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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野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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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野熊

徐千星的話說完,岑杏又問柯白薇,“白薇姐,讓他進來嗎?”

柯白薇沒有說話,低頭玩起了手機。

“不好意思啊,白薇姐不想你進來。”岑杏直接說道。

徐千星尷尬地笑了笑,又道:“我今天來是有事跟白薇說的。”

岑杏又看了一眼柯白薇,然後對徐千星道:“白薇姐讓你直接說。”

徐千星有些懵,他想不通,明明柯白薇什麽都沒說,面前這個姑娘怎麽就什麽都知道了?

不過他也沒功夫糾結這個,而是道出了來意。

“我經紀人最近給我接了個大制作古裝劇,已經定了是男一,裏面的女二號人選還沒確定,我想著之前和白薇合作的挺好,所以想向導演推薦白薇出演,今天也是過來問問白薇的意思。”

岑杏再度回頭,看見柯白薇不再玩手機了,於是徹底拉開了門,讓徐千星走了進來,然後又小心關好了門。

徐千星進來以後,直接坐到了柯白薇旁邊的位置,柯白薇警惕地往一旁挪了挪,拉開了距離,說道:“我都聽見了,你回頭把劇本和導演電話發給我經紀人就好。”

“行。”徐千星問道:“你們沒點菜嗎?”

“還沒來得及。”岑杏道。

徐千星看向了岑杏,問柯白薇:“這個是你的助理嗎?”

“是我們公司新簽的藝人。”

徐千星笑著說:“你們關系看起來挺好的,還一起出來吃飯。”

柯白薇跟岑杏出來吃飯,並不是因為什麽關系好,純粹是被她天天喊餓搞得煩了,但在外人面前,她只能裝一下。

“對啊,都是一個公司的,當然關系好。”

徐千星挑眉:“不介紹介紹嗎?”

“她叫岑杏,二十二歲,沒了。”

“行吧。”

柯白薇問了句:“你剛才說的那個劇,女一定了沒?”

“定了。”徐千星道,“是周夢潔。”

柯白薇臉色變了變,冷聲道:“那我就不接了。”

徐千星勸道:“我知道你和她有過節,但是這個女二人設挺好的,也適合你,你來演肯定又是一個出圈角色。”

“白薇,你才剛有起色,趁著現在有熱度,多接幾個拿手的角色,把熱度維系下去才是正解。”

徐千星說的句句懇切,柯白薇的神色略有松動。

“嗯,我知道了,回頭我看看。”

“行。”徐千星道,“那點菜吧,咱們再詳細聊聊。”

柯白薇對岑杏道:“岑杏,你點吧,我先去個廁所。”

說完,她就出了包間。

岑杏拿出了手機重新掃了桌上的二維碼。

剛掃出來點菜的頁面,她的手機就彈出了微信消息。

是柯白薇發過來的。

【妹妹,把我的包帶出來,咱們換家店去吃飯。】

【怎麽了白薇姐?】

【這個姓徐的把狗仔帶過來了。】

岑杏回覆完柯白薇,拿起了她的包,打算離開。

徐千星問道:“怎麽要走了?”

“公司有急事,我們先回去了。”岑杏笑著對徐千星揮了揮手,“徐先生再見。”

徐千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想說什麽,但和岑杏又不熟,只得看著她拿著柯白薇的包離開包間。

從包間出來,岑杏找到了在廁所的柯白薇,後者已經戴好了帽子和墨鏡。

她從岑杏手裏接過了包挎在肩上,問道:“你和姓徐的怎麽說的?”

“我說公司有事。”

柯白薇挽住了岑杏的胳膊,“你也不算沒有一點用,咱們走吧。”

“好。”

兩人很快就出了火鍋店,這時候,岑杏提出了心裏一直有的疑問。

“白薇姐,你怎麽知道他把狗仔帶過來了?”

柯白薇道:“他之前想跟我捆綁炒cp,我這邊沒同意,然後他就開始私下約我吃飯,今天來的時候帽子口罩都沒戴,八成是後邊有跟拍的。”

“他來給你介紹劇,我還以為他是你朋友。”岑杏道。

“是我朋友,我倆以前都在影視城給劇組打雜。”柯白薇回頭看了眼火鍋店的方向,說道:“不過就算是朋友,不想炒的cp我也不會炒。”

“為什麽不炒?好多劇不都是這樣嗎?”

柯白薇冷笑:“那三個男演員太扶不上墻了,跟他們炒純粹是我奶他們,我又不是內娛奶媽,這事性價比太低了,我才不幹。”

岑杏認同道:“我也覺得你演得最好。”

“嗯。”柯白薇問道,“你最近有沒有和張景梟在一塊兒?”

“沒有啊,怎麽了?”

“我今天帶你吃飯,是不是對你很好?”

“是對我很好。”

柯白薇道:“那你知道張景梟回來,在他面前怎麽說嘛?”

“知道,白薇姐你放心,雖然平時你總是罵我,也不讓我吃飯,但是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我肯定會把這些都告訴老板。”

柯白薇沈默了幾秒,道:“只說對你好就行了,不用說那麽詳細。”

“好。”

“明天出發去錄節目,你坐我車去,別跟他們擠大巴了。”

“謝謝白薇姐!我真的太愛你啦!”

柯白薇捂著被女孩親了一口的臉頰,滿臉嫌棄道:“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不要亂親人,我可是i人!”

雖然這麽說,但她的耳尖還是有些微微發紅,挽著女孩的胳膊也緊了緊。

“要不是你是張景梟的人,我才我不想搭理你!”

——

B國

繁麗的彩燈來回掃射著,重金屬打擊樂刺激著人們的腎上腺素飆升。

胸肌飽滿,長腿翹臀的男人穿著妖嬈的露臍裝,扭腰頂胯,在舞臺上跳著熱舞,火辣不輸任何夜場中的性感舞女。

鐵籠中的金發女郎舞動著身軀,籠外貴賓席上的男人每喝一杯酒,她們就褪去身上一件衣物,直到露出剛剛露出遮住三點的黑色丁字內褲和蕾絲內衣。

酒精的氣息像是潮水,淹沒著這片空氣,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隨著音樂搖動著頭顱,大麻刺激麻痹著他們的神經,架著他們進入極樂世界,攀上快樂的頂峰。

這裏是華庭,B國第三特區最大的娛樂會所,是欲望之島,也是紙醉金迷的人間仙境。

在華庭二樓包間裏,張景梟坐在環形沙發上,舉著酒杯,優雅地飲了一口杯中香檳。

他今天穿了件藍白色花襯衫,上面印著白雲沙灘還有椰子樹,只是看著,就好像聞見了大海腥鹹清爽的氣息。

而在他襯衫左胸前的口袋裏,插著一支白色罌粟花,詭異又神秘。

在張景梟的對面,坐著一名穿西裝的年輕男人。

男人叫楚詡,是華庭的老板。

“雲景,不是我說,你來這邊,怎麽天天都穿得跟旅游一樣?”楚詡看著張景梟口袋中的罌粟花說。

張景梟笑道:“不就是旅游嗎?”

“既然是旅游,你倒是讓他們把槍都放下來啊……”

楚詡的後背此刻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因為在他身後,正站著十幾名名端著槍的男人,而他們手中漆黑的槍口,都正對著他的腦袋。

張景梟從沙發站了起來,仰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問道:“野熊在哪兒?”

“這我是真不知……”

楚詡的話未說完,一顆經過消音的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他的臉頰留下了一道擦傷,火辣辣的,流著血。

張景梟拿出手帕,彎腰替坐在沙發上的楚詡擦去了臉頰上的血跡。

鮮血在手帕上開出了一朵糜艷的紅色曼陀羅花。

“說和死,選一個。”

張景梟將手帕丟在了他身上。

“說,我說。”楚詡拿起手帕,捂住了臉上的傷口,“剛才帶著個妞去溫邇頓酒店了,房間號我是真不知道。”

張景梟看向了一名叫阿城的男人,“阿城,去把人帶過來。”

“是,老板。”

阿城帶著五名男人離開了包間。

阿城走後,楚詡回頭看了眼房間中剩下的持槍男人,緊張道:“我都說了,能不能讓他們把槍放下來?你看這也挺危險的,萬一走個火啊之類的……”

張景梟沒有理會他,俯身拿起了面前桌子上的酒瓶,往自己的酒杯裏又倒了半杯酒,笑著坐了下來,舉杯邀飲。

“楚老板,好久不見。”

楚詡戰戰兢兢地端起了酒杯,和他輕碰了一下杯子,又哆哆嗦嗦地把酒喝了。

“雲景,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你就不能講點情面?”

“我和你講情面,誰跟我講情面?”

楚詡有些委屈,說道:“你那車上的炸彈是野熊裝的,跟我又沒關系,你這幹嘛欺負我這個老實人……”

張景梟抿了口酒,“不這樣,你能直接告訴我野熊在哪兒嗎?”

“我也就是個夾縫中求生存的,你們一群黑社會火拼我敢得罪誰啊?得罪誰我能有好日子?你能不能理解一下生意人的難處?我容易嗎我?”

張景梟道:“你要是守不住華庭,那就早點交給我。”

“你怎麽跟個強盜一樣,雁過拔毛。”

“我是買,不是搶。”

“大哥,我也就指著華庭賺錢了,給小的留點活路,以後有什麽事我絕對先偷偷告訴你。”楚詡又囑咐道:“你可別把我賣了啊。”

“嗯。”

楚詡松了口氣,“那能不能讓他們把槍先放下來?”

“找到野熊再說。”張景梟道。

楚詡也不敢惹他,只得盡量忽略身後的槍口,問道:“野熊怎麽會給你車上裝炸彈?你得罪齊仲彪了?”

野熊是齊仲彪身邊的一個炸彈專家,精通炸彈制造,爆破和拆彈,以前在B國政府軍服役,退役後加入了一個國際傭兵組織,後來不知道怎麽就被齊仲彪收下了。

“上次在Royal賭場,我拿了齊仲彪一塊翡翠吊墜,估計是他記仇了。”

張景梟的語氣輕松隨意,如同在談論家常便飯,但楚詡也不會傻到相信他的話。

“行吧,你們大佬之間的事,我不明白。”楚詡又道:“我聽說L國的南世忠快病死了,他手下倆二把手正鬥得你死我活的,你不打算趁機插一手?”

“我不碰毒。”張景梟道。

“捯飭鴉片來錢多快啊,你就一點不眼饞?”

張景梟把襯衫口袋中的罌粟花別到了楚詡的耳邊,說道:“你要眼饞,就自己去幹。”

“我要是有那個本事,第三特區的土地上全都得給我種滿罌粟。”

說著,楚詡嘿嘿笑了兩聲:“我還聽說南世忠好像有個閨女在C國的一個福利院,現在南世忠那倆手下都在找她呢。”

張景梟眼眸沈了沈,說道:“一個女孩,找到了用處也不大。”

“確實不大,但是這可是毒梟公主,誰找到了,奪權的時候起碼名正言順啊。”

張景梟嗤笑了一聲,“毒販還講這個嗎?”

“你一個搞黑社會的你還不清楚?”

張景梟道:“我是生意人,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話音剛落,包間的大門就被打開了。

阿城拎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男人渾身赤裸,胸口卷曲的毛發濕漉漉的,不知道是嚇出來的冷汗,還是剛剛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銷魂之戰。

“老板,野熊找到了。”

阿城一把將男人推到了地上,同時,房間裏原本對準楚詡的槍口齊刷刷地指向了地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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