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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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被溫今禾這麽一點, 溫啟寒黑著臉從地上爬起來,轉頭看向楚庸。

“你不是說絕對安全嗎!”

剛剛一行人在那條山道上走到盡頭,撥開樹叢卻發現前方是一個三四米高的小懸崖。

好在不遠處已經能肉眼辨別到燈光。

林國慶的劇組就在前方。

楚庸本來想自己一個人下去, 但是將軍教過他必須有恩必報。

溫家把他帶來這邊,那他也沒有丟下其他人自己跳下去的道理。

當下他就問背後的人:“走吧,我稍你們下去。”

安保想也不想擋在溫家幾個面前, 審視著楚庸:“你是不是想傷害……”

“沒事。”

溫啟宴清冷的聲音一傳出, 幾人退下。

他在眾人的沈默聲中, 走到楚庸跟前:“走吧。”

溫今禾信任楚庸。

這是溫啟宴當下的想法。

沒由來的,他竟然也覺得,楚庸應當可信。

溫啟宴是第一個被帶下去的,直到他穩穩當當踩在底下的土地上時,溫僅僅才眨眨眼, 與溫啟寒對視。

“有沒有覺得, 好像……”

溫啟寒點點頭。

溫僅僅隨即咬牙切齒:“我姐什麽時候去外面招惹其他的小兄弟了!你都沒能加入我們的打拳隊伍,看來還是你不爭氣!”

溫啟寒臉一黑。

正如在地上翻滾幾圈後定住,擡頭剛好看到溫今禾這張臉時,松下一口氣之餘,又在聽到溫今禾那句熟悉的問句過後,臉色只比剛剛還黑。

要不怎麽說跟溫僅僅是親姐妹呢, 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個性都一毛一樣。

也就鐘鼎那個傻叉會鬧騰。

晦氣。

他從泥地上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泥, 繼續瞪著楚庸。

沒想到楚庸一米九的身子,瞬間兩眼通紅, 沒幾步跑到溫今禾面前。

“將……姐, 你沒事就好。”

他睜眼就已經是這個世界的楚庸,自開始有記憶之後就一直記得前世發生的事情, 哪怕二十幾年過去,還是很難忘卻得知將軍犧牲的那天,從嗓子口噴薄而出的血,沾染盔甲。

聽到溫啟宴那個電話,他想也不想就從會議室跟著沖了出來,要跟來現場。

幸好,幸好溫今禾還好好地站在此處。

楚庸剛要沖上來,就被溫啟寒跐溜提住領子,而後就被溫僅僅搶了先。

溫啟寒咬了咬後槽牙,一個兩個的,真能耐。

溫僅僅想也不想就沖進溫今禾懷裏。

“你嚇死我了!”

“以後再你身上綁個定位器,不然太難找了!”

土地濕軟,溫今禾沒防備,被撲得往後退了一步。

肩膀上扛著的男人自然而然滑落倒地,頭撞上泥土,嚶嚀聲從男人嘴裏傳出。

“別!別殺我!”

“救命!警察!快救我!”

男人昏迷過後剛睜眼,就看到眼前有幾個穿著制服的男人,手腳並用地在地上飛快爬到警察邊上。

說完他又怔住。

上下齒開始顫動。

秦旭蹲下來,冷笑了聲,手捏住男人的下巴,控制他不能說話,只剩眼珠子布滿紅血絲,快瞪出來。

“你在大馬路上殺人的時候,怎麽不喊警察快救你了!個王八犢子!”

“許智,天網恢恢啊。”

許智下巴發麻,瘋狂擺頭,餘光瞥向溫今禾的方向,又不自覺流露恐懼。

秦旭給旁邊的同事使了眼色,立刻有兩個人過來用手銬扣住許智。

秦旭轉身向溫今禾走去。

“溫小姐。”

溫今禾一邊安撫溫僅僅,拍著她的背,一邊點頭。

“你是怎麽抓住,他的?”

秦旭指著許智。

雖然他清楚溫今禾手段了得,但許智是地頭蛇,如果不是熟悉這座山的情況,斷然不會像山裏逃亡。

“唔,”溫今禾挑眉,“就是,輕輕,把他扯起來了而已。”

“你胡說!你明明扯著我往地上摔了好幾次!”

“你太可怕了!”

溫今禾眨眨眼,“我是正當防衛。”

可沒有犯罪。

她守法著呢。

溫今禾直到此刻,還以為許智只是闖進山中的普通當地人。

根本不知道他在幾個小時前在京城裏犯了多大的案子。

剛剛在山洞裏撞見這個男人的時候,他目露兇光,呲牙說道。

“你也是來抓我的?長點腦子吧,就你怎麽可能抓得住我?”

“這裏可是我的地盤,山洞裏的路可雜得很,旁人根本走不出去!”

“有娘們進來也好,就好好陪哥哥住在裏頭吧,哈哈哈哈,果然還是得做點事情老天爺才看得到我!”

溫今禾聽得滿頭迷惑。

但到底捕捉到其中的字眼,他的地盤。

她微瞇著眼,壓低聲線,“那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說出的話輕飄飄的,許智驟然沖上前的步伐頓住。

山洞漆黑,他帶的手電筒照射在溫今禾臉上,只顯得她表情愈發詭異。

溫今禾像是完全不怕他一般,瘦弱身軀往前又走了幾步:“你都說,旁人進不來,怎麽就不能確定,我是不是本來就是山洞裏的人。”

許智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又往後退,直至退無可退。

他今天做了那麽勇猛的事,怎麽會被別人嚇到!

不,一定是這個女人在嚇唬他!

“你!你站住!”

溫今禾像是沒聽見一般,擡腳快速往前面挪動,身影飄忽,許智又揉了揉眼。

“你!你不可能是這個洞裏的!這裏頭只有兩具男屍!”

溫今禾在山壁邊頓住,身影被燈光打到上方,仿佛巨物籠罩在許智身上。

“那我不可以,是跟著你來的嗎?”

溫今禾其實只是嚇唬地一說。

但許智聽到這話,竟然瞬間跌坐在地。

跟著他,跟著他……

許智大喘氣,手電筒從手中脫落滾動。

他今天在路邊撞死的女人,也穿著一身黑。

難不成……

他嚇得掙紮,下意識就沖向錯綜覆雜的山道的其中一條。

溫今禾哧了聲,撿起手電筒,慢悠悠跟了上去。

中間又穿過不同的路,最終抵達一座石門前。

溫今禾稍晚幾步,靠近的時候,許智感應到後方的呼吸,沖著石門瘋狂磕頭。

“老,老祖宗!救救我!”

“有,有個女鬼跟著!老祖宗你救了我,我以後一定每天上供!”

溫今禾瞇眼:“這又是誰?我看這地方不錯,我就住下吧。”

許智後腦勺發涼,心跳急促。

“你,你不能!這是我老祖宗的!”

他話剛說完,溫今禾已經快步上前,把許智單手拎高,吊在空中。

尖叫聲不絕於耳。

“哦,那你選個死法,我看看,就把你埋在裏頭的棺材,跟你老祖宗作陪,怎麽樣?”

“救!救命!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

“不,我就是故意撞你的!你穿得跟我那個出軌的前女友一模一樣!你們都是這個社會的敗類!人渣!賤人!”

溫今禾眉心一蹙。

卻只用更陰森的聲線,靠近許智,在他耳畔吹了口氣。

“你祖宗是誰?能讓你這麽求救,現在都沒人來救你,我看你求錯人了吧。”

許智全身都是冷汗,哆哆嗦嗦:“我,我祖宗可是皇帝!他怎麽可能救不了我!”

“我,我可是皇族後代!渾身都是福氣的!你,你殺了我,你下地獄也不能投胎!”

“當初棺材鑿開!裏頭可是有黃袍的!你,你放了我,我保你榮華富貴!”

溫今禾嘴角微扯。

總覺著自己聽到時不時從短視頻裏刷到的“我,秦始皇,打錢”。

原來現實中真有這種人。

她挑了挑眉。

但她已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松開手,許智徑直掉落地面,地勢不平,他滾了幾圈過後,頭往山壁上撞,竟是暈了過去。

溫今禾斂眸。

穿過石門被人鑿出來的一個洞,洞裏果然只剩下兩具屍首,其他的東西都被盜掘一空。

她大可以剛剛用武力直接威脅許智,效果不見得好過現在。

抵達這座墓室前的道路,錯綜覆雜,不知道是被當地的村民挖出來的,還是當初的設置。

有人帶路好過沒有。

溫今禾盯著兩具白骨,視線最終落在其中一具白骨左手僅剩的四根指節。

幾分鐘後,她轉頭走出墓穴。

眼下,許智還在朝兩個警察掙紮著:“我身上有皇室的血統!你們放開我!”

許智一出來,哪兒還不明白剛剛是被這女人耍了。

“你們觸犯龍體!你們……”

“現在知道怕了!開始說胡話了?”拽著許智的警察咬牙盯著他,“你開車碾別人的時候怎麽不知道怕啊?啊?”

“那!那個是給我戴綠帽的……”

“別廢話,犯罪就是犯罪,有什麽樣的動機都是犯罪!”

溫今禾聽到這陣動靜,眉心微擰。

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人是個逃犯。

怪不得剛剛把她當成女鬼。

“溫小姐,感謝你在抓捕嫌疑犯的過程中再次幫了大忙,跟之前一樣,錦旗和懸賞金我們都會走完流程送到您手中。”

溫長鷹被安保和警察幫忙接下懸崖,最後才走到溫今禾這裏,剛好聽到秦旭這句話,神色嚴肅地,“懸賞金?”

“是今天在街上沖撞人的那個?”

秦旭點頭。

新聞很大,看到秦旭的回應,溫啟宴也跟著皺緊眉心,完全沒有輕松的感覺。

溫長鷹本來看到溫今禾安然無恙之後松下來的那口氣,再度堵回嗓子眼。

他突然冷著眼,看向溫今禾:“回去再說。”

被嚇到的反而成了溫僅僅。

她甚至不知道,最近越發和藹可親的溫長鷹,怎麽又開始散發怒氣。

明,明明溫今禾沒事,應該高興才對吧?

怎,怎麽反而黑下臉?

另一側,溫啟寒發現楚庸突然盯緊遠處,不再想著沖向溫今禾,他才漸漸松手。

只是下一刻,楚庸卻突然紅了眼,爆發出巨大的怒意,直沖沖就往遠處跑。

溫今禾甚至來不及阻擋。

楚庸已經跑遠。

只是身處竹林,他左右張望,一身怒氣截然而止,無處爆發。

怎麽會?

他明明看到陳侑那個狗賊了。

那張臉,化成灰他都認識。

**

網絡上,隨著“平安京城”的官號發了一則通告,才逐漸平息,只是網友逐漸發現這條藍底白字的公告,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等等,我是不是在官方公告裏面看到了溫今禾三個字……”

“什麽叫感謝溫今禾女士的大力協助,潛逃嫌疑犯許某已經抓捕歸案???”

“我們溫今禾女士又在哪裏幹了好人好事了嗎?等等,這個地點不是深山嗎?”

“我去,這座野山我去徒步過,好陡峭的,今今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啊?”

“我也去過!!話說我上次去的時候還聽向導說傳聞山裏以前有龍脈,說得神乎其神的,所以在野外圈子這座山還有點熱度,但是其實就是很普通一座山,也就看看竹海還行。”

“不管怎樣,讓我們祝賀神勇的溫今禾女士再度喜提錦旗一面!”

“嗚嗚嗚抓到了就好,這種社會敗類真的殺一百遍都不為過,死刑!必須死刑!”

網友更沒想到的卻是這條通告之後,江北城的官方竟然也跟著發布了一條通告。

話題緊接著,很多人追著過去。

這下更加瞠目結舌。

“等等,為什麽官方會讓人近期不要前往那座山?發現墓穴?啥意思?都是漢字我怎麽突然閱讀理解障礙了?”

“什麽叫相關專家已經前往現場進行勘查?我去,不會真的挖到墓了吧???”

“某地挖地鐵三步一座墓,咱們今今也有這種功能了嗎?抓個逃犯還能順便給國家貢獻一座墓穴考古?建議收編。”

“建議收編+1,這等人才放在娛樂圈真的屈才了。”

“樓上說什麽呢,我們今今什麽時候說自己要進娛樂圈了,別給今今扣帽子,不過她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的?還是在今天這種惡劣天氣?”

溫今禾協助抓兇的熱搜再度被頂到前排,但羅斯比山莊的溫宅內,仿佛毫無感知這個熱度。

溫啟宴站在門口,助理來了電話:“溫總,跟天揚那邊的合作方案和發布會還有好多東西沒有敲定,您……”

溫啟宴看了眼客廳裏的情況,良久,說了一句:“推後吧,我今晚沒時間過去了。”

處理完現場的事回來,已經臨近晚間十點。

電話另一頭的助理,嚇得下巴差點掉落。

這還是頭一次,聽到溫總竟然推遲一個既定計劃。

助理戰戰兢兢:“那時間……”

“周日下午,溫家不是有個宴會嗎,一起吧。”

溫啟宴說完,掛斷電話,重新走回客廳。

眼下的氛圍已經不能用透心涼來形容。

溫今禾跟溫僅僅坐在臨近的位置,對視了一眼,明顯都沒明白現場的情況。

為何溫長鷹和溫聿擺出一副大家長的姿態。

良久,溫長鷹嚴肅地開口:“小禾。”

“知道錯了嗎?”

溫今禾直直搖頭。

“你知道今晚遇到的那個人有多危險嗎?”

溫今禾仍舊搖頭。

隨即又點頭:“但我一拳能把他打趴下。”

“你!”

溫長鷹沒好氣地哼了聲。

溫聿又跟著接力:“如果不是出生在溫家,能動用這麽多資源去找你嗎?”

“你好好想想。”

溫今禾還沒有所反應,溫長鷹的拐棍卻先甩向溫聿小腿:“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這跟浪費溫家資源有什麽關系?!”

“不是溫家的資源就不去找小禾了嗎?”

溫聿梗住,“爸,我哪有這個……”

“你商場上那套別給我用家裏來!”

溫長鷹氣得吹胡子瞪眼,白了溫聿一眼。

看到這幕,溫今禾沒忍住,輕笑了下。

她現在懂了。

原來是在“責備”她,獨自面臨那麽大的險境。

即便這種險境在她眼裏,其實根本不算什麽。

即便他們都知道,她其實一點都不怕。

“你笑什麽?”

“竟然還敢笑!”

溫長鷹拿著拐杖震了震地面,又瞪著眼看向溫今禾。

溫今禾冷不丁笑得眉眼彎起,把溫長鷹都看了個楞。

“好,知道錯了。”

只有溫僅僅還傻楞楞地左右轉頭,最後視線落在溫啟寒身上:“她到底錯了什麽?”

溫啟寒左右張望,發現溫啟宴緊鎖了一晚上的眉頭竟然也有松動的跡象,他看回溫僅僅。

“可能是他們高智商的才懂?”

“溫啟寒!”

周管家站在門口,用手指沾了沾眼角,有點濕潤。

這個家,總算有點家的樣子了。

**

周五一早,溫啟寒再度做了個夢。

曾經在夢裏出現在那頭金漸層東北虎,再度出現。

在竹林裏一路追著他跑,直到他體力終於透支,東北虎猛地就要撲上來。

壓在他身上。

溫啟寒猛地睜開眼。

看了看熟悉的天花板,心有餘悸。

果然還是夢。

只是他一撇頭,看到更加熟悉的床邊,才意識到自己此刻躺著的地方是地板。

這套熟悉的操作,讓他轉頭,另一側,溫今禾果然站在那裏,今天稀奇,還額外加了一個溫僅僅。

兩個人並肩站在他床頭,雙手折疊在胸前,靜靜看著他。

溫啟寒太陽穴突突地疼。

“神經病啊!”

溫啟寒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六點整。

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又或者是這幾天的地磁暴影響了指針。

“起來跑步!”

“跑完步練拳!”

溫今禾一如之前,從衣櫃裏隨手甩出一套休閑裝,就扔到溫啟寒身上。

直到溫啟寒跟在溫今禾後頭在羅斯比山莊的山道上氣喘籲籲時,仍然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他會對溫今禾的指令那麽——

順從。

他盯著溫今禾的背影,總感覺,溫今禾又變了一個人。

很快他就無暇關註這點。

在他發現自己竟然連溫僅僅的體力都跟不上的時候,一道頎長身影輕松地越過他。

溫啟寒定睛一看。

“溫啟宴?”

溫啟宴擡頭,淡淡地斜撇了他一眼,臉不紅心不跳一般,一言不發就加快了腳上步伐。

很快又越過溫今禾和溫僅僅。

溫啟寒在最後方咬牙切齒。

恰好經過劉家,劉兆慶有早起的習慣,在院子裏澆花,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溫家四個小的,竟然一同出來跑步?

“啟寒啊,你這是跑了十公裏了?怎麽喘成這樣?”

前方十幾米隨即傳來溫僅僅的嘲笑聲:“劉爺爺,他腎虛!”

劉兆慶目送幾人離開的背影,笑了笑,又莫名覺得心酸。

想當初,他還嘲笑溫老鷹,養出幾個不怎麽樣的孫子孫女。

現在,深秋寒風凜冽,他臉好疼。

溫家主宅內。

溫聿一如既往地七點半睜眼,幫傭適時在門外敲響房門。

“先生,早飯準備好了。”

溫聿應了一聲,梳洗完畢,從房間走出。

在路過花園一側的露臺時,被外面的聲響所吸引,他不自覺就走出露臺。

等看清樓下的兩排人之後,他微微頓住。

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溫今禾站在最前方。

溫長鷹、溫啟寒和溫僅僅站在第二排。

而後是周管家和羅醫生,甚至還有幾個暫且閑下來的幫傭。

還有……

他微微眨眼,如果沒看錯的話,是劉兆慶。

後排的人悉數跟著溫今禾的動作,有的快,有的慢,直到溫今禾轉過身,一個個矯正姿勢。

氛圍不可不說,其樂融融。

隱隱還有溫今禾對溫啟寒的指責聲:“之前說你弱,你還不承認,你看看,劉董之前摔骨裂的手都比你的矯健。”

溫聿看出了神。

直到背後傳來腳步聲,是溫啟宴剛跑完步回家,準備上樓洗漱。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

溫聿脫口而出:“你沒跟她們一起?”

溫啟宴“唔”了聲,“讓我去,我沒去。”

“我去洗漱了,一會兒要去公司開會。”

溫啟宴轉頭離開。

溫聿站在露臺邊,只穿著睡衣,風涼,但他好似沒有感知一般。

**

程達集團大樓內。

司揚邊打著呵欠,邊把文件備好,準點敲響程侑的辦公室大門。

程侑一如既往接過文件便一言不發開始快速掃過。

司揚終究沒忍住好奇心。

“程總。”

程侑掀眸。

“昨晚明明您也去了,怎麽不上前?”

司揚都想搖醒程侑,這麽躲在後面是不會有進展的!

不會!

偏偏他明明著急忙慌,想也不想就讓直升機帶著他抵達溫今禾出事的現場,卻又躲在竹林裏,也不上前。

司揚暗自嘆息。

要不他買幾本戀愛教學送給程總好了。

程侑眉尾微挑,聽完司揚的問題,覆又看向文件。

就在司揚以為自己不會得到答案時,程侑慢悠悠開了口。

“打賭了。”

筆尖在紙上唰唰的聲音跟著響起,有些跳躍,一如程侑話中的語氣,“不過也快了。”

似是驗證這句話一般,程侑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陌生號碼,他絲毫沒有排斥,反而料定一般,接起。

“溫將軍,有何貴幹?”

司揚眉頭緊蹙。

這又是什麽奇怪稱謂。

但溫,又好像只有那一位。

“這周末,你陪你小姨來上綜藝,我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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