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雙雙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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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雙雙醉倒

出了主宅已經是晚上八點,季琛並不想回家,什麽人都不想見,什麽話都不想說,他獨自開車去了拳館。

路上手機又響了一次,還是宮淮打來的,季琛看見這個名字就覺得煩躁不堪,為圖清靜,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他在拳館裏打了整整一個小時,不停歇。

胸中的煩悶、郁結通過一次又一次有力的擊打瘋狂宣洩出去。

額頭上布了一層薄薄的汗,臉上也泛起了紅,體力消耗完,他盤腿坐在地上,打開礦泉水直接喝了小半瓶。

脊背靠著墻面,季琛放空思緒。

他任性麽?

也許是的。

如果他堅持解除聯姻,那麽季家會找他,宮家也會找他,所有人都會把他往那些所謂的正軌上推。

那宮淮呢?他會反對……還是會同意?

也許他就在等這一天也說不定。

擺脫了聯姻的束縛,他應該可以繼續尋找他的……那個心上人了。

季琛反手摸了摸腺體,有些茫然地想著,那自己呢?

解除聯姻後,自己會覺得解脫麽?

大抵是會的吧,恢覆到以前的日子,什麽都不用想,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他本來,就該一個人。

“季琛?”

一聲呼喚打斷了季琛的思緒,他動了動眼珠,看到了穿著裝備進來的沈琳。

“老板跟我說你來了,我還尋思你怎麽偷摸一個人來打拳不叫我。”

兩人許久沒見,沈琳能在這兒遇見他還是有些開心的。

他們的工作性質都很忙,有的時候時間也不一定對的上,所以十天半個月一見,已是難得。

“剛打完?”沈琳躬著背做熱身,一邊和季琛說著話。

季琛應了一聲。

沈琳看了他一眼:“心情不好?”

她做了半組熱身便不做了,走到季琛身邊坐下:“打拳?還是說一說?”

直白又貼心。

季琛張了張唇,伸展了一條腿,整個人呈現一種放松的姿態:“我想結束聯姻。”

沈琳有些意外。她一直覺得季琛是個很有規劃的人,人生的每一步路都標著尺,做什麽都是有意義的,從來不會去浪費時間。

季琛結婚,她知道不是他的本意,可現在才過了一個多月,他就後悔了嗎?

“為什麽?”沈琳還是問。

這次季琛沈默了很久,就在沈琳想找點別的話題帶過時,季琛開了口:“我本來認為,就一直這麽聽話下去也未嘗不可……”

“可我發現我在走他們的老路。我不想成為我母親那樣的人。”

季琛說的甚至沒什麽前因後果,沈琳卻似乎懂了。

她知道季琛原生家庭的關系帶給他的壓力與桎梏。

他背負的東西太多,從來沒有真正感到快樂過。

不過她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季琛會說走安嬌的老路……

她多多少少也聽過長輩說一些季家那時的各種八卦,安嬌為了留住季佟光做的那些事,很是風雲了一陣子。

所以季琛為什麽會走安嬌的老路?安嬌是真心喜歡季佟光的吧?但季琛不是只是聯姻麽?

沈琳頓了頓,有了個不太好的猜測。

難道季琛喜歡上了宮淮?但對方跟季佟光不喜歡安嬌一樣,並不喜歡他?

這個想法讓沈琳不太願意接受。

沒別的,她真心覺得宮淮比季佟光還要不靠譜。更何況,宮淮憑什麽不喜歡季琛?季琛那麽優秀。

“你……”沈琳看向好友,想說的話卻沒有說出口。

季琛現在的表情太落寞了,讓她一時間不想再戳他隱藏起來的心事。

“想什麽就去做吧。”最終沈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支持你。只是……”

“這件事應該不好實施。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季琛笑了笑:“謝謝。倒還真有一件事……”

他帶上拳套準備繼續,重重呼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決定。

“幫我擬訂一份離婚合同吧。”

“好。”

他們兩個人打了一會兒拳,很累,但揮灑汗水後就是一身輕松。

在淋浴間洗了澡出來,他們又習慣性地去樓上的酒吧坐會。

聊了幾句,沈琳還是沒忍住拐著彎問:“是不是你的這個聯姻對象不著家啊?”

季琛一頓,而後問:“你怎麽會這麽覺得?”

沈琳終於開始大膽吐槽:“他一看就是那種人啊,薄情的桃花長相,風流多情。”

似乎是被她逗笑了,季琛眼底浮現了一點笑意:“什麽時候學了看相?”

“這還用學?”沈琳撐著下巴道:“同為Alpha,我可太知道他那種人了。”

沈琳顯然對宮淮沒什麽好印象,大概率是因為他是李明誠好友,而李明誠向來玩的花,那他的朋友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可在季琛的記憶裏,宮淮好像就是一個完美丈夫的形象,在家的次數比他還勤,回來的也比他早,好像成天圍著他轉沒別的事了一樣。

他對沈琳的評價不擲一詞,後者罵著罵著就把李明誠又拉出來鞭屍。

她說在國外碰見過一次李明誠在酒吧,恨不得當場用酒水洗洗眼睛。

季琛還頗為認真的問她洗了沒有?

沈琳瞪大眼睛:“阿琛,你居然會開玩笑了。”

季琛抿起嘴角,殘留了幾分笑意,喝了一口清酒。

沈琳又囑咐他:“這酒別多喝,容易醉。”

然而兩人說著聊著,季琛竟然不知不覺喝了大半盅。

等沈琳察覺出不對來,季琛顯然已經有些醉了。

她一拍腦門:“得了,這下可要喊個人把我倆運回家了。”

相比較他倆平和安靜的氛圍,李明誠那邊可謂是炸開了鍋。

激烈的音樂悶聲震響,氣氛熱烈,李明誠隨著形形色色的身影合著歡快而激蕩的音樂節奏彼此交錯舞動,很是嗨了一番。

今天他沒叫別人,就兄弟兩個聊聊天喝喝酒。

李曜生日快到了,李明誠先拖著宮淮跟他一起去挑禮物。

這家夥買東西特別啰嗦,宮淮嫌他煩,讓他買一對袖扣意思一下行了。

“也行……”李明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哎那你覺得這個藍色的好,還是銀色的好啊?”

宮淮沒理他,目光停在一個暗紅色的鉆石耳釘上,上面有金色紋路的玫瑰。

他突然就很想將這對耳釘釘入季琛的耳垂上。

這麽想著,他就給季琛打了個電話。

可對方沒接。

李明誠晃悠過來,正好瞅見電話自動掛斷。

他嘴裏哼哼:“不理我就擱這想美人兒是吧?可惜嘍~美人兒不想理你哈哈哈。”

宮淮涼涼看了他一眼,後者立馬抿起嘴巴,做了個拉鏈的手勢。

“你好,幫我把這個包起來。”宮淮點點櫥窗,工作人員立馬上前幫他拿出來包好。

盒子方方正正的一小塊,宮淮直接揣進兜,想著找個機會騙季琛去打耳洞。

李明誠也糾結著選好了,他選了銀灰色那個。

“哎,話說季琛為什麽不接你電話啊?你是不是……惹人家生氣了?”李明誠說著,就覺得心驚肉跳的:“他不會知道了吧!?”

“知道什麽?”宮淮也覺得奇怪,他應該在季家,和季母待在一起,為什麽會不接電話?

他試著又打了一個,那邊還是不接,到最後甚至直接提示關機。

李明誠巴巴地望著,看向宮淮難看的臉色,安慰道:“說不定……是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呢……”

打不通的電話讓宮淮有些煩躁,李明誠猶豫問他酒還喝不喝了?

宮淮沈下眉眼:“喝。”

於是李明誠就把人帶去他最愛的酒吧之一。

兩個人光喝酒沒意思,李明誠就跑去舞池消耗精力,等他跳爽了回來,宮淮面前已經擺了六瓶空酒。

他目瞪口呆,看看酒,再看看好友。

“不是……這幾十萬一瓶的紅酒你對瓶吹啊?”李明誠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還醒著不?”

宮淮撥開他的手:“滾遠點。”

“靠!你個沒良心的。”李明誠給自己倒了一杯:“我說你至於嗎,不就沒接你電話,你就一副被拋棄的樣子。這還是你宮淮嗎?!”

宮淮其實也沒想喝這麽多,只是剛剛有人過來了。

那些人宮淮都不認得是誰,大概又是宮嵐身邊的走狗,看見他就非要踩兩腳才開心似的。

那些翻來覆去的話宮淮都聽膩了,也說不出什麽新鮮的。

只是現在他聽在耳朵裏,還是不爽。

好像全世界都覺得,季琛應該看不上他,他和季琛根本不相配。

他本不在乎外人怎麽說的。

可能是被拒接的電話讓他心裏也有不安,他現在確實患得患失,季琛忘記了他,也並不愛他。

打發走那些人,宮淮就開始悶聲喝酒。

喝到李明誠回來,他意識是清醒的,情緒感官卻被放大了數倍。

不想動、不想說話,聽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只覺得空洞。

他想季琛,特別想。

“你給他打個電話。”宮淮突然出聲。

李明誠一口好酒差點沒噴出來:“不是、哥!我的好哥哥,你怎麽還要打啊!?”

他扭頭看著神色晦暗的Alpha:“你、你到底喜歡哪個啊?”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他左右看看,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地問:“你不是只把季琛當替身嗎?”

宮淮聽他這番傻逼言論,直接上手揍人:“別他媽瞎說話,從頭到尾只有一個。”

李明誠不服:“你還裝!我都知道了,季琛英文名也叫Eric對不對?和你之前、之前那個落跑新娘一樣的!”

宮淮覺得李明誠能在他兩個哥哥手底下混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傻逼。再胡說就把你舌頭拔了。”宮淮氣不順,叼了根煙起身直接往外走。

李明誠見狀連忙跟上:“哎你還急眼了是不是?臥槽別跑那麽快啊!腿長了不起啊!等等我!”

“……”

【作者有話說】:李明誠是個寶兒哈哈哈哈(●°u°●)」猜猜他的西皮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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