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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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一場空
季琛要做的檢查比較多，等他們一通折騰下來只剩最後一個項目時，也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醫生快速掠過檢查情況，往單子上簽了幾頁潦草的名字，嘴裏也不忘叮囑：“最近不要再使用抑制劑，抑制貼也不行，先讓信息素回歸一個平穩的狀態，後續再慢慢吃藥調理就可以。”
“信息素紊亂這種情況很常見，大多數都跟生活習慣有關，適當調整一下就可以。不過這位先生的情況比較嚴重，如果調理不好很容易出現信息素失控的情況，如果是在公共場所發作，到時候場面就很難收拾了。”
醫生語氣嚴肅，沈琳不免擔憂：“信息素紊亂？醫生，他的信息素紊亂是不是跟肚子裏的孩子有關？”
醫生聽見這個問題擡起了頭，“孩子？你是說他懷有身孕嗎？”
沈琳點點頭：“是的，我們是來覆查的。”
信息素檢查和孕檢前幾項檢查是一樣的，醫生並沒有看出什麽，只是有些疑惑，點了點他的信息素單子道：“照他信息素這個情況，如果懷有孩子，那確實該好好檢查一下，流產的風險很大。”
季琛心裏一沈，像是被悶錘擊中，身形晃了晃：“什麽！？”
沈琳扶住他安慰道：“沒事，我們現在就去查下一個項目。”
最後一個檢查項目就是彩超，到了檢查室，沈琳就只能在外面等。
她坐不住，來來回回在門外轉悠，有同樣等在門外的Alpha跟她聊天，她也沒什麽心思應付。
彩超並不覆雜，季琛沒一會兒就出來了，但檢查單還要等一會兒。
見季琛臉色不是很好，沈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別擔心，應該沒事的。”
“嗯。”季琛點點頭，手指無意識絞緊了衣擺。
所有的胡思八想在喊到季琛的名字的時候塵埃落定。
兩人在醫生對面坐下。這位醫生是個華裔，面對兩張華國面孔，看了看單子用中文核對道：“季先生？”
季琛點頭：“是我。”
醫生以為沈琳和季琛是一對兒，打量了他們幾眼道：“很遺憾告訴二位，這位Omega先生並沒有懷孕，你們可以再多準備準備。”
“什麽？！”兩人異口同聲，瞧表情似乎都難以置信。
醫生簽下名字把檢查單遞給他們，似乎不理解他們做什麽這麽激動：“這是檢查單，季先生並沒有懷孕的癥狀，你們可以看看單子後面的彩超。”
“而且檢查結果上面顯示，你們並沒有進行完全標記，只有一個臨時標記，已經有些淡了，在這種情況下，怎麽會懷孕呢？”
季琛抓過檢查單翻看，每一條都挺熟悉，結果卻完全不同。
“怎麽會……”他喃喃著，看著彩超上空空如也的地方，覺得自己的心也空了，空落落地落不到實處。
沈琳握住季琛發顫的手腕撫了撫：“醫生，您確定沒檢查錯嗎？我們之前在別的醫院檢查的結果是有孕。”
醫生覺得他們的質疑有些好笑，肯定道：“不會有錯，你們是目前截止唯一一對華國人，我記得很清楚。而且，小姐，我再強調一遍，臨時標記是不可能致使懷孕的，你們應該進行完全標記後再來檢查。”
“那之前為什麽……”季琛的語氣倉惶，像是不能理解。
“這我就不清楚了，建議你們去那邊問問情況，可能是出現了什麽誤會，又或者你們去的地方並不專業，這種失誤很低級。”
醫生寫了一大段註意事項，撕下來遞給他：“目前這位先生主要的癥狀是信息素紊亂，去櫃臺開這幾種藥，按要求服用就可以了。”
沈琳接過來，問道：“那信息素紊亂平常需要註意些什麽？”
“良好的作息、情緒，規律的sex life，最重要的還是臨時標記後記得多給他一些信息素撫慰，我猜測季先生有這個癥狀大概率是因為極度缺乏Alpha的信息素撫慰，之前很少有sex life吧？”
沈琳看了眼季琛，輕咳了一聲避過這個話題：“好的，我們知道了，謝謝醫生。”
季琛坐著沒動，沈琳拉了拉他的胳膊：“走吧阿琛。”
面前的這個Omega太過失魂落魄，醫生猶疑了一下建議道：“如果你們不信這個檢查結果，可以再去別的醫院檢查一下。”
季琛緩緩點點頭：“謝謝醫生。”
沈琳扶著他出去了。
季琛不知道自己怎麽出的門，又怎麽去拿的藥，一路上都被沈琳領著，如同行屍走肉。
比起驀地得到一個孩子，他不能接受得到後再失去，更加沒法接受到頭來他其實什麽都沒得到過。
按道理來說，他本該松一口氣的，可為什麽現在卻比一開始還要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上天好像無時無刻都在嘲笑著愚弄他，那些下定決心做的選擇，那幾日反覆折磨的糾結，都是一個笑話，讓他整個人都變得糟糕透了。
招貓逗狗似的，你不想要？那我偏要給你。你想要？那我不給你了。
太可笑了。
沈琳見他狀態不好，出了醫院門便先扶他坐在門口的休息椅上。
“腺體又不舒服了嗎？”
季琛搖搖頭，看著沈琳輕聲問：“我本該松口氣的，可事實上並沒有，這是為什麽？”
沈琳張了張嘴，看著好友眼底一片空茫無措，有些心疼。
“阿琛，你是不是很想要這個孩子？”
“我……”
“嗨！季琛！”
季琛的話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兩個人打斷。
打招呼的是萊卡，他也沒想到出來的時候還能碰見他們，遠遠就瞧見一A一O坐在長椅上交談，靠的挺近。
他不認識沈琳，拽著宮淮非要說你老婆被別人的A撬了。
宮淮還沒歇好精神，被他拽的一個趔趄，就給扯過來了。
萊卡打量了沈琳幾眼，話沖著季琛：“好久不見啊，你怎麽也來醫院啦？”
季琛下意識把裝著檢查單和藥品的袋子往身後藏。
“好久不見。來檢查一下身體而已。”
沈琳掃了宮淮一眼，又看向萊卡：“阿琛，這位是？”
阿琛，叫這麽親切？！
萊卡著急地拐宮淮胳膊，Alpha卻皺著眉頭死死盯著季琛毫無反應。
“我叫萊卡，你好啊姐姐。”
他笑得甜，長的又乖，沈琳很難對他生出反感，也打了招呼和他交換了名字簡單的認識了一下。
“我想和季琛單獨說幾句話。”這時宮淮突然開口。
沈琳不是很同意，但他無法替季琛做決定，只好看向好友：“阿琛……”
季琛低著頭，沒人看的清他的表情，被三雙眼睛盯著，他頓了一下，才緩緩道：“找個適合說話的地方吧。”
正好到了中午，幾人找了一家西餐廳落座，季琛和宮淮單獨去了一個包廂。
季琛已經收拾好了情緒，只是瞧著沒什麽精神：“你想說什麽？”
宮淮更別說了，嘴上連血色都很淡，一個二個都跟病秧子似的。
Alpha牽牽嘴角，不確定地試探：“想問問你來醫院做什麽，準備打胎手術？”
季琛冷下臉，胸膛猛然起伏了一下：“不必擔心了，孩子是誤診而已。況且就算不是誤診，我季琛也不至於利用孩子纏著你。”
“什麽？”宮淮擡眼，“誤診？”
“對，誤診，你滿意了嗎？”
四目相對，帶著濃烈的火藥味，如果不是宮淮看到了微紅的眼瞼，怕是真要覺得這個Omega把自己恨的要死。
他滿意什麽？他巴不得季琛給他生一個。
也不知道總裁大人腦子裏都腦補了些什麽東西。
說實話他很意外這個孩子會是誤診，失落只餘，心裏對這個結果還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他們沒有進行過完全標記，怎麽會懷孕呢？
他兜裏還裝著那五瓶提取液，小小的幾瓶，一只手都能握住全部，而現在好像沒什麽用處了。
宮淮並不惋惜自己承受的痛苦到頭來只是一場空，卻更心疼面前強裝自若的Omega。
也許，可能真是是也許。
季琛也希望這個孩子留下的。
“我不滿意。”宮淮看著他，語氣堪稱溫柔：“因為你看著並不開心。”
季琛有些狼狽的避開他的目光，否認這句話：“你看錯了，我無比慶幸這是個誤會。”
“是嗎？”宮淮突然擡手撫上他的眼尾：“你不難過，為什麽紅了眼眶？”
季琛猛然打開他的手，胸腔裏的酸澀越被提起就越壓不下去。
“我說了，你看錯了！”
宮淮收回手坐好，語氣卻是一種篤定：“口是心非。”
“沒事說了就走。”季琛握住沙發邊沿，很用力。
“有事。”宮淮觍著臉伸手：“把你的檢查單給我看一下。”
他有些擔心宮淮誤診的原因，是不是身體有別的什麽情況。
季琛卻以為他不信自己，賭氣的把那一袋子包括藥品都扔給他。
宮淮翻了翻單子，又看了看他開的藥，眉頭緊鎖。
“信息素紊亂？和臨時標記有關？”
季琛卻並不回答他這個問題：“看完了嗎？”
宮淮無奈的笑了一下，“別總是這麽抗拒我，如果需要我，要及時跟我說，我不會不管你的。”
“我並不需要你管。”
“我們難道不是協議結婚，又協議離婚麽？你這麽避著我，會讓我誤會你對我有意思呢。”
不知是不是被戳中隱秘的心事，季琛別扭地低罵：“不要臉。”
果然，貓兒還是要用激將法。
宮淮拿出一瓶壓縮液遞給他：“這是我的信息素壓縮液，應該對你的癥狀有些用，可以試試。”
季琛知道信息素壓縮液怎麽弄出來的，他很意外對方會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可很快他又想到，對方明明才知道他的癥狀，不可能這麽湊巧。
所以宮淮今天在醫院是去做信息素提取的手術？
怪不得他看起來……
季琛的目光掠過Alphay有些灰白的臉色，心裏湧出一股不舒服。
那……他做這個手術的緣由是什麽？
有一個猜想，他卻不敢去證實。
頓了頓，他還是問：“你怎麽會去做信息素提取？”
季琛將那個小瓶子握在手裏，看著裏面透明無色的液體，微微晃了晃。
宮淮見他願意收下，整個人都放松了些許，懶散靠著沙發背，目光灼灼：“你覺得能為什麽？”
季琛抿起唇，眸光閃爍，轉而問起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找到他了嗎？”
一個“他”字，沒說名字，兩個人卻都知道在說誰。
是橫在他們中間，無法破解的信息差。
【作者有話說】：謝謝廾匸寶子送的3張月票票~
哈哈哈不知道有沒有寶子猜到這發誤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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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坐著沒動，沈琳拉了拉他的胳膊：“走吧阿琛。”
面前的這個Omega太過失魂落魄，醫生猶疑了一下建議道：“如果你們不信這個檢查結果，可以再去別的醫院檢查一下。”
季琛緩緩點點頭：“謝謝醫生。”
沈琳扶著他出去了。
季琛不知道自己怎麽出的門，又怎麽去拿的藥，一路上都被沈琳領著，如同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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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琳張了張嘴，看著好友眼底一片空茫無措，有些心疼。
“阿琛，你是不是很想要這個孩子？”
“我……”
“嗨！季琛！”
季琛的話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兩個人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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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甜，長的又乖，沈琳很難對他生出反感，也打了招呼和他交換了名字簡單的認識了一下。
“我想和季琛單獨說幾句話。”這時宮淮突然開口。
沈琳不是很同意，但他無法替季琛做決定，只好看向好友：“阿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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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誤診，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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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淮並不惋惜自己承受的痛苦到頭來只是一場空，卻更心疼面前強裝自若的Omega。
也許，可能真是是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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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滿意。”宮淮看著他，語氣堪稱溫柔：“因為你看著並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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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卻以為他不信自己，賭氣的把那一袋子包括藥品都扔給他。
宮淮翻了翻單子，又看了看他開的藥，眉頭緊鎖。
“信息素紊亂？和臨時標記有關？”
季琛卻並不回答他這個問題：“看完了嗎？”
宮淮無奈的笑了一下，“別總是這麽抗拒我，如果需要我，要及時跟我說，我不會不管你的。”
“我並不需要你管。”
“我們難道不是協議結婚，又協議離婚麽？你這麽避著我，會讓我誤會你對我有意思呢。”
不知是不是被戳中隱秘的心事，季琛別扭地低罵：“不要臉。”
果然，貓兒還是要用激將法。
宮淮拿出一瓶壓縮液遞給他：“這是我的信息素壓縮液，應該對你的癥狀有些用，可以試試。”
季琛知道信息素壓縮液怎麽弄出來的，他很意外對方會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可很快他又想到，對方明明才知道他的癥狀，不可能這麽湊巧。
所以宮淮今天在醫院是去做信息素提取的手術？
怪不得他看起來……
季琛的目光掠過Alphay有些灰白的臉色，心裏湧出一股不舒服。
那……他做這個手術的緣由是什麽？
有一個猜想，他卻不敢去證實。
頓了頓，他還是問：“你怎麽會去做信息素提取？”
季琛將那個小瓶子握在手裏，看著裏面透明無色的液體，微微晃了晃。
宮淮見他願意收下，整個人都放松了些許，懶散靠著沙發背，目光灼灼：“你覺得能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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