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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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周三臨近中午, 原本是極為正常的一個工作日。

直至一個熱搜空降高位。

【millet方拒絕Met Ball邀請】

“什麽莫名其妙的,Met Ball是什麽,這熱搜買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我看樓上粉的是某小花啊, 某小花連續三四年都營銷自己被Met Ball邀請結果每次都只是‘湊巧’在Met Ball舉辦的城市出現,這種新聞您不會一點都不關註吧?”

“笑死,我看圈內哪個不舔Met Ball, 一個慈善舞會年年搞得比總統選舉勢頭還大, 各個爭奇鬥艷的, 不過millet拒絕MB?真的假的,不會是假新聞吧?”

“我也覺得不可能,哪個時尚品牌要是能被去參加的名流穿在身上出席MB這種噱頭可比四大時裝周有名氣多了,millet連MB都敢拒絕以後還怎麽在國際時裝周混啊。”

“等等,millet的創始人Ning不就是溫今禾的母親嗎?”

“不會吧, 以前看過Ning的傳記, 是極其有野心的一個事業家,我超愛她的,MB對於millet來說是多好的機會啊,完全想不通為什麽會放棄?”

林卿實時關註著輿論,見熱度漲得這麽快,她擰著眉頭看向黎宛寧:“是有備而來的?”

黎宛寧點點頭。

“Ning, 為什麽不答應?對於我們來說沒有損失啊?”

黎宛寧冷笑了一聲。

“都這麽有備而來了, 你還覺得是好事?”

“我從來不信什麽天上掉餡餅, 更不喜歡被人威脅,我可以主動去爭取Met Ball, 但這種有條件的送上門, 即便條件不是今禾,我也不可能答應。”

她想也不想就拒絕。

剛剛電話另一頭的人, 只恨鐵不成鋼:“Ning,你再考慮一下。”

她想都知道市場部的負責人不可能立即回絕Met Ball,可輿論還是接踵而來。

完全驗證了她的猜想。

黎宛寧壓了壓眉心:“今禾走了?”

“嗯嗯,帶著僅僅去林家的宴會了,你放心,我給她們倆搭配得非常完美,絕對夠艷壓其他人了!”

黎宛寧難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溫今禾又怎麽會在乎這個。

**

溫今禾和溫僅僅抵達林家別墅的時候,正好三點整。

工作日的這個時間,能有閑空參加宴會的,基本都是日常生活已經沒有其他事情做的。

溫今禾對於戶外的院子裏拿著酒杯三兩作伴互相敬酒聊天的人群,見怪不怪。

總有人閑得慌。

林雪晴原來正跟幾個友人閑談,看到溫今禾出現,眼神一變,立馬迎了過去。

“今今,你來啦。”

“這是,僅僅?”林雪晴看到溫僅僅的時候,眼神流露一絲驚喜,“我記得小時候我們還見過。”

“僅僅,你之前的生日Party上的花,可太讓我驚艷了,一直想問你要聯系方式。”

“僅僅,沒想到你今天也來了!這次的公益直播我也看了,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有愛心!”

幾個陌生女生突然圍過來,卻徑直圍在溫僅僅邊上。

林雪晴朝溫今禾眨眨眼,剛想說什麽,溫僅僅已然先一步靠了過來。

“沒想到我這麽有愛心啊?那有沒有捐幾筆啊,我回去就查查記錄,一定專門表揚表揚你。”

溫僅僅瞥了眼最後跟她說話的女生,在看到女生一副吃癟了的神情之後,得逞地朝溫今禾吐了吐舌。

溫今禾淡淡搖頭。

那幾個女生仿佛才看到溫今禾一般。

“今禾倒是第一次出現在這種宴會上呢?雪晴說邀請你過來的時候,我們還不信,以為你不屑跟我們玩在一起?”

“今禾跟僅僅這是穿的millet的衣服?這是哪個系列的?我看著好像上個季度的?”

溫僅僅眼見著就要翻白眼。

這種明褒暗貶,簡直是這群嬌氣的小姐少爺的家常便飯。

溫今禾拍了拍溫僅僅挽著她手臂的手背,遞了個眼神。

下一刻,就又有人靠近。

“父親!”

林雪晴喊出聲,剛剛還在說話的幾個年輕女生即刻安靜。

到底在長輩面前仍然是乖巧的做派。

“今禾,你肯賞臉過來,是我林家的臉面大。”

溫今禾看著這個陌生人,雖有疑惑,但明面不顯:“您好。”

林正隨後指著他旁邊的中年男人:“這位是趙廣宣趙叔叔,不知道你父親平常有同你提過沒,還是你們溫氏的董事。”

溫今禾順著視線,看向林正邊上身材有些富貴的中年男人,不顯山不露水,只頷首:“您好。”

家宴本就是林正主辦的,這會兒主人都站在溫今禾面前,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幾個女生面色閃過不忿,卻無從發洩。

溫僅僅瞥見這幕,樂呵。

她就說跟溫今禾出來,總能一句話不說就能讓別人吃癟。

溫今禾暫且沒弄明白林雪晴邀請她過來的意思,但唯一確定的,就是她確實餓了。

沒想到試衣服也是體力活。

黎宛寧和林卿不知道什麽想法,一件又一件地往她身上扔,試穿的每件衣服還都要拍照。

這可比練拳累多了。

宴會紛紛擾擾,明知道有很多人目光一直追隨著她,但溫今禾權當不知,只把註意力放在跟溫僅僅找吃的。

二樓的窗口,林正和趙廣宣回到書房,剛好可以從這扇窗看著樓下的情況。

林正不免疑惑:“雖然我家宴會比不上溫家,但不也是她結交其他人的機會嗎?”

“怎麽來之後一個小時了還沒有動靜?”

趙廣宣搖搖頭,“不急。”

溫今禾之前裝瘋賣傻三年都能忍過來,不過一個小宴會,她哪裏會表露出什麽。

肯定是在暗中觀察情況。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以到處找吃的來掩蓋自己真實的想法。

又能讓現場的其他人放松警惕,不把她當成一個威脅的存在。

等了一會兒,倆人終於看到溫今禾在朝服務員問些什麽,隨後走上二樓。

趙廣宣和林正對視一眼,“我去會會她。”

**

溫今禾從洗手間出來,發現有人在走廊盡頭等她。

她不動聲色地靠近。

“今禾。”

“趙董。”

是趙廣宣。

趙廣宣審視著溫今禾的表情,卻發現什麽都讀不出來。

“剛剛那些女生的反應,你都看到了。”

“也不用太介意,你在她們眼中就是中途回歸這層身份的,看不起這種人,是她們骨子裏自然的反應了。”

趙廣宣說得不經意,但他知道,溫今禾這種三觀已經成熟之後才找回來的豪門大小姐,只會更加敏感,更加在乎這種名正言順的身份。

溫今禾挑眉:“趙董從何處看出我介意的?”

這種拉幫結派的小伎倆,哪兒有以前那種世家小姐的宅鬥手段夠看。

她哪怕不曾參與,參加過的大大小小的家宴也不少,沒看過豬跑,總吃過豬肉。

“喊趙董多生疏,今禾大可和啟宴一般,私下喊我趙伯伯。”

“趙董客氣了。”

溫今禾仍舊答得不鹹不淡,趙廣宣卻已然料到這種反應。

她如今和溫啟宴理當是水火不相容,她自己不知道,但今天溫啟寒竟然進了溫啟宴的辦公室。

這在趙廣宣當上溫氏的董事之後,還從未見過這個場面。

以前哪次不是聽說,溫啟寒和溫啟宴水火不容。

這足以說明,在得知溫今禾被邀請來林家這個宴會之後,溫啟宴果然著急了。

倆兄弟到底是親兄弟,跟溫今禾不是一個媽生的,溫今禾如今有黎宛寧這麽強的支援,也難怪倆兄弟開始合謀。

擺明了要聯手。

趙廣宣腦子一轉,“其實我知道啟宴的一點小秘密。”

“不知道今禾有沒有興趣?”

如果把溫啟宴和溫啟寒要開始聯手對付溫今禾這件事告訴她,肯定會鬥得更猛。

而他坐山觀虎鬥,正巧坐收漁利。

趙廣宣話音剛落,溫今禾神色一凜。

不由開始審視趙廣宣。

溫啟宴的秘密毫無疑問是他的幽閉恐懼癥,太容易讓旁人做文章了,所以在原劇情中,會有他被困在電梯裏的一段。

溫今禾一直在猜測,這件事到底還會不會發生。

但趙廣宣這句話,毫無疑問是警示。

她輕啟雙唇:“什麽?”

“既然是秘密,怎麽可能簡單就說出口呢?今禾你覺得呢?”

趙廣宣往溫今禾邊上又靠近了一步。

似在試探。

溫今禾瞇了瞇眼。

“秘密啊。”

她放輕音量,說出口輕飄飄的,聽到趙廣宣耳裏,卻不由產生一種讓他起雞皮疙瘩的沈重感。

溫今禾隨後輕笑了下:“趙董平常最在意什麽?”

“錢?財?勢?還是面子?”

趙廣宣壓根沒來得及反應,在溫今禾提及後面亮點過後,眼神突然淩厲了一瞬,稍縱即逝。

溫今禾手肘撐在走廊盡頭的窗臺,往後看了一眼,一樓的花園內,人影交疊,仍舊在進行所謂社交活動。

趙廣宣心底卻對溫今禾又看重了幾分。

這般一點就通,情緒不顯於色,假以時日,給她成長的機會,恐怕會在商界有一番作為。

那就讓她,在成長的過程中,折翼吧——

想法剛劃過,趙廣宣突然感覺下面一痛。

他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剛剛還一副休閑模樣的溫今禾不知何時已然向前一步,擡腳膝擊他腹部以下。

趙廣宣沒反應之際,溫今禾已然拔起束住一頭黑發的發簪,隔著衣服就往趙廣宣腹部一刺。

趙廣宣下意識地因為害怕而閉眼。

可幾秒過去,剛剛被襲擊的痛感竟然不知不覺消失殆盡。

趙廣宣茫然地睜眼。

一時間無法判斷,下面傳來的撕裂痛感,到底有沒有發生?

睜眼的瞬間,溫今禾已經重新盤起頭發,將發簪插入,綠寶石的光彩在陽光下閃動。

除了劉海發絲垂下來幾縷,仿佛她那一擊,只是一場夢境。

溫今禾輕勾唇角:“是不是覺得不痛了?”

趙廣宣臉色閃過不自然。

位置敏感,他也沒那個面子在一小姑娘面前說什麽。

所以剛剛那個膝擊,到底有沒有發生?

那種痛感直擊天靈蓋,太真實了,難道真的是他突然站在原地做夢?

最近精神這麽差嗎?

他都能站著就睡著產生幻覺了?

算了,不痛就行,他正了正神色,就想把話題拉回。

“今禾看起來,也不像不興趣啟宴這個秘密是什麽的樣子?”

溫今禾卻不甚在意地笑笑。

徑直往樓梯口走。

趙廣宣猜不透這個表情,只緊趕著跟上去。

“秘密哪有不興趣的。”

眼見著有戲,趙廣宣哪肯放棄機會,緊追著溫今禾下樓。

“但是吧,”走到一樓靠近宴會院落的房門邊,溫今禾突然停下腳步,回看跟著下樓的趙廣宣,意味深長地說道:“趙董可能不知道,互相之間都有秘密,才更好維持關系。”

反正知道了趙廣宣是知情人,對於溫今禾而言已經足夠。

趙廣宣起初不解。

“今禾這話,叔叔怎麽聽不懂?”

溫今禾瞄了他一眼,視線向下,“剛剛趙董不是已經感受到了嗎?”

趙廣宣臉色大變。

所以剛剛,不是他的幻覺?

是真實存在的?

可是他怎麽會只痛了幾秒就感覺毫無知覺?

“趙董肯定有所疑惑,我也不介意為趙董解惑,我小時候在山區吧,跟著學過一點兒醫術,知道刺中哪個穴道,能封住一些痛感。”

“但是呢,”溫今禾斜睨過去,“趙董肯定也懂,感官都是互通的,痛感消失了,也就意味著,其他的感覺,也會跟著消失。”

她留著趙廣宣站在原地消化她的話,走出大門,人群攀談的聲音重入耳畔。

沒幾步,趙廣宣急促的呼吸已經跟了過來:“今禾,伯伯這也沒得罪你,你……”

溫今禾訝異:“這也不是得罪啊,不是趙董先說的你掌握著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

“放心,只要趙董乖乖的別亂做什麽事情,我會幫趙董痊愈的。”

趙廣宣在氣忿又焦急過後,聽到這句話,竟然一時間忘了剛剛還想用溫啟宴的秘密來釣溫今禾這件事。

眼睛放光,只跟著溫今禾:“今禾的意思是,我還能恢覆知覺?”

這可太重要了。

他可不想當太監。

“那當然。”

“剛剛趙董的疼痛在幾秒鐘內就徹底消除,相信趙董已經深有體會。”

趙廣宣長嘆了口氣。

一時放下心來。

等溫今禾走遠後,他眉心緊皺,怎麽突然就被溫今禾吊著走了。

不對啊,他不是要拿溫啟宴和溫啟寒見面的事情跟溫今禾談判嗎?

不是要引她入戰局嗎?

可是……

趙廣宣黑著臉往自己身下一看,這種事情,他也不可能去醫院。

誰知道醫院都有誰盯著。

他有一瞬也在懷疑溫今禾是不是在嚇唬他,可他自己的身體,他無比確認,確實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越想趙廣宣臉色越難看。

站在原地久久未能移動。

“廣宣?”

“廣宣?!”

趙廣宣一擡眸,才發現林正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側。

林正遠遠就看到溫今禾和趙廣宣相談甚歡。

他迫不及待走過來,“談成了?”

趙廣宣靜默不語。

“你們都聊什麽了?”

趙廣宣抿著唇,下意識躲避林正的視線,“沒聊什麽。”

他怕林正繼續追問,只找了個借口就離開,林正盯著趙廣宣離開的背影,目露深思。

他喚來管家,“去把二樓的監控調出來,看看他和那位溫小姐剛剛在哪裏聊了什麽。”

另一頭,溫今禾回到溫僅僅身側。

“你怎麽去那麽久?”

“唔,跟人交換了一點小秘密。”

溫僅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但也沒多問,視線轉向不遠處的人群。

那群一開始圍著她的女生,此刻又圍在另一個人邊上。

溫僅僅哧了聲:“慣會見風使舵。”

“那是誰?”

溫今禾視線跟過去,看到一個穿著黑色亮片吊帶裙的女生,應該剛到宴會,這會兒正被幾人眾星捧月般圍著。

“蘇慕悅。”

話音剛落,溫僅僅猜溫今禾肯定不認識,又往下說道:“就是大哥收的那個公司請來的經紀人以前帶的一個女藝人。”

“這幾年演什麽火什麽,竄上四小花的位置了,風頭正盛呢。”

溫僅僅一說完,仿佛有所感應一般,蘇慕悅正巧往溫今禾的方向張望過來。

“悅悅,你看她做什麽,也就她穿著件過季裙子還當寶,都是黑色長裙,你這件可美多了,不愧是女明星。”

“亂說什麽,悅悅明明是頂級女明星,那種只會用蠻力的草包哪兒能跟悅悅比?”

“悅悅,你前任經紀人真去溫氏底下的公司啦?她不是說不當經紀人了嗎?”

蘇慕悅原本被捧得正高興,畢竟身邊都是富家小姐,能受她們追捧,也是她能力的證明。

但提到雲襄,她還是閃過不悅。

當初雲襄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會再涉足娛樂圈,結果轉頭又去別的公司當經紀人。

蘇慕悅剛想擡步,看到另一頭林雪晴已經走向溫今禾,只收斂住神色,繼續言笑晏晏地看著周遭幾人。

“她們就都這樣,你別介意。”

林雪晴話音一落,溫今禾眉梢微動。

“從小就被嬌慣大的,看什麽都很有限。”

這話術,簡直跟趙廣宣如出一轍。

溫今禾轉過身看著林雪晴:“你也想跟我分享溫啟宴的秘密?”

林雪晴聽到溫啟宴三個字,表情微動。

到底洩露了一點情緒。

“也?”

溫今禾搖搖頭。

看來不是。

“不是學長的秘密,是我的秘密。”

林雪晴坦蕩地看著溫今禾:“其實我知道,家族發展到我們這種高度的,談感情都是虛假。”

“到了年齡,找一個能互相幫襯的家族聯姻,是理所應當會發生的事情。”

“但我就是,想試一試。”

溫今禾若有所思。

溫僅僅在一旁,微微張唇,仍有點反應不過來林雪晴突如起來的誠懇是為何。

“我喜歡學長。”

“無關家裏的意思,無關聯姻。”

“讓你過來是我父親的意思,他想試探你。”

溫僅僅腦子都快炸成漿糊。

等等,喜歡誰?

喜歡溫啟宴那個冰塊臉大魔頭?

想不開嗎?

等等,試探什麽?

試探溫今禾?

溫僅僅想到這裏,立刻站在溫今禾身前,一個側身檔住她,下巴擡高:“我就說你們肯定有別的小心思!”

“我告訴你,別想害我姐!”

“我只是想告訴你姐。”

林雪晴頓了頓,看向溫今禾:“你有再多的野心也沒用,你贏不了學長的。”

“我也會幫助學長。”

溫僅僅和溫今禾對視了一眼:?

回溫家的路上,溫今禾若有所思,盯著外面逐漸黯淡的天光,良久才問道:“所以溫家這個級別的人,到了一定歲數,就得聯姻?”

溫僅僅嗤了聲:“也就她瞎講,聯姻都是多老套的事情了,也就大伯那一代會。”

“爺爺要是敢讓我聯姻,我就,”溫僅僅咬唇,“我就不認他當爺爺了!”

話鋒一轉,她又接著說:“不過其他家可不一定,十個豪門八個聯,誰拿感情當回事。”

“我認識的都好些個結婚就是個形式,私下各玩各的。”

溫今禾點頭。

確實如此。

古代高門也是同樣的道理。

隨後她又古怪地皺了皺鼻頭。

所以程侑的示好,也是想跟溫家聯姻?

**

林家,夜色降落,賓客散去。

花園早就在幫傭的整理之下恢覆往日寧靜,林正坐在書房,聽著管家的匯報,滿臉深思。

略顯沈重。

沒有。

下午別墅內所有的監控,都找不到溫今禾和趙廣宣的痕跡。

除了二樓到一樓的樓梯口,拍到趙廣宣跟著溫今禾下樓。

但表情明顯不對,有點著急,又有點有求於人。

明顯趙廣宣落於下風。

可趙廣宣明明是來找溫今禾推波助瀾的。

只有溫今禾著急出手,才會推動溫啟宴更加著急找外援。

林正揮手讓管家退下,神色嚴肅地撥通林斌的電話:“哥,我懷疑趙廣宣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

趙廣宣回到溫氏集團大樓的時候,樓內除了加班的人,已經比白日空上不少。

他徑直回了58樓,敲響林斌辦公室的門。

果然倆人還在。

林斌和榮粵泡著茶,悠悠看了眼趙廣宣,又互相對視了一眼。

“今天溫啟寒來找溫啟宴了?”

“跟溫今禾談得怎樣?”

林斌和趙廣宣同時問道。

趙廣宣神色有一瞬不自然,掩飾般地把一只手別在身後,“她沒那麽簡單。”

“怎麽個不簡單法?”

榮粵追問。

“總之,你們小心她就是了。”

不能跟他一樣弄得現在半身不遂。

說話都好像沒有底氣。

趙廣宣都懷疑自己說話是不是比以前要更輕聲細語了。

不行,得找機會讓溫今禾趕緊給他救回來。

這一剎那的走神落入林斌和榮粵眼中,倆人表情愈發肅穆。

事情遠比他們想的要嚴重。

“溫啟寒跟溫啟宴氛圍怎樣?”

這是要反過來幫溫今禾打聽溫啟宴的事情了?

榮粵支吾了聲,“他們兄弟倆關起門來商量什麽事,誰知道,只知道這次聊了很久,而且沒有吵……”

林斌踢了踢榮粵小腿。

榮粵聲音頓住。

趙廣宣並沒在意:“也是,總不可能去溫啟宴辦公室裝監聽。”

“我回趟辦公室。”

不行,趙廣宣覺得自己還是得回休息室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功能喪失。

視線隨著趙廣宣焦急的背影離開,林斌臉色一沈。

從榮粵的目光裏讀出了一樣的感覺。

“趙廣宣,不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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