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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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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靠岸

季琛說在房間裏等宮淮,真的就一直在房間裏等。

宮淮進屋時,Omega懷裏抱著一個抱枕,腦袋微微偏向一側,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補覺,斑駁的光影打在立體的五官上,讓原本薄情的美人長相平添幾分溫柔。

這個場面很普通,並沒什麽特別的,但躺著的那個人對他而言就足夠特殊,所以眼裏的一切都變得珍貴。

宮淮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取代了新的壁紙。

海上沒有信號,但不妨礙Alpha愛不釋手的擺弄了一會兒。

他沒有叫醒季琛,只是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Alpha驀地想起那些年找季琛的日子,各個國家奔跑,每到一個新的城市,都會抱著美好的期待,只是到最後都是空落落一場。

他一直以為他不會被世俗情感牽絆,畢竟他的身邊就有一個非常失敗的例子,讓他對感情這種事從不抱有期許。

可偏偏讓他遇到這麽一個小孩兒,牽動著他的心神,讓他沒辦法善罷甘休。

不甘也好,失望也好。

他想尋找一個答案,一個他自己也不知道會是什麽的答案。

當初他被強行帶回宮家,就通知被聯姻,宮華奇用母親威脅他,他不得已,只能想別的辦法,最佳的選擇,就是從聯姻對象另一方出手。

其實仲宴酒店並不是他第一次見季家小公子,前一天他就去了中尚,想要見季琛,和他說解除聯姻之事。

可惜沒有預約,前臺並不讓他進去,他纏著小姑娘說了會兒話也沒能得到通行的許可,但湊巧的,他看到了從電梯裏出來的季琛。

宮淮很難形容當時的感覺,他到底也只是個普通人,四年來的失望、難過、孤獨好像一下子擠在胸腔似的,沖的他好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季琛除了公司大門,都沒能夠回過神。

他萬分激動的問前臺那是誰,前臺小姑娘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回答他,那就是季家的小公子,他們的總裁,季琛。

宮淮設想過很多次他們相遇的場景,偏生命運如此弄人,他辛苦苦尋找的人,就是宮家要求他聯姻的對象。

兜兜轉轉,好像竟是如此輕易。

他回去就查了季琛,發現他這四年順風順水,履歷優秀的他都自愧不如,如今更是商業圈的奇談,眾多Alpha的夢中情O。

不匹配的事情太多,宮淮竟都沒太註意,只是滿腔的不可置信。

那在國外短短的一個月,對季琛而言不過是一段不重要的過去,萍水相逢,無聲的離開就是結束。

這個認知對宮淮而言就像末日一般的存在。

他四年來的努力在別人看來就是一場笑話,對方根本不在乎,也不會記得他這麽個人。

這種猜測讓他心底生出無限怨懟,他想弄砸一切。

可當他真正面對季琛時,那些做好的心理建設就跟狗屁一樣,什麽都不剩了。

不過後知後覺的,他也察覺到了季琛的不對,對方根本不認識他。

他不信季琛如果記得他,會是全然的陌生。

所以他費盡力氣去查,而那段讓他不滿的聯姻,也欣然承受了。

後來……

後來發生這許多種種,讓他也逐漸看清自己,他對季琛早就不是簡簡單單用“執念”兩個字能夠概述的了。

無論是四年前有點任性的小孩兒,還是四年後生人勿進的總裁大人,他都愛的要命。

宮淮伸手將季琛往自己懷裏攬了攬,即便他沈睡著聽不見,也喃喃自語著,“我們的家庭都糟糕透了,但是琛琛別怕,我會給你一個家,那些屁事煩不到你,我來解決,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季琛眼睫微顫,宮淮沒註意,將人掩在懷裏,想到什麽,他語氣的溫度突然涼下來,“季家四年前對你做的事,我不會罷休!你不記得那些事也沒關系,也不用想起來平添煩惱,我愛你,始終如一。”

Omega鼻尖一酸,眼角隱約有淚,他努力掩飾,才沒讓淚珠滑落。

其實從宮淮說陪著他的時候,他就醒了,宮淮的話他聽了大半,他不記得季家之前對他做過什麽,也不想在意了,他只知道Alpha自顧自深情的表白,讓他各種覆雜的情緒交織一片,難以言述。

季琛裝作剛醒的模樣,順便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你回來了?”

宮淮親了親他的耳垂,“嗯。一直沒出去,在等我?”

季琛點點頭,“嗯,我說了要等你。”

Alpha喜歡聽這句話,掰過他的臉和他接吻,似乎和他怎麽親近都不夠。

都說唇舌交融最能表達情緒,季琛的手掌貼在Alpha強健的胸膛,感受到皮肉下火熱的跳動,像是牽動著自己的心神,一下一下的很有力,讓他快要溺斃在男人帶給他的無盡歡愉中去。

他們在房間廝磨小半日,晚上聞家人找來一次,主要是通知宮淮,他二哥宮越醒了。

宮淮其實並不太在乎,宮越對他來說,也就是血緣關系上,他們流著同一個人的血。

在凱撒游輪上護著他,也不過是和聞自鳴的一場交易罷了,聞自鳴在乎宮越,可比他這個弟弟在乎的多了。

不過聞家還欠著他的人情,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去看看。

季琛說跟他一起去,兩人簡單收拾一番,便出了門。

聞遠修並不在,宮越躺在床上,手臂上還輸著液,瞧著精神仍是不太好,他從聞遠修那裏聽說了宮淮給他輸血的事,還是想親自道謝。

“我知道你不喜歡宮家人,這次還是謝謝你了。”

宮淮剛到宮家那會兒,宮越就跟在宮嵐身邊,受命欺負宮淮的事,他也有參與。

只是後來宮淮發現他其實跟自己沒什麽差別,就不太在意這些了,卻也沒辦法產生什麽好感。

過了這麽久,他也並不想回顧那點舊事,更何況能讓聞遠修欠他人情,這可值當多了。

“沒什麽,應該的。”

“這是季琛吧,婚禮上見過的。我聽遠修說,是你救了我們?”

宮越自從指定了婚姻,也是常年不回宮家的,和宮家關系也不親,對前陣子發生的種種破事,估計也不太清楚。

兩人都沒有解釋,季琛回答,“嗯,見過的。沒出什麽大事就好,等船靠岸,還是好好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宮越點點頭,“這次真的謝謝你們了……雖然沒保住孩子,但我能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說起孩子,他還是有一瞬神傷,這次的事對他來說,可能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打擊。

隨意聊了幾句,宮越有些猶豫地問聞家小子的情況,“自鳴呢?你們有看見他嗎?”

宮淮挑眉,“他沒來看你嗎?”

宮越搖頭,眉間攏上擔憂,“自我醒來就沒看見他,他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

宮淮摸著下巴,“是挺嚴重的,肋骨都斷了兩根呢。”

季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宮越可能不太了解宮淮,但他還是比較熟知男人的性格的,聽他這吊兒郎當的語氣,完全就是在胡說八道。

宮越聞言果然一臉擔憂,“都怪我,要不是我,他不會到凱撒游輪上來的……”

門突然被打開,門外的人裹挾著海風鹹濕的味道進來,看到屋子裏的人,簡單打了個招呼。

“遠修……”

“嗯,好點沒?”

宮越搖搖頭,“沒什麽事,你別擔心。”

聞遠修突然進來,宮淮想說的話咽進去了,不吭聲。

倒是聞遠修擡頭看向他們,“宮先生要避著季家的人?”

宮淮扯扯嘴角,“聞先生倒是消息挺快,聞自鳴那小子到頭來還得求你啊?”

聞遠修不置可否,“就在前天,聯邦高層都收到了一封匿名的舉報信,包括我。”

宮淮神色未動,挑起眉梢看著聞遠修,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兒,“所以呢?”

“宮先生的手筆?”

宮淮沒承認也沒否認,“聞先生有證據證明嗎?”

聞遠修搖搖頭,“我的人已經去查了,如果信件上所言屬實,我會讓聯邦總局介入調查。”

“這是聞先生的公事,我們可管不著。”

聞遠修沈默看著他,宮淮泰然自若回視,沒話可講,他攬著季琛告辭。

這艘船在海上飄了三天,就近尋了一個海港靠岸,也正巧離尼斯不遠。

凱撒游輪的事聞家主事人要去交涉,輪不到他們操心。

聞自鳴在甲板上找到宮淮和季琛。他找過來的時候,宮淮不知道在說什麽逗季琛,只見後者臉上有淺淡的笑意,而後宮淮就親了季琛一口。

聞自鳴恨不得自戳雙目。

“姓宮的,你走不走了?”

宮淮懶洋洋攬著季琛的肩膀站著,沒骨頭似的靠著人。

“喲,這不是做什麽事兒還要堂哥幫忙的聞家小少爺嗎?”

聞自鳴後槽牙咬緊,“走不走?不走自己想辦法去!”

“走,怎麽不走,勞煩小少爺帶路。”

下了船,聞自鳴把兩人帶上一輛掛著白色車牌的黑車。

宮淮認得,這個顏色的車牌,安全級別和通行權限可是很高的,季家在國內應該也有,只是現在遠在他國,應當是無法越俎代庖了。

季琛坐上車,想起來什麽,打開手機給愛莎女士打了電話過去。

他一上海,信號就斷了,不知道愛莎女士這期間有沒有聯系他。如果聯系了又聯系不上,會讓人擔心。

宮淮也有人聯系,不過他掛的快,放下手機的時候,看到季琛還在打。

而且說的是英語,聽了一會兒,宮淮“嗯?”了一聲,湊到話筒跟前,“愛莎女士,漂亮的美女話都是很少的。”

電話那頭傳來罵聲,宮淮翹著嘴角,隨意說了幾句,就擅自掛了電話。

季琛握著手機兩眼一黑,“你怎麽能掛我電話?”

宮淮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愛莎女士太啰嗦了,你聽她嘮叨幹什麽?”

季琛抿著唇,死Alpha怎麽可能知道Omega想要討好婆婆的心思,現在心裏指不定怎麽懊惱呢。

還沒說完話,就擅自掛電話,不知道會不會扣自己在愛莎女士心裏的印象分?

【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子們的推薦票票~愛你們

努力努力,也快大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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