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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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溫今禾和溫啟寒一唱一和, 劉敬淮站在邊上,笑得樂不可支。

笑完才反應過來,他才是劉家的啊?

想到這裏, 他也直勾勾看著劉斯哲:“二伯,咱家不會沒落了吧?不行,我得打電話問問爺爺。”

他油添得盛。

剛剛登臺唱戲的溫啟寒卻沈默下來。

不知為什麽, 聽到溫今禾幫他討要工錢, 竟然有種, 奇妙的感覺。

他從小就不缺錢,攝影是愛好,是職業,但他其實並不依靠這份職業討要生活。

所以一開始接觸這個行業的時候,他很多時候甚至都不收錢, 知名度也是這麽一步一步打起來的。

因而接觸過他的很多人就忘了, 給予報酬,不過是對於他這份職業的一個尊重。

無關他的家世。

溫啟寒抿著唇。

溫今禾這腦子,到底在想什麽?

他突然有點好奇。

幾人的鬧劇在司機站在門廳外等候,突然中止。

溫聿看了眼司機,眼底的陰郁正濃稠。

“一會兒我還有應酬,家中都是小孩, 就不留你了。”

“我會讓助理調查清楚, 改日再聊, 斯哲。”

說完他全然未給劉斯哲眼神,徑直離開。

周管家適時帶著家中安保出現在客廳門口。

“聿哥, 我……”

劉斯哲沒能成功和稀泥, 溫聿又一反常態,他咬咬牙, 藏住眼底的陰鷙。

大家身為同齡人,溫聿已經是溫氏的董事長,他卻只是掌管著集團的幾個部門,老頭到現在也沒明確什麽時候才肯放權。

這事本來就像卡在他喉嚨的魚翅一般。

平常他見著溫聿,都故意不想提及倆人之間的差異,溫聿也不會當回事,一直也給他面子。

可剛剛,他明顯感受到,溫聿擺明了話裏有話。

這也是活到這個歲數,溫聿第一次不顧家族間的合作,甩他臉色。

呵呵,不就是溫家孩子少,沒人競爭,裝什麽董事長的架子。

劉斯哲陰沈著臉,徑直起身:“是我疏忽,我回去準備準備,改日一定好好道歉。”

下午的事情並不如他想的那般簡單,如今牽扯到越來越多的人和事。

劉斯哲最後倆字說得咬牙切齒,目光卻直指溫今禾。

深紫色的肥厚嘴唇張開,露出牙齒上黃色的痕跡,“溫家侄女,很好,我下次一定好好跟你道歉。”

“等等。”

溫今禾突然開口,劉斯哲暗喜。

這不就妥協了嗎?

果然,他猜的沒錯,溫今禾壓根沒有家族依傍,怎麽可能輕易得罪他?

然而幾秒過去,他沒等到溫今禾的挽留,卻只聽到一句話。

“溫家客廳,沒監控吧?”

劉斯哲眉頭皺起,轉瞬又聽到溫啟寒的聲音:“腦子被他的油糊住了?”

在問什麽廢話。

溫今禾了然地點點頭,看著即將走出門廳的背影,表情冷淡。

“世家的叔伯要走,我送一程,也合理。”

她看向周管家:“平常打掃衛生用的掃帚,找一根給我。”

周管家不明就以,但還是從走廊外暗藏的工具室,拿出一把無線吸塵器。

“三小姐,您是說,這個?”

“唔,”溫今禾接過,“道歉就不用了。”

溫聿走了,她就可以動手了。

如果按照原文的劇情,溫家人接二連三出現問題導致溫聿心疾積攢,溫啟宴後來的出事成了壓死溫聿的最後一根稻草,那就意味著溫聿其實身體一直不怎麽樣。

秉持著不能讓溫家破產的根本原則。

溫今禾早已經手癢難耐。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她卻已經順著記憶,打開吸塵器的開關,機器運作的頓起。

“周管家,到時候記得問劉家買把新的。”

周管家怔楞之際,溫今禾已經兩手把持吸塵器,倒著舉在胸前,緩步走到轉過身等候溫今禾下文的劉斯哲面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右手揮動吸塵器,往劉斯哲小腿上掃。

“溫今禾你——”

劉敬淮永遠忘不了這一幕。

他的親二伯,就這麽被一根吸塵器,橫掃出溫家的客廳。

順著客廳前的階梯,如同風滾草一般,滾落地面。

這一刻,他有一種感覺,溫今禾舉著的仿佛不是吸塵器,是機/關/槍。

周管家看了眼已然報廢的吸塵器。

徹底明白了溫今禾剛剛話中的含義。

三小姐竟然還特地打開了吸塵器開關,讓這把吸塵器發揮了最後一次掃垃圾的功能。

周管家深受感動。

劉斯哲摔落在地,腦子壓根沒跟上,就已經察覺有陰影出現在石階上方。

他擡頭,只見溫今禾以睥睨之姿,看著如同螻蟻般在階梯下方抱著腿咬牙切齒的劉斯哲:“還有,今天的化妝師和服裝師都是辛家請的,劉總一定會記得,給人家結工錢吧?”

**

溫家的餐廳,一片寂靜。

溫啟寒和劉敬淮坐在離溫今禾最遠的位置,動作充斥著小心翼翼。

溫啟寒在數次與劉敬淮四目相對後,終於反應過來哪裏不對。

“你一個劉家的在這兒吃個啥玩意兒飯?!”

劉敬淮把肉吞咽下肚,餘光瞥了眼溫今禾,“我要是剛剛回去,路上可能就會被我二伯撞死。”

“不對啊!你火氣這麽大幹嘛!溫啟寒你痛經是吧!”

溫啟寒沈默不語。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聽到溫今禾替辛黛討要工錢時,

他腦海裏一瞬的想法竟然是,原來溫今禾只是附帶著提起他而已。

造型師和化妝師,甚至都不是辛家的人,只是辛黛請過來臨時救場的而已。

呵呵。

另一頭,溫今禾仍然在埋頭幹飯。

仿佛剛剛扛起吸塵器幹架的不是她一般。

“姐!禾姐!”

熟悉又咋呼的聲音在很遠的地方就傳來,溫啟寒黑著一張臉,眼見著辛黛急匆匆突然出現在溫家。

溫今禾撩起眼皮,看著辛黛,手上還不忘夾起離她最遠的牛肉。

溫啟寒輕哧了下。

“我突然想起來!後天你不就又要去錄制那個綜藝了麽!這次我陪你去吧!”

剛剛溫僅僅抱怨說她這周末竟然安排了社團活動,剛開學第一周,強制要求參加不能請假。

辛黛一聽,樂呵。

馬不停蹄地回覆溫僅僅:“好可惜啊,那只能我來陪著姐姐了,不然她又被人欺負怎麽辦?”

隨後一邊感受著手機不停地震動,一邊火急火燎從辛家跑來溫家。

“不行——”

溫今禾沒表態,她倒是無所謂,只是有些詫異,竟然是溫啟寒先拍桌而起。

辛黛叉腰:“怎麽不行?”

“沒人跟姐姐去,姐姐被欺負了怎麽辦!”

聽她這副口氣,溫啟寒怎麽聽怎麽不舒服,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我不是人嗎?”

一陣沈默過後,辛黛鎩羽而歸。

比關系又比不過人家親兄妹來得親近。

偏偏溫啟寒說的話,讓她無法反駁——

“她被人罵成那樣,你跟她又沒關系,跟著去上那種親友綜藝是覺得她被罵得不夠慘?”

可惡,溫家二哥什麽時候變成這麽清醒的人了?

有同樣疑惑的還有劉敬淮。

他嘴巴越張越大,完全想象不到溫啟寒能這麽說。

奇怪了不是,溫啟寒跟他們幾個兄弟喝酒的那三天,嘴裏念叨最多的甚至都不是顏京京。

而是溫今禾。

張嘴閉嘴都是被溫今禾害得他什麽都失去了。

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結果剛剛,他說了啥?

擔心溫今禾被罵?

劉敬淮一臉見了鬼的模樣,他兄弟,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而且……

劉敬淮餘光瞄著溫今禾。

溫家妹妹怎麽看,怎麽不像能輕易被罵的樣子,吧?

溫啟寒說完也後悔了。

他擔心個屁溫今禾被罵,怎麽就再次被情緒掌控,上了頭。

潛意識就是不想輸給辛黛這個外人。

溫今禾又會怎麽想,她不會誤解自己已經跟她冰釋前嫌了吧?

她……

溫啟寒假裝不在意一般,眼神斜睨向右上角的位置,下一秒,他果斷拿起筷子,恨恨地咬了幾口。

“咦,今天廚師居然換口味了?”

仿佛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溫今禾夾了一口毛血旺裏面的豬血,鹹辣入口,她頗為享受。

誰那麽好心,居然真的做了幾道重口味的菜?

剛想著,一位高帽廚師打扮的中年男子便從廚房走出,來到溫今禾邊上,俯身問道:“三小姐,今天的飯菜您滿意嗎?”

“老爺出發去西南花城之前,特地交代,您喜歡吃重口味的。”

咬著筷子的溫啟寒頓時瞠目結舌。

恨不得將筷子咬斷。

他就說,溫今禾才是一直被養在溫家當寶貝的吧!

他也愛吃重口味,怎麽就沒人在意過?

**

周六一早,還沒到九點,洛夢嘉就打開手機。

點進了星光視頻《與親朋好友的周末》的直播間。

點開之前,她想的是,這期聽說芙蓉蛋卷已經不來了,那溫今禾的直播間,還會像上周那樣,一直維持著破百萬的人氣值嗎?

點開之後,洛夢嘉恍惚地盯著左上角兩百萬的人氣,手在微顫。

溫今禾到底什麽來路?

上周接到爸爸的電話,開口就潑了她一身冷水。

平時最寵愛她的爸爸,卻讓她以後在節目裏乖一點,凡事配合溫今禾,不要亂說話。

惹怒溫今禾,只怕洛城牛奶以後都不好過。

明明她也是家裏的小公主,怎麽才出來兩天,世界就顛覆了。

到底有什麽天大的資本捧溫今禾,才能讓她明明一開始就一身黑料,還能絕地翻盤?

“嘉嘉,妍妍姐來了。”

洛夢嘉深呼吸了會兒,轉換心情,打開房門。

迎面而來卻是任妍妍的冷言冷語。

“不用裝了。”

任妍妍進入房間,連墨鏡都沒摘,一頭法式大卷,氣場十足。

一進來就說了這麽一句,讓洛夢嘉的營業笑容戛然而止。

“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你非但不爽溫今禾,肯定也不爽公司為什麽要塞我進來。”

任妍妍嘲諷地說道:“所以不用裝了。”

她這般直白,洛夢嘉剎那間感覺,她在任妍妍面前,就只剩天真跟愚蠢。

她是不爽,第一期之前,她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可不過一個周末過後,不止溫今禾她要妥協,連同公司的任妍妍,她也要遷就。

洛夢嘉臉色煞白,“妍妍姐,你真會開玩笑。”

任妍妍聽到這裏,眉心一蹙:“你出門在外喜歡被人叫姐?不喜歡就別這麽喊我。”

“算了,節約時間,提前發給你的資料背好了嗎?”

洛夢嘉完全被牽著走,只得點點頭。

“為什麽要背那些?”

任妍妍的經紀人昨天就發過來一個文檔,全然是任妍妍的信息。

“不然怎麽表現出我們倆感情好?是同一個公司情同姐妹的師姐師妹?”

任妍妍嘴角流露出明顯地不屑,“網友沒你想得那麽蠢。”

“好,好的。”

那就是在罵她蠢。

洛夢嘉想著,可畢竟是公司前輩,她的銳氣又在上周被削減不少,此刻竟然也不知道回應些什麽。

敲門聲適時傳來,任妍妍清楚是節目組的人到了。

她勾起唇角,比白蓮是吧,她就不信,溫今禾在圈內,能玩得過她。

**

九點一過,原本黑屏的直播間,隨著鏡頭的開啟,瞬間飄過無數彈幕。

【來看美女,今天路過地鐵站,劉生生的壕氣震驚到我了,整個京城所有的地鐵站啊,都有劉生生的廣告】

【坐標山城,我擡頭仰望8D城市的浩瀚高樓,路過的所有高樓顯示屏都回了我一張溫今禾的臉,我真驚了】

【同慕名而來,溫今禾到底什麽來頭,能讓劉生生這麽捧她】

【以後所有撕資源的粉圈建議看齊劉生生,沒有這種待遇的品牌就別撕了】

【坐標東南漁村,俺們村口高速公路的廣告牌竟然都一夜之間貼上了溫今禾的臉,早上為了看她的臉,有四輛電動車直接開田邊溝裏去了】

【這麽偉大的臉,難道配不上這種聲勢浩大嗎】

【嘖嘖,搶來的資源還有人這麽誇,我去你邊上搶劫你是不是會把手機主動給我啊,一群道德感缺失的人】

【報警了,樓上有人想搶劫】

但很快,彈幕便只剩下一排又一排的問號。

因為她們發現,整個直播間,竟然看不到一張人臉。

字面意義上的人臉。

所有嘉賓都穿著各式各樣的動物人偶套裝,辨別不出身型。

起初,網友還想著一旦開口說話不就能辨認了。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直到第一位嘉賓開口說話,網友才發現,自己天真了。

每個人佩戴的麥克風都自帶變音效果,有人被模擬成三歲小朋友,有人被模擬成七八十歲的老頭。

溫今禾這輛車上,已經開始直播半個小時,楞是沒有一個人開口。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面向倆人坐在前方,感受到空氣中無形的低氣壓,心虛說道:“兩位老師,節目組這也是為了八個嘉賓能夠和諧共處,才想出這個辦法的嘛。”

不然上一期有個明著跟溫今禾對著幹的洛夢嘉,這期又來個跟溫今禾矛盾不淺的任妍妍。

沈導昨天頭發都愁得落了一地。

這倆人湊在一起,又都是宋拓公司簽約的女星,簡直就差明晃晃寫著我要來搞溫今禾。

他嚇都嚇死了。

程達集團擺明了沖著溫今禾註入那六千萬投資,他哪兒得罪得起。

沈導等候在拍攝現場,實時監控著直播畫面。

從後腦勺一拽,又拽下幾根斷裂的頭發。

但他已經渾不在意。

只要八個人在分開做任務之前,互相見不著面,就一定不會發生事故!

“呵。”

粉紅豬人偶一出聲,立馬引起彈幕一陣狂歡。

【哈哈哈哈哈哪個鬼才想出來的把聲音也變成豬】

【我剛剛聽到的是豬叫對吧,不過這人好高啊,穿著玩偶外套都比另一個感覺高出一個頭】

溫啟寒原本是想冷笑。

但僅僅是嗤笑了一聲,他便聽到了變音效果,頭套下的臉已經一片陰沈。

他就不該,開那個要陪溫今禾來這期綜藝的口!

從早上六點開始,他就在造孽!

今早六點,還是溫啟寒睡夢中的時間點。

他迷迷糊糊夢到有只貓突然跳上自己的床,在他睜眼的瞬間,那只貓卻變成了東北虎,虎掌突然變成一把吸塵器,直接糊到他臉上。

溫啟寒猛地睜眼,感受到前額一陣劇痛。

起初他以為自己還在夢中夢,直到他看到從床的另一側走過來的女人。

溫今禾?

神經病啊,他怎麽可能夢到溫今禾?

等等,他明明好好睡在床上,怎麽掉地上的?

溫啟寒一下子清醒,他眼下一片黑青,“你來我房間幹嘛?”

溫今禾卻徑直從衣櫃裏隨便拿了套衣服,徑直扔到他臉上:“你在市區是不是還有別的房子?”

溫啟寒起床氣正盛,不耐地把衣服甩開,瞪著溫今禾:“你到底在瘋什麽?”

“三小時後節目錄制,現在被我揍和等節目組上門後被爺爺揍,你自己選。”

溫今禾話音剛落,自顧自離開。

溫啟寒坐在床邊的地毯上,嘴裏蹦出一句草,罵罵咧咧地起身。

溫長鷹前幾天在他背上抽的那幾棍還歷歷在目。

如果讓節目組找上溫家主宅來接人,溫啟寒想都不敢想,揉了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他還不想命喪今日。

他想也不想地把溫今禾扔他身上的衣服替換掉睡衣,頂著一頭雞窩頭就開著車帶著溫今禾離開。

剛剛開出溫家莊園大門,溫啟寒突然想到什麽,臉色愈發陰沈。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昨晚周管家剛剛說過,溫長鷹早就已經飛去花城,跟幾個老友換了個深山釣魚。

那他怕個鬼啊!

都怪溫今禾!

溫啟宴跑步歸來,與溫啟寒的紅色敞篷插肩而過,吸入幾口尾氣,他擰緊眉頭,眼底滑過幾分嫌棄。

往前又走了幾步,他路過平日溫今禾練軍體拳的地點。

只有一只鳥停在尚未完全熄滅的花園路燈上鳴叫。

溫啟寒又擰了擰眉。

表情不甚在意,他踱步回自己房間。

**

感受到有意無意的目光,溫啟寒在車上愈加陰沈,尤其是視線落到溫今禾身上後。

溫今禾側過臉,隔著頭套掃向溫啟寒,“怎麽?”

【哈哈哈哈哈哈這一車怎麽回事啊,一個尾音自帶豬叫,一個自帶喵嗚】

【這肯定不是溫今禾,我根本想象不到騎在馬上奔馳的溫今禾能跟一只黑色奶貓扯上關系】

【話別說的太早,萬一我禾姐,算了,不想了,想不起】

溫啟寒火速把臉別向另一邊,“你別說話。”

不然他只會聯想起自己六點那個迷糊的夢境。

溫今禾?貓?

不,她只會是東北金漸層。

扛著吸塵器當機/關/槍的那種。

溫今禾沒多在意,隔著一個頭套都沒影響她繼續刷短視頻。

“這是一場真實的商戰,這個男子叫小飛,月黑風高,他闖進了辦公室,熟練地打開了放著公章的保險箱……”

“鯊過人的朋友都知道,鯊人容易拋屍難……”

“這裏教大家一個搶東西的好辦法……”

溫啟寒越聽越詭異,他轉頭盯著溫今禾,沒有表情的粉色豬頭上,楞是流露出驚恐的表情。

溫今禾平常,都在看些什麽鬼東西啊?

怪不得之前思想那麽不正常。

臨近中午的時間,四輛車抵達本期節目的錄制現場,看著八個穿著人偶外殼的嘉賓在鏡頭前站成一排,充斥著喜感。

沈導卻格外滿意。

反正程達集團只要求他把這周的錄制安排到影視城現場,讓嘉賓體驗拍攝一部電視劇的所有幕後職業,至於嘉賓怎麽選,程達那邊並沒有多加限制。

只要一會兒這四組人分開,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各位老師,好久不見啊?”

隔著一堆動物頭像,沈導知道,自己一定收獲了不少冷眼。

但沒關系,只要他看不到,他就看不到。

“想必今天大家也好奇,為什麽要帶大家來影視城——”

“平常觀眾都見到了臺前的精彩,對幕後的艱辛很少了解,剛好借著這個周末,帶大家體驗一下,在這個過程中,也希望各位老師可以互相增進一下感情!”

【嗯嗯嗯嗯尊嘟假嘟,我怎麽那麽不信呢】

【讓誰增進感情?洛夢嘉和溫今禾嗎?你不如跟我說華妃和嬛嬛情比金堅】

【小道消息,今天陪洛夢嘉來錄制的是任妍妍,你們猜導演組為什麽要讓他們互相認不出來對方是誰】

【見到了也沒關系吧,溫今禾看起來能一拳一個的樣子】

【人家小姑娘替自家老板鳴不平也沒問題吧,你們說話積點德吧,鯨頌的這倆簡直覆仇者聯盟,溫今禾還敢說自己沒後臺,節目組都護成這樣了】

【再說一遍,溫今禾當沒當小三拿出證據,律師函警告】

【呵呵呵,要告早告了,都已經一個月了,溫今禾請律師了嗎?律師不會還在考A證吧】

正值飯點,京城溫氏集團大樓內,各層辦公室的人都在熙熙攘攘往食堂湧去。

顯得頂樓格外冷清。

祁淡將平板畫面調好,敲響溫聿的辦公室大門。

“溫董。”

“今天是三小姐新一期的綜藝直播,您要看嗎?”

溫聿下意識想駁斥這個說法,而後又想起之前是他讓祁淡調出溫今禾的直播內容的。

他擰著眉,一眼卻看到滿屏的罵聲。

“這是?”

祁淡從文件夾中拿出一份文件,列舉了溫今禾近一個月在網絡上經受的經典罵聲案例,溫聿快速翻頁。

臉卻肉眼可見地越來越黑。

“宋先生和顏小姐粉絲眾多,已經追著三小姐罵了很久。”

溫聿滿目嚴肅:“她就不知道反駁?”

祁淡掀眸:“之前,您不是交代,讓溫氏不要再管三小姐的事情了。”

此前,溫氏替三小姐擦屁股的事情,其實沒少做。

他經手的就已經處理過三小姐跑去H家跟銷售嗆聲憑什麽貨不留給她、在宴會上把水潑到一位看似背景簡單實則紅三代的女士身上、甚至包括當眾纏著宋拓口口聲聲非他不嫁等等事件,故而他之前看到三小姐踹門那次,毫無表情的外表之下,其實滿是驚詫。

只是多年的總助經驗讓別人無法從他表情窺探情緒。

久而久之,溫聿便放話,不讓溫氏再插手任何溫今禾惹出來的事端。

溫聿掃了祁淡一眼,低氣壓繼續縈繞。

“對我這個小女兒,你怎麽想?”

祁淡收回遞出去的文件,兩手交叉並在身前:“三小姐,人好。”

溫聿挑眉:“解釋清楚。”

“她明明可以強搶宋拓,卻只是口頭上糾纏,省去了溫氏不少工作,是個好人。”

溫聿:……

深呼吸了口氣,回想起溫長鷹的憤慨和這幾年身體檢查的結果,溫聿按壓了幾下眉心。

“請個律師,替她出面,把網絡上這些嘴臟的人,處理一下。”

“溫氏法務團隊以外的律師?”

聽到祁淡的疑問,溫聿瞥了他一眼:“他們很閑?”

祁淡搖搖頭:“明白了,溫董,不會對外暴露三小姐是您女兒的事實的。”

溫聿嘴巴微張,他確實也是這個想法。

但經由祁淡的嘴說出來,又覺得些許奇怪。

“查一下,她代言劉生生,是什麽情況。”

腦子裏不自覺想起昨晚劉斯哲的神情。

溫聿周身縈繞著一股怒氣。

只是很快被平板裏的直播聲音重新吸引。

一陣窸窣聲響同時吸引了倆人的註意。

只見一個戴著黑貓頭套的人偶,穿著厚重的外殼,似是感受到什麽危險一般,突然從那排動物裏面跳出。

速度極快,溫聿來不及反應,這只貓就已經把一只兔子和一只狐貍抱走。

前腳倆人離開的地方,後腳就被掉落的鐵塊砸出了一個小坑。

祁淡總覺得,這個身手,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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