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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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易感期

李明誠找的地方總是最嗨的,酒吧這種地方還是他門道多。

“這家是去年新開的,臺柱可帶勁兒!走走走……”

宮淮皺起眉:“你沒有別的地兒了嗎?”

李明誠瞪大眼睛:“臥槽你不是吧?你真從良還是怎麽?”

孟故看了幾眼宮淮,攬著李明誠的肩膀往裏走:“行了,有卡座吧?整一個,別讓人來打擾。”

被挾持的李明誠無奈:“行吧行吧,我叫他們挪卡座去……”

孟故問:“你還叫了誰?”

李明誠說:“就還是那些老朋友啊,好久沒見了,正好聚聚,哎,老宮也好久沒見了吧?”

他說的有在學校認識的,也有後來酒吧認識的朋友,對宮淮來說都無足輕重,他像來左右逢源,圖個人多熱鬧。

“嗯。”他隨意應了一句,大概是之前打過抑制劑的緣故,興致並不高,又或者這些已經不在他的興趣範圍之內了,他現在所有的興趣,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而那個人現在不在他身邊。

四人推開花花綠綠的玻璃門,因為寵物不能入內,被工作人員暫時牽走了,他們越過站在門口攬客的MB,進入酒吧。

裏面滿是攢動的人影,約兩米高的舞臺上,機器噴灑著幹冰煙霧,昏暗中四散交錯搖擺的彩霓晃眼。

國外的酒吧更開放,有不少人穿著暴露,甚至堪比舞臺上圍著一根鋼管跳舞的一群MB。

嗆人的煙酒味撲面而來,宮淮聞到各種信息素混雜的味道,好像無時不在刺痛他的腺體。

他只臨時標記過季琛,腺體像是隨了主人,對於其他的信息素都抗拒的要命。

好像不是他把季琛標記了,是季琛把他標記了似的。

李明誠挑了一個位置極佳的卡座,能看到舞臺上表演的節目,他揮舞著雙手鬼叫了幾聲,加入這熱烈的氛圍。

他叫過來的人也來了,這個卡座大,十幾個人圍一張桌邊喝酒聊天玩游戲,宮淮他們四個坐在最中間,永遠是話題的中心。

孟故還記得宮母的囑托,特意坐在宮淮身邊把人看著,免得他玩過了喝上頭。

然而宮淮心裏似乎很有數,幾張牌在他手裏靈活翻轉,沒輸過一把,自然酒喝的也是最少的。

他靠著沙發,單手撐在桌面上,透著股懶散的漫不經心,偶爾扔出一張牌,瞧著沒幾分認真,偏偏沒人能從他手底下過牌。

有人玩兒的直搖頭,說有宮淮在桌子上,根本贏不了,丟下牌跑進舞池跳舞去了。

李明誠也喝了不少,他懟了懟宮淮肩膀:“就是!你老吃我牌!下去下去,讓孟故來!”

一群人應和,輸的人不在少數,都受不了宮淮霸主。

孟故被迫拉入戰場,無奈的笑:“合著我菜唄?對你們來說毫無威脅!”

有人打趣:“什麽呀,這叫和我們旗鼓相當!”

宮淮把牌扔給孟故:“你玩兒,我去趟洗手間。”

孟故條件反射拉住他的胳膊,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沒事兒吧?”

“沒事兒,來之前就打過抑制劑了,只是去透口氣抽根煙。”

孟故沒看出來什麽,松開手讓他去了。

酒吧裏過度的擁擠讓人寸步難行,宮淮不時被四處伸出來的手觸碰到身體,不少人見他英俊的臉龐都要忍不住來摸一把他的肌肉占便宜。

沒人覺得害羞或不好意思,反正在這裏,大家都以這個為樂,誰也沒比誰高貴。

宮淮知道,所以加快了腳步。

越靠近衛生間,露骨的行為就越多,甚至還有人夾心餅幹,糜爛的畫面到處都是。

宮淮去洗了把臉,擦手的時候就被人纏上了,對方柔若無骨地貼上來,被他毫不留情的甩開。

“離我遠點!”

“切!裝什麽清高啊!”

那人被推了個結實,一撩頭發,罵罵咧咧地走了。

從衛生間出來,宮淮出去抽了根煙透氣。

以前他最是愛待在這種熱鬧的地方,因為人多,不想自己身邊那麽安靜,好像永遠沒人要似的。

後來到處跑,特意往人多的地方湊是為了找人,談笑風生間帶著強烈的目的。

現在卻好像被季琛傳染了,成了個老幹部,又或者自己的世界變小了,容不下太多人。

一根煙抽了十分鐘,宮淮回卡座,卻發現又多了幾個人,其中之一,還是前幾天當眾罵過的那位小王子,海德森·卡爾。

李明誠見他回來,連忙招手:“哎宮大爺你可算來了,跑哪裏去了!?卡爾小少爺等你呢!”

宮淮的目光落到金發少年身上,平靜無波。

“那什麽,小少爺過來跟你道歉來的,上次都是火氣太旺,朋友一場,都別放心上啊!”

李明誠那天已經聽廖彬說起過宮淮和海德森之間發生的不愉快,今天也沒喊這小少爺,誰知道他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就跟聞著味兒的哈巴狗似的,宮淮到哪兒他到哪兒。

剛從舞池回來,李明誠就見海德森已經坐下了,看見他立馬就湊過來問宮淮。

李明誠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小少爺忒難纏,看他假惺惺垂淚,真的是種折磨。

偏偏人家背景硬,李明誠得罪不起,只能硬著頭皮當起和事佬,把宮淮拉自己身邊坐下,另一邊就是海德森,孟故和萊卡不知道去哪兒了。

宮淮捏了下後頸,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酒:“我無所謂,只是不太喜歡有人打我愛人的主意,好的、壞的,都是。”

似笑非笑地目光落到海德森臉上,後者臉色有一瞬僵硬,而後甜甜的笑開,目光狀似無意落到他手中的酒杯:“知道了淮哥,上次是我不好,這次你想喝什麽酒?都我請。”

說著他又看向其他人:“還有大家也是,想喝什麽隨便點,我買單。”

總有人對漂亮大方的Omega心生好感,吹著口哨調笑幾句,說今個兒是沾了宮淮的光。

海德森害羞的笑著,擺擺手說不是,餘光看到宮淮沒什麽搭理的意思,只是又喝了口酒。

Omega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有人見他生的漂亮,沒忍住湊過去找他搭話,人群的中心漸漸變為海德森,宮淮直接坐到邊兒上去,李明誠跟著挪屁股。

他杵了杵宮淮:“哎,你說這海德森是不是還在打你的主意啊?”

宮淮瞥了他一眼:“誰讓你把他叫過來的?”

李明誠舉起雙手,冤枉的很:“天地可鑒,這可不是我喊的,得罪你的人我哪兒敢喊啊!”

宮淮目光陰沈沈的,李明誠連忙又補充一句:“他什麽本事你還不知道嗎?那時候你在哪他在哪兒,就跟狗皮膏藥似的。”

莫名的,宮淮有些煩躁,總感覺腺體在隱隱發熱。

他摸到了藏在口袋裏的領帶,季琛的。

兩針抑制劑都不管用?

宮淮的嗅覺像是提高了數倍,他甚至能分辨出這晦暗雜亂的空間裏哪些味道屬於著誰,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一場生理上的折磨。

只有自己口袋裏藏著的、視若珍寶的味道,能讓他感到舒服,血液都在因此而隱隱發熱。

季琛……他好想要季琛……

“餵!老宮?”李明誠推了他一下,宮淮驀地擡眼看他,眼底布滿了可怖的血絲。

李明誠被嚇了一跳,話到嘴邊情不自禁問:“你沒事吧?怎麽這副表情?喝多了?”

宮淮閉了閉眼睛,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試圖壓住身體裏竄起的火氣:“沒事,我去看看林肯。”

“哎?”李明誠仰頭看著站起來的人:“你怎麽又跑……”

他嘀嘀咕咕間,宮淮已經快步離開。

李明誠伸著脖子張望不到人,一回頭就見海德森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他身邊,笑吟吟地問:“Li,淮哥去哪裏了?”

“額……出去透風了吧?”李明誠眼珠亂飄,一副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的模樣。

海德森柔柔地笑了一聲:“好,我知道了,謝謝你,Li,要不是你,說不定今天我都很難見到淮哥。”

李明誠連忙擺手:“不不不跟我可沒關系,你別亂說話啊!”

海德森幽幽看著他,沒說什麽,只道:“我去找找淮哥,還是要跟他正式道歉的。”

Omega離開,李明誠身邊換了個人坐:“Hi,Li。你怎麽認識卡爾家族的人?有沒有漂亮少爺的聯系方式啊?”

李明誠總覺得海德森怪怪的,他恍惚的隨便應付兩句,心裏沒了主意。

嘖,找孟故說說去!

這邊宮淮沒能看成林肯,他幾乎是一路從酒吧沖出來的,有工作人員上來問情況,被他猛地揮開。

他已經感覺到他的信息素要失控了,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神智還算清晰,宮淮跌跌撞撞走進昏暗的小巷,掌心扣住腺體用力,好像用痛感才可以緩解他的不適,可那只手臂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酒吧附近的小巷並不是什麽幹凈的地方,宮淮踉蹌進去的時候,還不小心破壞了有人的好事。

可他現在也徹底無暇顧及了。

他甚至不知道現在身處何地,整個人被激烈的情緒控制,想掠奪、占有、控制。

那兩個人衣衫不整,被打擾的Alpha罵了個剛開頭就噤了聲,半強迫地摟著懷裏的人離開。

無他,只因為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信息素威壓,他直覺對方並不好惹。

兩人從宮淮身邊過去的時候,傾瀉交纏的信息素差點激的頂級Alpha當場暴起。

他的信息素不受控了,正誘導著他成為滿腦子只剩下歡愛的野蠻人,褲子那裏已經隆起一大團,胸膛劇烈起伏著,仿佛只要有一個Omega在這裏,他就可以一逞獸性。

宮淮朦朧間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拿出那一條領帶,整個捂在口鼻之間,呼吸都被占滿,像在吸食迷藥。

“哈……”

可那麽點殘留的味道很快就消失殆盡,宮淮赤紅著眼,像無法找到宣洩出口的兇獸。

他的Omega、他要他的Omega、他要——!他的!Omega!!!

宮淮狠狠壓住他的腺體,後頸都被他捏出一片紅,簡直像要摳破那脆弱的器官。

近乎自殘的舉動,直到聽到一聲細微的喊聲。

“淮哥……?”

宮淮驀地放輕了呼吸,眸光幽幽地看向緩緩走近的Omega,那雙眼,像盯住了一頭獵物,閃爍著詭異的光。

有脆弱的Omega,闖入了他的領地。

【作者有話說】:突然發現我是會卡劇情的……

這麽湊巧就卡這兒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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