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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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溫今禾一直在思考, 用什麽團建方式比較合適，畢竟溫長鷹給過任務，讓她幫幫忙, 搞定一下溫啟宴的性格問題。
可人心是最難當成一份工作來處理的。
但她畢竟還領著溫家的工資。
溫長鷹不知道什麽時候給她漲的工資，她昨天的卡裏竟然收到了五百萬。
溫今禾一早起來感覺自己活力無限，還能再幹五百年。
之前《風禾盡起》的副導演仍舊沒有放棄她, 一直問她有沒有考慮進娛樂圈的事情。
她差點就把轉賬截圖發過去。
娛樂圈是什麽, 有她們溫家賺錢嗎？
好在最後還是忍著。
只禮貌回絕。
她和溫啟宴的連接點只有溫家, 只能從溫家入手。
在接到祁淡的團建方案之後，她突然有了想法。
既能增加大家的腎上激素，又能一同外出，快速增進感情。
她把所有人帶到溫家合作的私人醫院。
幾人從兩輛車下來，站在啟明私人醫院門口時, 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可事實擺在眼前, 溫今禾真的把四五個人一同帶到醫院門口。
院長已經站在門口等候許久。
一副恭敬的態度走到溫長鷹邊上，“溫先生，早上好。”
溫長鷹斜睨溫今禾：“怎麽回事？”
溫啟寒脫口而出：“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有病？”
“我健康得很，現在就能去操場跑十圈！”
溫今禾淡淡附和：“嗯嗯，厲害。”
“她能跑五十圈。”
溫僅僅指著溫今禾，絲毫不給溫啟寒留面子。
那句“你太弱了”就猶如魔咒一般, 在溫啟寒腦海裏回蕩。
溫今禾奇怪地看著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的幾人：“我只是帶你們出來團建, 不要想多。”
“團建？醫院團建？”溫僅僅不可置信。
她瞪圓雙眸, 腦回路無論如何與溫今禾連接不到一起。
溫今禾點點頭。
誠懇的表情不像假的。
在原劇情中，溫長鷹被溫啟寒氣到腦梗, 溫啟宴自己有一堆總裁病。
溫啟寒, 她撇了撇嘴，腦子不好。
溫僅僅, 可以活躍氣氛。
檢查項目的過程必然會產生緊張感，是一種快速促進腎上激素激發的過程。
明明是這麽完美的團建項目。
還能預防萬一真的有病，也好做防護。
她總不能跑去每個人面前問你有什麽病。
何況溫今禾一直很想知道，溫啟宴的幽閉恐懼癥在現代有沒有什麽治療或者幹預的方法。
十全十美。
也幸好溫家的人都沒什麽晚上八點過後吃飯的習慣。
“我讓周管家聯系院長安排了全套的全身體檢，走吧。”
溫今禾帶頭往醫院走，其他人莫名其妙地對視了一眼。
莫名之後，內心竟是無限的酸澀。
溫今禾竟然這麽關心他（她）們，原來。
這不就更顯得以前的他（她）們，更加無理取鬧了嗎？
最後竟是溫啟宴率先跟上步伐。
幾人悉數走進醫院後，院長看著幾人的背影，最終落在明顯主導的溫今禾身上。
這位溫三小姐，他以前是聽說過的。
醫院是最容易流通八卦的地方。
差別只在於私人醫院，比較能捂嘴而已。
哪怕知道什麽，也不會往外說。
所有醫生都簽訂了保密協議。
溫三小姐剛被溫家找回來的時候，被帶來醫院檢查過一次。
彼時的溫三小姐嚴重營養不良，才十八歲的身體瘦成八十斤，面黃肌瘦，整個人幹巴巴的。
接觸到各種先進器材，始終是怯懦又打量的神態。
如果不是周管家帶過來，壓根看不出是溫家的大小姐。
與現在這個模樣，天差地別。
他當時還跟溫三小姐說過一次話。
“溫三小姐不用怕。”
溫今禾卻只是掃視著整個環境，問道：“這些，要錢嗎？”
“只要您是溫家的大小姐，這些都不用您擔心。”
他當時是這麽說的。
“溫家的大小姐，就可以獲得一切嗎？”
這個問題院長並沒有回答。
在他這個世界裏的規則認知，只要溫家不破產，確實如此。
“院長，從哪個項目開始？”
溫今禾冷冷清清的聲音傳來，把院長喚回現實。
他急忙趕上。
“我們先去換衣服，再去一樓，照CT。”
這天對於溫今禾而言，也是一次世界觀的打破。
她跟隨家中醫生學過一段診脈，卻從未想過，在現代社會，只要把人推進白色的機器，再出來，就能獲得一些報告。
私人醫院最大的好處在於，所有項目檢查完，立刻就有行業內最專業的醫生，對於報告現場解讀。
溫今禾自然最關註溫啟宴和溫啟寒。
一個腦子有病，一個腦子有病。
自打院長告知醫生開始解讀報告伊始，溫今禾就站在一旁。
醫生雖然感覺莫名其妙，被這位溫家三小姐盯著，總讓他格外有精神壓力，但有錢人的世界也確實很難理解。
“溫老這次的指標比以前要好很多，方便請教一下平常有在用什麽藥嗎？”
醫生也頗感好奇。
溫長鷹雖然身體基礎很好，兩年前的體檢數據還是能檢測出自然老化的痕跡的。
可今天的結果顯示，連骨骼老化都減緩了速度。
他作為醫生不應該這麽說，但簡直，醫學奇跡。
溫長鷹胸膛都挺了半分，雖然一開始出於年邁之人天生對於進醫院的排斥心理，不是很樂意體檢。
但這會兒。
他恨不得跟辛雲來、劉兆慶等老弟兄，紛紛打個電話，把數據一個個傳過去。
呵呵，讓辛雲來那會兒在花城時老嘲笑他練拳的姿勢不到位，等於白練。
他壓根壓不住自己逐漸上揚的嘴角：“也沒什麽。”
“我不吃那些亂七八糟的保健品。”
“只是我孫女太有孝心而已。”
醫生：“……？”
只得把疑惑暫時按回心中。
下一個輪到溫啟宴。
醫生掃了一眼十幾頁的報告，皺著的眉頭似乎沒有松下來的跡象，惹得圍在一旁的人竟是越發緊張。
“溫大少爺。”
溫今禾站在溫啟宴身側，表情嚴肅得仿佛比他本人還緊張，溫啟宴滋生詫異。
溫今禾在關心他嗎？
“您說。”
“大少爺抽空還是多休息，只有充足的睡眠和良好的情緒才能保持腸胃健康，您是不是經常出去應酬？”
溫今禾比溫啟宴點頭得還果斷。
整個溫氏都壓在他身上，應酬能少到哪兒去，溫聿又經常飛國外，國內的事業鐵定落在溫啟宴身上。
總裁病之一，胃痛，原來是這個原因。
如果她記得沒錯，之後溫啟宴還會因為喝到胃穿孔進過一次醫院，但溫家卻沒人關心過。
她瞥了眼溫啟宴的表情，擺明了是沒聽進去。
“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長時間保持精神緊繃，很多情緒會反應到您的身體上的，以後還是多註意。”
溫今禾若有所思，看來這麽多精尖的儀器還是檢查不出來幽閉恐懼癥。
“還有就是——”
醫生掃了眼渾身冷凝的溫啟宴，欲言又止。
溫今禾眸色亮了亮。
“您可能得控制一下甜食的攝入，今年的血糖數據比往年高出一些。”
空氣凝滯了幾秒。
醫生的辦公室內本來除了醫生就只有三個人在，溫今禾眨眨眼，一時間很難將冷面總裁和愛吃甜食兩件事掛上關系。
更別說溫長鷹。
他對這個孫子了解甚少，自從退休之後再也不過問集團的發展，就更難了解常年不怎麽在家的溫啟宴。
溫長鷹的目光也不停在溫啟宴身上掃視。
當事人卻無比淡然地接過報告。
走出醫生辦公室。
溫今禾和溫長鷹相視無言。
“二少爺人呢？”
醫生又問。
溫今禾想也不想就走出辦公室，把在走廊講電話的溫啟寒揪了進來。
“我說了我沒病！”
“我肯定健康得很！不用聽醫生解讀！”
“那你出去幹嘛？”
“就是，還不就是怕了，我個老人都沒怕。”
一老一小前後夾擊，溫啟寒面色掛不住，指了指電話。
“有個重要工作！我就不能有工作嗎！”
“工作？網上都說你為了京京奮發圖強了，原來是真的啊？”
溫僅僅也不知道剛剛跑哪兒去了，這會兒剛竄進辦公室。
一進來就對著溫啟寒演。
聽到京京這兩個字，溫長鷹當即吹胡子瞪眼。
“溫僅僅你！”
場面眼見著又要收不住，溫今禾淡然地同醫生說道：“醫生，您放心說，有什麽病實話實說就行。”
溫啟寒冷哼了聲。
“二少爺，您肝火旺盛，平常還是控制些脾氣。”
“撲哧。”
溫僅僅沒忍住，第一個大笑。
“您是不是這段時間飲酒過量？有點兒輕微脂肪肝，還是得多運動，少喝酒。”
溫今禾點點頭：“他前段時間連著喝了四天，每天宿醉。”
“溫今禾！”
“喝醉了還會罵人，把我們都罵得夠嗆，可不就是脾氣不好嘛。”
“溫僅僅！”
“還是為了女人喝的。”
“溫……爺爺！”
幾人在臨近中午的時分被院長送出醫院，唯一受傷的仿佛只有溫啟寒。
他明明正值壯年！多好的身體！被這幾個人黑成這樣！
果然，他就不是溫家親生的。
絕對不是。
兩輛車早已在門口等候，原路返回羅斯比山莊，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蹲著兩個隱蔽極深的男人，正對著醫院門口拍照。
沒多久，一個匿名論壇上就有個帖子橫空出示，被頂到最高位。
“溫今禾身份曝光，疑似溫家私生女？”
“樓主常年蹲守在私人醫院門口的，眾所周知，這些私人醫院最容易暴露富豪們的一些小秘密，沒想到今天剛好守在某明私人醫院外，就蹲到了好東西。”
“這個老人，溫長鷹，臉熟吧，前任溫氏董事長。”
“這個男人，溫啟宴，臉熟吧，現任溫氏CEO。”
“Winter從走出醫院開始就黑臉，全程不跟其他人說話，擺明了發生沖突。”
“能讓一家子齊齊出現在醫院，又發生了情緒不佳的事情，還能是什麽情況呢？”
“樓主有理由相信，溫今禾就是溫氏的私生女，否則之前怎麽會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突然之間芙蓉蛋卷和Winter就都跳出來說溫今禾是家人？”
“怎麽樣，這個料大吧？”
1L：好家夥，所以之前Winter和溫今禾在綜藝裏的都是假象？要真是親妹妹怎麽臉黑成這樣，私生女的說法我信了。
5L：等等，所以溫今禾就是溫長鷹的孫女實錘了？
8L：已知芙蓉蛋卷的爸爸稱溫今禾為侄女，那溫今禾和溫啟宴是同一個爸？
17L：Winter也是同一個爸？那怎麽Winter從來不對外說他姓溫？
34L：合理猜測他們關系壓根就不好，綜藝裏都是演的吧，溫長鷹甚至肯為溫今禾出面討說法，都不肯承認Winter，所以Winter更不服了吧。
54L：怪不得Winter最近工作那麽多，被溫家拋棄了？沒錢了？
78L：最有話語權的那位至今不還隱身嘛，看來溫今禾確實是私生女了。
456L：再怎麽私生女也是溫家的啊，溫氏今年不是世界五百強擠進前40了……
690L：對啊，溫聿從不發聲不就是最大的證據了，溫今禾之前受了那麽大委屈他都不出來，私生女實錘了。
799L：你們沒發現嗎，溫啟宴臉色也很黑，從頭到尾跟其他人都不交流，那溫今禾在綜藝裏也太能演了。
……
匿名論壇的帖子很快又上了熱搜，沒關註網絡的幾個人在半小時後抵達羅斯比山莊。
溫聿簡單補了一覺，剛好到中午。
電梯門一打開，正巧看到幾人前後走進客廳。
有說有笑。
“你這數據明顯連我姐都比不上，還好意思說自己沒病？”
溫僅僅挑釁著溫啟寒。
“我妹她是個正常人嗎？她壓根就不是，你要這麽說老大不也比不上。”
哦，他壓根沒看到老大的體檢報告。
溫啟寒瞥了眼被溫啟宴卷在手中的體檢報告，藏得這麽深，這才是有病的吧？
早知道他剛剛就不接那個電話了。
說到那個電話，剛剛被打岔，差點沒說。
溫啟寒想喊住溫今禾，正巧與溫聿面面相覷。
其他人也註意到了，溫僅僅火速停止打鬧。
客廳在三秒之間回到寂靜。
溫聿皺了皺眉。
“爸，聽周管家說，你們去醫院，團建了？”
溫長鷹胸膛再度挺起：“今禾關心我們，拉著我們一起去體檢！”
“不愧是我好……”
話沒說完，溫長鷹立刻意識到，好像溫聿才是溫今禾她爸。
溫聿也意識到這件事，劃過一絲不適的感覺。
轉瞬即逝。
“老爺，先生，少爺，小姐，飯已經備好了，請移步廚房。”
周管家適時出現在一旁，緩解了突然滋生的尷尬。
“我有事要回公司，你跟我回去。”
溫啟寒無聲哧了聲，溫聿除了交代溫啟宴，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溫啟宴點點頭。
才剛進門，就又跟著溫聿走出客廳。
臨走前，溫長鷹皺著眉交代了一句，“溫聿，晚上回來找我，有事。”
倆人一離開，溫僅僅忍不住拍拍胸膛。
“大伯氣場太強了，他一在這裏我就不敢說話。”
“哼，不就是一毛頭小子，有什麽怕的。”
溫長鷹震了震拐杖。
溫僅僅立刻貼過去：“是是是，您最有威懾力，您從直升機上綁著繩子跳下來的時候最有威懾力了，您就是當代龍傲天！”
溫長鷹被溫僅僅挽住手肘的時候，身體僵硬了一瞬。
只是另一種名為喜悅的心情，逐漸蔓延開來。
他又哼了聲，忽略綁著繩子那幾個字：“龍傲天又是誰？”
溫僅僅一邊跟溫長鷹往廚房的方向走，一邊想著怎麽解釋：“就是，格外有排場一男的！”
“男的？你戀愛了？”
“那哪兒能啊？誰會看上龍傲天啊？啊呸，您瞧我這嘴，說反話呢！”
祖孫倆聲音越來越遠，有種滿足感在溫今禾心底漫出。
她領了工資，還是幹好了事的。
至少溫家，已經沒像她剛穿來的時候，仿佛一撕就裂。
“林國慶問你，什麽時候過去拍那個什麽鬼短片？”
早上那通電話，就是跟林國慶之前要找溫今禾拍的武俠短片有關。
他那會兒在場，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坑，在林國慶提完這件事，他已經以溫今禾的經紀人姿態伸出手。
“拍短片啊？報酬呢？合同呢？拿來先給我看看。”
那天事後他自然是咬牙切齒，怎麽就沒忍住自己的嘴說出那句話。
最後留給林國慶的自然是他的聯系方式。
那會兒想的卻是，溫今禾這腦子，連那種狗屁綜藝都能簽下來，之前也沒少被黎荔那個所謂的表姐坑騙，是該有個人替她掌掌眼。
“什麽時候都可以，合同你看著辦吧。”
溫今禾徑直往廚房走。
早上就沒吃飯，她早就餓了。
“行。”
說完溫啟寒“嘖”了一聲，還真把自己當經紀人了怎麽回事？
**
溫聿和溫啟宴坐在同一輛商務車內，在前往溫氏集團大樓的路上。
“問過你妹妹了？”
“她沒說想要什麽？”
溫啟宴餘光瞟了眼仍舊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體檢報告，輕啟薄唇：“說了。”
“就是體檢這件事。”
溫聿不解：“就這？”
只得到溫啟宴的再三確認。
“沒說別的？”
溫啟宴搖頭：“就讓我們幾個騰出時間給她留一個上午。”
說完他又瞥了眼溫聿：“你還在國外，所以才沒跟你說。”
那種不悅的感覺再度從溫聿心頭劃過。
他一時間難以分辨這種感覺是什麽。
“國外那些供應商還是沒搞定麽？”
溫聿捏了捏眉心：“該換就換吧，也不是什麽都要依靠國外的時候了。”
說話間，純白色的商務車抵達溫氏集團大樓門口。
倆人剛下車，就有一個女人急步走了過來。
引起周遭路人的註意力。
“我看錯你們了！”
“溫聿，溫啟宴。”
萬慧語聲音尖銳，名字一喚出，即便有不認識倆人的，也不由轉過頭來。
“好啊，為了一個私生女，連你弟弟都不照顧了！”
“我怎麽生得出你這種兒子的！”
萬慧語在大堂守了一整個早上，都沒有等到她想等的人。
倒是意外聽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她自從與溫聿離婚，跟著宋哥去國外之後，就再也沒有關註過溫家的事情。
或者說，這段婚姻對她而言是一種屈辱，她不想再看到溫聿相關的任何東西。
原來溫聿竟然還有一個私生女。
她稍稍一查，就查出來原來這個私生女溫今禾，之前還纏著她兒子。
溫今禾也配！
溫聿臉色越發沈郁：“什麽私生女，萬慧語，說話之前動動腦子。”
“也看看場合。”
“你都不要臉了我要什麽臉！”
在她說出更多話之前，溫啟宴已經擡眸掃向保安，把人請進溫氏大樓，門口見沒有熱鬧，這才四散而去。
但這段視頻，還是瞬間流傳開來，給剛剛那個匿名貼增添了熱度。
很快傳至宋拓那裏。
“這個視頻裏，好像是您母親？”
秘書小心翼翼地看向宋拓。
宋拓從今天一早走進公司開始，表情就十分不對勁。
開了兩個會議，所有人都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沒想到宋拓看到這段視頻之後，冷不丁就冷笑了一聲。
“機會這不就來了。”
他看向辦公室裏坐著的另一個中年男人，此前還作為任妍妍的經紀人出現過。
對於中年男人早上的提議，他原本是不屑的。
但現在看來，還真有可行之處。
“林飛，你想簽溫今禾？”
林飛點頭：“她現在太有商業價值了，您不是之前跟她是舊識嗎？妍妍跟她關系也好，兩面突破，我相信有機會把她簽下來的。”
宋拓坐在椅子上盤算。
溫聿不開口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溫長鷹此前也沒在劉生生的發布會暴露溫家與溫今禾的關系。
這就說明溫家還是不肯對外承認溫今禾。
否則怎麽會有私生女的傳聞出來。
這對他而言，就是絕佳的把柄。
把溫今禾簽進來，更可以洗白之前幾人關系不和的事情。
這場輿論就可以告一段落，甚至可以把他推向一個新的高度。
也可以以此作為資本，跟洛明談攏，一起吃下星光視頻。
“想簽就簽吧，我再附送你一個把柄。”
林飛顫著肚子起身。
“你去跟溫今禾談，如果不簽，就把她實際上是溫聿第二任妻子的女兒的消息透出去。”
“她會簽的。”
林飛瞠目：“不是，不是私生女啊？”
怎麽不是私生女，宋總還更加自信了呢？
“你不懂他們的關系，聽我的就對了。”
秘書站在辦公室另一角，默默的一句話都不敢說，但頭一次對宋拓的決策，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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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今禾一直在思考, 用什麽團建方式比較合適，畢竟溫長鷹給過任務，讓她幫幫忙, 搞定一下溫啟宴的性格問題。
可人心是最難當成一份工作來處理的。
但她畢竟還領著溫家的工資。
溫長鷹不知道什麽時候給她漲的工資，她昨天的卡裏竟然收到了五百萬。
溫今禾一早起來感覺自己活力無限，還能再幹五百年。
之前《風禾盡起》的副導演仍舊沒有放棄她, 一直問她有沒有考慮進娛樂圈的事情。
她差點就把轉賬截圖發過去。
娛樂圈是什麽, 有她們溫家賺錢嗎？
好在最後還是忍著。
只禮貌回絕。
她和溫啟宴的連接點只有溫家, 只能從溫家入手。
在接到祁淡的團建方案之後，她突然有了想法。
既能增加大家的腎上激素，又能一同外出，快速增進感情。
她把所有人帶到溫家合作的私人醫院。
幾人從兩輛車下來，站在啟明私人醫院門口時, 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可事實擺在眼前, 溫今禾真的把四五個人一同帶到醫院門口。
院長已經站在門口等候許久。
一副恭敬的態度走到溫長鷹邊上，“溫先生，早上好。”
溫長鷹斜睨溫今禾：“怎麽回事？”
溫啟寒脫口而出：“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有病？”
“我健康得很，現在就能去操場跑十圈！”
溫今禾淡淡附和：“嗯嗯，厲害。”
“她能跑五十圈。”
溫僅僅指著溫今禾，絲毫不給溫啟寒留面子。
那句“你太弱了”就猶如魔咒一般, 在溫啟寒腦海裏回蕩。
溫今禾奇怪地看著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的幾人：“我只是帶你們出來團建, 不要想多。”
“團建？醫院團建？”溫僅僅不可置信。
她瞪圓雙眸, 腦回路無論如何與溫今禾連接不到一起。
溫今禾點點頭。
誠懇的表情不像假的。
在原劇情中，溫長鷹被溫啟寒氣到腦梗, 溫啟宴自己有一堆總裁病。
溫啟寒, 她撇了撇嘴，腦子不好。
溫僅僅, 可以活躍氣氛。
檢查項目的過程必然會產生緊張感，是一種快速促進腎上激素激發的過程。
明明是這麽完美的團建項目。
還能預防萬一真的有病，也好做防護。
她總不能跑去每個人面前問你有什麽病。
何況溫今禾一直很想知道，溫啟宴的幽閉恐懼癥在現代有沒有什麽治療或者幹預的方法。
十全十美。
也幸好溫家的人都沒什麽晚上八點過後吃飯的習慣。
“我讓周管家聯系院長安排了全套的全身體檢，走吧。”
溫今禾帶頭往醫院走，其他人莫名其妙地對視了一眼。
莫名之後，內心竟是無限的酸澀。
溫今禾竟然這麽關心他（她）們，原來。
這不就更顯得以前的他（她）們，更加無理取鬧了嗎？
最後竟是溫啟宴率先跟上步伐。
幾人悉數走進醫院後，院長看著幾人的背影，最終落在明顯主導的溫今禾身上。
這位溫三小姐，他以前是聽說過的。
醫院是最容易流通八卦的地方。
差別只在於私人醫院，比較能捂嘴而已。
哪怕知道什麽，也不會往外說。
所有醫生都簽訂了保密協議。
溫三小姐剛被溫家找回來的時候，被帶來醫院檢查過一次。
彼時的溫三小姐嚴重營養不良，才十八歲的身體瘦成八十斤，面黃肌瘦，整個人幹巴巴的。
接觸到各種先進器材，始終是怯懦又打量的神態。
如果不是周管家帶過來，壓根看不出是溫家的大小姐。
與現在這個模樣，天差地別。
他當時還跟溫三小姐說過一次話。
“溫三小姐不用怕。”
溫今禾卻只是掃視著整個環境，問道：“這些，要錢嗎？”
“只要您是溫家的大小姐，這些都不用您擔心。”
他當時是這麽說的。
“溫家的大小姐，就可以獲得一切嗎？”
這個問題院長並沒有回答。
在他這個世界裏的規則認知，只要溫家不破產，確實如此。
“院長，從哪個項目開始？”
溫今禾冷冷清清的聲音傳來，把院長喚回現實。
他急忙趕上。
“我們先去換衣服，再去一樓，照CT。”
這天對於溫今禾而言，也是一次世界觀的打破。
她跟隨家中醫生學過一段診脈，卻從未想過，在現代社會，只要把人推進白色的機器，再出來，就能獲得一些報告。
私人醫院最大的好處在於，所有項目檢查完，立刻就有行業內最專業的醫生，對於報告現場解讀。
溫今禾自然最關註溫啟宴和溫啟寒。
一個腦子有病，一個腦子有病。
自打院長告知醫生開始解讀報告伊始，溫今禾就站在一旁。
醫生雖然感覺莫名其妙，被這位溫家三小姐盯著，總讓他格外有精神壓力，但有錢人的世界也確實很難理解。
“溫老這次的指標比以前要好很多，方便請教一下平常有在用什麽藥嗎？”
醫生也頗感好奇。
溫長鷹雖然身體基礎很好，兩年前的體檢數據還是能檢測出自然老化的痕跡的。
可今天的結果顯示，連骨骼老化都減緩了速度。
他作為醫生不應該這麽說，但簡直，醫學奇跡。
溫長鷹胸膛都挺了半分，雖然一開始出於年邁之人天生對於進醫院的排斥心理，不是很樂意體檢。
但這會兒。
他恨不得跟辛雲來、劉兆慶等老弟兄，紛紛打個電話，把數據一個個傳過去。
呵呵，讓辛雲來那會兒在花城時老嘲笑他練拳的姿勢不到位，等於白練。
他壓根壓不住自己逐漸上揚的嘴角：“也沒什麽。”
“我不吃那些亂七八糟的保健品。”
“只是我孫女太有孝心而已。”
醫生：“……？”
只得把疑惑暫時按回心中。
下一個輪到溫啟宴。
醫生掃了一眼十幾頁的報告，皺著的眉頭似乎沒有松下來的跡象，惹得圍在一旁的人竟是越發緊張。
“溫大少爺。”
溫今禾站在溫啟宴身側，表情嚴肅得仿佛比他本人還緊張，溫啟宴滋生詫異。
溫今禾在關心他嗎？
“您說。”
“大少爺抽空還是多休息，只有充足的睡眠和良好的情緒才能保持腸胃健康，您是不是經常出去應酬？”
溫今禾比溫啟宴點頭得還果斷。
整個溫氏都壓在他身上，應酬能少到哪兒去，溫聿又經常飛國外，國內的事業鐵定落在溫啟宴身上。
總裁病之一，胃痛，原來是這個原因。
如果她記得沒錯，之後溫啟宴還會因為喝到胃穿孔進過一次醫院，但溫家卻沒人關心過。
她瞥了眼溫啟宴的表情，擺明了是沒聽進去。
“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長時間保持精神緊繃，很多情緒會反應到您的身體上的，以後還是多註意。”
溫今禾若有所思，看來這麽多精尖的儀器還是檢查不出來幽閉恐懼癥。
“還有就是——”
醫生掃了眼渾身冷凝的溫啟宴，欲言又止。
溫今禾眸色亮了亮。
“您可能得控制一下甜食的攝入，今年的血糖數據比往年高出一些。”
空氣凝滯了幾秒。
醫生的辦公室內本來除了醫生就只有三個人在，溫今禾眨眨眼，一時間很難將冷面總裁和愛吃甜食兩件事掛上關系。
更別說溫長鷹。
他對這個孫子了解甚少，自從退休之後再也不過問集團的發展，就更難了解常年不怎麽在家的溫啟宴。
溫長鷹的目光也不停在溫啟宴身上掃視。
當事人卻無比淡然地接過報告。
走出醫生辦公室。
溫今禾和溫長鷹相視無言。
“二少爺人呢？”
醫生又問。
溫今禾想也不想就走出辦公室，把在走廊講電話的溫啟寒揪了進來。
“我說了我沒病！”
“我肯定健康得很！不用聽醫生解讀！”
“那你出去幹嘛？”
“就是，還不就是怕了，我個老人都沒怕。”
一老一小前後夾擊，溫啟寒面色掛不住，指了指電話。
“有個重要工作！我就不能有工作嗎！”
“工作？網上都說你為了京京奮發圖強了，原來是真的啊？”
溫僅僅也不知道剛剛跑哪兒去了，這會兒剛竄進辦公室。
一進來就對著溫啟寒演。
聽到京京這兩個字，溫長鷹當即吹胡子瞪眼。
“溫僅僅你！”
場面眼見著又要收不住，溫今禾淡然地同醫生說道：“醫生，您放心說，有什麽病實話實說就行。”
溫啟寒冷哼了聲。
“二少爺，您肝火旺盛，平常還是控制些脾氣。”
“撲哧。”
溫僅僅沒忍住，第一個大笑。
“您是不是這段時間飲酒過量？有點兒輕微脂肪肝，還是得多運動，少喝酒。”
溫今禾點點頭：“他前段時間連著喝了四天，每天宿醉。”
“溫今禾！”
“喝醉了還會罵人，把我們都罵得夠嗆，可不就是脾氣不好嘛。”
“溫僅僅！”
“還是為了女人喝的。”
“溫……爺爺！”
幾人在臨近中午的時分被院長送出醫院，唯一受傷的仿佛只有溫啟寒。
他明明正值壯年！多好的身體！被這幾個人黑成這樣！
果然，他就不是溫家親生的。
絕對不是。
兩輛車早已在門口等候，原路返回羅斯比山莊，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蹲著兩個隱蔽極深的男人，正對著醫院門口拍照。
沒多久，一個匿名論壇上就有個帖子橫空出示，被頂到最高位。
“溫今禾身份曝光，疑似溫家私生女？”
“樓主常年蹲守在私人醫院門口的，眾所周知，這些私人醫院最容易暴露富豪們的一些小秘密，沒想到今天剛好守在某明私人醫院外，就蹲到了好東西。”
“這個老人，溫長鷹，臉熟吧，前任溫氏董事長。”
“這個男人，溫啟宴，臉熟吧，現任溫氏CEO。”
“Winter從走出醫院開始就黑臉，全程不跟其他人說話，擺明了發生沖突。”
“能讓一家子齊齊出現在醫院，又發生了情緒不佳的事情，還能是什麽情況呢？”
“樓主有理由相信，溫今禾就是溫氏的私生女，否則之前怎麽會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突然之間芙蓉蛋卷和Winter就都跳出來說溫今禾是家人？”
“怎麽樣，這個料大吧？”
1L：好家夥，所以之前Winter和溫今禾在綜藝裏的都是假象？要真是親妹妹怎麽臉黑成這樣，私生女的說法我信了。
5L：等等，所以溫今禾就是溫長鷹的孫女實錘了？
8L：已知芙蓉蛋卷的爸爸稱溫今禾為侄女，那溫今禾和溫啟宴是同一個爸？
17L：Winter也是同一個爸？那怎麽Winter從來不對外說他姓溫？
34L：合理猜測他們關系壓根就不好，綜藝裏都是演的吧，溫長鷹甚至肯為溫今禾出面討說法，都不肯承認Winter，所以Winter更不服了吧。
54L：怪不得Winter最近工作那麽多，被溫家拋棄了？沒錢了？
78L：最有話語權的那位至今不還隱身嘛，看來溫今禾確實是私生女了。
456L：再怎麽私生女也是溫家的啊，溫氏今年不是世界五百強擠進前40了……
690L：對啊，溫聿從不發聲不就是最大的證據了，溫今禾之前受了那麽大委屈他都不出來，私生女實錘了。
799L：你們沒發現嗎，溫啟宴臉色也很黑，從頭到尾跟其他人都不交流，那溫今禾在綜藝裏也太能演了。
……
匿名論壇的帖子很快又上了熱搜，沒關註網絡的幾個人在半小時後抵達羅斯比山莊。
溫聿簡單補了一覺，剛好到中午。
電梯門一打開，正巧看到幾人前後走進客廳。
有說有笑。
“你這數據明顯連我姐都比不上，還好意思說自己沒病？”
溫僅僅挑釁著溫啟寒。
“我妹她是個正常人嗎？她壓根就不是，你要這麽說老大不也比不上。”
哦，他壓根沒看到老大的體檢報告。
溫啟寒瞥了眼被溫啟宴卷在手中的體檢報告，藏得這麽深，這才是有病的吧？
早知道他剛剛就不接那個電話了。
說到那個電話，剛剛被打岔，差點沒說。
溫啟寒想喊住溫今禾，正巧與溫聿面面相覷。
其他人也註意到了，溫僅僅火速停止打鬧。
客廳在三秒之間回到寂靜。
溫聿皺了皺眉。
“爸，聽周管家說，你們去醫院，團建了？”
溫長鷹胸膛再度挺起：“今禾關心我們，拉著我們一起去體檢！”
“不愧是我好……”
話沒說完，溫長鷹立刻意識到，好像溫聿才是溫今禾她爸。
溫聿也意識到這件事，劃過一絲不適的感覺。
轉瞬即逝。
“老爺，先生，少爺，小姐，飯已經備好了，請移步廚房。”
周管家適時出現在一旁，緩解了突然滋生的尷尬。
“我有事要回公司，你跟我回去。”
溫啟寒無聲哧了聲，溫聿除了交代溫啟宴，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溫啟宴點點頭。
才剛進門，就又跟著溫聿走出客廳。
臨走前，溫長鷹皺著眉交代了一句，“溫聿，晚上回來找我，有事。”
倆人一離開，溫僅僅忍不住拍拍胸膛。
“大伯氣場太強了，他一在這裏我就不敢說話。”
“哼，不就是一毛頭小子，有什麽怕的。”
溫長鷹震了震拐杖。
溫僅僅立刻貼過去：“是是是，您最有威懾力，您從直升機上綁著繩子跳下來的時候最有威懾力了，您就是當代龍傲天！”
溫長鷹被溫僅僅挽住手肘的時候，身體僵硬了一瞬。
只是另一種名為喜悅的心情，逐漸蔓延開來。
他又哼了聲，忽略綁著繩子那幾個字：“龍傲天又是誰？”
溫僅僅一邊跟溫長鷹往廚房的方向走，一邊想著怎麽解釋：“就是，格外有排場一男的！”
“男的？你戀愛了？”
“那哪兒能啊？誰會看上龍傲天啊？啊呸，您瞧我這嘴，說反話呢！”
祖孫倆聲音越來越遠，有種滿足感在溫今禾心底漫出。
她領了工資，還是幹好了事的。
至少溫家，已經沒像她剛穿來的時候，仿佛一撕就裂。
“林國慶問你，什麽時候過去拍那個什麽鬼短片？”
早上那通電話，就是跟林國慶之前要找溫今禾拍的武俠短片有關。
他那會兒在場，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坑，在林國慶提完這件事，他已經以溫今禾的經紀人姿態伸出手。
“拍短片啊？報酬呢？合同呢？拿來先給我看看。”
那天事後他自然是咬牙切齒，怎麽就沒忍住自己的嘴說出那句話。
最後留給林國慶的自然是他的聯系方式。
那會兒想的卻是，溫今禾這腦子，連那種狗屁綜藝都能簽下來，之前也沒少被黎荔那個所謂的表姐坑騙，是該有個人替她掌掌眼。
“什麽時候都可以，合同你看著辦吧。”
溫今禾徑直往廚房走。
早上就沒吃飯，她早就餓了。
“行。”
說完溫啟寒“嘖”了一聲，還真把自己當經紀人了怎麽回事？
**
溫聿和溫啟宴坐在同一輛商務車內，在前往溫氏集團大樓的路上。
“問過你妹妹了？”
“她沒說想要什麽？”
溫啟宴餘光瞟了眼仍舊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體檢報告，輕啟薄唇：“說了。”
“就是體檢這件事。”
溫聿不解：“就這？”
只得到溫啟宴的再三確認。
“沒說別的？”
溫啟宴搖頭：“就讓我們幾個騰出時間給她留一個上午。”
說完他又瞥了眼溫聿：“你還在國外，所以才沒跟你說。”
那種不悅的感覺再度從溫聿心頭劃過。
他一時間難以分辨這種感覺是什麽。
“國外那些供應商還是沒搞定麽？”
溫聿捏了捏眉心：“該換就換吧，也不是什麽都要依靠國外的時候了。”
說話間，純白色的商務車抵達溫氏集團大樓門口。
倆人剛下車，就有一個女人急步走了過來。
引起周遭路人的註意力。
“我看錯你們了！”
“溫聿，溫啟宴。”
萬慧語聲音尖銳，名字一喚出，即便有不認識倆人的，也不由轉過頭來。
“好啊，為了一個私生女，連你弟弟都不照顧了！”
“我怎麽生得出你這種兒子的！”
萬慧語在大堂守了一整個早上，都沒有等到她想等的人。
倒是意外聽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她自從與溫聿離婚，跟著宋哥去國外之後，就再也沒有關註過溫家的事情。
或者說，這段婚姻對她而言是一種屈辱，她不想再看到溫聿相關的任何東西。
原來溫聿竟然還有一個私生女。
她稍稍一查，就查出來原來這個私生女溫今禾，之前還纏著她兒子。
溫今禾也配！
溫聿臉色越發沈郁：“什麽私生女，萬慧語，說話之前動動腦子。”
“也看看場合。”
“你都不要臉了我要什麽臉！”
在她說出更多話之前，溫啟宴已經擡眸掃向保安，把人請進溫氏大樓，門口見沒有熱鬧，這才四散而去。
但這段視頻，還是瞬間流傳開來，給剛剛那個匿名貼增添了熱度。
很快傳至宋拓那裏。
“這個視頻裏，好像是您母親？”
秘書小心翼翼地看向宋拓。
宋拓從今天一早走進公司開始，表情就十分不對勁。
開了兩個會議，所有人都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沒想到宋拓看到這段視頻之後，冷不丁就冷笑了一聲。
“機會這不就來了。”
他看向辦公室裏坐著的另一個中年男人，此前還作為任妍妍的經紀人出現過。
對於中年男人早上的提議，他原本是不屑的。
但現在看來，還真有可行之處。
“林飛，你想簽溫今禾？”
林飛點頭：“她現在太有商業價值了，您不是之前跟她是舊識嗎？妍妍跟她關系也好，兩面突破，我相信有機會把她簽下來的。”
宋拓坐在椅子上盤算。
溫聿不開口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溫長鷹此前也沒在劉生生的發布會暴露溫家與溫今禾的關系。
這就說明溫家還是不肯對外承認溫今禾。
否則怎麽會有私生女的傳聞出來。
這對他而言，就是絕佳的把柄。
把溫今禾簽進來，更可以洗白之前幾人關系不和的事情。
這場輿論就可以告一段落，甚至可以把他推向一個新的高度。
也可以以此作為資本，跟洛明談攏，一起吃下星光視頻。
“想簽就簽吧，我再附送你一個把柄。”
林飛顫著肚子起身。
“你去跟溫今禾談，如果不簽，就把她實際上是溫聿第二任妻子的女兒的消息透出去。”
“她會簽的。”
林飛瞠目：“不是，不是私生女啊？”
怎麽不是私生女，宋總還更加自信了呢？
“你不懂他們的關系，聽我的就對了。”
秘書站在辦公室另一角，默默的一句話都不敢說，但頭一次對宋拓的決策，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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