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喬川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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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喬川之死
太陽還在不停往下墜，洛予淮的睫毛上被鍍了一層金光。
其實真正相處起來好像也沒有那麽尷尬。
洛予淮默默想。
就是有點兒臉紅心跳罷了，問題不大。
洛予淮對這事兒多少帶著點謹慎。
畢竟他現在不是帶著完成任務的期望和對方相處的。
他覺得現在和以前好像也沒多大差別。
只不過以前是他哄傅珣開心，現在換成了傅珣哄他。
不得不說，還挺開心的。
洛予淮彎起眼睛，心裏有些隱秘的歡喜。
傅珣把下巴抵在了他肩頭。
他就那麽靜靜地靠了一會兒，然後把車鑰匙遞給洛予淮，“要試試嗎？”
洛予淮心癢癢了一秒鐘，“還是算了吧。”
他對車雖然沒有很大的陰影，但是還是有一點兒介懷的，而且這種跑車用龜速開也沒什麽意思。
洛予淮手掌按在對方胸膛上，把他推開，問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問題，“你真把你妹妹送去精神病院了啊？”
傅珣不太願意回想這段往事，他點了點頭，“嗯。”
“傅昆呢？”
“在國外，他被壓斷了雙腿，在國外修養。”
總歸沒把他爹弄死。
洛予淮仔細觀察對方的眉眼。
還是以前那副模樣，又好像變了很多。
洛予淮回想起那段往事。
高中時期的傅珣雖然不大好相處，但也就是個正常的思想有些陰暗的少年。
洛予淮和他相處兩年，多少也讓他動容了一些，高中畢業，傅珣的黑化值已經降低到50左右了。
聽起來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彼時的洛予淮也是那樣想的。
可是剛畢業，意外就發生了。
傅珣有了高飛的能力，他想搬離垃圾巷，帶著母親遠離她身邊的暴力男人。
可就在歡歡喜喜準備去做兼職賺學費，帶著母親遠離時，他才知道自己母親被那個alpha送到了另一個alpha床上，虐待死了。
壞事總是在不期望的時候找上門。
洛予淮回憶起來一切後時常會想，假如當初001不是第一次上崗，假如它把原書的內容全傳輸給了自己，那他大概是能阻止這件事情發生的。
可是一切沒有假如。
傅珣的黑化值重回八十。
那天天氣炎熱，還下著小雨，天空黃澄澄一片，仿佛末日來臨。
傅珣跑去帶回了母親的屍體，他把她放在家裏，那個alpha喝得爛醉，看到屍體的第一眼說了句，“神經病。”
好像他面對的不是一個被自己害死的人，而是一塊石頭，一棵小草。
傅珣和他打了起來。
大概是沒料到一直順著他的“繼子”會突然動手，alpha暴怒了。
傅珣那會兒剛學會用信息素壓制人。
他發育的晚，連信息素都比別人晚定級。加上性格陰郁，才會成為許多人的眼中釘。
少年對自己的信息素等級沒什麽概念，由於喬川的介入，他已經很久沒被人欺負過了。
就在他用信息素壓制住對方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醉酒的alpha本就腺體殘缺，在這種較量中起了應激反應，突然猝死。
傅珣既痛快又心慌，帶著自己母親的屍體當晚就離開了家。
這件事情是洛予淮後來才知道的。
因為當天晚上傅珣準備跑過去找他時，害怕自己殺人會連累他，終究沒有打擾他。
少年抱著母親的屍體，徹底成為無根的浮萍。
他大概是很無助的。
洛予淮回想起自己找到傅珣時的場景。
少年當時正在給自己母親挖土。
下雨天不好挖土，傅珣的身上被淋透了。
他低垂著眼睛，洛予淮只能看到他面無表情的側臉。
那側臉叫洛予淮以為，傅珣想要埋葬的不止是他母親，還有他自己。
或許是洛予淮的到來讓傅珣從自己的世界抽離了出來，他用做錯事一樣眼神看著對方。
洛予淮蹲下來陪他一起挖土。
傅珣忽然說了一句，“我連塊墓地都買不起。”
願意傾吐自己的心事是件好事。
洛予淮支著耳朵聽他訴說。
傅珣的悲傷很壓抑，不像是在悼念自己的母親，說出的話甚至帶著責怪。
“她很沒用。”
“生出來一個懦弱的我。”
少年的嘴角帶著自嘲。
他是真這麽想的。從小到大的每一次……母親被打的每一次……他沒有一次救出過她……
正因如此，他很羨慕喬川。
羨慕他可以自由做主，斬斷叫自己不斷下墜的原生家庭……
羨慕他可以帶著笑容說出自己過往的不堪……
羨慕他自己過得不如意的時候也會伸出手去拉別人一把……
傅珣感覺自己又在往下沈了。
他多希望……
少年清亮的嗓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你沒有。”
傅珣註視回去。
天空中閃電夾著雷鳴，垃圾巷裏總是陰雨連綿，連帶著周圍地方的天氣都不好，傅珣好不容易才找到這樣一個無人又風景好的地方。
他得保證他母親的屍體，至少不會被流浪貓狗給扒開。
再也不會有比現在這樣更黑暗的時刻了。
彼時的傅珣是那麽想的。
他感覺烏雲遮住的不只是太陽，還有他一整顆心。
他在不斷的下墜，墜到地獄的底端，然後他就可以無所顧忌，放大自己內心的黑暗。
與黑暗共處，與黑暗共舞。
可是有一絲光在從夾縫裏滲出來。
那只懸崖邊的手一直沒有松開他，還在不停往上拽……
他不放手，傅珣就沒法兒往下墜。
於是他也忍不住奢求，假如他真的能被拉到光明的岸上呢？
傅珣在雨中和少年對視著。
少年眼神堅定地告訴他，“你很堅強。”
溫柔的聲音裹挾在一束光裏照進傅珣的內心。
他聽到少年淺淺的嘆息。
“你只是運氣太差了。”
……
將要墜落懸崖的人重新回到了岸上。
洛予淮從系統的提示音那裏知道自己的安慰生效了，終於松了口氣。
那個alpha最後被查出來是因為醉酒才猝死，和傅珣無關，這對兩人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洛予淮找了個給人做家教的工作，同時時刻關註著傅珣的黑化值變化。
他心裏隱隱有種預感，總覺得這件事情帶給傅珣的傷害不會這麽輕而易舉的結束。
果然，洛予淮某天無意中發現傅珣在秘密謀劃著找那個殺母仇人報覆回去的事情。
垃圾巷這個地方，說是法外之地也不為過。
一個omega的死亡，在有錢有勢的alpha那裏算不得什麽。
有些東西，只對他們這些弱小勢力有效。沒法兒正面制裁，就只能背地裏想陰招。
可是陰招往往意味著危險。
傅珣就是在這個時候被傅老大找到的。
這時候恰好傅家爭權。
傅老爺子一共三個兒子，全是alpha。別人聽到都要羨慕一句，三個alpha要是擰成一股繩給傅家使力，那傅家以後還了得？
可只有傅老爺子知道，他沒把這幾個孩子教好。
別說擰成一股繩了，不加管制，他們能爭得頭破血流。
這多少也和傅老爺子的偏心有關，傅老二長得最像老爺子過世的妻子，傅老爺子便總是偏愛他。
但在家產的分割上，他偏心不了。
傅家是他和妻子一手壯大起來的，必須交給一個可靠的人。
傅家除了喜歡擺爛的老三，剩下兩個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可靠的人。
因為傅老爺子偏心老二，傅老大就想讓他看看，他喜歡的老二其實是他最討厭的那種風流子。
他把傅珣當做傅二爺的汙點。
傅老爺子一生深情，生下的兒子卻沒一個好種。
傅二爺居然能生出殺了自己兒子一了百了這種想法，沒想到傅老大動作快了一步，直接把人接到了傅家。
傅老爺子比較古板。
自家的種，哪有流落在外的道理？親子鑒定後，老爺子要把傅珣接回來。
傅珣答應回家的條件就是傅家幫他報覆那個玷汙了他母親的人。
傅老爺子哪有不答應的道理？處理一個弄出過命案的alpha而已，傅家伸伸手指頭就能辦到的事情。
傅珣的身份被改回傅家，他母親沒讓他跟自己姓，他連姓氏都不用改。
傅二爺有一個alpha兒子和一個omega女兒，傅珣是最小的那個。
alpha兒子比他大幾歲，已經大學畢業，女兒則在國外讀書。
傅二爺的妻子是一位商界大亨的omega女兒，她從不在意傅二爺在外面拈花惹草，至少表面上如此。
傅珣是傅二爺在外面這麽多年來第一個私生子，也是唯一一個。
礙在她的面子上，傅珣也不可能搬過去和他們一起生活。
回歸傅家，傅珣的生活似乎也沒什麽改變。
兩個人一起考上a大後，傅珣變得很依賴洛予淮，兩個人形影不離。洛予淮也特別害怕他的黑化值再增加，幾乎寵他寵得沒邊兒。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事情，他都答應傅珣，大概也就是那時候，才被人放到學校論壇上，謠傳他倆有一腿。
洛予淮，“……”
現在回想起來，他那個時候就已經被傅珣拿捏了。
這種日子一直過到大三。
大家族的內部總是血雨腥風的。
傅老爺子突然受了很重的傷，為了搶奪繼承權，傅家幾兄弟開始爭權，傅老二很占優勢。
第二個意外就是這時候發生的。
傅珣從傅老大那兒知道他母親的死是他父親間接促成的。
他想報覆回去，於是和傅老大串通一氣，不想讓他爹掌權。
……
傅珣的黑化值又異常了。
而洛予淮被蒙在鼓裏，傅珣對他參與傅家爭權的事情只字未提。
誰知道傅老大下手沒輕沒重，直接把傅二爺老婆弄死了。
傅珣的alpha哥哥知道這件事後恨上了傅珣，買通黑組織去殺傅珣。
傅珣開始躲著洛予淮。
就在這段時間，洛予淮到處去找傅珣，結果不小心被喬裕暗算，差點被他猥褻，兩個人感情破裂。
被洛予淮找到時，傅珣快丟了半條命。
洛予淮把他帶到垃圾巷的小診所，兩人藏匿在那裏。
結果這地點被喬裕捅出去了。
傅珣開始了解不爭就沒法活命，開始爭權。
當時傅老爺子下發的任務是盤活盟星科技。
傅珣剛開始是在幫著傅老大做，現在開始自己發力，相當於與所有人為敵。
他給自己疊加了好幾個難度buff。
因為傅老爺子顯然不可能輕輕松松把家業給他一個私生子。雖然他是這一輩裏唯一一個s級alpha。
可是傅珣夠狠，在這場爭奪戰中，傅老大被送進了橘子，傅珣找到了傅老二的仇家，傅老二被壓斷雙腿，在傅老爺子的求情下沒殺他，把他送去了國外療養院。傅老三因為一直老老實實沒受什麽傷害。
傅珣的alpha哥哥死了，omega妹妹因為在國外逃過一劫。
一年後，一切塵埃落定，傅珣大四，漸漸開始接管傅家，水淩月則去了國外。
故事的結局到這裏應該是圓滿。
可是在洛予淮這兒圓不了。
黑化值清零，意味著他要離開這個世界。
要走的那天晚上，洛予淮哄他。
“阿珣，你能閉一下眼睛嗎？”
……
洛予淮不想讓傅珣看到他的屍體。
他去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等死。
報覆這件事情是無止境的，傅珣那個一直在國外的omega妹妹，為了給自己一家人報仇，開車撞死了洛予淮。
她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撞死的是什麽人。
她只知道那人是從傅珣家裏出來的，下意識以為那就是她要報覆的人。
所以某種程度上，洛予淮是因為傅珣才死的……
或許是一種心有靈犀。
在洛予淮被撞的剎那，睡夢中的傅珣被驚醒了。
他走出家門的時候，洛予淮已經倒在了血泊裏。
這大抵是傅珣生命裏最悲情的事情。
救他上岸的光不見了。
他沒想到自己做的一切事情，落下的報應會報應在他最在意的人身上。
明明……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發展了……
他失去了語言，失去了情緒，腦子裏一片空白。
血泊越來越大，僵硬在路邊的男人這才行動起來。
他沖過去跪在洛予淮面前。
顫抖著撥打急救電話。
可是來不及了……
洛予淮最後閉上雙眼的時候，用帶著血的手背去擦傅珣的眼淚，“阿珣，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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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正相處起來好像也沒有那麽尷尬。
洛予淮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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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淮對這事兒多少帶著點謹慎。
畢竟他現在不是帶著完成任務的期望和對方相處的。
他覺得現在和以前好像也沒多大差別。
只不過以前是他哄傅珣開心，現在換成了傅珣哄他。
不得不說，還挺開心的。
洛予淮彎起眼睛，心裏有些隱秘的歡喜。
傅珣把下巴抵在了他肩頭。
他就那麽靜靜地靠了一會兒，然後把車鑰匙遞給洛予淮，“要試試嗎？”
洛予淮心癢癢了一秒鐘，“還是算了吧。”
他對車雖然沒有很大的陰影，但是還是有一點兒介懷的，而且這種跑車用龜速開也沒什麽意思。
洛予淮手掌按在對方胸膛上，把他推開，問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問題，“你真把你妹妹送去精神病院了啊？”
傅珣不太願意回想這段往事，他點了點頭，“嗯。”
“傅昆呢？”
“在國外，他被壓斷了雙腿，在國外修養。”
總歸沒把他爹弄死。
洛予淮仔細觀察對方的眉眼。
還是以前那副模樣，又好像變了很多。
洛予淮回想起那段往事。
高中時期的傅珣雖然不大好相處，但也就是個正常的思想有些陰暗的少年。
洛予淮和他相處兩年，多少也讓他動容了一些，高中畢業，傅珣的黑化值已經降低到50左右了。
聽起來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彼時的洛予淮也是那樣想的。
可是剛畢業，意外就發生了。
傅珣有了高飛的能力，他想搬離垃圾巷，帶著母親遠離她身邊的暴力男人。
可就在歡歡喜喜準備去做兼職賺學費，帶著母親遠離時，他才知道自己母親被那個alpha送到了另一個alpha床上，虐待死了。
壞事總是在不期望的時候找上門。
洛予淮回憶起來一切後時常會想，假如當初001不是第一次上崗，假如它把原書的內容全傳輸給了自己，那他大概是能阻止這件事情發生的。
可是一切沒有假如。
傅珣的黑化值重回八十。
那天天氣炎熱，還下著小雨，天空黃澄澄一片，仿佛末日來臨。
傅珣跑去帶回了母親的屍體，他把她放在家裏，那個alpha喝得爛醉，看到屍體的第一眼說了句，“神經病。”
好像他面對的不是一個被自己害死的人，而是一塊石頭，一棵小草。
傅珣和他打了起來。
大概是沒料到一直順著他的“繼子”會突然動手，alpha暴怒了。
傅珣那會兒剛學會用信息素壓制人。
他發育的晚，連信息素都比別人晚定級。加上性格陰郁，才會成為許多人的眼中釘。
少年對自己的信息素等級沒什麽概念，由於喬川的介入，他已經很久沒被人欺負過了。
就在他用信息素壓制住對方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醉酒的alpha本就腺體殘缺，在這種較量中起了應激反應，突然猝死。
傅珣既痛快又心慌，帶著自己母親的屍體當晚就離開了家。
這件事情是洛予淮後來才知道的。
因為當天晚上傅珣準備跑過去找他時，害怕自己殺人會連累他，終究沒有打擾他。
少年抱著母親的屍體，徹底成為無根的浮萍。
他大概是很無助的。
洛予淮回想起自己找到傅珣時的場景。
少年當時正在給自己母親挖土。
下雨天不好挖土，傅珣的身上被淋透了。
他低垂著眼睛，洛予淮只能看到他面無表情的側臉。
那側臉叫洛予淮以為，傅珣想要埋葬的不止是他母親，還有他自己。
或許是洛予淮的到來讓傅珣從自己的世界抽離了出來，他用做錯事一樣眼神看著對方。
洛予淮蹲下來陪他一起挖土。
傅珣忽然說了一句，“我連塊墓地都買不起。”
願意傾吐自己的心事是件好事。
洛予淮支著耳朵聽他訴說。
傅珣的悲傷很壓抑，不像是在悼念自己的母親，說出的話甚至帶著責怪。
“她很沒用。”
“生出來一個懦弱的我。”
少年的嘴角帶著自嘲。
他是真這麽想的。從小到大的每一次……母親被打的每一次……他沒有一次救出過她……
正因如此，他很羨慕喬川。
羨慕他可以自由做主，斬斷叫自己不斷下墜的原生家庭……
羨慕他可以帶著笑容說出自己過往的不堪……
羨慕他自己過得不如意的時候也會伸出手去拉別人一把……
傅珣感覺自己又在往下沈了。
他多希望……
少年清亮的嗓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你沒有。”
傅珣註視回去。
天空中閃電夾著雷鳴，垃圾巷裏總是陰雨連綿，連帶著周圍地方的天氣都不好，傅珣好不容易才找到這樣一個無人又風景好的地方。
他得保證他母親的屍體，至少不會被流浪貓狗給扒開。
再也不會有比現在這樣更黑暗的時刻了。
彼時的傅珣是那麽想的。
他感覺烏雲遮住的不只是太陽，還有他一整顆心。
他在不斷的下墜，墜到地獄的底端，然後他就可以無所顧忌，放大自己內心的黑暗。
與黑暗共處，與黑暗共舞。
可是有一絲光在從夾縫裏滲出來。
那只懸崖邊的手一直沒有松開他，還在不停往上拽……
他不放手，傅珣就沒法兒往下墜。
於是他也忍不住奢求，假如他真的能被拉到光明的岸上呢？
傅珣在雨中和少年對視著。
少年眼神堅定地告訴他，“你很堅強。”
溫柔的聲音裹挾在一束光裏照進傅珣的內心。
他聽到少年淺淺的嘆息。
“你只是運氣太差了。”
……
將要墜落懸崖的人重新回到了岸上。
洛予淮從系統的提示音那裏知道自己的安慰生效了，終於松了口氣。
那個alpha最後被查出來是因為醉酒才猝死，和傅珣無關，這對兩人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洛予淮找了個給人做家教的工作，同時時刻關註著傅珣的黑化值變化。
他心裏隱隱有種預感，總覺得這件事情帶給傅珣的傷害不會這麽輕而易舉的結束。
果然，洛予淮某天無意中發現傅珣在秘密謀劃著找那個殺母仇人報覆回去的事情。
垃圾巷這個地方，說是法外之地也不為過。
一個omega的死亡，在有錢有勢的alpha那裏算不得什麽。
有些東西，只對他們這些弱小勢力有效。沒法兒正面制裁，就只能背地裏想陰招。
可是陰招往往意味著危險。
傅珣就是在這個時候被傅老大找到的。
這時候恰好傅家爭權。
傅老爺子一共三個兒子，全是alpha。別人聽到都要羨慕一句，三個alpha要是擰成一股繩給傅家使力，那傅家以後還了得？
可只有傅老爺子知道，他沒把這幾個孩子教好。
別說擰成一股繩了，不加管制，他們能爭得頭破血流。
這多少也和傅老爺子的偏心有關，傅老二長得最像老爺子過世的妻子，傅老爺子便總是偏愛他。
但在家產的分割上，他偏心不了。
傅家是他和妻子一手壯大起來的，必須交給一個可靠的人。
傅家除了喜歡擺爛的老三，剩下兩個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可靠的人。
因為傅老爺子偏心老二，傅老大就想讓他看看，他喜歡的老二其實是他最討厭的那種風流子。
他把傅珣當做傅二爺的汙點。
傅老爺子一生深情，生下的兒子卻沒一個好種。
傅二爺居然能生出殺了自己兒子一了百了這種想法，沒想到傅老大動作快了一步，直接把人接到了傅家。
傅老爺子比較古板。
自家的種，哪有流落在外的道理？親子鑒定後，老爺子要把傅珣接回來。
傅珣答應回家的條件就是傅家幫他報覆那個玷汙了他母親的人。
傅老爺子哪有不答應的道理？處理一個弄出過命案的alpha而已，傅家伸伸手指頭就能辦到的事情。
傅珣的身份被改回傅家，他母親沒讓他跟自己姓，他連姓氏都不用改。
傅二爺有一個alpha兒子和一個omega女兒，傅珣是最小的那個。
alpha兒子比他大幾歲，已經大學畢業，女兒則在國外讀書。
傅二爺的妻子是一位商界大亨的omega女兒，她從不在意傅二爺在外面拈花惹草，至少表面上如此。
傅珣是傅二爺在外面這麽多年來第一個私生子，也是唯一一個。
礙在她的面子上，傅珣也不可能搬過去和他們一起生活。
回歸傅家，傅珣的生活似乎也沒什麽改變。
兩個人一起考上a大後，傅珣變得很依賴洛予淮，兩個人形影不離。洛予淮也特別害怕他的黑化值再增加，幾乎寵他寵得沒邊兒。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事情，他都答應傅珣，大概也就是那時候，才被人放到學校論壇上，謠傳他倆有一腿。
洛予淮，“……”
現在回想起來，他那個時候就已經被傅珣拿捏了。
這種日子一直過到大三。
大家族的內部總是血雨腥風的。
傅老爺子突然受了很重的傷，為了搶奪繼承權，傅家幾兄弟開始爭權，傅老二很占優勢。
第二個意外就是這時候發生的。
傅珣從傅老大那兒知道他母親的死是他父親間接促成的。
他想報覆回去，於是和傅老大串通一氣，不想讓他爹掌權。
……
傅珣的黑化值又異常了。
而洛予淮被蒙在鼓裏，傅珣對他參與傅家爭權的事情只字未提。
誰知道傅老大下手沒輕沒重，直接把傅二爺老婆弄死了。
傅珣的alpha哥哥知道這件事後恨上了傅珣，買通黑組織去殺傅珣。
傅珣開始躲著洛予淮。
就在這段時間，洛予淮到處去找傅珣，結果不小心被喬裕暗算，差點被他猥褻，兩個人感情破裂。
被洛予淮找到時，傅珣快丟了半條命。
洛予淮把他帶到垃圾巷的小診所，兩人藏匿在那裏。
結果這地點被喬裕捅出去了。
傅珣開始了解不爭就沒法活命，開始爭權。
當時傅老爺子下發的任務是盤活盟星科技。
傅珣剛開始是在幫著傅老大做，現在開始自己發力，相當於與所有人為敵。
他給自己疊加了好幾個難度buff。
因為傅老爺子顯然不可能輕輕松松把家業給他一個私生子。雖然他是這一輩裏唯一一個s級alpha。
可是傅珣夠狠，在這場爭奪戰中，傅老大被送進了橘子，傅珣找到了傅老二的仇家，傅老二被壓斷雙腿，在傅老爺子的求情下沒殺他，把他送去了國外療養院。傅老三因為一直老老實實沒受什麽傷害。
傅珣的alpha哥哥死了，omega妹妹因為在國外逃過一劫。
一年後，一切塵埃落定，傅珣大四，漸漸開始接管傅家，水淩月則去了國外。
故事的結局到這裏應該是圓滿。
可是在洛予淮這兒圓不了。
黑化值清零，意味著他要離開這個世界。
要走的那天晚上，洛予淮哄他。
“阿珣，你能閉一下眼睛嗎？”
……
洛予淮不想讓傅珣看到他的屍體。
他去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等死。
報覆這件事情是無止境的，傅珣那個一直在國外的omega妹妹，為了給自己一家人報仇，開車撞死了洛予淮。
她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撞死的是什麽人。
她只知道那人是從傅珣家裏出來的，下意識以為那就是她要報覆的人。
所以某種程度上，洛予淮是因為傅珣才死的……
或許是一種心有靈犀。
在洛予淮被撞的剎那，睡夢中的傅珣被驚醒了。
他走出家門的時候，洛予淮已經倒在了血泊裏。
這大抵是傅珣生命裏最悲情的事情。
救他上岸的光不見了。
他沒想到自己做的一切事情，落下的報應會報應在他最在意的人身上。
明明……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發展了……
他失去了語言，失去了情緒，腦子裏一片空白。
血泊越來越大，僵硬在路邊的男人這才行動起來。
他沖過去跪在洛予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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