為你兜底藏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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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亮海！？你背叛我？！？！”
季柏洋似乎很是不可置信，年邁的身軀顫抖著，指著林管家，呼吸急起來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麽。
林亮海站在一邊並不為所動。
老爺子顫顫巍巍扶住桌面，“好啊……好啊……”
他沒想到林亮海竟然敢背叛他，那他們都知道了？
季柏洋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既然都知道了，那就都別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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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槍響，直直沖著他們身後的林管家，宮淮反應最快，抱著季琛撲在了沙發上，林亮海中沒中槍他們也無暇關心，因為老爺子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
Alpha把季琛護在自己身後，情急之下率先釋放了信息素。
季琛再熟悉不過的信息素，對於其他人來說確是壓力倍增，老爺子的槍歪了一下。
“宮淮！”季琛微微睜大了眼睛，“你的腺體……”
“別擔心寶貝，就這一下，沒什麽問題的。”宮淮捏了捏他的手指安慰。
他沖上去搶那把槍，卻沒想到老爺子的拐杖也另有玄機，裏面藏了刀鋒，他揮著拐杖不讓宮淮近身。
但真要論格鬥，宮淮又怎麽可能被一個老頭兒制服？很快，他就占了上風。
他怕冷槍傷著季琛，率先的目標就是那把槍，爭奪間，自己的肩膀不小心中了一槍，可他也將拐杖上的刀尖送入季柏洋的腹中。
宮淮皺了一下眉，這家夥還不能死。
他下意識松了手，卻被季柏洋找到機會掀開他，隨手抓住桌上的擺件砸了過去。
宮淮本來能躲開的，腺體突然的刺痛讓他晃了一下神，只來得及擡了個手，就被砸的往桌子上趴了一下。
季柏洋拿著槍，捂住腹部的傷，跌跌撞撞往外跑。
季琛顧不上追，連忙跑過去查看宮淮的情況，還好那個砸過來的東西不算有棱有角，宮淮胳膊上有一道血痕，但真正讓他難受的應該是他的腺體，讓他一時間沒能站起來。
季琛捂住宮淮的腺體讓他別亂動，釋放著安撫信息素想讓他減輕點痛苦。
宮淮的腺體本來就剛做過手術，不能亂用信息素，這次還是有些魯莽了。
他肩膀上的槍傷也不能亂處理，季琛便先撕了窗簾布給他止血，然後打通了李明誠的電話。
另一邊，季柏洋中了槍，也跑不遠，他踩著一路血腳印踉踉蹌蹌走進了地下室。
他進來時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原本沒什麽動靜的幾人，目光紛紛看著他。
季柏洋喘著粗氣，罵了幾句，持槍指著其中一個人說，“你！去裏面給我拿紗布和酒精出來！”
那幾個Omega顯然很怕他，聽見他的吩咐乖乖爬起來去冰室。
可冰室太冷了，他穿的又單薄，出來的時候還在哆嗦。
季柏洋又點了幾個人過來，讓他們給他包紮。
沒人敢不聽話。
老東西氣不順兒，這些人又對處理傷口不熟練，弄的一團糟，他擡起手，槍口對著一個人就摁下了扳機，砰砰兩槍，輕易就要去了一個人的性命。
“沒用的東西！包紮都不會！我抓你們來幹什麽！？”
他這麽一動作，傷口反而湧出更多的鮮血。
那幾個Omega瞬間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他們受到的壓迫太久，面對這樣一個暴力者，已經習慣了被欺壓打罵。
季柏洋看著一群鵪鶉一樣的人，沒好氣的罵了幾句，捂著傷口又緩緩挪進冰室。
他還是得靠自己。
外面的幾個Omega看著他步履蹣跚的背影走進去，一個個縮做一團。
季柏洋沒鎖住大門，他們卻都不敢逃出去，那個睜著眼睛死去的Omega就像他們的宿命。
冰室溫度低，能有效緩解傷口的流血速度同時，也讓他有些麻木，簡單處理好傷口，卻也沒多少精氣神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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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床上已經死了幾十年的人，緩緩走過去。
許裴之的屍身保存的很完整，高科技的冷冰讓他的狀態保持的很好，還是記憶裏的模樣，沒怎麽變過。
“裴之，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麽一天了？哈哈哈哈，你以為你逃離了我嗎？你逃離不了……”
“只可惜，我還沒有‘覆活’你，讓你見證一下我的成功，兩個A級別的腺體真的可以培育出一個S級別的腺體，季琛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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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系，我要下去找你了，咱們黃泉路上重逢，你也一定會高興的吧？我還有好多事情沒跟你清算呢……”
大概是人之將死，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冰室的溫度讓他漸漸失去了活力，靠坐在床沿，隔一會兒就要喘口氣。
所以他沒有註意到冰室門口悄然出現的幾個Omega，他們站在門口觀察他。
現在最前邊的Omega臉上被濺了紅色的血，是剛剛那個死去的人身上的，還溫熱著。
他精神看著像是有點異常，嘴裏不停地念叨著什麽，仔細一聽就能辨別，那是不斷重覆的一句——
“要他死，要他死。”
他們幾個人緩緩走進去，季柏洋的意識已經半休克了，完全沒註意到。
領頭的那個Omega從桌子上順了一把手術刀，越來越靠近季柏洋……
最後一步他猛地沖過去，像是忍耐了許久的爆發，將刀身狠狠插進季柏洋的身體，他不懂怎麽用力，也不知道哪裏最致命，他只能一下又一下的狠狠捅進去，拔出來，再捅進去。
季柏洋被迫短暫休眠的意識都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喚醒，他眼珠爆凸，眼球上充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這個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Omega，鮮血濺了他一臉。
“你！你……”
他說不出完整的話，嘴裏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季柏洋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死在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手裏，就在許裴之“面前”。
……
等督察司的人過來收拾殘局的時候，季柏洋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許是積壓太久，那些被關起來的Omega，有一個算一個，都用同一把手術刀，在季柏洋身上反覆割刑。
鮮血流了一地，又因為極低的溫度凝固成冰。
而季柏洋已經面目全非了，看不出來什麽人樣兒。
饒是督察司見過各種大場面，還是有些不適。
那些Omega被督察司帶走了。
他們殺了人，卻沒有一個人逃走，每雙手上除了大小不一的針孔和淤青，還有鮮紅的血。
也許他們沒有逃離的意識，畢竟他們從來不被人在乎，逃離到哪裏都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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