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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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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報應不爽?

時淺然坐在休息室裏,陽光斑駁照著鐵柵,光影與時淺然相融。

少年置身其中,眼底閃爍著久違的光芒。

還有一人活著。

時淺然自私自利。

他想要那人是羽哥哥……

一個警察匆匆走來,“時先生,很抱歉,我們出了緊急事件,需要送你回醫院。”

“面見實驗員的事,可能需要推遲。”

時淺然蹙眉,“推遲?”

“是的,很抱歉讓你白走一趟,我送你。”

警方的人明顯已經決定好了,時淺然只能無奈點頭。

出了警局,時淺然沒看到魏熠的車,“魏熠也走了?”

“是的,因為事件緊急,我們人員基本上都要調離,魏先生已經回家了。”

聽到警察的話,時淺然眸光淺暗著收回視線。

魏熠沒跟他打招呼。

這不對……

坐上車,時淺然被送回了病房。

他等了許久。

可沈星堯沒來看他,那群研究人員也沒有前來檢查,只有普通醫生前來詢問基本情況。

時淺然又坐了很久,過道空空蕩蕩,沒有人來。

這很不對……

時淺然獨自坐在床上,眼底那一絲光芒被醫院殘白的燈光緩緩壓於暗夜。

晚霞染紅了天際,雲朵像凍結般凝滯。醫院內寂靜無聲,殘白的墻壁透出冰冷的死寂。

黑暗從天際沈沈壓下,整個醫院被籠罩其中叫人無法呼吸。

森白的無影燈打在魏熠身上,蒼白的面色閉著眼無知無覺的躺在手術臺上。

沈星堯戴著無菌手套,冰涼的刀柄接觸著手心,刀尖對準了魏熠,顫抖著遲遲無法下手。

下一秒,他被人拉開。

“沈醫生,還請讓開,病人身體毒素爆發,拖不得……”

沈星堯雙手都是抖的。

他看著魏熠,口罩下的面容比魏熠好不到哪去。

魏熠是實驗體。

他居然是實驗體。

沈星堯面色蒼白,雙手無力垂下,望著魏熠的眼神恍惚著無法聚焦。

魏熠是羽哥哥,多好的結局啊。

可上天就是不讓人如願,要跟他們開這樣一個巨大的玩笑。

叫人找不到發洩點,易找不到傾訴者……

“滴…滴…滴…”

儀器冰冷的聲音好似要將人的靈魂剝離,魏熠在黑暗中行走了許久,終於窺見了那遺忘了12年的記憶。

常年不回家的魏霄突然回家,他帶著笑像個慈父,給他的四個孩子送去禮物。

他說,“你們收了父親的禮物,那幫父親一個忙好不好?”

魏霄這樣問。

從未得到過父愛的四個孩子,爭先恐後的點頭,唯恐父親再次離去。

魏霄將他們帶到一個很陌生的地方,還給他們都取了新名字。

原來的名字被塵封,他們用著新名字在那裏住了四年。

直到施工隊完工,原地拔出一座很大的房子。

魏霄說,“父親把地下掏空啦,以後你們就住地下了。”

然後他們住進了地下。

那裏的房間每一個都很小,很暗,很冷,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除此之外便什麽都沒有。

只有一個房間不一樣,裏面有一個小娃娃。

魏熠推開門時,他就安靜的坐在床上,腦袋低垂,烏黑的發絲分割著細碎的燈光,空落落的白衣像是掛在雪松枝上的白雲,在昏暗中窺伺出一抹白皙的天光,又染指出半抹紅霞於唇上。

魏熠楞了許久。

那是他與阿然的第一次相見……

他們互相對視,漆黑的瞳孔在黑暗中於血泊裏倒映出彼此的身影。

那一幕,魏熠記了四年,直到記憶消失,被塵封進心底深處,於每一次心臟跳動時滋養呵護著悄然等待花開。

只是沒想到。

這一等。

便是12年之久……

“滴…滴…滴滴…”

冰冷的機械音陡然加快,急救室裏的眾人面色頓時嚴肅起來。

“病人心跳加快,保證氧氣供應立即止血……”

醫生們迅速行動起來,速度陡然加快但都有條不紊。

沈星堯看著病床上氣若游絲的魏熠,冰冷的機械音響徹在腦海,沈星堯只覺得呼吸困難至極。

不行。

魏熠絕對不能出事。

誰都可以死,他不能,最不該死的就是他!

“啪!”

沈星堯擡手,自己臉上落下一耳光,毫不留情。

迅速恢覆理智,沈星堯換上新手套上前,“病人體內殘留毒素被誘導爆發,無法徹底清除,立即啟用3號藥物。”

有醫生楞了一下,“可那是專門給時先生……”

“魏熠死了時淺然也活不下去。”沈星堯打斷他,“現在,即刻啟用!”

醫生們沒再多說,畢竟沈星堯比任何人都懂的3號藥物的重要性。

“是!”

房間再次行動起來,沈星堯拿起了藥物註射器。

……

魏霄將他們丟進實驗室後封閉了唯一的大門。

裏面有14個穿著白大褂的惡鬼,每天都會將他們捉去,按在手術臺上。

他們會拿著針,將那些會讓人疼到暈厥的液體註入他們身體,或用刀子劃破他們的皮膚塗上讓人癢到極致的藥物。

阿然第一次被他們抓去又送回來時,手上只有一個針孔,卻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後一邊崩潰著嘶聲尖叫,一邊將身上的皮膚撓的血肉模糊。

聲音破了,嗓子啞了,地上都是他的血跡……

那樣一個漂亮幹凈的孩子,縮在角落尖叫又掙紮,將自己弄得滿身血汙。

魏熠楞了許久。

直到阿然再次暈厥。

他顫抖著走過去,將人抱起放在床上,然後拿出毛巾將阿然擦的幹幹凈凈,他坐在床邊看著阿然,眼淚就那樣一顆一顆砸下。

他說,“阿然,對不起啊。”

“我不知道,我父親是惡魔……”

他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只記得自己咬破床單時,是濕的,鹹的……

他將床單撕咬成條,又編成繩子,然後將那個很小很小的阿然,捆在了床上。

他聽到過大哥的尖叫,他知道阿然的痛苦不會這麽短,而他,在明天即將迎來同樣的痛苦。

他要是瘋了,就沒有人照顧阿然了。

他只能將他捆起來……

所以他一邊死死捆綁著阿然,一邊哭著說“對不起”。

一遍又一遍的對不起,他不知道阿然有沒有聽到……

他希望沒有,他怕阿然知道他的父親就是那個惡魔,他怕阿然會恨他,會討厭他。

所以他自私自利,決定永遠隱瞞下去……

卻沒想到。

11年後,阿然還是恨上了他。

該怎麽說?

他覺得,該是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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