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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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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有緣再見

季琛以為宮淮喊他是要有什麽話說,但對方好像真的就是為了吃一頓飯。

他帶季琛去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仲宴酒店,二樓,遇見廳。

過了小半年,這裏的布局有些細微的變化,連窗簾花紋都換了一個顏色,恍然間,他們竟也算認識了這麽久。

服務員等著他們點餐,宮淮問季琛有沒有想吃的,一如往常,季琛把選擇權都交給了他。

宮淮笑了笑,點了幾個還算合季琛胃口的菜。

服務員拿著點菜單離開,包廂裏就陷入沈默。

季琛一直在看著窗外,宮淮就直白地看著面前優雅如天鵝一般的人兒。

“我聽說季總脫離季家了?”他撐下巴,語調懶洋洋的。

誰提起來這事都是說季琛被季家踢出門,只有他會說是季琛脫離季家。

同樣的事情,不同的話說起來就代表著不同的意思。

主動和被動,聽在耳朵裏還是不一樣的。

“是。”季琛回答。

宮淮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些許。

他又不說話了,季琛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坐立不安,耳根處控制不住染上一層薄粉。

“你叫我來,就只為了吃飯?”他只好先開口詢問。

宮淮對上他的目光,指節敲了敲:“其實是我落了一個東西在季總家,想問問一會兒能不能去拿回來。”

“你落了什麽東西?”季琛下意識問。

宮淮卻只是笑,“這就是隱私了,不方便和季總詳說。”

季琛抿起唇:“可以,吃完飯就跟我過去拿。”

“嗯。”這個話題短暫結束,宮淮又開始沒話找話:“不知道季總以後有什麽打算?”

他在問季琛脫離了季家要去幹什麽。

季琛用他的話回敬他:“這就是隱私了,不方便詳說。”

宮淮沒忍住笑出聲:“是嗎?”

似乎察覺自己這樣做確實有些幼稚,季琛避開那雙眼睛,“我自己名下有其他和季家不掛靠的產業,我決定把他們做起來。”

“你一定可以的。”宮淮這話說的很真誠。

季琛楞了一下,輕聲和他道謝。

又聊了幾句,服務員敲了門進來上菜。

宮淮沒點多少,兩人其實心思都不在吃飯上,吃了幾筷子就都放下了。

“我後面可能就出國了。”

季琛猛然擡眼。他要出國?可是宮家不是安排了其他的聯姻對象給他嗎?

他想不通,目光露出些許疑惑。

宮淮臉上已經斂了幾分笑意,神色上是難得的認真,這讓季琛知道他並不是隨口說說。

“以後大約也是和季總無緣得見了。怎麽說也是同床共枕過的人,”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等會兒還要開車,以茶代酒吧,走一個?”

季琛的註意力似乎又遲鈍了下,才握住杯子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兩個人杯子裏都是茶,季琛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有種喝酒的架勢。

有液體順著嘴角滑下,順著修長的頸項一路跌宕,最後沒入衣領。

宮淮看見了,眼神裏藏著猛虎獵豹,好像籠子一打開,就要去撕咬獵物的喉嚨。

他們這次的談話氛圍還算和平,沒有劍拔弩張,針鋒相對。大概是季琛聽到對方要離開,成了心軟的神,不去苛責他的信徒有多不正經了。

一頓飯吃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準備離開。

宮淮跟著季琛去他家。再次回到這個生活了幾個月的地方,難免生出幾分感慨。

“你的房間我沒有動,自己去找吧。”

Alpha揚眉,語氣調侃:“哦?我以為我離開的第二天季總就會找家政把我的東西全扔了呢,真意外。”

宮淮簡單掃視了一圈,發現有幾處的花瓶裏插著枯萎的玫瑰,鮮紅的顏色遲暮幹枯,卻沒有被房間的主人丟掉。

“季總平時不住在家嗎?”

“住。”

宮淮拿起一截枯枝笑問:“怎麽這麽久了,也不收拾?”

季琛揚了揚下巴,像是在繃著什麽:“沒空。”

得到這麽無情的答案,宮淮也只是笑了笑,替他把枯枝扔進垃圾桶。

Alpha很客氣,裝模作樣道:“唐突了,我去樓上找東西。”

季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

宮淮要找的東西就是個小玩意,被他遺忘在床頭櫃裏。

那是一個Q版勳章,四年前他和季琛在巴黎游玩時,遇到一個街邊的手作攤子,一時心血來潮定制的,攤主根據他們的特征畫了Q版頭像,再將它做成金屬的勳章。

小小的一個,不過10公分大小,那時候季琛很喜歡把它拿在手中把玩,他手指修長,金屬勳章在他指節中靈活翻轉,有種魔術師在玩硬幣的漫不經心。

宮淮有的時候都嫉妒那塊勳章,明明是一塊沒有溫度的東西,為什麽它可以讓美人兒愛不釋手。

他向來是個混不吝的,將那塊自己形象的Q版勳章從季琛手裏搶過來,把他壓在沙發上親,然後握住季琛的手腕,讓他的手掌貼上自己的胸膛,跟他說:“別玩兒那個,玩兒我。”

想起來那麽久遠的事,宮淮神色都變得溫柔。

現在他手中的這個是季琛的Q版形象,這些年一直帶在身上,無論走到哪。

也只有和季琛聯姻後,這小東西才被放在抽屜裏遭受冷落。因為他的主人找到了更為珍貴的東西。

那晚走的急,又或者根本是有意為之,留個由頭在這裏,連別的借口都不用想。

他拿了勳章下樓,季琛正站在桌子邊喝水,見對方下來往自己這邊走,他放下杯子問:“找到了嗎?”

“找到了。”宮淮擡起手,勳章在指間翻轉了幾下。

季琛偏過頭:“找到就好。”

按理來說,既然找到了,那就趕緊走人。但宮淮沒提要走的事,季琛更沒趕人,兩個人似乎有話沒說完,又像是沒話可說的樣子。

指腹摩挲著勳章上的紋路,宮淮突然道:“算了,突然覺得帶走也沒什麽意思,送給你吧。”

他不由分說將東西塞進季琛的掌心。

手裏多了一個金屬質感的小東西,季琛不想要,看到Q版的宮淮形象,又猶豫了一下,等他擡起頭時,宮淮已經走到門口了。

“走了。”

季琛沒動,只是看著他。宮淮“嘖”了一聲,突然大步流星走過來,扣著人後頸吻了上去。

不算特別激烈,也不是很溫柔,季琛推著他的胸膛,似是要抗拒,最後卻閉上了眼睛。

直到季琛快要喘不過氣,宮淮才松開他,唇肉被蹂躪成濕潤的粉色,一如既往地誘人。所以他的嗓音也不禁帶了點溫柔繾綣,像是情人間的低喃。

“有緣再見。季琛。”

這回Alpha是真走了,季琛握緊手裏的勳章,金屬棱角硌進肉裏,他摸著發燙的腺體,後悔剛剛忍不住的放縱。

算了,就當是最體面的告別。

季琛和宮淮離婚公證的事情很快就上了報道,兩個人再次淪為圈子裏的飯後談資。

後來宮淮有沒有解除禁制,又是否出國,季琛一概不知,他全身心投入了視界,過去的一切大概都成了一段不必提起的往事,腦海裏已經沒有它的容身之處。

他和嚴恒同樣看好的項目已經談下來了,但是因為手底下人的疏忽,被合同坑了一道。

他們以為這個軟件開發是甲方公司的所有權,但實際上他們也只有十年的運營權。

十年之後,他們就得跟軟件開發的公司續簽合同,所有條件都要和那邊重新談。

這個事可大可小,連嚴恒都沒想到會被這麽小的漏洞坑到。

那個失誤的員工自然是被扣除了獎金和工資,但他們後續的損失不是這種克扣就能彌補的。

軟件開發運用是個長期運行線,一般簽下來都是長期或技術買斷,這種合同十年後再換甲方的事兒,實在是讓人頭疼。

到時候如果談不攏,或者對方獅子大開口,他們完全處於被動的位置。

實在不行也可以不簽續約合同,但那十年就相當於給別人白打工,生意人有哪個是慈善家呢?

季琛和嚴恒的意思是現在趁項目還沒運行起來,就去找軟件開發的公司商談,提前擬訂合同確保無後顧之憂。

可現在的甲方公司完全就開始賴皮行為,一直拖著不讓他們和那邊見面,他擔心兩家接頭把他丟出這個項目。

季琛當然想這麽做,對於不講信用的生意人,他向來不會手軟。

嚴恒卻告訴他不到時機,會容易狗急跳墻。

這件事上,季琛聽了他的。

可也總不能拿了項目就一直停滯不前,必須要盡快用別的辦法找到第三方。

嚴恒托了不少關系去查,最後才查到對方的根基在國外,他們一直專註國內搜尋,怪不得找不到。

掌握了初步信息,剩下的就好辦了。

公司離不開嚴恒坐鎮,出去商談的重任季琛便攬了下來。

嚴恒跟他開玩笑道:“可別被外國人欺負了啊季總。”

他意在讓季琛放松心情,季琛果真彎了彎嘴角:“不會。”

他們一起做了幾個談判方案,四月開春,季琛踏上了去美洲的行程。

嚴恒給他派了一個隨行助理,一名Beta女性,叫張妍。

她的行事作風和林秘有點像,聰明不拖沓,季琛還算滿意她。

飛機落地已經是美洲的晚上了,張妍在附近訂了商務酒店,明天一早再換華融街附近的酒店。

他們這次的目標就在華融街,對方的CEO是一個在美洲長大的華裔,張妍提前做了對方的興趣愛好調查,季琛正在翻看。

看起來還算比較好相處,確認好明天準備的東西無遺漏,他才去洗澡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在酒店吃過早飯,就趕往華融街。

張妍已經跟對方的秘書約過時間,對方只有早上七點三十到四十之間有十分鐘的空閑,很緊張,但已經是他們能爭取到見面的最優待了。

要是以前,哪有人敢跟季總規定時間,都是季總限制別人的談話時間。

不過季琛也不在意這些,只有十分鐘,那他就說十分鐘,會盡全力拿下後續合同。

等進了XY公司的大門,前臺卻告訴他們因為他們CEO臨時有約,要推到下午七點之後,而且還不一定有時間。

被對方放了鴿子,張妍臉色明顯不太好,用英文跟前臺交涉。

季琛站在她旁邊,看著前臺一臉為難地準備再給老板辦公室打電話。

他註意力都在對方身上,所以沒有註意到背對著他的電梯門徐徐打開,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而這個人在踏出電梯的一瞬間就將目光聚焦到季琛的背影上。

站在他身邊的男人正和他說些什麽,沒聽到應聲,有些疑惑地喊他:“淮?”

【作者有話說】:四月,春天的氣息~

還記得琛琛發熱期是哪個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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