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0(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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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小修)

溫今禾是宴會結束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沒辦法聯系說會在酒店等候自己的溫家司機的。

她兩手空空地出門,什麽東西都沒帶。

好在段旌陽在邊上。

隨即讓酒店通知司機來接溫今禾回去。

“姐,要不我陪你回去吧。”

他一走進會場就被幾個兄弟拉走,可聽著他們討論著最近泡哪個妞,要飛去哪個國家,他已然完全提不起興趣。

滿腦子餘光掃向溫今禾的方向。

準備隨時響應。

但今晚卻是平安夜,到最後也無事發生。

剛說完段旌陽就咬了咬舌根,他怎麽就答應了溫僅僅要陪她回家。

一轉身,就眼見著幾個女生好似鼓起勇氣一般,湊上前來:“請問,是Sun嗎?”

被認出來,段旌陽更沒有好臉色,他臉越黑,粉絲卻越興奮,Sun所在的末日出逃樂隊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出現在公眾視野,也沒被拍到任何的綜藝,大半夜的遇到,竟是一個也不想離開。

沒幾分鐘就圍了三四圈人,段旌陽黑著臉,只能先從酒店門口離開。

繞了一圈回來之後,竟然已經過了十一點。

他這才發現,溫僅僅壓根沒找他。

再然後,段旌陽就看到明明已經離開的溫今禾,竟然重新出現在酒店門口。

“姐,你怎麽又……”

話語停頓,段旌陽瞪著眼睛看著後頭跟進來的人:“溫爺爺……”

還有周管家,黎荔,都是眼熟的人。

段旌陽頭都大了:“怎,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連溫爺爺都在這個點出動,他想都不敢想。

“找到人了,就在57樓,溫董,我已經報警,酒店安保現在正在集結過來的路上。”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男子突然出現,段旌陽立馬認出,這是祁淡,溫聿的總助。

竟然連他都出動了,段旌陽徹底頭皮發麻。

溫今禾聽到57的字眼,人已經往電梯廳跑去,原先在後面跟著的人竟然發現此刻完全追不上溫今禾的步伐。

黎荔在最後方,指甲已經嵌進掌心,她卻渾然不覺疼痛。

到底為什麽?都這麽確切的證據了,還是扳不倒溫今禾。

今天她特地找了個身體不適的借口沒有陪著溫今禾一同出門參加宴會,就為了及時在家裏出現提供訊息。

剛剛溫長鷹明明都已經相信她說的話,可溫今禾一到溫家,又立刻扭轉了局面。

她完全不懼溫長鷹對她的質問,只冷靜回應:“我回來的時候她還在酒店,聊天的這個人現在在警局,不可能是他。”

“如果想盡快找到溫僅僅,把今晚宴會的監控調給我,現在馬上回酒店。”

黎荔沈默地跟上電梯,眼睛死死盯著溫今禾的後腦勺。

她才不信,溫今禾真能看出來誰是帶走溫僅僅的人,等最後溫僅僅出事,她一定要把溫今禾徹底趕出門。

電梯到57樓還要一點時間,祁淡雖然按照溫長鷹的指令行事,但不免有疑問。

“溫董,為何能確定是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帶走僅僅的?”

溫長鷹眉頭仍然無法松下,雖然從小到大他基本可以算沒怎麽陪伴溫僅僅,可到底還是她孫女,是他溫家的一員。

如今聯系不上,說不著急肯定是假的。

當下看到聊天記錄,他確實很想跟溫今禾追責。

可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竟然已經跟隨溫今禾的安排,出了門。

溫今禾的語氣,太過不容置喙,連他當下的第一反應,竟然都想不到反駁。

“你怎麽看出來的?”

老人不怒自威,發話的對象指向溫今禾,祁淡這才將目光放在這位不怎麽熟悉的溫家三小姐身上。

他作為總助,經常出現在溫家是必然,但聽聞關於這位三小姐溫今禾的消息,總是帶著點負面的觀感。

如今自然也想不到,溫長鷹一系列指令的緣由,出發點竟然是溫今禾。

祁淡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下。

溫今禾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數字的跳動,眼見著數字從31跳到35,她眉眼如冬霜凜冽。

“只有這個戴眼鏡的男的,明明眼底藏著厭惡,動作卻拼命討好,還各種掩飾。”

這種人,她在軍營見得多。

三國交戰,各方派出去的奸細都不少,她在西北前線,在自己的軍營裏把他國的奸細找出來已經成了一件日常。

這種人明明痛恨敵國,卻又不得不虛與委蛇,難免在眼神、動作、說話間暴露些什麽。

就如同剛剛監控裏的男生,時不時就向上張望,隨後眼神立馬尾隨著與不同的賓客游走寒暄的溫僅僅。

他眼神的指向,除了溫僅僅,便只有分散在場地不同角落的監控攝像頭。

溫今禾嘴角輕輕一勾,這攝像頭倒是比過去她只能派人在暗中監視著可疑奸細,要方便得多。

溫家用的,還是最為先進的設備。

說完她又冷不丁轉頭,看向後方,寬闊的電梯轎廂內,溫今禾的目光直指角落裏的黎荔。

一直在死死盯著溫今禾後腦勺的黎荔接收到,心臟便像爬進一萬只螞蟻一般。

恐慌,沒來由的恐慌。

溫今禾笑了笑,輕輕問道:“你說是嗎,表姐?”

**

“好暗……”

這是在哪裏?

溫僅僅意識恢覆清醒,她第一反應就想伸懶腰,卻發現雙手明顯被捆住。

怎麽都掙脫不開。

驚慌從各個細小的毛孔爬遍全身。

她本來就穿的少,只有一件單薄的裙子,這個陌生的房間冷氣放得很足,她從心底感到恐慌。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她在做什麽來著。

衛生間,對,她在衛生間,走出衛生間就看到她粉絲群的那個管理,可又不對,在宴會沒結束的時候,她就已經安排一輛車把她的幾個粉絲一起送回去了……

越想越沒有頭緒,溫僅僅聲音不自覺地尖細:“溫今禾,溫今禾你給我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想害我的是你!”

“我已經知道了,你躲不過去的,我勸你最好趕緊放了我!”

“溫今禾你聽到沒!”

“哢嗒——”

溫僅僅剛喊完,房門口就傳來聲響。

有人在黑暗中推門而入。

“溫今……怎麽是你!”

這分明,分明是她的那個粉絲管理,那個宴會上攔住她的戴眼鏡的男生。

怎麽會是他?

“覺得是我很意外麽?卷卷?”

男生先是反鎖了房門,又把黑框眼鏡隨意扔在吧臺上,進入洗手間開始洗手。

水聲持續了幾十秒,聽到溫僅僅耳朵裏,只覺得越發恐慌。

“你,你想做什麽?我有的是錢,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的。”

水聲停下,男生不疾不徐地走出浴室。

他拿著白色的毛巾,仔仔細細地擦手,嘴角勾起弧度:“當然,你有的是錢,不然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溫僅僅咬著牙,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她小腿也被一條繩索綁住,只能不停在地毯上摩擦,隨著男生行進的步伐,她頻頻後退。

直到抵住柱子。

“別怕。”

毛巾被扔在地上。

男生掏出手機,又拿出剛剛從外面帶進來的三腳架。

調試完鏡頭的角度後,他才伸手,解開勒了他一整個晚上的領結。

“求你,你放了我,這酒店都是我們家的,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男生笑了笑,昏暗的燈光中,溫僅僅只覺得快吐出來,因為恐懼。

“當然都是你的,否則我為什麽要特地出去,在攝像頭底下轉了一圈。”

男生轉過身,一顆一顆地解扣子。

“我就是要讓他們發覺的時候,順著痕跡,找過來,打開這扇門,然後發現。”

男生一手捏住溫僅僅的下巴,在溫僅僅要躲開之際,狠狠捏緊:“我和你,躺在這張大床上,然後,又因為我實時傳輸到雲臺上的視頻,讓你,必須嫁給我,給我你擁有的一切。”

他的手一路下滑,從脖頸,到胸前裙子的細帶上。

男生止住笑意,眼神裏已經布滿血絲:“憑什麽你們這種人生下來就能享有一切,我不服,我要證明,憑我自己,也能……”

溫僅僅害怕到無力掙紮閉眼的瞬間,一陣巨響傳來,那雙讓她感到惡心的手到底沒有觸碰到胸口就被迫中止。

房門的敞開帶來走廊的光。

在溫僅僅睜眼的瞬間,從房門口似乎扔進來一個東西,她還沒看清是什麽,面前這個男生,已經倒地。

溫僅僅在目瞪口呆之際,終於註意到,房門竟然被整扇踹下,酒店自帶的警報聲轟然響起,溫今禾就這樣,穿過門外的光,走到她面前。

**

溫今禾率先抵達5712門口的時候,祁淡還想補一句要不然等一下樓下已經在趕上來的工作人員。

但眼前這個瘦弱的三小姐,已經一腳踢向房門。

祁淡皺眉。

溫家的酒店用的所有東西都是全球頂尖的,自然也包括這道三十道工序造成的具備頂尖安保系統的房門。

然後,大門就在他眼前,轟然倒地。

祁淡:……

看來是時候跟董事長建議重新選擇酒店房門的供應商了。

常年淡然的表情難得生出一絲裂縫,更讓他不解的卻是,溫董為何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就在他擡腳要跟進去的時候,溫今禾已經從裏面傳出聲音:“先別進來。”

“你……”

“溫今禾你……”

溫今禾一邊解著溫僅僅身上的繩子,一邊睨了她一眼。

溫僅僅立刻哽咽地改了稱呼:“姐。”

耳邊感知到溫今禾鼻息呼出的笑意,再然後,溫僅僅就感受到一陣溫熱。

溫今禾看了眼溫僅僅脖頸處的紅痕,立馬把身上穿著的那件覆古玫瑰紅的外套,甩落在溫僅僅身上。

“先穿上,我讓人進來。”

溫僅僅看著手上這件數次讓她感到厭煩的同款衣服,有股情緒堵在喉嚨口。

她擡頭看著溫今禾身上的白色短袖,本來纖細的胳膊竟然已經有點肌肉的痕跡,溫僅僅怔怔地問道:“這麽熱的天,你竟然穿兩件,你怎麽忍得住的。”

溫今禾:……

其他人蜂擁而入。

以警察和酒店的安保人員為首。

但進到屋子,他們立刻發現,好像有點多餘。

只見一個已經半脫下衣服的男人打著赤膊,卻倒在地上好似毫無知覺,另外兩個女生跟沒事人一樣,站在一旁,除了其中一個,雙眼紅腫著,明顯哭過。

在看到溫長鷹的瞬間,溫僅僅立刻摒棄了長久以來對於溫長鷹的害怕與恐懼,撲著抱過去:“爺爺!”

溫長鷹似是沒料到這個情況,渾身僵著,嘴角抿得越發明顯。

就在這時,一旁的警察突然出聲。

“旭哥!那不是!”

戴眼鏡的警察指著溫今禾的方向。

秦旭自然也發現了溫今禾。

早些時候,他也覺得是段旌陽制服了那四個有案底的混混,但那個角落並無監控,無從查證。

可就在剛剛他們乘坐另一部電梯抵達57樓的時候,遠遠就能看到,段旌陽分明就站在人群後邊,而把房門踹破的,明顯是溫今禾。

秦旭看向溫今禾的眼神,便帶了些許打量。

他指揮著其他人現場收集證據,走到溫今禾邊上,看了一眼一旁地上倒著的額頭上已經腫起一個包的男人,疑惑地看向溫今禾:“是你把他打暈的?”

溫今禾拍拍手,從地上撿起手機,仔細端倪了下,良久滿意地點點頭。

“這塊磚不錯。”

秦旭看了眼門口到嫌疑犯倒下的距離,至少十米。

又摸了摸嫌疑犯的鼻息,呼吸綿長,確認只是暈倒。

他看著溫今禾走出去的背影,開始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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